• 第三十二章 师傅

    更新时间:2016-12-13 09:47:05本章字数:11370字

    王社望着彩虹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我的生活里你就是我的唯一: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忘了,我会好好的爱你;不让你受到伤害;我只喜欢你,王社,我说的是真心话。最酸的是眼泪,最苦的是思念,最幸福的是热恋,最难忘的是情感,最伤心的是失恋,最有缘的是认识你!缘相遇,情相知,心相惜,值得一辈子珍惜。”彩虹走向已经躺在床铺上的王社,很动情地牵着他的衣袖说,“拥有一份真诚的情爱,生活中便少了一份无奈,生活中便多了一份活力。不是寂寞时候想你,而是想你感到寂寞。或许茫茫人海真的有缘分吧,如果不是那或许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吧,王社,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王社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难道说这个梦真的这么长。王社伸手捏了一些彩虹的手,肉乎乎的,是一种真实感,是一种带有青春情愫的冲动感。王社抑住内心的冲动,他冲彩虹笑了笑。现在同一个村寨,难道说这不是800年前的魏庙吗。“魏庙?”王社喃喃自语着,并没有与日俱增彩虹。

    彩虹走了。

    望着彩虹娉婷的背影,王社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王社想到了东儿,不过,那是一个武功盖世的女子,是他没有过门的妻子。而现在,眼前的一切令王社有一种恍若梦中,又不得不相信是在真实发生的苦恼。东儿,东儿,他分明记得东儿说是去随完颜亮丞相去见成吉思汗的,怎么会变成眼前这般模样。王社百思不得其解,他越想越急,越急越苦恼,在想象中昏然入睡了。

    朦胧中,王社觉得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里长,起床吃饭了。”是蒋振随的声音。

    王社猛然一惊,他睁开眼睛,见东方红日挂在树梢,天光大亮。院落外是一阵急促的敲门身。王社起身回望一下整个院落,见自己依然置身在魏庙的居住地。他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自己分明刚才是被人送到一个叫张大屯的地方躺在床铺上的,怎么会又是在魏庙的院落里呢。

    门外的敲门场愈来愈急促,王社起身去打开门。

    蒋振随冲王社笑了笑。

    “里长,怎么叫了这么长时间,你睡得真是很死。快些一块去吧,里长不是要处理好多村务的吗?如果真的这样拖拖不办,会令一些村民对我们里政不放心的,也会有一些闲言。如果朝庭知道了,会对你不力的。你的父亲刚去世,我知道你很悲痛,但你要以国事为重。走吧,咱们一块吃饭。去我家。吃过饭,还有好多里政等你操办。走吧,里长。”

    王社洗漱一番,和蒋振随一起走出院落.

    路上,蒋振随和王社并排走着.蒋振随看了看王社。

    “你昨天说要吃卷菜馍,你嫂子半夜就爬起来做饭了。”蒋振随笑逐颜开地说,“你是我们的父母官,只要你想吃的,我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只是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办,可能会有一阵子不在家。”

    “蒋族长,你要去哪里?”

    “合州。”蒋振随叹息一声说,“我的孩子去合州大半年没有音讯,挺牵念的.我想去看一看。”

    “那我也和你一块去吧。”

    “这怎么可以,你是里长,咱们魏庙大小事务都由你操持.你不在,这魏庙还不成了没有王的蜂?朝庭要是怪罪下来,非同小可.里长,你现在父孝在身,还是不去为好。”

    吃饭的时候,王社又提出要和蒋振随一块前往合州,蒋夫人放下筷子,冲王社笑了笑。

    “王大人心系子民,真是个好官,我正愁着我们家官人上了年纪,路上不方便呢。”蒋夫人说,“王文大人,你去就去吧,你和我家官人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你们家的事情,我会让族里的人去照应一下的.到时候,我也会去看一看老夫人。王大人,你年轻,不更世事,出去也好见见世面。”

    听夫人如此一说,蒋振随也就点头同意了。

    王社和蒋振随出了魏庙,直奔合州而去。

    路上,时而会看到兵车匆匆,勇丁忙忙,一派大战在即的气氛。

    “看来是要真的和蒙古人开战了。”蒋振随嗟叹到,“战火一起,遭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呢。王大人,不知这仗真的要是打起来,我们大金国能否坚持到最后.这些年,大金国国库空虚,民生凋零,真是担心咱们能否是蒙古人的对手。”

    “不是要和蒙古人和谈了吗?”

