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章 成亲

    更新时间:2016-12-29 08:39:19本章字数:19671字

    王社追赶上于飞的时候,于飞已经快到东儿的住处了。

    “说好了的,今晚墟城师专山桃文学社的几个领导人和你见见面的,你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王社气喘吁吁的说,“让我好一阵子追赶,快,咱们回去吧。”

    “领导人?哪儿来的领导人?”于飞哈哈笑到,“我看你们文学社那几个人也就是拌倒在冬瓜地里,人家不乖乖,你们自己人乖乖。孤芳自赏自命清高唯我独尊有啥意思哩。我现在有要事办,别拦我呀,要不然,我给你急。”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么不可以这样?”于飞撩开王社拦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于飞走进东子家的那个小巷子的时候,回头一看,发现王社正尾随自己的身后。

    “我知道你是要来这里的。”王社笑了笑说,“黑子说了,你一定是来这里。黑子说,你们已经见过东儿了。可能你还不知道,这个东儿,是有了男朋友的,而且,她的男朋友还是我的挚友。”

    “是又怎么样?”于飞嘿嘿笑到,“我说过的,就是今晚她把我拒之门外,我还是下了决心要再见她一次的。要不然,我以后干什么都不会安心的。你等着我,只准在巷口处等着我,不要再跟着我朝里走了。要不然,我真和你急了。”

    “看来,你是不见黄娥不死心的。”王社嘿嘿笑了笑,“去吧,我等着你吃一碗闭门羹回来。”

    于飞笑了笑,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于飞见王社蹲在原地抽烟,便竞直朝东子家走去。

    敲了好半天门,总是不见有人开门,于飞心想,难道说真的要吃一碗闭门羹了不成。于飞有些不甘心,他试着大声喊叫起来,过了好长时间,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便垂头丧气地折身往回走去。走了几步,他把写给东儿的情书撕得粉碎甩向空中,月光下的碎纸屑象蝶儿乱舞,煞是好看。

    于飞和王社回到墟城师专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有一群少男少女在等候着他们,王社看了一眼于飞,笑了笑。

    “他们都是欢迎你的。”王社说,“这些人都是山桃文学社的主力,是骨干。”

    “是领导人,是吧?”于飞苦笑一下,“说过了,今晚我和黑子回去,你怎么又整出这一档子事哩。我对天发誓,从今以后,不会再染指文学的。你去吧,把黑子叫出来,俺们走人。”

    “这怎么可以?”王社眼见着那群少男少女向自己走过来,“你瞧,人家都来欢迎你了。”

    “狗屁,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什么纯情,再也不会写什么狗屁诗歌了。不行,我想大喊大叫,我想发疯。天呢,她怎么可以这样呢?不可思议,真是有些不可理喻呀。”于飞苦笑着摇一下头,“快,把黑子叫来,我要走人。”

    “黑子喝多了,还在我的床铺上睡着哩。”王社看了一眼于飞,“要不,今晚咱们再少喝一点酒,多少表示一下心意,这么多文学社的精英为你而来,你总要给他们一个面子吧。”

    “面子,面子是什么意思呀。”于飞嘿嘿地笑了笑,“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丢人呀。我要走,再不走,我真的要发疯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日弄什么文学的,也不会去写那些什么狗屁诗歌了。没有人理解我的,没有理解我。你走吧。你,那个她,是你吗。你走的那天,我决定不掉泪,迎着风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你不理我了?多谢你的绝情,让我学会死心。木头对火说抱我,火拥抱了木头,木头微笑着化为灰烬。火哭了,泪水熄灭了自己,当木头爱上烈火注定会被烧伤。现在,我的心已死,泪也干,不堪回首魂亦牵。梦惊醒,不了情,往事如烟挥不去。亦虚亦实,亦爱亦恨,叶落无声花自残。只道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却无奈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没有期限呀。走了,我的爱。以后,我也不会再有爱了。世事难料,其实凡事都是在它适当的时候降临,只是我们没有适当的心情去迎接它或没在意,无论是谁只要在错的时间里做了对的事,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其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因为爱所以离开,因为爱所以放弃。听起来这话很伟大很洒脱,可是有谁为了爱情真正的能够离开,也许你能,王社你能吗?你不能的。现在,我却不能轻易做到放弃,尽管有些感情如此直接和残酷,容不下任何迂回曲折的温暖。抬头看一下明月吧,朋友,晚风轻轻地吹过,心田慢慢在放松,可我对你的牵挂却依然无法放下。一个人不寂寞,想一个人才寂寞。心情随着风儿在空中轻轻的飘荡,不再去想那么多的事情,于是,只好王的自己的大脑,任夜风带着我的思绪随处飘荡。感受着你的离去,心里有一种刺痛,霎时间内心变得空荡荡的,感觉人生真的了无意义。其实,自己也很明白你的想法,你的处境,只是太牵挂一个人的时候,爱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当眼泪流下来,才知道,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我真的爱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王社,你不明白的,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好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吟咏什么狗屁诗歌了。王社,以后,我要好好的从政。你知道了吗。要回去好好的上班。你知道上班是干什么吗?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我不想这样过的,才要求走出机关的。现在,我当了乡长,你知道吗?王社,有个叫张半仙的给我算了一卦的,他说过我和那个人没有缘份的。看来,我是要相信了。回去了,回去好好上班。”

