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章 稀里糊涂

    更新时间:2016-12-24 07:03:44本章字数:22767字

    华教授手持麦克风,看了看会场。

    “我们山桃文学要做到以下六个方面,一,有努力学习、遵守校纪校规、维护学校形象的义务。二,有自觉遵守文学社纪律,严格执行文学社决议,热心本职工作,努力完成文学社交派的义务。三,有宣传文学社、维护文学社形象的义务。四,有推荐文学爱好者加入文学社的义务。五有按期向文学社交递个人作品、推荐外学生优秀作品的义务。六,有按期向文学社交纳会费的义务。我是希望各位都要有文学精神的,关于精神,可以有诸多不同的定义。我们一般是在这样的意义上界定精神这一概念的:它是人内在的一种意向性存在,是人的理性与感性诸多心理因素的有机统一,是人不断超越自我完善自我的一种心理活动过程。文学除了拥有外在的、实用的、功利的价值以外,更为重要的是它还拥有内在的、看似无用的、超越功利的的价值,既精神性价值。”

    华教授侃侃而谈的时候,四成杰正在看华教授给他的书:“游南子曰,余阅胡双湖所载汉晋至宋杂记占验,及吴甘泉元明占验录,皆就彖辞爻辞直断,应若桴鼓。后之占者,但得易辞,既合所占之事,即不可拘泥京管,而弁视四大圣人之至训也,故习卜之功先须读易。父母当头克子孙,病人无药主沉昏。亲姻子息应难得,买卖劳心利不存。远望行人书信动,论官下状理先分。士人科举登黄榜,失物逃亡要诉论。父化父兮文不实,举动艰难事非一。父化子兮宜退散,纵然忧病还为吉。父化同人多口舌,用求宛转须重叠。父化财兮交易利,家长不宁求事拙。父化官兮家损失,求官必得迁高职。卦无父母事无头,更在休囚空费力。子孙发动伤官鬼,占病求医身便痊。行人买卖身康泰,婚姻喜美是前缘。产妇当生子易养,词诉空论事不全。谒贵求名休进步,守旧常占可自然。子化子兮阴小凶,举讼兴官理不同。子化官兮防祸患,占病忧疑尽不中。子化父兮防产妇,无中生有多头绪。子化兄兮事不圆,脱诈人情疑莫去。财爻立用克文书,应举求官总是虚。买卖交官财利好,亲姻如意乐无虞。行人在外身将动,产妇求神患脱除。失物静安家未出,病人伤胃更伤脾。子化财兮好望财,财化财兮妇主灾。财化官兮防走失,财化文书用可谐。财化兄兮财少成,相知掇赚勿交亲。财化子兮宜守旧,托用人情不如心。兄弟同人克了财,病人占者哭哀哉。应举雷同文不一,若是常占定破财。有害虚词应累众,行人出路未回来。货物经商皆折本,求妻买婢事难谐。兄化兄兮家不足,兄化财兮财反覆。兄化官兮休下状,占病难医须见哭。兄化文书和改救,人情复喜主无忧。兄化子兮忧可散,若问行人信有头。官鬼从来克兄弟,婚姻未就生疑滞。病困门庭祸崇来,更改动身皆不吉。出外逃亡定见灾,词讼伤身有囚絷。买卖财轻赌博输,失物难寻多暗昧。官化官兮病未安,见贵求官事尽难。官化文书官未顺,交加争竞鬼相干。官化子兮忧自除,常占小口必灾危。官化兄兮朋友诈,委托人心不似初。官化财兮财自得,赌博抽拈却必输。卦中无鬼休谋事,官员不见总空虚。此京房断法,试罔不验,若卦有两爻动,便不准矣。”四成杰边看边边想着东儿,他很想从书里找得到追求东儿的办法。

    华教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一直低着头看书的四成杰,他用腿碰了一下四成杰。

    “成杰,下面,你讲一下。”华教授轻声说,“咱们是文学交流会,你也要讲几句的。你瞧,下面好多文学社员都在看你呢。”

    “华教授,我不想讲,没有心情。”四成杰皱了一下眉头,“你讲的很好了,我一直在听呢。华教授,下面一直是掌声不断哩。”

    “掌声,哪有?下面有些乱嘈嘈的,他们好象不想听我讲了。”华教授有些愤懑,他看了看台下的文学社员,又看了看四成杰,“你来讲吧。”

    “不行,我没有准备的。再说,我也没有心思。华教授,你先讲吧,我看一会书。”四成杰说着又拿起了正在看的书籍:“金喜巳酉忌在寅,木喜亥子忌在巳,水喜申酉忌在午,火喜寅卯忌在申,土喜午申忌在亥。金取巳申酉,寅午须有害,木到亥寅卯,申酉即难安,水喜申酉子,巳午定有愆,火取寅巳午,亥子便为灾,土用在午申,亥卯巳为害。六爻安静者,以本卦彖辞断之。一爻动,以动爻之辞断。两爻动,取阴爻为断,阴主未来故也。若同阴同阳,取上动之爻辞断。三爻动以中爻之辞断,四爻动,取下静之爻辞断,五爻动,取静爻之辞断,六爻动,乾坤二卦,以用九用六之辞断,余卦则以变卦彖辞断也。按从亡录所载,程济惊占皆一爻动者具取变卦爻辞断之无不奇中者附参。八卦之首世六当,八纯卦世在六爻。巳下初爻轮上飏,各宫二卦世在初爻。游魂之卦四爻立,各宫七卦谓之游魂世在四爻。归魂之卦三爻详,各宫八卦谓之归魂,世在三爻世初应、四世二应、五世三应、六世四应、初世五应、二世六应三是也。日辰伤世应卦。子日观、豫、未济伤;丑日观、鼎伤;寅日大有、节、丰、震、咸、蹇伤;卯日晋、震、小畜、旅、泰伤;辰日乾、贲、井伤;巳日艮伤;午日姤、坎、无妄、大壮、需伤;未日升、大过、复、未济伤;申日革、困伤;酉日否、屯、贲、恒、蒙、坤、夬伤;戌日巽、泰、兑伤;亥日遁、离、未济、谦伤。”

    四成杰合上书叹息一声。

    正在讲话的华教授看了一眼四成杰,见四成杰两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便咳嗽一声继续讲了起来。

    四成杰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耶律楚材曰,易之初,其以六十四卦示人占例,亦浩繁矣。求君父之道于乾,求臣子之道于坤,婚姻于咸、恒、渐、归妹。待于需,进于晋,升于升,改于革,行师于师,争讼于讼,聚于萃,散于涣,以至退于遁,守于困,安于泰、鼎,厄于夷、蹇,盈于大有、丰,坏于损、蛊,家人之在室,旅之在途,既未济,大小过,大小畜,得失进退之义。虽卦名仅七十九字,而文义坦白,颇足决断矣。此文王未有卦辞之前已然,况又有三百八四爻,示之以变乎,故人苟积诚而筮,则神之告之。卦辞爻辞,应合所问,如占婚而与之咸恒,曰纳妇吉,曰勿用取女,曰女归吉,曰归妹征凶。占家宅,曰富家大吉,曰闲有家,悔亡,曰夫妻反目,曰家人嗃嗃,妇子嘻嘻,曰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占出行,曰利涉大川,利有攸往,曰不利涉大川,勿用有攸往。占士进,曰不家食吉,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占求嗣,曰有子,考无咎,曰得妾以其子,曰妇孕不育,曰妇三岁不孕。占征伐,曰利用侵伐,曰不利行师。占田猎,曰田获三品,曰田无禽。诸如此类,皆神鉴其诚而显告之也。更不必揣摹臆度,别生论断。若夫彖辞爻辞,不应所占之事。然后取动变一爻,各配生克,及长生十二之宫,断其休咎也。刘伯温曰,爻神吉而易辞凶,先吉后凶。爻神凶而易辞吉,先凶后吉。周景旸曰,遁卦刑伤多,姤咸贫贱老。屯井皆是否,无端生灾祸。秋蛊冬蒙凶,有病难脱过。春达晋小过,即便哀号苦。官符怕丰井,大过难脱狱。贲象多官司,占此遭凶破。遇萃财折本,逢临口舌多。八纯与壮妄,图谋百不安。墓绝离化乾,坎艮坤之巽,乾兑变入艮,震巽化为坤。以本宫内卦出现妻财为主,不现,则看内卦伏神,如不现,又无伏,则取飞宫论之。以世克之爻为妻,妻克之爻为妾。又自占以应爻为正妻,即以应克之爻为妾,亦可也。如临阳宫阳爻,旺相带吉神者,必貌都丽而行贞洁,善主中馈也。临阴宫阴爻,衰墓带刑刃亡劫者,必丑陋无能而夭折也。若兄持世动,及兄爻独发,或卦有兄无财,或财爻无故自空者,俱主克妻也,否则分离。或财爻旺相自刑,财持辰午酉亥主夫妻不睦,终见生离,以旺者不死离也。或兄爻旁动,及持世不动,而财爻不空者,亦主不睦也。或财动冲克世,与世应相刑害者,俱主夫妇无情也。世动,夫凌妻,应动,妻欺夫,世应俱动,必常争斗,化爻相刑害者,亦然也。如财临死墓绝胎,加刑刃,兼兄动克者,主刑克三妻。”