    “和谈,王大人,你看这兵员调动的迹象,能象和谈吗。再者说了,就是咱们大金国想和谈,蒙古人能否愿意还是要另当别论的。”

    “蒋族长,你言之有理。”王社想到东儿去暗中保护完颜亮丞相去蒙古和谈的事,他想,如果真的和蒙古人开战,去和谈的人岂不是会让人家扣作人质.东儿,如果真的会这样,到时候她会怎么办呢.王社隐隐地为东儿担心着,不觉天色已晚,他和蒋振随在一个叫义马的驿站旅馆安顿下来。

    小旅馆很幽暗,两个人要了两碗面食,简单充饥一下,便躺在床铺上休息了。

    夜间,一阵嘈杂声把两个人惊醒,就听店小二在大声呦喝着“山贼来了,山贼来了”两个人急忙起身,王社见蒋振随朝门外跑去,自己也随着跑了出去。旅馆外,灯火通明,一个独眼人骑在马上手持火把正指挥着手下人包围着旅馆。王社一阵惊恐,蒋振随安慰着王社,他让王社稳定心神,不要慌乱。

    “各位客官,咱们只是在这兵荒马乱日子没法过了,才出此下策.咱们只要钱财,不要性命,各位客官,有钱的就出个钱场,没有钱的就赶紧走人。”独眼人挥动一下手中的大刀说,“走吧,你们现在就走吧。不过,身上的银两要掏个精光,记住,一定要掏个精光。走,开始走吧。”独眼人指挥着人群朝山匪们留出的一个通道走去,每出去一个客人,都会有山匪去搜索一下身.从有一个老者身上搜索出一块碎银时,一个山匪抽出刀便那个老者腰斩了.残酷的场面令人心惊肉跳,后面的人纷纷把自己藏在身上的银两掏了个精光。

    “咱们也掏吧。”蒋振随见状低声对王社说,“钱财是身外之物,咱们保住性命要紧。”

    王社见蒋振随把自己身上的财物掏了个精光,他有些踌躇。

    “快快,后面那个后生,快把你身上的值钱的东西掏出来。”独眼人冲王社嚷了起来,“别磨磨蹭蹭的,干脆些。”

    王社朝身上摸索一番,真的有一些碎银,便掏出来朝一个山匪递了过去。

    眼前的山匪冲王社微微一笑,那是一种令王社魂牵梦绕的笑靥,如果不是那个小山匪的脸上涂抹得乱七八糟,王社一定会惊叫出来“东儿”两个字的。

    那是一双含烟飘雾的眼。

    王社是永远记得的,一定是东儿,只有东儿才有的那一又眼睛,眼前的人却是一身山匪装束,这令王社有些匪夷所思。王社把手里的碎银拿在手里,他有些犹豫.王社想,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东儿,那么自己现在的表现一定会让东儿嘲笑的.面对眼前后山匪,自己表现得如此怯弱,分明不是大丈夫所为.上一次打狼,自己就没有在东儿面前表现得英勇,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应当充分把男儿本色表现出来,而且要表现得淋漓尽致.王社想到这里的时候,便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走在他前面的蒋振随见王社没有手里的银两,急忙走近王社把他手里的碎银抢过来。

    “大人,你想干什么?咱们是要活命的,你可不要如此犯浑,难道说你还真的想舍命不舍财吗?”

    “不,面对强盗,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更不能任人宰割。”王社理直气壮地说,“蒋族长,我是堂堂七尽男儿,不能就这样听天由命。”

    “吵闹什么?”独眼人催马来到王社和蒋振随近前,并把刀锋指向王社,“休得声张,快把银两交出来。”