    “嗯,这样也好。”王社有些手足无措,他朝那些正涌过来的少男少女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走过来。

    “年轻的时候真好,现在,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于飞流泪了,“上班,有什么意思呢。我是在心中默问下一步的如何,举往哪个方向,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了,只是那扇门还没有打开,天空中还有那些星星,一点烛光,难以将浓郁的阴暗,冲刷成原本的纯白,当你对我伸出手,我知道,最后一朵春花,正枯萎在窗外,泪水不能收藏,只能让无法采光的眼睛,在最后一个梦中醒来。我知道,我将是这样离开,在春季未尽时,在春花将落未落时,沉入那片没有岸边的海,我知道,我将是这样离开,当所有的日子,都从僵土中融化成一湖暖水,而我的眼前却还是白雪皑皑,一种寒冷开在枝头,一种相思开在寒冬,夜夜入梦的是你如莲花般洁白的笑靥,绽放我如雪的青春是离人的眼泪,滴落成冰凉的冬雨洗瘦一个相思的季节,剥落梦里的细节,萎缩的记忆悄然绽开,枝繁叶茂的隐痛,被寒冬一昧地纵容,在心底雀跃地冒泡一个人的思念,疼痛了两颗心的漂泊,两颗心的守望,天遥地远沉入地老天荒的梦,雪花载着你在心底飘然路过,我的爱情注定一生贫一生彷徨,也许真的该放手了。是你使我勇敢地抛开了悲哀,是你使我的脸洋溢着光彩,我携带着纯洁奔放的激情,与你共驾一叶小舟远离尘埃,任轻风拂面,看鱼儿漫游大海,看惯波涛汹涌,享尽自在悠闲,心儿伴随着大海的歌声跳动,爱情的涌动让我再尝爱的甘甜。我把过去的忧愁锁入记忆长眠,只感觉心纯真得宛如童心一般,看着你的眼我找到了爱的答案,我明亮的眼睛激动得泪水弥漫,爱我请不要灼痛我的心田,爱我只为爱的缘故缠王的绵,让所有人都惊叹着我们的爱,永远爱下去,让爱燃烧成烈焰。我的热情,好象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爱情真的是把杀人的刀呀,很柔软,却又不见血。”王社看着眼前的于飞已经情绪失控了,他拍了拍于飞的肩膀,“兄弟,别吟别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以后,你就算真的不弄文学了,你也是一个大才呀。好好上你的班,好好做你的官吧。”

    “会的,我会的。”于飞擦拭一下满脸的泪水,“上班,不就是上班吗?王社,你现在也开始上班了,我和你是识于微时,以后,但愿咱们能成为不离不弃的好朋友。我是个性情中人,以后,咱们的友谊但求细水长流的永远。不懈的努力才是成功的阶梯,你很能吃苦,也很努力,看得出,你是一个想大事业的人。现在,俺已经是曾经沧海的人了。告诉你,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幸福,也不会有什么永恒的快乐。命运就象王的,你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工作是什么?你不知道吧,就象**,你不行了别人就上,生活就是**,什么都得靠自己双手,学习就如同嫖娼,出完钱后又出力。工资就象例假,一月不来你就傻眼,谈判就像**,费尽了口舌也就那点收获,捐款就象王的,一想起来马上就要,奖金就象什么,算了,不给你说这些了,以后,你慢慢地就明白了。我要走了,朋友一场,送你几句话吧。你从今要发奋,实现你所能,别人难五两,自己有半斤。世上无难事,在乎有信心。还须德行好,努力便成金。凡事皆可达,足智没辛苦。遇事处事心得。矛盾冷静些,讽刺忍耐些,困难坚强些,委屈克制些,繁忙细致些,待人热情些,好事多做些,人生快乐些。心善是根,人和是本。尊师是方,重友是法,能忍是聪,会让是明。遇难有勇,遇困有谋。小事糊涂,大事清楚。天天开心,幸福一生。别笑我呀,兄弟,可能是喝的太多了,酒劲没有过去哩。兄弟,千万别对别人说我失恋了。”