    四成杰很想找到一些如何追求心上人的办法,但他看了半天,以世克之爻为妻,妻克之爻为妾,上面又是妻又妾,却弄不明白如何把自己想要的妻妾娶到家里。四成杰看了看台下正纷纷离去的文学社的社员,觉得华教授好象再叨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便站了起来。

    “成杰,你来讲几句吧。”接着,华教授便大声说到,“下面,请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砀山的文友四成杰讲话。”

    台下一片嘘声。

    “掌声,请大家来点掌声。”华教授见下面嘘声四起,便挥了挥手,“社员们,肃静,肃静,请肃静。”

    台下口哨声还伴有尖叫声,整个会场乱成一锅粥。

    坐在主席台上的人也在一个个离去,费东子站起来想走的时候,差一点跌倒在地,她气愤地朝绊她脚的椅子踢了一脚。

    “散会。”四成杰接过麦克风大声说,“欢迎你们去砀山。”

    华教授有些愠怒,他竞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也不管跟随他身后四成杰如何叫喊,他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办公室,华教授把手中的讲话稿朝桌子猛地掷去,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起来。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华教授几根稀疏的头发随着他摇晃的脑袋一起一伏着,四成杰看到华教授气急败坏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

    “华教授,弄文学,本来就是玩的,何必这么认真。”四成杰很想开导一下华教授,见他依然余怒未消的样子,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从古到今,当文官的基本上是文人出身,尤其是和平时期,除了买官外,官员都是由科考选拔。国内外的政治家也都是文人。茫茫大千世界中,脑瓜子灵的文人多的是。他们从历史的教训中,早已总结出,如何取宠于皇上和顶头上司。既保住自个的既得利益,又步步升迁的诀窍,从而令他们官运亨通,财源滚滚。我是想培养文学社的这些精英的,想让他们成为我一样的好文人的,不随波逐流,做一个傲岸权贵抗上爱民刚正不阿疾恶如仇的令人敬佩的好文人,可是,这些人,竟然一个个朽木不可雕了。”华教授叹息一声说,“真是气煞老夫了。”

    “当文人有什么好的。”四成杰笑了笑说,“自傲和已经养成的性格令文人们不想屈服和回头,宁愿在茫茫的大海中,站在一片方舟上孤芳自赏。当不了官,便要骂当官的,要怨声载道。屈原、李白、杜甫等人之所以屡遭贬谪,还不是文人不得志。不得志的时候坎坷潦倒狂傲自负持才傲物目空一切,走倒霉的华盖运一撅或者多撅不起时,却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我从不承认自己是个文人的,华教授,现在,我最想得到的是如何能得到东儿的爱。”

    “张半仙呢?”

    “我还想问你呢。”

    “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回事,说好的,让他在办公室里等咱们的。”华教授看了一眼四成杰说,“怎么办,要不,咱们现在去找九姑娘吧。”

    “九姑娘?”

    “你说的,咱们要去找她的。”

    “你是让我跟张半仙学一些玄学的。”

    “可他现在人不在了。”

    “华教授,我对你说了我的心思的,我想得到东儿的爱,我想完完整整完整无缺地得到东儿的爱,你要帮我。”

    “成杰,先布大衍四十九数在地,次将甲巳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己亥单四数。依数除之除减不尽,又按五行之数除之,余者,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相生取用,便是纳音也。相生者余一生木,余二生土,余三生火,余四生水,余五生金。且如甲子乙丑四字,干支共除去三十四数,外有十五数以二五除去一十,余得五,属土,土生金,是甲子乙丑金也。又如丙寅丁卯四字,干支共除去二十六数,外有二十三数,以四五除去二十,余得三,属木,木生火,是丙寅丁卯火也。余仿此。歌曰,六旬甲子妙幽玄,七七抽除地与天,五减零求生数理,纳音得此几人传,可抹杀金在海中,火在炉中之说。先天八卦序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因妻仕宦荷光荣,克害双亲祸难避。出唐一行子房筮法曰,太岁为天子之尊,占命,主一生之荣枯。占年管一载之休咎,若加贵马德合福禄龙喜生气,升爻在官印阳爻,旺相得位者,主极富贵终始无亏,威德声名,遐迩具瞻,神鬼奸邪,不敢侵犯,不忌日旬空亡,月日刑破,虽居死墓绝胎四凶之爻,亦不降祸。如占一年者,则仕宦一岁安荣,庶人一载顺利。这些,你看了吗?”

    “嗯。”

    “你和东儿是没有缘份的。”

    “你是让我放弃?”

    “是的。”

    “不可能的。”

    “算了,你真的和她没有缘份的。走,咱们今天就去找九姑娘吧。”华教授收拾一下桌子说,“去你说的青龙铺吧。”

    “真去?”

    “是的。”

    “你不用上课了?”

    “班上没有几个学生听,讲的也没有劲。走吧,我想会一会你说的那个九姑娘。”华教授坚持要四成杰带他去找九姑娘,他拉着四成杰朝门外走去。

    出了教学楼,华教授和四成杰都把目光盯向了花亭,他们都看到了紧闭双眼立在张半仙面前的东儿。

    东儿在冥冥之中能感觉到整个人浮到了空中,她觉得自己象梦中一样,看到一些景像,又觉得不够真实,有些朦胧,不够清楚。东儿恍若梦中,但她又分明能感觉到眼前的真实。她有一种真真假假和假假真真的感觉,看到一些景物时,想说什么,却总是喊不出声。

    东儿听到华教授和四成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时,猛然一惊,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看到华教授和四成杰正朝自己走过来。

    “老张,说好了的,让你在我办公室等着我,你怎么一个人走了?”华教授好远就冲着张半仙嚷嚷到,“你是怎么找到东儿的?”

    “东儿。”四成杰也随着华教授亲切地叫着东儿的名字。

    东儿冲华教授和四成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刚才神游的经历有些不不可思议,看了看张半仙,见张半仙冲她诡秘的笑了笑,便有些相信张半仙是真有一些奇异本领的了。

    “你让我在办公室在等,我是等你的,可是等了半天不见出来,也没有一个人理会我,你们两个想一想,我呆在那里有什么意思呢?”张半仙给自己辩解着说,“我从那么远的地方到你们墟城大学校里来找你,却没有一个人给我倒一杯水,这叫什么呀。是不是看俺老张是一个外人,看不起俺老张是无业游民?俺老张是个落的人,四海为家,但俺不偷不抢,是很本份的一个人。你不给俺水喝,还不许俺出来找杯水喝吗?俺是出来找水喝,巧了,遇上了东儿姑娘。不信,你们问一问东儿姑娘?”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东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帮着张半仙说谎,她只想快些离开华教授和四成杰,老远就看到费东子从教学大楼走出来,她便高声喊了一声费东子的名字,并朝她挥了挥手。东儿看了看华教授和四成杰说,“你们怎么这么早结束了,不是说这个文学交流会要一直开到中午吗?现在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你们散会了,还要等好长时间才能吃饭呢。两位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和费东子还有事要谈呢。张师傅,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我走了。”

    花亭中,三个男人望着东儿娉婷的背影,都愣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四成杰有些痴迷地盯着东儿的背影,“不会吧,难道说我还不够真诚?”