    “大丈夫生天地间,当威武不能屈,你这个山贼,可知道你家小爷是从来都是宁折不弯的。”王社大声喝到。

    “好,我就看一看你如何宁折不弯。”独眼人说话间把刀锋一转,向王社的脖颈处斩去。“咣当”一声,独眼人手中的刀在接近王社脖颈的当儿被什么东西打飞了。

    独眼人一愣,他分明看到是眼前的一个小山贼打出的飞镖。

    “公子,你做得对,我是东儿。”东儿说话间一掌出去,便把独眼人整个身躯从马背上击落在地。“

    “东儿。”王社一阵惊喜,他走过去捉住东儿的手。

    “杀吧,就当又一次遇到了狼群。”东儿冲王社浅浅一笑。蒋振随眼见着东儿手起刀落,一个个山贼应声倒地.一些被劫的客人看到王社冲进匪群,也都一起对山匪群起而攻之,不大一会儿,山贼们撂下十几具尸体跟随着独眼人逃跑了。

    “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社帮着东儿擦拭着陆脸上的血污,“你不是奉师命去护应老丞相去与成吉思汗和谈去了吗?”

    “是的,不过,现在还没有赶到地方呢,遇到一帮山贼,我想把他们除去之后再去。”东儿冲王社婉尔一笑,“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是去哪里?”

    “来,这是我们魏庙的族长蒋振随。”王社拉过蒋振随向东儿介绍到,“东儿,这就是我任职地方的族长,魏庙那里蒋姓人家居多,号称九侯后裔,他们的先人是在朝里任过重职的。”

    “是的,是的。小老儿见过侠女,不知当如何称呼您。”蒋振随向东儿施了一礼说,“这次我和里长外出,主要是想去合州看一下犬子。”

    “蒋族长,这是我没过门的媳妇,东儿.你叫她东儿就行了。东儿,我和族长这一次去合州的,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不是重孝在身吗?”东儿有些茫然,“你们要去合州,那里可是宋人的地盘。”

    “没有事的,合州守将冉琏弟兄两个都是我的义子,他们冉家和我们蒋家是世交。”蒋振随笑到,“东儿姑娘,你既然是我们王大人没过门的妻子,我会向尊敬我们王大人一样尊敬你的。刚才你们说到要去护送谁去见成吉思汗,那可是大漠深处,山高路远,此事非同小可。”

    “听蒋族长的口气是到草原去过的。”东儿冲蒋族长浅浅一笑,“长这么大,我还真没去过大草原呢。”

    “东儿,不如咱们一道先去合州,再和你一块去草原吧。”王社很想和东儿多处一些日子。“说实话,家父嗑然辞世,我心里面一时难以承受,不想接受这个悲痛的事实,很想把自己的情绪转移一下。这一次和蒋族长外出,也是这个想法。”

    “也好。”东儿说,“不过,行程要赶紧一些,可不能误了完颜老丞相的大事,要不然,师傅会怪罪下来的。”

    “你师傅是哪一个。”王社盯着东儿说,“东儿,我一直是很想知道的。”

    “算了,说过了现在不会对你讲的,走吧。”东儿牵起王社的手说,“有些事情,我是要谨记师命的。走,咱们现在就上路吧。”

    三个人租了车马,直奔合州而去。书要简单为妙,三个人来到合州之后,蒋族长见过冉家兄弟,说出自己的儿子蒋峰大半年没有回家的事情,冉琏笑了笑。

    “儿大不由娘。”冉琏说,“干爹,想必我兄长现在是在合州干什么大事业吧.当初,他来合州之时,我是要他到幕府里任个一官半职的,可他却坚持要从商.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了.这里和西夏,和蒙古人,还有你们大金国给和我们宋人,再朝西去的回人和藏人,都是有贸易来往的。这些年,蒙古人势力渐渐强大,有一些商人是常去蒙古那边弄一些丝绸生意的。当然,还有我们宋人的茶叶。”

    “琏儿,你是说你峰兄有可能去了蒙古人那边?”蒋族长有几分疑惑,“峰儿少不更事,也没有多少闯荡经历,不会走得那么远吧。”

    “正所谓天高任鸟飞,义父,现在正是乱世出英雄的时候,我峰兄一定会历练本事,成就一番大业的。”冉琏命下人把茶水送上,他冲东儿和王社示意一下说,“两位请用茶。”

    “这是我们的里正王公子,这位小姐是王公子的妻子。”蒋振随向冉琏介绍到,“我们这次前来讨烦你了,怎么没见你弟弟?”