    于飞说完转身离去。

    王社愣愣地看着于飞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了,猛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少男少女围了起来。

    活着就有欲望有追求,很多人都是孜孜追求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当努力追求得到自己本想要的东西时,会发现那些东西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这时你会因此而失望,你会因为错过而伤心。这是因为好多人不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不懂得放弃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懂得放弃是一种大智慧,只有懂得放弃你才会拥有更多,你才会生活得更加开心。王社为失魂落魄的于飞感慨万千,那群少男少女拥挤到自己的小房间时,他看了一眼还酣睡在自己床铺上的黑子,觉得这也是一个被爱情这把双刃剑所伤的男人。

    “社长,今晚俺们这些人本来是想找你喝一块酒的,看来,你是带着酒意的。”潘霞笑了笑说,“瞧这一桌子杯盘狼籍的样子,你的朋友还躺在床上没有醒酒呢。”

    “那你就帮着收拾一下嘛。”说话的女孩子叫朱东子,屋子里的人听她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起来。

    黑子被笑声惊醒了,他倚坐起来,揉了一下惺松的眼睛。

    “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客人呀。”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翻身下床,看了看王社,“于飞呢?”

    “走了。”王社叹息一声,“他让我转告你一声,先走了。”

    “这么晚了,哪有回砀山的车。他怎么不叫上我开车,这小子,怎么把我一个人撂在这里了。”黑子有些愠怒,“真以为我要在墟城混呢,我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他还真信了不成?”

    “黑子,其实,你在这个城市落下脚,也是不错的。”王社也想让黑子留在墟城生活,他很欣赏黑子的才气,觉得象黑子这样的能静下心来读一些书的生意人不是多见的。“黑子,该走的终归要走,能留下的还是会留下的。黑子,来,打起精神,咱们好好陪一陪这一帮子能文学充满激情的年轻人。”

    “你们两个也是年轻人呀。”朱东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来,来,你们都坐下吧。”王社招呼着屋子里的人坐下,但他看了看,屋子里没有足够的座位,便挥了一下手说,“走,咱们还是出去走一走吧。”

    “不行了,不行了,我现在有些晕。”黑子笑了笑说,“看院子外边,真的是月色撩人,王社,你带着他们出去走一走,玩一玩吧。我一个人想静一会。”

    “那也好,我带着他们出去走一走吧。”王社笑了笑,“黑子,你呆一会吧,我和他们一块去玩了。”

    “走吧,老大,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呀。”潘霞说着牵起王社的手朝门外走去。文学社由王社接任社长以后,他便指定了朱东子和潘霞当社长和主编,华教授那里和九姑娘相好以后,再也无心过问文学社的事了。王社先是整顿了社团的各系组织,在各系设立记者站,并亲自找了墟城师专的校领导出面题写社刊的名字,还与市内外一些文学社团进行了联谊,召开了几次社团协作大会,并着手申请正规的报告书号,准备把社刊正式对外发行。山桃文学社的那一帮少男少女们对王社崇拜之至,他们一个个喊王社为社长,并为老大。