    “真是有个性,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孩子。”华教授摘下眼镜擦拭一下,叹息一声,低声吟到,“真是秀色可餐呀。”

    “说什么呢,华老弟?”张半仙拍了拍华教授的肩膀。

    “没什么,没什么。”华教授笑了笑,戴上眼镜说,“好吧,今天我作东,晌午在哪吃,你们两个说吧。成杰,把你那几个砀山的文友叫上吧。”

    “华教授,算了吧,有我一个人就代表了。”四成杰笑了笑说,“晌午还真在墟城吃饭吗?在哪里?华教授,你准备在哪里安排?”

    “墟城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二铺的农家小吃,北关的梅家羊肉馆,南苑宾馆和西关明丽大酒家,这些地方你们想去哪一家?”华教授作出很慷慨的样子,“既然两位都是把我老华当作朋友的人,我是一定要好好招待两位的。”

    “去你家喝碗茶吧。”张半仙笑了笑说,“还说是朋友哩,俺等了半天,没有喝上一口水,现在还渴着呢。”

    “也行,两位如果不嫌弃,就先去的我的茅舍吧。”华教授看了看四成杰又看了看张半仙说,“走吧,两位。”

    华教授说着便带领张半仙和四成杰来到自己家中。

    墟城师专教职工的住房都在操场南边的几排平房里,张半仙来到华教授的小院前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华教授扶了一下眼镜,“我知道的,你来了,一定会指点我一二的。说实话,我还真有意把你带到家里,想让你帮着给我弄一弄。成杰,今天你算是赶上了,听听老张说一些吧。”

    “别的不说,老华,左青龙,右白虎,宁让青龙高三丈,不让白虎高一分,这个你还能不知道吗?”张半仙看了看华教授说,“你看一看,你们这一排房子,西边的住家户比你的房屋高了一些的,这叫什么,白虎出头,是要吃人的。对你家有妨碍,你没看出来?”

    “这一排房子都是平房,我怎么看不出西边的房子要高一些。”四成杰瞅了一下和华教授西边相邻的房子说,“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张半仙笑了笑。

    “嗯,我也看不出来。”华教授很认真地看着张半仙,“这是学校住院,当初都是一样盖起来的房屋,我家西边的房子怎么会高出来的呢?”

    “你也看不出来?”张半仙笑了笑。

    “你怎么看得出来的?”四成杰有些好奇,“我看着这一排房子分明一样高低的。”

    “我说高就是高了的。”张半仙叹了一口气说,“京房曰,自初至五不动复下飞四往复用飞,上飞下飞还本体,便是十六变卦例。如乾宫一变姤,至五变剥,上爻为宗庙,永不变。复下飞四晋为游魂,下飞三旅为外戒,下飞二鼎为内戒,下飞初大有为归魂。复上飞二离为绝命,复上飞三噬嗑为血脉,上飞四颐为肌肉,上飞五益为骸骨,复下飞四无妄为棺槨,下飞三同人为坟墓,下飞二乾复还本体。凡十六变八宫皆仿此,占者遇变入本宫卦者,灾福应十分。外戒卦,吉凶从外来。内戒卦,祸福从内起。骸骨卦,生则赢瘦,死不葬埋。棺槨卦,病必死亡。血脉卦,主血疾漏下。绝命卦,事多反复,为人孤独,不谐于俗。游魂肌肉卦,精神恍惚,如梦如癡。归魂塚墓卦,坟墓吉,而事可成也。这是变卦,难道说这个你老华也不懂?”

    华教授摇了摇头。

    张半仙叹息一声。

    “张师傅,你说一说这房到结构还有什么讲究吗?”四成杰很诚恳地说,“张师傅,看来你还真的是有些学问的。”

    “听老华说你想当我的弟子,实话对你说,咱们是没有师徒之缘的。”张半仙看了一眼四成杰说,“你是一个当官的好材料,以后,你会有大好前程的。”

    “我能当官?”四成杰有几分惊喜。

    “是的。”张半仙沉吟到,“天乙贵人,为众杀之主。主持极为贵要,乘马则贵超伦类,扶德则声振环区,并官爻者,职任阿衡,值太岁者,权膺方面。在乾宫名金阙,在亥爻,为登天门,在丑未爻,为入宫阙,尤称奇特。在壬申爻,曰玉堂,主词林清要,声名熠耀。在壬戌爻,为降宫,虽不及玉堂之福,亦主尊高好学,清雅博识。在坤曰黄宫,生有至德。惟在巽宫,名曰地极,在辛卯爻,名励德,亦名涉难,在辛巳爻,名升化,皆灭其贵气若乃贵人偏历六爻,更世爻旺相得位,而无刑破,则文居台阁。武镇边疆,而为非凡之福也。抑四直之贵,年之力大如月,月之力大如日,日之力大如时,仍须分昼夜所治。世属卯辰巳午未申,则取昼贵。世属酉戌亥子丑寅,则取夜贵,定昼夜贵人例甲戊庚,丑为昼贵,未为夜贵,乙己子为昼贵,申为夜贵,丙丁亥为昼贵,酉为夜贵,壬癸巳为昼贵,卯为夜贵,六辛,午为昼贵,寅为夜贵也。阳贵宜旦昼,冬至后,阴贵宜暮夜,夏至后。小子,你今年夏天就可以成龙龙凤了。到时候,你会有个大好的前程。”

    “夏天,你是说我到了夏天就能当官了?”四成杰有些兴奋,“张师傅,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能兑现,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俺可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你到哪里请俺喝酒?”张半仙哈哈笑了起来。

    “老张,你测人无数,在俺身上说的一些话也是应验了的。”华教授笑着说,“可就是有一件事没有给俺老华说对。”

    “什么事?”张半仙看了看华教授。

    “你说过俺今年要交桃花运的,说句实话吧,老张,俺还真的看上一个女孩子的。可是,俺并没有交什么桃花运?”华教授说着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得到那个女孩子,却被那女孩子抓破了脸皮,害得俺好几天不好意思出门。”

    “有这等事?”张半仙看了看华教授,他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确有其事的。”华教授想起被东儿抓挠的事情就有些后怕,“那女孩子太厉害了,真没有看出来她的性情如烈火。”

    “是不是看上去挺文静的?”张半仙打趣到,“觉得人家文静静就对人家下手了,是吧。那不是你的缘份,不是姻缘莫强求,这个你不懂吗?你的时机还没有到哩。俺说你有桃花运,说是说了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时机未到?你是说我的桃花运还没有到时候,是这样的吗?”华教授有些激动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俺老华一定要好好请你喝酒的。”

    “还喝酒哩,到现在,俺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哩。”张半仙笑了笑说,“快进屋吧,俺老张真的是想喝口水的。”

    “好好,快进屋子。来,成杰,咱们进屋说话。”华教授招呼着张半仙和四成杰走进屋子。

    张半仙进了屋便大声叫了起来。

    “又怎么了?”华教授有些不明白,“屋子里又有哪个地方不对吗?”