    “去临安办事去了。”冉琏冲王社和东儿笑了笑,“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只是不为我们汉人所用,可惜,可惜。”

    王社想说什么,东儿拿眼光制止了他。东儿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又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吃喝完毕,蒋振随提出要告辞,冉琏一直把王社和东儿还蒋振随送到城外。

    三个人策马前行,走了好远,王社回头看一眼合州城门脱口赞了一句:“合州城真的是易守难攻,是个兵家要地。看来,冉家兄弟一定是宋朝的肱股之臣。”

    “那是当然。”蒋振随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当年如果不是宋朝无能,大金国是打不到淮河边上的.现在,淮河一北都属于大金国领地了,没办法,我们这些大宋遗民总是要活人的。还好,有你王大人执掌我们魏庙,小老儿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

    王社叹息一声,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三个人越过长城,转眼间就来到了蒙古大漠。蒙古人兴起之初只是靠成吉思汗的九姓孛儿只斤氏.在北亚北部有阿尔泰山、萨彦岭和兴安岭等,雄伟起伏的山峦上到处是茂密的山林,山峡河流缓淌,两岸有挺拔的杨树、桦树和雪松,缓缓的河流向辽阔的草原延伸着。夏日的大草原上花卉葳蕤,狗牙草是牲畜喜欢吃的草,但这里也有狼和鹿。在额尔古纳河畔的一个山洞里,一只青色的孛儿赤那狼和豁儿马兰勒牝鹿交的交的后,又双双跑到了斡难河的源头不儿罕山,在牧草丰美的山脚下生养了一个叫巴塔赤罕的后代。巴塔赤罕就是成吉思汗家族的祖先。这个传说很有趣。至少我们会相信蒙古人的祖先是生活在树林河畔的人,笔者查阅了当时工作的安徽宿州师专(宿州学院)图书馆的一些资料,歌颂蒙古古代英雄业绩的诗人们并未提过牲畜的事。他们是一个游牧民族,蒙古史学家很直率地作如下记载:有一天,朵奔蔑儿干在脱豁察黑山打猎时发现兀良哈惕部的一个人,问他要一块鹿肉。朵奔茵儿干碰到一个伯牙兀惕部的人,此人快饿死,他要用他的儿子换肉吃。这个儿子就是成吉思汗的祖先。先祖的养父去世后,他的养母竟生三个儿子。他的两个年长的兄长疑母为何又连生三子。母亲解释说,我每日夜间见一金色异人钻入我被窝里,摩摩搓弄,将光明透渗我腹,那人似黄犬状离去。以情察之,你们的三个弟弟是我与天狼神星共育,乃天之子息。如是,这些孩子的子孙,这些神奇的后代一定会出一个世界征服者。那妇人叫阿兰豁阿,她命五子取五箭,每人一支令其折断,五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折断了。阿兰豁阿又拿出五箭捆好命五子轮番折弄,竟无人折断。但阿兰豁阿过世后,五子便分了家主产。孛端察儿蒙合力是老五,四个哥哥欺负他年少没给他多少东西,他离开家独闯世界去了。只身愤怒地奔向茫茫荒野,前途难卜,他沿斡难河而下,来到了巴勒春岛。安营扎寨的地方是一间自己斩木割草搭建的茅屋。住下后想找一点吃的,他发现一只俯冲攻击地上猎物的鹰下在食鹫,他喜出望外,捉住鹰后驯养起来。鹰给他捕捉的野鸭多得让他吃不完。光阴如梭。孛端察儿见鄂尔河迁来的牧民住他附近,他纠合家中的兄长奔袭这些牧民。有利可图,兄长们都援手支持孛端察儿的计划。孛端察儿一马当先抓住一个妇女。从她口中得知这个部落叫札儿赤兀惕。蒙史载:他们冲向札儿赤兀惕部,抢牲畜和食品,也抢人,把人带回家当奴仆。孛端察儿的后代们之所以有世界征服者,就是他们显现了先祖五箭训子的真谛。团结起来,把分散的部落打败,再组成一个统一体。在铁木真之前,他的先祖无数次努力都失败了。统一蒙古各部落,这一伟大的事业注定是要由成吉思汗来完成的。铁木真在称成吉思汗之前的蒙古是这样的,部落之间为掠夺牧场牲畜战乱不已,金国对蒙古进行灭种的侵略,到处是血腥的屠杀,旧贵族势力为坚持氏族制对牧民进行欺辱压迫,在如此错综复杂的社会矛盾漩涡中,一代天骄横空出世,民族统一的历史使命也就落在了铁木真的身上。草原英雄们所向披靡,但他们当中也不乏人中龙凤,他们的韬略和气质以及高瞻远瞩的政治家目光,终为大元帝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从成吉思汗到忽必烈大帝,七百年前的神州大地到处是轰轰烈烈的战事,各色人种的精英们为了自己本民族的利益,他们在历史的舞台上尽情的仰天长啸,当然,是很少有人顾及战乱给人民带来多少苦难的。这真是:亘古烽火多少遍,存亡绝续几番轮,兔走乌飞白驹过,依稀世事依稀人。