    望着王社和那一群少男少女走出门外的背影,黑子感怀万千。现在,只是把以后怎么想的对东儿说了。他这次和于飞见到东儿,也算是对自己的感情作了一次了结。想象是美好的,说出来觉得轻松些,他知道东儿不会答应自己的,正如她不会答应于飞还有别的异性一样。黑子记得他对东儿说起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东儿只是笑着说,你根本不了解我的。黑子知道她这是在拒绝自己,但他还是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样,他觉得自己以后可以死心了。和于飞一样,他知道,这叫不到黄河不死心。露生烟草,霜飞罗袂,耿耿星河澄澈,盈盈一水日凝眸,教那柔肠寸结苒苒如梦,霏霏似雨,只是此情难说,月凉梦醒去无痕,又怎奈,依然如昨,长豆角,篱烟已半融,浓荫两三蓬,紫蝶衔红露,青绦钓绿风,乱藤留野雀,新叶宿瓢虫,此味堪凉拌,清香醒醉翁。黑子很想把自己灌醉,他觉得这样就能麻醉自己的感情。就算阳光落在花瓣上也有阴影,何况是生活。不要等到伤心才后悔没有好好对待身边的人,黑子不想把自己的情感永远埋在心里。现在,他把自己的情感做了一次了结,觉得轻松多了。如果说不出来,只能忍着直到慢慢淡忘,有些爱不能坚持,即使不舍也只能够放弃,黑子已用思念沉淀了情绪,现在他只想用最初最完整的自己,靠近自己的心情该如何去投递,他静静等待反思着自己,也设想着自己要走的路,他自信自己也许还会有更美丽的爱情,但他知道自己以后情感的天空已经暗淡了,即使以后自己成家立业,即使自己拥有很多女人,他的情爱的天空再也开不出艳丽的花朵。

    黑子离开王社的住处的时候,他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墟城师专的校园,他知道这是东儿曾经生活学习过的地方。他曾经无数次地奢望着和东儿拥有一个美丽的世界,其实他也并不祈祷那里有春天百花怒放的佳景,只在乎流星划过那一刹那的美丽。黑子想象着有一片自由的领域,他不渴望万众来呵护,只在乎他能走属于自己的路。

    月光下,黑子驾驶着他的吉普车离开了墟城。他的车子开得很慢,象一个人在月夜里散步似的。黑子在心里吟咏着东儿的名字,东儿,在你世界里,你是一个人,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世界。黑子把车子开车墟城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情绪失控,便把车子停了下来。黑子掏出一支烟点上,他想,人总是在失落中徘徊,总是在彷徨中迷失自己,没有一个人是爱情的专家,男人和女人总是在爱和被爱之间,去寻找爱,后来找到的都是辛酸都是苦涩的泪。黑子有些痛苦,他现在已经富甲一方,生意也越做越大,但是,钱可以买房子但买不到家,能买到婚姻但买不到爱,可以买到钟表但买不到时间,他越来越觉得钱不是一切,反而是痛苦的根源。黑子反躬自省着自己:最熟悉我的坎坷的是我,最不能掌握我的命运的也是我,最了解我的王的的是我,最不明白我的缺点的也是我,最忠实于我的朋友是我,最不肯和我妥协的对手也是我,我是我的矛我也是我的盾,我的矛能够刺穿我的盾我的盾也能挫断我的矛,我活着只能永远是我自己,我死了更不会变成别人。相爱是种感觉,当这种感觉已经不在时,为什么却还在勉强自己。黑子有些自责了。分手是种勇气,当这种勇气已经不在时,他却还在鼓励自己,他觉得自己有些悲壮。以后,他知道自己将是人生不止,寂寞不已。寂寞人生爱无休,寂寞永远是他黑子的主题。以后,他要和他的影子独处,悄悄话只能说给自己。黑子叹息着拭一下泪水,他走下吉普车,抬头望一眼天上的月底,看着车子旁边闪着碎银一样粼光的河水,深深地呼吸一口,他很想大喊一声,去吧,我的爱,以后,没有爱的生活也要勇敢去面对。

    月光下,黑子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黑子不知道,此时,那个令他悲伤不已的女孩子正在走向一座坟墓,她要干一件令她惊心动魄的事情。

    东儿走近东子坟墓的时候,她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的。月光惨白,东子的坟墓静静地躺在东儿的面前,她走过草径,轻轻的风摇曳着坟墓旁的花卉。映入东儿眼帘的一片凄凉,坟墓前的那一丛小树衬映着纸幡飘荡,还有那挂满枝头的片片落叶,在微风中唱咏着,似乎故友在叙着离情别意。