    “你怎么在堂屋正当门放一个观世音呢?佛像是不能乱放的,这个是有讲究的,你不懂?”张半仙看了一眼华教授说,“占己看世,占人看应,占六亲九族,看内卦外卦,与飞位之用神,占官宦看鬼,占婢看财,占佣奴僧道看福,占朋友看兄弟,俱一例推之,富贫带疾,祸福皆同。凡四值贵马聚于用爻,更德合相扶,旺相得位,在官印阳爻者,必位极人臣,富贵殊绝,五福全享也。值禄马贵人龙德会于一爻,无刑破克害者贵。加白虎刑刃大杀者,为将帅。阳爻金旺,必掌兵刑。阴爻金衰,亦为司理。阳爻木旺,必作冬官。阴爻木衰,亦理赋税。阳爻水旺,必任监漕。阴爻水休,亦职水利。阳爻火旺,督学词林,在午爻必为司马。阴爻火衰,文学炉场。阳爻土旺,司农方伯。阴爻土衰,郡守邑宰,太岁临官贵生世,带福禄在四五爻者,朝仕也。月将临官贵生世带驿马在二爻者,州郡之守也。日辰临官贵生世带驿马在二爻者,县宰之属也。太岁生持官印爻,带禄马岁贵者,甲也。月将生持官印爻,带禄马月日者,科也。日建生持官印爻,带禄马日贵者,明经也。官贵加巳午有气者,正途出身也。官贵加辰戌有气者,异路出身也。世持官贵,禄马,而四直动变无文书来生合者,吏员出身也。世持金,加官贵,得日辰,动爻,化爻,生财来生合者,乃仓场库狱驿典之官也。有官贵禄而无印者,旺则佐贰,衰则恩生也。贵遇金刃者,旺则把总,衰则总旗之类也。(详见官禄占内)。又禄马贵人持世而无气者,富贵退田之人也。旺动变衰空,先贵后贱也。休败化生旺,先寂后荣也。官生禄死者,不显也。爻旺身衰者,不荣也。禄贵长生者,义寿之官也。贵官衰逢冲克者,公门中人也。带鬼为吏,带父为书,带财为差役,财入勾玄为应补,带福为门子,带兄弟,为掌管头领也。官临贯索者,衙役也。带马前六害者,胥卒也。贵官空旺,非清修道士,必玄门掌教者也。父加龙德雀喜者,文名盖代也。父旺带禄伏子者,非幕宾,必舌耕者也。福旺身空,与父休伏子者,穷措大也。父伏财下,株守者也。父伏兄下,贫寒者也。旺静无伤,安闲一世也。空世逢冲,奔走东西也。杀动无刑无制,到老孤贫也。禄绝逢刑逢冲,终身偃蹇也。匿刑带孤寡,惸之流也。兄动带桃花,酒色之徒也。飞宫财下伏兄,薄艺聊生也。财加劫煞,孤寒贫困也。土财月建,店业营生也。父空旺者,星相也。鬼空旺者,医卜也。木下伏水者,舟子也。父加劫杀者,裁缝也。木财空旺者,樵夫担卖也。土福旺者,农夫也。金木火三合者,陶冶也。水财生旺,带天罡杀者,渔父也。金财生旺,带天罡杀者,猎户也。财入离火生旺者,牙行市侩也。财加刑刃者,屠刽也。带禄马墓于外卦者,江湖散人也。福加华盖孤辰者,僧道也。木财带合者箍桶也。木财逢冲者,称店也。金财带龙逢冲者,天平戥子店也。父加劫杀,在乾宫六爻者,巾帽铺也。加龙贵则官帽铺也。在震宫初爻者,鞋铺也。水财带咸池,在坎宫动者,开染店也。福加酉动,下伏财者,荤素酒店也。马蛇加金财动者,断磨也。马蛇加木财动者箍栊也。坤宫马加金财动,并破碎杀者,开磨坊也。用在内卦临旺财或外财,来生合用,加胎养者,坐贾也。用居外卦临旺财,加长生者,行商也。若值三傅刑冲,必微利贩卖之人也。又凡世身居五六爻休废,或带马,逢兄子乱动者,必贱人,出祖离宗者也。子世伏父,老必孤也。财世伏兄,一生贫也。兄世伏鬼,多劳苦也。父世伏财,百不成也。财世伏父,多寿促也。老华,不行的,应当把观世音请到另一个地方去的。”

    “有什么妨碍?俺还没有听明白呢。”四成杰不解地望着华教授,“华教授,你懂了?”

    “嗯。”华教授叹息一声说,“老张说得很对。”

    “对?”四成杰接过华教授递给他的茶杯说,“你是说真的有什么妨碍了?”

    “是的,我现在老婆不愿意跟着自己过,孩子不知我亲,俺老华到老了,却成了孤家一人了。”华教授说着眼里挤出一滴泪水。

    “没事的,有张师傅在这里,他帮你指点一下,很快就会花好月圆的。”四成杰笑了笑说,“是吧,张师傅。”

    “俺是在心里想着一个女孩子的。”华教授有些迷茫地朝门外看了看,心想,要是东儿能成为这个院子的主妇,他就一生再无所求了。

    “你心里也有一个令你心动的女孩子?”四成杰心想,你有,俺还有哩,你这个老家伙,该不是和俺想的是同一个女孩子吧,如果是那样,我是铁了心打倒一切对手的。四成杰想到自己打败了所有追求东儿的对手,又想到自己和东儿同携素手共入兰房并且在一起抱头交颈的场面时,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华教授分明有些郁闷,他有些不满地看了看四成杰,“心中有一份至爱,你不会想象得到,如果你得不到,却又朝思暮想着你的心上人,是痛苦,是幸福,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的。”

    “华教授,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阿光叹息一声,“华教授,我也有同感呀。”

    “心中对人有所思念是一种痛苦也是一种幸福,被人思念有一种心酸更有一种甜蜜。”华教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他招呼着张半仙和阿光坐下,“你们先聊一会,我去弄几个喝酒的菜。”

    “你手里不是有文学社的会员费用吗?”阿光直言不讳地说,“华教授,难得你是这个学校元老级的老学究了,不要这么吝啬了吧。你打一个电话,让饭店送几菜过来就是了。要不,我去饭店要几个菜吧。你们学校不是有食堂吗,不行的话,咱们去你们的食堂里去吃吧。张师傅,你看可行?”

    “在哪吃无所谓的。”张半仙笑到,“我看你们两个是有心思的。唉,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想了也没有用的。”

    “什么意思呀。”华教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你真的好象什么都能知道似的,难道说有些事情你想都不敢想,还能得到吗?那还不是坐享其成,等着天上掉馅饼,哪有这等好事。”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张半仙笑逐颜开地说,“有些事情只有等真正到了一定的机缘时,你才会相信的哩。”

    “我相信生活,相信自己!”华教授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是主张对生活有所追求的。”

    “活着不要太贪婪了,要懂得知足,不要勉强自己不想做的事,不要让自己觉得好累好烦,要学会面对现实生活,适应生活,使自己过得好,过得开心。”张半仙盯着阿光说,“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前程,切不可为情所困,更不可为情惑呀。”

    华教授哈哈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华教授,咱们都来到你家了,你还不快些弄菜呀。难道说还真的要饿我和张师傅吗?去吧,快去吧。”阿光催促着华教授去弄酒菜,他见华教授走出门外,便走近华教授的书柜。

    “嗯,年轻人还是要多看一些书的。”张半仙笑到,“你还是有些才华的,以后,你一定会有大好前程的。”