    东儿老远就看到一队人马正在前行,人群里有辇幡,东儿知道,这一定是完颜亮丞相前去与成吉思汗和谈的人马,辇里坐着的一定是公主.

    东儿回头对王社和蒋振随说:“你们两个现在不必和我同路了,咱们要办地事情不一样,正所谓道不同不相谋,我们就此分手吧,公子,蒋族长,保重。”

    王社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东儿已经绝尘而去。

    望着东儿远去的背影,蒋振随哈哈笑了起来.

    正在失望的王社嗔到:‘振随兄,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呀.东儿说走就走,她怎么一点也不理解我的心情.‘

    ‘这正是我觉得可笑之处.这个小女子,一定是个干大事业的主儿,只可惜生是女儿身了.她这样毅然决然,雷厉风行,以后,你果真娶了她,看来是要得一种病的.文大人,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什么病?‘

    ‘惧内.‘

    ‘别说笑我了.‘王社晃动一下马辔,‘走吧,咱们去找蒋峰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完颜亮一行数十人护送着大金国的公主前往成吉思汗的大帐,当他看到成吉思汗威严地坐在大帐内并不起身迎立之时,已觉得寒气逼身,脊梁骨阵阵冷风掠过.他知道,这再也不是当初任他们大金国宰割的一个蒙古部落酋长了.