    东儿走近坟墓蹲下来,她轻轻梳理着脚下的一丛野藤,望着藤上几朵膜拜昂首花骨的枝头,她静静地呆立了着。几朵野花似少女般羞涩,在月光下和微风中浅浅低吟。花与藤相缠相伴,不知是花爱恋的惬意,还是藤借着风的攀升,花与藤都融入到夜风的臂膀里。夜风在幽幽地燃烧着,藤用自己丰厚的温情和呵护,努力为依附在自己身上的几枝花朵舒枝展叶,花卉则用娟秀细语般的温柔给藤一个温馨的王的。在惨白的月光似有一种缥缈和迷离,淡淡柔柔的清辉里,那花那草都在摇晃着一种迷蒙的爱怜。东儿几乎是扑在坟墓上的,她取出埋在坟上的第100张骨牌,然后,转身离去。

    东儿在折身回去那几步,她已经感觉到身后的东子在跟随着自己前行。身旁是萧瑟的景物,大地一片惨白,东儿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是前行还是驻足。

    “姐,我们该怎么办?”

    “……”

    “姐,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东儿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地面对一切,但是,她分明听出的身后声音的凄惨。

    “姐,你回过头来呀,看我一眼吧。”

    “……不。”东儿突然感到自己的毛发倒竖,她几乎狼奔豕突般地向前狂跑而去。

    东儿惶惶如惊弓之鸟,她能感觉到自己身后阴风阵阵,她想大声喊叫,她想大声叫师傅快来帮忙,她想转身对朋友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任地向前疯狂地奔跑着。

    东儿远远地就看公路边的河岸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儿,她知道那是黑子,她想喊,却张了几次嘴没有叫出任何声音。

    黑子也看到了朝自己狂奔过来的东儿,这令正在伤心不已的黑子感受到一种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激动。

    月光下,东儿正云发飞扬地朝着自己跑过来,这是黑子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黑子激动了,他激动得几乎有些晕眩。

    黑子默默地念叨着东儿的名字,被巨大的幸福喜悦浪潮冲击着,他以为在这个时候东儿狂奔着向自己跑过来,一定是东儿被自己的真情打动了。

    黑子激动得不能自抑,他觉得有些的时候,正是为了爱才悄悄躲开。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怀。回家的路上他哭了,眼泪再一次崩溃,无能为力这样走着,他再也不敢奢求东儿什么了。东儿已经当着他和于飞的面说出了自己准备去部队并且准备去和自己部队的男朋友结婚的想法,他黑子还能够说些什么,还能够做些什么。黑子伤心地回家,只有这一条路。现在,他分明看到东儿正向自己狂奔过来,还有比这更令人激动和兴奋的事情吗。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经历过痛苦的爱情是不深刻的。黑子感受到了自己一直要追求的爱情是多么伟大,又是多么神奇。爱情使人生丰富,痛苦使爱情得到了升华,黑子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是没有白活了。岁月就象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华,中间飞快流淌的,是年轻隐隐的伤感。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黑子自从喜欢上东儿之后,便一直把那一份情看得很重。尽管他时常提醒自己配不上东儿,也劝自己看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学着一副洒脱的样式,在这个纷绕的世俗世界里,要学会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周围的一切,但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想到东儿。自己成为一个体户,眼看着和自己心上的人距离越来越大,他曾多少次劝自己放弃自己的至爱,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算了。他这一次也是痛下决心要离开东儿的,他觉得如果你不爱一个人,请放手,好让别人有机会爱她。如果你爱的人放弃了你,请放开自己,好让自己有机会爱别人。黑子觉得这话直白但很有道理,以后,自己也只能平平淡淡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了。总要离开的,不要难过,前方的路还要继续走,遇上自己心爱的人是缘,喜欢上她也是自己的份,他很想对东儿说,爱上你是一天的时间,忘了你是一生,你和我的相遇是一个机会。黑子大痛大彻之后,他觉得人生就是一出戏,只不过你自己是演员,也是导演,同样还是个观众。黑子愿意接受命运的挑战,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活着就是挑战,他必须朝着抵抗力最大的路走。黑子劝自己不要惧怕力不从心,只要有信心有勇气,一切困难自可迎刃而解。黑子把东儿当作是自己人生春天的最后一朵花,既然只能是擦肩而过,他劝自己不必回眸。人生的每一次付出,就像在空谷中的喊话,没有必要期望要谁听到,但那绵长不断的回音,就是生活最好回报。黑子想,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他已经决定放弃自己心中的至爱,觉得自己象一匹受伤的狼一样,下面,他要做的事就是舔一下自己受伤的伤口,继续前行。