    “张师傅,你总是说我有大好前程,可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自己能怎么着的。算了,别扯那些没有用的。”阿光看了一眼张半仙,突生一种厌恶感。阿光操起一本华教授的札记看了起来,上面写到:胡四姐把身体交给了尚生,心灵也晶莹透彻。此处寥寥数语,似乎道出落的的最美境界。所谓鱼水之欢,大概就是这种身体与心灵的彻底融合吧。落的是人类生活的基本内容,蒲松龄着重描绘其娱人美好的一面,伏狐中落的如杀人的血腥场面不多。落的类型多样,内容复杂,一如人类生活的其他方面。人的心就像是拥有着两间卧室的房间。一间住着悲伤一间住着快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就会吵醒隔壁的悲伤。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使人逐渐趋于成熟与平静,但内心深处埋藏的寂寞苦闷,确又日益将人逼到落的的边缘.天开始亮了,今天天气看上去不错,不知道今天的日落会是怎么样的呢。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最清楚最明了。寻找说话高雅有素质的人,不管有多生气都不轻易说脏话的人。在社会上走才忽然发现这个社会竟然处处存在着危险,不是单纯的人能混下去的地方,于是我努力让自己学会坚强。被爱是幸福的,爱人是痛苦的,相爱是容易的,相处是困难的,相聚短暂的,等待却是漫长的。淡淡的友情很真,谈谈的问候很醇,谈谈的依恋很清,谈谈的孤独最美。我在遥远的虚幻里,悄悄望着你,思绪怎么也无法平静,心灵好象已经随你飞去。东儿,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对你的痴迷的。也许自己是痴心妄想吧。有时命运是嘲弄人的,让你遇到,但却晚了,让你看到了,却不能相拥,让我们有了情,却只有无奈。有一种伤心,是说不出来的心痛。那一次,我是真的想象着点燃了田雨的激情,我兴致大发给你讲聊斋,挑逗你的落的,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你痛打痛骂一场。东儿,我是想象着与你在一起的。想象着与你一起游五柳湖,想象着船至湖心时风雨大作,然后,你躺在小船的船舱里,感到汹涌的浪涛使,脆弱的小船剧烈地颠簸着,狂风加着暴雨一阵阵掠过湖面,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小船,船体颠簸着倾斜着时而窜起飞到浪尖上,时而重重地摔进峰谷底,强烈的昏眩中夹杂着将要解脱束缚的快感。忽然,暴风雨掠过湖面,卷向黑沉沉的远方,刚才还喧嚣的湖面恢复了平静,小船静静地随波逐流,船体在轻轻摇晃,明月倒映在水面,远处又亮起点点渔火,范仲淹是怎么说的,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耀金,静影沉壁。还想象着你很疲倦,如长途跋涉筋疲力尽的人在沙漠旅看见了绿洲。我曾经付出太多,我的邪念,你想象不到,无法猜测。想起你就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我常在醉意中挺直了身体。其实在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好矛盾的,那一次,真的想象着把你胸罩上的扣子解开,然后双手在你的胸上不停的肆意揉搓抚摩。把头探下伏在你的落的上摩擦,用手慢慢伸进你身体中最隐蔽和温暖潮湿的小巢中。

    “啊,怎么可以这样。”阿光大声尖叫起来,“你是教授,你怎么可以这样?真是表面上是教授,暗地里是落的。”

    “你喊什么哩。”张半仙放下手中的茶杯,愣愣地看着阿光,“怎么回事,书里有什么虫子吗?”

    “有,是淫虫,真是一条大淫虫呀。”

    “笑看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少。”华教授拎着酒菜兴冲冲地走进屋子,边摆弄酒菜边招呼着张半仙和阿光坐下,“今天咱们仨好好喝几盅。来,都坐下吧。”

    “时间可以冲淡离别的酒,却冲不淡朋友的情,距离可以分开友人的手,却拉不开关爱的心。变了的是容颜,变不了的是咱们老朋友的情。来,老华,咱们喝。”张半仙坐下后端起酒杯,“阿光,你也喝吧。”

    “找男朋友要找象狗的,因为忠诚。我觉得找朋友应该象狼。狼不轻易选择伴侣的,选取目标是不计后果的。”阿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茫茫宇宙,一叶何其渺小,春来冬去,梦幻生息延绵,地久天长,我自零落飘摇呀。”张半仙哈哈笑到,“你们两个没必要这样为情所困,来,咱们要喝就好好喝点酒吧。”

    “来,喝。”阿光端起酒杯一阵狂饮。

    华教授也是越喝越伤心,不大一会儿功夫,三斤白酒便见了底。

    “思念如我的影子,在寂静的桦树林中,啃着落叶上的月光,我们要学会珍惜生活中的每一天,因为这每一天的开始,都有可能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天。人世鲜清欢,我自堪寻,冷淡蛾眉扫。当的雨水与泪水划过我脸的那一刹那,我知道那是泪。”阿光看了看华教授,嘿嘿笑了笑说,“我的爱总是逝去快,那是我无法抓住的火。东儿,那是一把火,总是燃烧的太烈,我无法靠近,可我会将那份爱刻在心中成为永恒。有人说一但选中一生不会改变,深夜寒灯随到晓,辗转无眠早。过客此生漂,黄卷青灯,一去红尘了。月圆照孤心,云轻水淡影,如花流年去,秋菊撒湖中。东儿,你将成为我的至爱,云淡风轻的日子有你诚挚的祝福,苍海桑田的人世间有你真诚的挂念,当枫叶红了的时候,当霜雪满天的时候,当生命歌如风而逝的时候,东儿,我依然会记得你。”

    “芸芸众生,万籁不觉喧闹。”张半仙看着泪眼朦胧的阿光笑了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呀。”

    “我妈妈说幸福是彼此肩膀与肩膀的依靠,也许我们现在还只是孩子,但是时间的冲刷洗礼会让我渐渐明白自己最想要的爱,是不计后果,是不讲条件,是什么都不顾的。”阿光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他紧紧地盯着华教授说,“我爱东儿,以后,不许任何人再爱她。我要得到东儿,一定,一定会的。”

    “那是,那是。”华教授干笑几声,“爱情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我一直不希望自己被人看作是孩子,我长大了竟会希望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孩子。幸福不是童话,爱情不是童话。我不要在诺言消失的时候去责问对方为什么,风来了云就会少一点。华教授,你走了我住在雨里面,你懂吗?华教授,幸福就如同空气一样,不是它不在,只是你看不到它,你只能去感觉它,细细地去品味它,华教授,让你我架起友谊的桥梁,彼此真诚,快乐一起分享,这有什么不好吗?”

    “好好,是挺好的。”华教授看着醉眼朦胧的阿光,心里有些发毛,他看了一眼张半仙说,“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都说过了的,为情所困嘛。”张半仙兀自喝着酒,“能喝就喝一点吧。酒,真是个好玩意儿。”

    “嗯,是好东西。”阿光说着又端起酒杯饮了起来。

    “阿光,行了,别喝了。”华教授怕阿光真的喝多了情绪失控,再闹出什么乱子就好了,毕竟这些学校内外的文友都是被他扯大旗招来的。华教授一把夺过阿光手中的酒杯,“行了,今天咱们就别喝了。阿光,要不然,你睡一会,咱们晚上接着喝。”

    “不,我要走了。”阿光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我要走了,要回砀山,你们以后有空去砀山看看我吧。生活的空间须借清理挪减面,留出:心灵的空间则经思考开悟而扩展。两位前辈,成功和失败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是否经历过拼搏过奋斗过。有一种默契叫做心照不宣,有一种感觉叫做妙不可言,有一种思念叫做望眼欲穿,有一种幸福叫做有你相伴。你们不懂的,我要去寻找我的相伴。走人,走了。”

    阿光说着走出门外。

    华教授想站起来去追阿光,但他站起来的时候却止住了脚步。

    “这小子要走就走吧,我知道他是个性多样化人,有时温柔,有时急躁,有时热情,有时冷血,有时善良,有时也会有点小恶念,有时老实,有时也会说点小谎话,有时耐心,有时烦燥,但我很珍惜每一位朋友的。”华教授笑了笑说,“他们这些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就是这个样子,爱哭,却永远有泪自己流,爱笑,永远希望带给他人的是快乐,爱闹,希望自己的生活天天开心热闹,爱静,拥有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宁静天空。世界上最宝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珍惜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他们就这样,没事的,咱们接着喝。”

    华教授刚坐下来,阿光又摇晃着走进屋子。

    “我为何举杯,为谁祈愿,那些泡沫的喧嚣及空洞的言笑,镂空的心灵无需奢求,誓言与爱情在边缘处游戏,一切的矫情以上帝为名在这神圣的纪念日我要大声宣告:我爱东儿,不许任何人再爱她。华教授,可怜的人,苹果树上缀满了玩笑,天国是另一种磨难,这尘世的炼狱,我一定会让和我争东儿的人无处逃。”阿光嘿嘿地笑了一阵子说,“爱很简单维系又如此艰难,爱存在你我心中流露于点点滴滴,爱让我学会坚强,爱让我学会包容。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如果落的是苦,你还要不要幸福,如果迷乱是苦,再开始还是结束,如果分离是苦,你会把苦向谁诉,如果承诺是苦,真情要不要流露。如果痴心是苦,难道爱本是错误。华教授,老鼠爱上猫眯就注定被淘汰,我爱上了她就注定离不开。华教授,不要轻易说爱,懂吗?”