    成吉思汗望着走进大帐的大金国丞相完颜亮,他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成吉思汗知道,眼前的大金国丞相是来向自己纳降的,自己再也不是象自己的先人那样是金国人砧板上的一块肉了.成吉思汗想起自己的父亲被人毒死之后,他的家人所受的苦难,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那天,夜暗象灰色的轻纱从天上飘落下来。皴皮的老树上一只雀鹰休歇着。这时的西山还有一抹暗红,斡难河的流水豁啷啷地响得很。少年铁木真收缰下马,诃兀伦撩开帐门,很平静地说:“孩子。塔塔儿人毒死了你父亲。你父亲说,你起誓要扫灭塔塔儿部。”诃兀伦是铁木真的母亲。她的丈夫也速该被人高马大的塔塔儿人毒死了。也是这样一个夏日。诃兀伦第一次见到也速该时已是名花有主。她是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她和丈夫刚举行过新婚喜宴,正要赶回男方的部落,途经斡难河岸时被年轻勇猛的部落酋长也速该发现了。驰骋着的也速该看见新郎是蔑儿赤惕部落的人,还有一位绝色佳人和他并驾齐驱。体态丰美的诃兀伦一下子迷倒了也速该。果敢的年轻酋长决定不计后果地把她抢夺回家做妻子。勇猛地也速该追上准备涉水的诃兀伦。诃兀伦知道逃是不可能了。她语气坚定地让新婚的丈夫快走。她丈夫不愿意。她说:“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好男儿怎会怕找不着女人呢。”诃兀伦的语气不容置辩,她朝男人的马背上就是一鞭。那马突受惊吓涉水而去。诃兀伦跟也速该回家后总哭个不停。也速该的另一个已生两个儿子的妻子劝诃兀伦,要想活下去,就要把爱转移给新的主人。蒙古习俗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只要他养得起。但很多人只娶一个老婆。诃兀伦对也速该的态度越来越好起来,她知道自己怀上了也速该的孩子。望着也速该的叫别克帖儿和别勒古台的两个儿子,她希望自己也能生一个儿子。公元1162年,这一年是南宋的绍兴32年,金大定2年,诃兀伦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手里握着一个黑宝石般发亮的象长矛一样的血块。族中的智勇者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这个男孩长大后一定是个勇敢好战的斗士。这个男孩出生时,也速该正与塔塔儿人打仗,战胜归来时,带回两名塔塔儿部落头目和许多战利品。蒙古传统有权势地位的男人为儿子取名时,都纪念当时发生的大事。于是,也速该就把两个战俘中较威猛高大的叫铁木真的名给了刚出生的小男孩。以后,铁木真的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也相继来到人间。哈撒儿、哈赤温、铁木格和铁木仑这三弟一妹在给兄长铁木真一起玩捉迷藏时,小妹铁木仑突然惊叫起来。“大哥双目发光,好象有两个火球在燃烧。”三个弟弟证实了小妹的发现后,都惊呼着跑向妈妈。诃兀伦说:“你们的哥哥铁木真是天狼星下凡,生他时我梦见天狼星坠我怀中。他目光如炬,正是星光熠熠。”族人也注意到铁木真的不凡。都说他十分机警,活力充沛。也速该想证实诃兀伦说的夜梦天狼星的事。诃兀伦说:那天我喝过桦树甜汁,想起南面我的鞑靼汪古部落,想着我的酋长父亲,我就漫无边际地在外面到处走了起来。在一片沙碛深处,诃兀伦朦胧中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诃兀伦思乡念父,神思有点恍惚。当她那双鞑靼女人罕有的美目闭上的时候,仿佛进入一个传说中的海市蜃楼里。到处仙山琼阁。到处仙花瑞草。诃兀伦恍恍地进入一个桌儿山的地方。桌儿山象四方桌子。山里有一个大洞。洞里有一只会幻变人形的仙狼。是先祖至高无上权力的再现。是传说中的孛儿只斤山神。诃兀伦见到传说中的孛儿只斤,倒地便拜。山神目光如炬,扑向诃兀伦的怀中。诃兀伦又惊又喜,觉得体内有股青春活力骀荡。她心猿意马地躺下来。孛儿只斤似一团燃烧的火在诃兀伦身上滚动着。诃兀伦觉得又热又渴,她解开自己的衣襟。忍不住把山神抱得紧紧的。丰满的交的颤动不已,她感到象春风玉露阵阵吹拂浸袭着自己。诃兀伦幽幽地叹一口气,在奇妙的感受中她知道自己已经怀了孕。诃兀伦在嫁给也速该时就听说过蒙古的先人乃青狼白鹿交的而生。她心中一惊,从梦中惊醒。也速该听后哈哈大笑。他扯开诃兀伦的衣衫,惊奇地发现诃兀伦比以前好象健美丰满了许多。也速成该喃喃地说:“我听父亲说桌儿山仙神五百年才现真身一次,这次你能梦交山神,生产时又梦天狼星入怀,看来,我们族人的希望就寄托在铁木真身上了。”诃兀伦不愿看见流血,更不愿看见战争。她看丈夫用胜仗中的俘虏的名字给孩子取名,就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沾上血腥味,真是不吉祥。也速该说:“我就是让这孩子记住血腥记忆住战争。”诃兀伦很惊恐。也速该有点愀然愤恨的样子,“你知道我们的族人让大金国,让塔塔儿人杀掉了多少吗?我已老矣。我一定要让铁木真感谢上苍赐给他目光如炬,让他在黑暗中永不迷航,让他永远记住我们先人的木驴之仇。”也速该的一个祖先在与塔塔儿人大战时兵败被俘,族人准备黄金马匹和羊赎回来,但塔塔儿人把他押到大金国去领赏。大金国曾对也速该的族人进行灭绝人性的大屠杀,这个叫俺巴孩汗的人曾率众抵御过金人,因此金人对他恨之入骨。当塔塔儿人把俺巴孩汗押到金国后,金人便对他施以木驴之刑。所谓木驴之刑就是前后钉着钉子的圆木,把受刑者按在圆木上,然后用大钉将其手足钉在圆木的四只木脚上。受刑者在烈日下求生不能,血尽而死,痛苦万分。也速该的先人就这样被塔塔儿人出卖,在大金国受木驴之刑而死的。以后的世世代代凡登上部落酋领者都得对天盟誓:“报木驴仇,雪灭丁恨,杀塔塔儿,斩金国人。”

    王社看到东儿策马绝尘而去,便与蒋振随一起掉转马头向汪古部落去了.