    黑子没有想到自己正准备彻底放弃东儿的时候,东儿却在这样一个迷人的月夜里向自己狂奔过来。

    东儿跑到黑子身边的时候便晕了过去,黑子一把抱住她问怎么了,东儿只是傻傻地笑着,并不言语。

    “东儿,你这是怎么了?”黑子把东儿抱进车内,他发动车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睡在后座位上的东儿,“东儿,我带你回家吧。”

    路上,黑子把车子开得飞快,他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黑子……黑子哥,你这是朝哪儿去?”东儿说话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喃喃自语。“黑子哥,我要去找我师傅,去芒山。”

    “东儿,咱们回家吧。”黑子有些兴奋,他回头冲东儿笑了笑,“别急,要不多大一会就到我家了。东儿,你能来找我,真是没有想到。”

    “嗯……”

    “东儿,刚才我好一阵子愁苦。东儿,今晚我太开心了。东儿,我给你吟一首诗吧,我好长时间没有什么诗兴了。我把三百六十五个日子,重新排队,用一个长长的省略号,该结束的没有结束,不该收场的早早收了场,人生如戏不是戏,如果你不小心游戏了生活,生活也会游戏你,情人的雨很凉很凉,象顽皮的孩子,硬往脸上贴硬往怀里靠,让我有点适应不了,只好蒙住脸裹紧身子。那雨很细很细象一根根硬硬的细丝,缠住了欲飞的思绪,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能否把那片落红送给那份企盼,把梦中的承诺递给春天,望着被风驱赶的残叶,一阵阵凄凉绕过心头,为了自己的心中的女孩子种下的那颗相思树,能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在彼此的心灵中根深叶茂,迎着寒风我要攥紧那片落红,走向生命的远处。我的姑娘我的至爱,有你的感觉真好。你拒绝了我,伤痛的心,于是,无法复苏了,无法理智了,多少漫漫长夜,是孤独的一个人,面对无法入睡的自己。想放弃,想遗忘,想欢笑,想轻松。可是不能,无奈的情绪,吞噬了原本宁静的世界,毁灭了原本自由的灵魂。愁绪,无边无际,想一张无形的网,层层包围,层层密布,灵魂想挣脱,想呼吸,可是,还是不能,无法挣脱,直到,彻底毁灭。是为了能彻底的把你忘记,而你的影子是我放不下的依据,我只有默默想你,一种感觉只能王的自己,没有思绪,就让缘分随风,不知你是否还是曾经的那个样子,明明知道犯了傻,却不能收回掉在你那里的心。如果注定要痛苦,就一个人去承受。如果真的是美好和善良的情感,就要寻找一种方式,简单和轻松。我不能说一定要无条件地维护婚姻,因为,很多的面对,即使我们用伦理和道德的概念去解释,去维护,还是不能阻止现实中的种种相遇。唯一的办法,是用理智的头脑来面对,不要制造伤害,不要掀起波澜。如果,只希望自己有浪漫,又承担不了任何责任,这样的感情,是自私的。心中的姑娘,我感觉自己是配不上你的,如果你真的决意不再理我,那么,我就远远看着你,默默地祝福你。”

    “黑子,你在叨唠什么呀。我要去砀山,去芒山。”

    “东儿,你说什么?”

    “我要去芒山,你知道路吗?”

    “嗯,知道,好的,咱们一会就能到。”黑子点一下头,把吉普车开得风驰电掣一般,一会儿便消失在月夜深处。

    到了芒山,东儿并没有见到老李头和张半仙,就是老李头居住的那座石屋子也不见了踪影,好象凭空消失了一样。问及当地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什么老李头,也没有听说那山坡上住过什么人。

    东儿一阵晕眩,黑子急忙走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王社给东儿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去的书信也是杳如黄鹤,这令王社有些担忧,他很想请事假回去看一下东儿,但是,部队正准备搞阅兵庆典,根本就没有批假的可能。