    “懂的,懂的。”华教授走过去招呼着阿光坐下来,阿光甩开华教授的手。华教授尴尬地笑了笑,“阿光,坐下来吧。”

    “不,我要去寻找的爱。”阿光说着又折身走出门外。

    墟城师专的操场很大,有一个足球场和两个蓝球场。

    东儿和费东子正坐在操场边的花坛上边看打球和踢球的学生边谈着心。

    “阿光来了。”费东子最先发现了已经步如莲花的阿光正朝她们走过来。

    “她怎么了?”东儿有些不明白阿光为何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她看了看费东子,“走吧,咱们走吧。”

    东儿和费东子站起来起身想走的时候,听到了阿光声音沙哑的喊叫声。

    “他在叫我们。”费东子说,“怎么办?”

    “不理他,咱们走。”东儿想尽快逃出阿光的视线,不成想阿光在后面疯跑起来。

    “不用怕,我没有喝多的。东儿,我的酒量大得惊人,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开始喝酒,到现在从不知道什么是醉酒。”阿光走近东儿和费东子。

    “你又是吃又喝的,我和东儿还没有吃饭呢。”费东儿。用手挥了一下扑面而来的酒气。

    “怎么,你们还没有吃饭?”阿光想笑,那笑容却怎么也挤不出来。他咳嗽一声说,“我也没有吃饭哩。那个华教授,光让我喝酒,却没有吃什么东西。你们想吃点什么,我作东。”

    “不用了,不用了。”东儿看了一眼阿光说,“我要去费东子家,还有事要办呢。”

    “东儿,你不用躲着我,真的,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的。”阿光轻声说,“东儿,信,你看了吧。”

    “嗯。”东儿掏出阿光给她的信递向阿光,“嗯,阿光你挺有文才的,我看过了,你收好吧。”

    “东儿,你怎么可以这样。”阿光大声嚷了起来,“我不是教授,我没有华教授有文才。你不用讥讽我。东儿,这是华教授写的,你看一看吧。”

    费东子见阿光掏出一个笔记本递向东儿,便一把接过来。费东子刚想打开笔记本,阿光夺过去交到东儿手上。

    “我是让东儿看的。”阿光冷笑一声说,“你看一看吧,看看你们教授都写了什么。”

    东儿打开笔记本:我想象着走近东儿,用我的嘴适时扑上去,含住娇艳的花蕾。小手滑过平坦小腹,滑过丰满圆翘再袭向深谷,滑腻,温热,紧致,那律动的脉搏,动人心魄的娇吟声,温柔湿润的紧握感让我闷哼出声。撞击碾压水流声娇吟声奏出生命最原始的乐章,唇有些疯狂的在她的脸上侵蚀,而双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摩挲,从腹部逐渐上移到胸部,胸罩被揉挤到了一边,在她的额头脸颊嘴唇脖子不停的来回磨衬,沾了水的秀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直流而下,而小腰在我的掌握之中,温软的身体象牙般光滑,细腻的皮肤阵阵颤栗,准确无误地表达着一种渴望被爱的信息。穿着落的和落的裤在我眼前晃荡,一刹那的落的涌动开来,我重重地把这个女人按倒在床上。几分钟后,我看到这个女人脸上泛起的红晕,象水边我用双脚荡起的涟漪一样,子弹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哨音,在人耳边嗖嗖掠过,大口径炮,弹爆炸时发出巨大的、橘红色的火光,部队海浪般涌进敌阵地,短兵相接,刺刀铿锵。然后她沉沉睡去,睡的姿态很美,象荷象莲象落的亢奋后她脸上渐渐隐去的那朵红晕。这只是想象,我愿意是云朵,是灰色的破旗,在广漠的空中,懒懒地飘来荡去,只要我爱的人,是珊瑚似的夕阳,傍着我苍白的脸,显出鲜艳的辉煌。为什么我有深邃目光,因为我深爱着对方,为什么我和她的距离那么远,因为我们怕伤害对方。自从那一次在办公室里没有得到她以后,她就不再理我。东儿,抬起你的头好吗,让我更好的看清你,不要你给我太多,一个微笑就够了,给我一个微笑好吗,一个不要太甜,但很纯的微笑,让我从你的笑容里得到一丝丝安慰,给我一点安慰好吗,不用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就够了。爱着你而不能在一起的人们,必定有着同样的感受,当一个人倾诉自己的衷肠,对方,却会在说出无奈的安慰时,只能孤独的感伤。如果真诚是一种伤害,我选择谎言;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我选择沉默;如果沉默是一种伤害,我选择离开。人生总是有那样多的无奈,但是我珍惜现在,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幸福自在,真的不愿意伤害,情愿自己受害。我常常慨叹生活的不如意,每天如一潭死水般毫无乐趣与希望,人的感情也变的麻木,再也找不到那种所谓的幸福感了,更用自己狭隘的思维方式诠释着幸福,为什么我拥有时便会忽略,每天相对就会心生厌倦,熟视就会无睹过着安逸的生活,就生出那颗不再安分的心。我想象着她脱衣服的表情和动作,真的很诱人。有点像残暴的野兽不顾一切的疯狂掠夺动物的神情,和白天温文尔雅的他辨若两人。然后,我就成了一个熟练的猎人,在一瞬间就把遮挡在我身体上的衣服剥了干净。赤身在她面前的我终于有了清醒,在挣扎的最后狠狠的咬了她的嘴唇一口,就算让她再一次拒绝,我依然固执的等待着下一次或者是永远美好的开始和继续。

    “好了吧,知道你们的华教授是个表面上是教授,实际上是落的了吧。”阿光嘿嘿笑了两声,“东儿,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就是说看一个人不能光看其表面的。”

    “感觉自己就象被强暴了。”东儿轻吟一声丢下笔记本跑开了。

    东儿跑出校园大门的时候,费东子追上了她

    “算了,就算华教授写了这些东西,他也只能算是落的,法律也不能定他的罪。”费东子笑到,“这也值得生气?算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怎么可以这样呀。”东儿十分委屈地说,“这个学我还真不想上了呢。东子,走,你带我一块去找你的管当兵的亲戚吧。”

    “别说气话了。”费东子拍一下东儿的肩说,“对你说过了,现在,南国烽火不断,你真的想去那里守猫耳洞?该不是想你那个他了吧。怎么,王社还没有消息?”

    东儿摇一下头。

    费东子把东儿带到自己家里,她倒好茶递给东儿。

    “好吧,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到我那个亲戚那里去看一看。”费东子临出门的时候说,“我爸妈到晚上才能来呢,你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嗯。”东儿把费东子送出门时说,“你一定要多费心,就说我从小一直想当兵的。再说,现在大学生当兵,也叫投笔从戎精忠报国,现在社会上正提倡着呢。”

    “好了好了,知道了。”费东子笑了笑说,“你在家里静候佳音吧。”