    汪古部落是蒙古与金国毗邻的地方,这里贸易十分发达.金国人和南宋人还有西夏和吐蕃人都来这里做生意.

    ‘在这里会找到蒋峰吗?‘王社和蒋振随来到汪古部落后,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下来,王社有些担心找不到蒋振随的儿子.

    ‘会的.我知道峰儿会来这里的.‘蒋振随笑到,‘这里的部落酋长叫德雪禅,和我还是有些交情的.咱们这次来,如果真的有什么麻烦,还是可以找德雪禅的.当年,我也曾经来这里做到生意.一晃多少年过去,现在老了,真是时光催人老.那时候,我常带着族里的一些人来.蒋振清,蒋振须,蒋有存,马潮,人多了.现在,多少年过去了,我的孩子峰儿都来这里做生意了,真是光阴似箭呢.不行了,老了.‘

    ‘嗯,时光如流水,一天天过得真快.‘王社叹息一声,‘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现在,我已到了弱冠之年.想当初,我和东儿幼儿时一块嬉戏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有一次,在玩耍时,我还咬破了她的肩.是的,在她的肩头,有我咬得很深的几个牙痕.只是不知现在还在否.想来真是好笑,那时节我们常在一起打闹,她很小的时候就是性情刚烈,不象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子.现在,她果然习得一身好功夫,大有男儿气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那你可要加紧习文练武,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你一生庸碌,到时候会贻笑大方,人家东儿姑娘可看不上你的.‘蒋振随笑到,‘有道是姻缘本是前生定,不是姻缘莫强求.不过,我看东儿姑娘对你还是挺用心的.‘

    ‘有前生吗?人有前生今世吗?‘

    ‘都这么说,也许有吧.‘

    两个人正说话间,一个店小二装束的人端着茶水走进屋内.

    ‘好的,小二,把茶水放下吧.‘蒋振随示意低着头的店小二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可当店小二抬起头的时候,他顿时惊愕起来.

    ‘两位,我可是一直追着你们来的.‘店小二抬起头时,蒋振随和王社都认出来他就是在义马遇到的匪首独眼人.

    独眼人把茶水朝蒋振随脸上掷去的同时,把腰间的九节钢鞭抽了出来.

    王社急忙拿起床铺上的一个枕头挡去,独眼人一个秋风扫落叶,抽得枕头里的棉絮满屋子飞舞.

    蒋振随失声尖叫起来,独眼人的钢鞭就要落向蒋振随把眼一闭,心想,这一次我命休矣.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并没有什么东西打到自己身上,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独眼人举着钢鞭立在自己面前,却象泥塑木雕一般睁着两眼看着自己.蒋振随很纳闷,他看了一眼王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位道士.

    ‘师傅.‘王社惊叫到,‘师傅,怎么会是你?‘

    ‘嗯.‘道士冲蒋振随微微一笑,‘蒋族长,你不认识本座了吗?‘

    ‘哎呀,是丘真人.‘蒋振随十分惊喜,‘这真是他张遇故知.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丘真人.你不是在昆嵛山吗?怎么会从山东来到汪古部呀.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嗯,我也是巧遇这个独眼山匪,见他行踪诡异,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便一直跟随着他.真没想到会对你们两个下手,这也是天缘巧遇了.有缘,有缘.蒋族长,你们对我们昆嵛山多有资助,贫道一直耿念在心.这一次巧遇,也算是老天开眼,真应了善有善报那句古话了.怎么,王社,你不是父孝在身吗?怎么会和蒋族长一块来到汪古部?想来我丘处机有何得何能,能收你王社为徒,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只是不巧你大孝在身,咱们师徒相聚的机缘不多.‘丘处机叹了口气说,‘如今生逢乱世,难得有缘人相聚.王社,这次你父孝在身,切要谨记稳定心神,不要乱了方寸.我看你神思有些恍惚,是不是有些心思驳杂?‘