    三界军马场,这个CL宇航基地的最高长官翟大成,正雄心勃勃地准备点验一下经过南国战火洗礼的部队。

    电视屏幕上,国庆35周年大阅兵,展现着中国军队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丰硕成果的一次展示,更是为向国防现代化进军吹响的嘹亮号角。翟大成在基地司令部会议厅对观看电视转播的各分队负责人说,我们的基地选兵有自己严格而特殊的要求,对军事技术不突出的不要,身体素质不突出的不要,文化水平低的不要,心理素质不突出的也不要,还有一点,非调皮捣蛋的不要。因为没有超常思维的士兵根本无法胜任特种作战任务。现阶段我们中国确实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中国的快速发展,但我们应该看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进步是主流,对存在的问题我们应该有一个客观、正确、清醒的认识,既不能掩盖真相,也不能夸大其辞。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这么多人口,在如此低的水平上实现高速发展,这本身已经是奇迹,有问题是正常的,没有问题那才是天方夜谭。但这些问题都是前进中的问题,是发展中的问题,而不是方向性问题。我们的基地是对内对外都保密的,发展方向是我们部队乃至中国甚至于是全人类最超前的尖端科技,对外保密,为此,请在座的各位领导和家属给予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翟大成的讲话后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邢远海,你们的72分队这一次整编后还是做后勤保障工作,你是不是有些情绪呀?我知道,一级战斗英雄,还是领着那些破车给人家拉送给养,你心里有些不服气。”会后,翟大成把邢远海留了下来,他拍了拍邢远海的肩膀说,“说实话,这一次奉命在三界组建宇航基地,在这深山老林里,在这与世隔绝的蛮荒之地,没有仗打,天天要围着那一帮子什么CL小组的人转,我还不如留在前线守猫耳洞呢。”

    “司令,咱们这一帮大老爷们,就在这兔子不拉屎的荒山野岭里,给那个CL小组的宇宙研究小组当后勤,真是有些太窝囊了。”邢远海叹息一声,“我就知道让我去全国各地搞什么老山者阴山英模报告团不是什么好事,人家一个个都进了军校进修,我却还是呆在这山沟沟里当大兵。”

    “我不也是?”翟大成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说,“回去准备一下,我要点一下咱们的兵员,搞一次阅兵仪式。”

    “你也要阅兵?”

    “嗯。”翟大成把抽了几口的烟弃进烟缸里,“不搞一次阅兵,找不回当司令的感觉了。去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是。”邢远海向翟大成“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礼走了。

    邢远海回去后把部队准备阅兵的事和鞠猛说了,鞠猛说,咱们还是开个会吧。

    72分队的会议室里有图书柜和电视机柜,钥匙由当文书的王社保管着。

    王社成为72分队的文书以后,很快适应了这个角色,除了保管分队的财物,还分发车用油料和派车单据。被破格提拔成为司务长的靳华常和王社谈心,还会把一些肉类食品拿到王社的文书房间。两个人正在品尝着一盒新出的糕点,门外传来了指导员鞠猛的声音:“王社,准备一下,开会了。”

    “王社,有通信员呢,叫你干什么呀。”靳华看了一眼王社,“王社,不会是叫你去准备茶水的吧。”

    “哪儿的话,我只是去作会议记录。”王社站起来说,“靳华,你先听着,我去一去就来,别吃了,给我留一点呀。”

    “王社,给哪一个说话呢。”鞠猛说着走进门来,“怎么,靳华也在呀。正好,开会,你也去。”

    “什么鸟会呀,我一个火头军也要去呀。”靳华站起来笑了笑,“好吧,俺去就去吧。”

    王社走进会议室,他打开会议记录本,掏出茶杯,呷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会议室的人。邢远海看了一眼鞠猛,他咳嗽一下说:“今天把分队的各们负责人请来,主要是传达一下司令员准备搞阅兵的事。我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下面,由鞠指导员作报告吧。鞠指导员参战后还参加了培训,以后,咱们72分队怎么整编,如何组建,甚至怎么发展,他都已经是胸有成竹,并且,已经和我交换了意见,我是同意的。好了,下面欢迎鞠指导员给咱们作报告吧。”