    费东子走后,东儿看了一会电视,听着张明敏的“长江长城黄山黄河”觉得真的有些激情澎湃。

    东儿觉得自己一直真诚地生活,心怀感激地生活,在王社走后也一直想给自己寻找一个心灵歇息的驿站。她倚躺在沙发上,想念着和王社在一起的日子。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白/空气中满是雪的芳香,雪初停的时候,大地上满是雪的思念,夜里红红的天白白的地,在街灯的照耀下一切都是那么美而静,她喜欢雪那种能够洗涤一切的晶莹,喜欢那种能够净化一切的空灵,希望在下雪的时候能和王社一起在雪中漫步。她知道只要等下去,奇迹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她未来就是对王社的期待。在王社走后,她只想静静的生活,想让自己的心灵有一种安逸享受。但是现在她觉得累了,眼泪慢慢流下。燕雁无心,心上的人随云去,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所有繁复的花瓣正一层层地舒开,她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春天什么时候能到来,对王社的那份激情还能保持多久。她告诉自己,要永远相信自己,要淡然看待人生得失,荣辱,成败,但是,现实中,人与人相处,原来有些烦恼是永远也甩不掉,有些事情是永远没办法开心的,她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华教授这样的人,一想到华教授的那些表现和文字,她就觉得恶心。她劝自己要想开些,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生活就是平平淡淡,真是世人隔心隔肚皮。她只想对王社一个人的爱负责,也想象着她和王社的婚姻是什么样子。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她想象那是两只孤独的鸟共建一个巢,为的是躲避风雨,如果一方不经心,风雨就会来得格外的猛。她知道自己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就要花上一生的时间将他遗忘,直至喝下那孟婆汤。秋木有无尽的忧愁,岂不知落叶的温柔,而落叶又何尝不频频回头,她害怕因为夜的孤独,一个人面对孤独无从逃避的时候,她熄了灯,然后自己静静的躺在床上。周围是黑暗。她无数次告诉自已需要走下去,在困难面前不要轻易说放弃,除非真的累了。她常常这样的问自己,`爱一个人,要了解也要开解,要道歉也要道谢,要认错也要改错,要体贴也要体谅,是接受而不是忍受,是宽容而不是纵容,是支持而不是支配,是慰问而不是质问,是倾诉而不是控诉,是难忘而不是遗忘,是彼此交流而不是凡事交代,是为对方默默祈求而不是想对方诸多要求。她想起王社写给她的那些最热烈优美情书,他说他们不一定是最爱的人,但他是一直把东儿当成月下的空谷幽兰,想象着她是那么宁静,永远芬芳。他说如果失去东儿自己将是世界上最索然无味的人。东儿想到这些,暗自笑了笑。心想,幸好我在,只有你相信,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不过,期待是最漫长的绝望,绝望是最完美的期待。她在王社走了之后,一次默默的放弃,放弃一个个心仪却无缘分的朋友,放弃某种投入却无收获的感情,放弃某种心灵的期望,放弃某种思想,只专心致志地想念王社一个人。她把与王社的相识当成是最珍贵的缘份,如果有一天真的不能和王社生活在一起,那种放弃也是因为爱的太深;爱太深才对自己没把握,要用放弃做赌注;输了,那是只因对方不够爱自己,她是坚信自己不会改变初衷的。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飞得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辈子才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死亡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那种鸟。茶有人生的滋味,酒有心情体会,过去与未来交替,在自己的迷惘中,她能够看清楚自己,美丽和悲伤的故事,原来都留不住。有些事情,是用来纪念的,有些事情,是用来遗忘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只能无奈处之,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她想起自己时常在梦中成为蝴蝶的事。蝴蝶飞不过沧海,她明白,其实,不是蝴蝶飞不过沧海,只是当蝴蝶千辛万苦地飞过了沧海,才知道,沧海的这边,从来就没有过等待。她觉得她需要王社的爱,和王社相识相爱好象是她与生俱来旳本能。她知道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粒,和王社相识相爱以后,她以阳光般的热情感谢生活感谢命运感谢自己生命中经历的每一个人,她明白相识是缘,相爱是分,好听的歌,一辈子都听不厌,爱一个心上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忧郁的时候她问天有谁知我心伴我行,凉风有幸,秋月无边,她也知道回忆是没有任何力量的,但是,她就是觉得忍不住对王社的思念。人要么永不做梦,要么梦得有趣,人也必须学会清醒,要么永不清醒,要么清醒得有趣。她觉得自己和王社的缘分难得,只是现在她的情爱之路很艰难,象爬山,她告诉自己只有攀登时的艰苦努力,才有到达顶峰时得心旷神怡,不管是哪个季节,有爱的季节就是她喜欢的季节。她知道人总有伤和痛,就看一个人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人都会说,不过去做真的好难。人在挫折中成熟,生命会因为走过的挫折而精彩。她对自己说也许这是最后的考验,是命运捆绑了自己的情与爱,是爱情相信了记忆,王社没有欺骗没有让她掉眼泪,茫茫人海她与王社走到了一起,她一直感觉到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缘分就是如此可遇不可求,有些东西是属于你的无论你去拒绝还是阻止,最终还是属于你,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得不到。她常常这样的问自己,白头到老,一直到老,那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她觉得王社就算真的不爱她都不再最要紧,她只是希望王社和自己都能忘记那忧伤忘记那份迷惘,能尽快见面尽快相处尽快相爱,人生必定要经历许多风风雨雨,但只要她坚定自己的目标,就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把自己的幸福和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将得到是失望多余希望,如果人生旅途中和相知相爱彼此尊重信任的伴侣陪伴自己,一起在人生的旅途中去寻找幸福并珍惜,她想,这会是一生最幸福的事微笑吧。她在每一个清晨,对着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向着地上第一株新草,在每一个起点,遥望着也许还看不到的地平线`爱人是路,在内心热烈地呼唤着王社的名字。

    东儿感觉到对王社的思念之极,心想,在学校花亭的时候,自己是用意念飘浮起来的,而且还看到了费东子在大教室主席台上差一点的情景。

    东儿这样想的时候,闭上眼,她想再一次飘浮起来,但是,她怎么也办不到了。

    当你累了的时候,有个宽大而坚实的肩膀可以靠,当你哭泣的时候,有人默默的陪伴在你身边,当你绝望的时候,有人不分昼夜的守候着你,东儿想,这才叫幸福。她非常渴望能尽快见到王社,也想象着自己能再一次进行游魂一样飘浮起来恣意任为,但是,她发现自己再也做不到了。

    “干什么呢,怎么电视也不开,一个人傻愣愣地坐着?”费东子打开房门的时候,见东儿正呆坐在沙发上,她关上门笑到,“行,好事。”

    “你那个亲戚愿意帮我的忙?”东儿回过神冲费东子笑了笑。

    “嗯。”费东子笑到,“愿意。”

    “那行,要不,今晚咱们去人家一趟,表示感谢吧。”东儿站起来,“东子,要是你也能去多好呀。”

    “我不去。”费东子放下手中的包说,“要去,你一个人去吧。还有,你要是决定今晚去我那个亲戚家,我是不想再陪你一块去的。”

    “那怎么行?”东儿几乎是在央求费东子,她捉住费东子的胳膊摇了摇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天。你不和我一块去,我又不认得你那个亲戚。”

    “我那个亲戚有些迷信,他说,他的属相和我相克,还说,能不见我就不见我。要是见了,对我和他都有妨碍。今天,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去求他。”费东子格格地笑到,“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玩意儿。”

    “你不信?”

    “我从来不信。不过,我经历的一些事情,说出来,却是令你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

    “说说看。”

    “算了。”

    “说说吧,我想听。”

    “你会害怕的。”

    “我是学物理专业的,不象你们学中文的,浪漫,爱幻想。”

    “不是幻想,是我亲身体会和经历的。”

    “什么事情?”

    “算了,还是不说了。”费东子脱去外套,叹了口气说,“累死了,还是洗个澡吧。”

    “不说算了,我还不想听呢。”

    “我是怕你害怕。”费东子拍一下东儿的肩膀说,“你也洗一下吧。”

    “我不洗。”东儿笑到,“昨天是星期六,我刚洗过。”

    “那就算了,真是浪费了我家炉子焐这么多热水了。过来看一看吧,我们家炉子是可以循环利用热能的,你是抗物理专业的,没有把你家的炉子弄一下?以后,还不如你搞一些设计呢。东儿,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我是不会去搞什么设计的,烦死了。如果到了部队,最好能去一个研究所当个技术员什么的。”

    “你去当兵还不是为了王社,如果不能和王社在一块,你去那里干什么?该不是图人家当兵的穿衣服不用花钱吧。”费东子笑着脱去衣服,“不给你扯了,还有些冷呢,我要去浴室了。”

    “嗯。”东儿笑到,“快去吧。”

    “东儿,你也洗一下吧。”费东子把脸凑近东儿嗅了一下,“被那个姓尉的喷了一身的酒气,你不洗一下,见了我那个亲戚,人家不嫌你一个女孩子还喝酒?”