    ‘正是.‘王社眼里溢出泪水,‘家父辞世很意外,也很突然,实在难以接受.现在,只是想把自己的情愫转移到别外,可总是不能自抑.‘

    ‘有生就有死,生死很寻常.‘丘处机拍一下王社的肩膀,‘想开一些,我们都会死的.我也以长春真人自诩,但哪有凡人不死的道理.‘

    ‘是的.文公子,你节哀吧.‘蒋振随叹息一声说,‘有生就有死,丘真人言之有理,咱们都吃五谷杂粮,哪有逃得过生老病死的道理.刚才我还在说人也许会有来世吧.长春真人,你是方外之人,我说的你也许同意吧.我们这些人去了之后,总要去一个地方吧?我们死了,是不是象这个被点住穴道的劫匪一样,意识还在,只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也许是吧.‘丘处机笑了笑,朝独眼人后背拍了一掌,独眼人猛然一惊,他扔下手中的刀,朝丘处机跪了下去.

    ‘丘真人,你就是名满天下的长春真人丘处机呀.师傅,你收我为徒吧.我可是一直是想找你的,今天在这里巧遇到你,真是上苍开眼呢.‘独眼人不停地叩首,‘师傅,你收下我吧.求求你,长春真人,收我为徒吧.‘

    丘处机扶起独眼人,微微一笑.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的,只要愿意放下屠刀,我愿对你教化一番.‘丘处机拉着独眼人的手,又捋了一下独眼人的手臂,点了点头.‘嗯,真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好吧,跟我走吧.咱们是否有师徒之缘,还要以待天命.‘

    丘处机把独眼人领走了.

    王社望着丘处机远去的背影,大声说到:‘师傅,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丘处机并不回头,只是高声念到,‘有缘自会相见的.我观你神色异常,你一定要稳定心神.‘

    ‘是的.‘王社回了一声,转身对蒋振随说,‘我师傅看得出我神色异常,你看得出吗?‘

    ‘看不出什么的.‘蒋振随打了个哈欠,他笑了笑说,‘睡一会吧.咱们养足精神,在去找峰儿.‘

    ‘那好吧.‘

    王社也想休歇一会,他把散落在床铺上的棉絮打扫一下,便倚躺在被子上.王社觉得自己恍惚间总想去一个地方,他很想把持住意念,但总是不能自抑,他觉得有什么在引导着自己要去一个地方.他分明记得自己是去了一个叫张大屯的地方,在那里还遇见了一个叫东儿的姑娘.在那里,人家都叫他王社.王社,我叫王社吗?来生今世,难道说那是我来世吗?王社这样想着,只是觉得挺可笑的.王社,我真的叫王社吗?好吧,但愿我能去那个世界当一回王社.

    ‘王社.王社.‘王社睁开眼睛,见东儿正摇晃着自己.王社感到很惊愕,难道自己真的能够今生来世的走来走去吗?他望着东儿,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东儿破啼为笑了.

    王社见东儿的笑靥里盛满了甜蜜,他伸过手捉住东儿的手,笑了笑.

    ‘王社,我已经给你请了假.班主任说还要找校长审批,你请的是长假,班主任说要等学校校长批下来,你的假才能算数呢.‘东儿把手放在王社的额头上试了下温度,笑了笑说,‘你能平安,真是太好了.身体要紧,上学是次要的.不过,再过一学期就要高考了.眼看着寒假将近,到时候,我来帮你补课吧.‘

    ‘嗯.‘王社起身坐起来.

    ‘睡下吧,睡下吧.‘奶奶走了过来,‘快躺下.东儿姑娘,真是麻烦你了.‘

    ‘奶奶,没有什么的.‘东儿不好意思地从王社那里抽回自己的手,她接过奶奶端过来的粥.‘奶奶,我来喂他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奶奶嘴是这样说,但还是把粥递给了东儿.

    东儿很仔细地喂着王社,奶奶看了一会,笑了笑折身走了.

    ‘你要到学堂去的.‘王社很担心东儿照顾自己误了学校的事情,‘你刚才说的话,我有些没有听得懂.什么校长班主任,他们是干什么的.‘

    东儿哑然失笑.

    东儿把碗放在桌子上,她点了一下王社的额头.

    ‘看来,你真的是摔成了健忘症.好吧,我好好教导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