    “真的有酒气?”

    “我不能骗你?”

    “那好吧,我也冲一下吧。”

    东儿随费东子进了浴室后,她泡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想着晚上去见费东子的亲戚需要拎些什么礼物。费东子的一些话也令她自问,自己去部队这个决定,难道说真的是为了王社,她有些迟疑。好人半自苦中来,莫贪便益,世事皆因忙里错,且更从容。去留随意,她觉得自己对王社的爱就象猫和它的尾巴,当猫拼命追它的尾巴时,尾巴却躲着跑。对于她和王社以后的事情她有些看不透,有些象镜花水月不,她没有感觉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真实。现在自己决定去部队,难道真的是为了两个人靠得更近一些,也许是吧。当烟花在夜空绚烂绽放的时候,亦如自己的青春的流年在闪光,是那么美好,但是却那么短暂。现在自己正是大好青春,也正是干一番事业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也没有人能留住时间,她觉得自己也留不住身边所爱的人。现在既然自己下了这个决心,一切就都顺其自然吧。寒不改绿叶,暖不争花红,富不行无义,贫不起贪心。注定的离别,如晨曦的露水,她觉得自己已经变得非常平静。与其说爱是种缘,不如说是留下幸福记忆的巧合。那巧合,使得傍晚的云端,紫霞闪过。她只有去笑着面对,不去埋怨。一切都悠然,随心,随性,随缘,即使青丝变白发也能在心底深深保留那份在心底的至爱,她觉得这样的人生已经足够幸福了。茫茫人海,与自己那个心爱的人相遇,是自己的终身之幸,是缘之定。人,就一辈子,今生是朋友,来生不一定是朋友,认识就是缘,相爱更是难得,她劝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珍惜自己心中那份至爱。有时候她以为自己是看到流星坠落或者昙花开放,那些短暂不停留的东西,却给自己留下了永恒,只因它来的时候,自己等到了或者巧遇到了。她有些甘心,她要下决心去争取一些东西,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把属于你自己的忧伤交给天上的云或者是天上的鸟儿,让自己只留下快乐,让鸟儿把所以的忧伤都带走,她只想留下所有美好的记忆。为什么还会记得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得到和失去,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的爱太无奈,总是掺杂着伤害,不能和王社在一起,一切承诺都显得非常苍白。既然如此,就不必用超出的那份痛苦去缅怀。留着你剩下的精力和时间,耐心的等待那即将出现的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个结果也许就是她最想要的心中至爱,也许那才是最完美的爱情,但不管是怎样的故事,爱情,也并不是自己唯一的追求。想到这里,东儿又觉得自己去当兵也是自己思谋好长时间的决定。无论是为情为性为心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的内心深处,都渴望着能有一位知己有一份至爱。上学以后她需要的那种爱已不仅仅停留在表面,她审视到自己的内心,毕竟自己以后是要生活的。自己在长大,在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艳丽的平淡的风情万种的安分守己的,各色各样的人在她的眼前走过飘过,也许是被自己的幻想吸引住了,她也想走出墟城走出自己既定的生活,向往外面的世界也成了自己要付出行动的理想,她在迟疑着放过了一个个机会。胸中有道义,自己不再年轻,不再莽撞,不会冒然表白一切,她觉得自己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事情,也应当算是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她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想过要惊天动地,只觉得一切都要自然而然,含而不露,水到渠成。她稳稳地等待着最佳时机,读书上学这些平平淡淡中她甚至有了一丝厌倦。在她的眼里,学习,天天呆在学校里,更多时候只是风景。她只相信本能,也在拚命抓住一切机会多学一些东西,这并不排除有一些令她疑惑和好奇的事情会撼动她的心灵,结交奇人异事也是她梦寐以求的际遇,她也设想着自己能解开一些别人认为无法理喻的迷团,也设想着自己多学一切可以学到的知识和本领,以期将来有用之时也能学以致用。

    “想什么呢?”费东子用水撩泼她一下。

    “没想什么,就是想泡一会。”

    “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你知道?”

    “嗯。”

    “是你瞎想了吧。”

    “看着你在走神呢,象个傻瓜一样呆呆的。”

    “你才傻瓜呢。说实话,你有时候不想?”

    “世上有两种东西最美丽,一种是失去的,另一种是还未曾得到的。失去的,也许就因此而永远地失去,未曾得到的却还可以通过努力来争取。所以,不要沉缅在对过去的回忆,向前努力,美好的事物都属于你。东儿,也许你那个他还不值得你这样呢。”

    “谁值得?你那个胡小明就值得?”

    “我在说你呢。”费东子格格笑到,“你怎么又扯上我了。”

    “你说的对,也许咱们活着也不一定就为了一个爱字,要干的事情还很多,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因为爱所以离开,因为离开所以要学会忘记,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我也可以的。不过,看得出,你有些过于沉湎其中了。我和你不一样,哪怕用我一生的时间,和心爱的人呆上几天哪怕是一天也就足够了。”

    “你有过了?”

    “你不是也有过了?”

    东儿和费东子两个人边说边嬉戏起来。

    “有他相伴的日子,让我愉快地走过每一天,让我笑对所有的快乐和忧伤,我也知道喜怒哀乐是人生在所难免的事情。”费东子叹息一声,“胡小明是我心中的最爱,只是有时候总觉得不能和他生活一生一世的。”

    “别瞎想了。”东儿站起来走近费东子说,“人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爱情在哪里?那还不是咱们自己心中的那份感觉。和王社,从相识到现在,从冷淡到关怀,从拒绝到依赖,从陌生到相爱,从深信到猜疑,从疼爱到伤害,从绚烂到苍白,从厮守到分开,我和他的每一段情都令我刻骨铭心的。东子,我相信你也是的。”

    “我?他现在正我和闹事呢。有时候真想放弃,现在,自己也很心满意足了。我是一个宁愿短暂精彩,也不要疲疲塌塌一辈子的人。真想去问他会不会有将来,一份爱如果消逝的太快,你可不可以当它是命运的安排。我是相信缘份的。”

    “缘份,那还不是唯心的,宿命的。”

    “东儿,不要这样说,有时候你是不得不信的。我和胡小明结识就是挺巧合的,他妈是咱们市文化局的局长,有一次我去图书馆看书,她妈正好去那里检查工作,她一眼就认出我是她家以前的邻居。后来,我和胡小明在文学社相识相处以后,去她家里玩,胡小明的妈一直说我和胡小明有缘。”

    “嗯,有点那个意思。缘,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和你一样对爱很投入的,爱,谁投入的深谁受的伤害也深,如果有来世,我就和他做一对小小的老鼠,笨笨的相爱,呆呆的过日子,拙拙的依偎,傻傻的一起,即使大雪封山,还可以窝在暖暖的草里,紧紧的拥抱。现在,我无路可退的,放弃爱,放弃承诺,我是没有那种勇气的。去年夏天,在图书馆一个僻静处,我和他两个人一块吃雪糕。他吻了我。”

    “那是你的第一次?”

    “嗯。”

    东儿哈哈大笑起来。

    “你想什么呢。”费东子嗔到,“我们只是接吻。”

    “我也没有说什么。”

    “有时候觉得那也是一种无奈瞬间的爱,也没有想当会永恒。我所追求的,也许是他所不能给的,我只想毕业后能进图书馆上班,天天有书看,到月有几个钱花也就行了。可他现在要闹着毕业后做生意。”

    “总不能为这点事总是吵吧。”东儿笑到,“说说看,那一次被他吻,是什么感觉。”“被他把舌头咬破了。”费东子把舌头伸出来凑向东儿,“你看,现在还有印记哩。”

    “嗯。有的。”

    “说说你。”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做都做了,还没有好说的?”

    “当时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稀里糊涂的。”东儿笑到,“算了,不说这些了。来,帮我搓一下背吧。”

    东儿说着转过身过去。

    “东儿,你的肩膀上怎么有这么大的一块印记,象是被谁咬了一口。”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肩膀上怎么会有几个牙痕的印记。”

    一行泪水从东儿的眼中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