    鞠猛呷了一口茶说,也谈不上什么作报告,主要是要各位把自己手下的兵带好。咱们经历过战火洗礼以后,部队要有新气象,要有新的姿态。现在,国际形势不是很好,对于敌对势力对我们的无端的指责、谩骂和攻击,有些人会嗤之以鼻,甚至回敬一句看人家如何如何。我们不否认美国及其西方列强确实比中国发达富裕,但稍有历史知识的人就应该知道,这些国家是怎么发迹的,是怎么样用坚船利炮敲开一个又一个弱国的大门,进行无耻掠夺、残酷压榨和悲惨王的的,作为一个中国人,王的战争和八国联军以及西方列强近百年来对中国侵略压迫的耻辱相信你没有忘记吧,况且西方社会也不是世外桃源,但是,也许有些人推崇其价值观。西方发达,我们落后,咱们什么都比不过人家的。搞这个宇航基地,也不会搞出什么名堂,这样认为是错的。对于这样的人,我只能说你天真、幼稚甚至悲哀。西方列强是典型的嗜血国家,他们奉行的是典型的强盗逻辑,他们实行的是双重标准,他们推行的是霸权主义,维护的是他们国家利益。西方的没有给印度阿三这样的国家带来繁荣富强,没有给东南亚国家带来社会稳定,对那些不相信我们能干出大事的人我要当头一棒。其实,人类社会发展到现在,一直没有停止对科学的探索,我们也不否认科技的进步不能脱离这个国家的历史、文化背景,现在,咱们是一个秘密基地,人家也不会让我们分享他们的成果、分享他们现代化的成就。以后的路,只有靠我们。如果你感觉那些科技发达国家会很慈祥可爱,那是因为你没有看清狼外婆血腥残暴的嘴脸;如果你看见他们在对你微笑,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准备好屠刀或者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西方社会是商品经济极其发达的社会,他们遵循的法则是森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强大了他们就敬畏你,你弱小了他们就吞掉你。因此,西方列强最怕我们强大,怕我们强大了威胁他们生存,甚至清算历史血债。这也是西方人为什么一边扼杀中国一边鼓吹王的的根源,他们是狼,他们怕我们有朝一日变成更凶猛更可怕更强的的虎。既然咱们生在中国,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必须爱自己的国家。一个数典忘祖的逆子谁还会把你当朋友看,当然西方人更不傻,对这样的人,他们只有利用,最终你不会逃脱被抛弃的下场,到那个时候,你会死的很惨。所以,切记千万不要上西方敌对势力的当。现在,咱们有幸进了CL宇航部队,这也只是一个开始,下一步的训练课目要加大加强,每天武装跑10,000公尺和500个伏地挺。强身是必修科目,射击百发百中,擒拿格斗、气功破石只是基本要求。无论新兵老兵哪怕距离要求只差一点,那么对不起,请他离开咱们的CL宇航部队。基本训练包括胆量训练,特种战士要独自在深山中的坟地伴着凄厉的风声兽鸣过夜,还不许点灯生火壮胆。生存训练,要等新兵来了以后再开始。以后,咱们72分队是男女兵混合编制,进行生存训练时,只给1块压缩饼干,要在荒山上坚持7天,是吃蚂蚁、吃蛇、吃毛虫,家常便饭,吃野菜苦得说不出话来。没有水,干渴难耐,挖个土坑吸口潮气就觉得舒服极了。这个,我是在培训期间已经体会过了的。以后,咱们训练时,要让战士赤背在烈日下曝晒锻练耐暑能力,他们的皮肤全部爆裂开来,非常可怕,但没有如此训练那有坚强的特种战士。战士的射击训练弹药是以箱来计数的,所以特种战士在射击时就像打乒乓球一样不加思考不瞄准,全凭感觉出枪就打,说打左膝不伤右腿。200公尺外打酒瓶,一枪一个。能在50公里时速的汽车上准确击中200公尺外的人靶,能完成训练而未被淘汰的特种战士个个达到狙击手的标准,经过这样训练的CL宇航部队战士,将具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技能,还有,完成危险的攀登峭壁训练后,咱们的战士进出他们的宿舍楼不走门,上楼时他们趴着窗台和阳台三下两下就窜上楼,从窗户跃进房间;下楼时同样不需要走正门了,走窗口就行。我在培训期间就是这样的,虽经上级军官严厉制止,但上级不在场时,这些顽皮的特种战士难免故技重演。一次,一个教官在路上对几个特种战士说,你们几个的水平不行,怕是连这几辆车也搞不出来,说着随手指了一下他们开车路过的一个警察大院。谁知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几辆汽车已经停在了他门口。不久警察找上门来告状:我们就知道一定是你们的兵干的。我们那里铁门上锁,又有警卫,又有警犬,除了你们特种兵,谁能把这么大的几辆汽车悄悄弄走,因犯了纪律,几个兵后来受了处分。但教官说,你们知道用夜视仪和特种手段不声不响地把车弄出来,看来在这个科目上,你们几个及格了。以后,咱们的CL宇航部队的官兵也要这样,要个个身手不凡,要上天入海地上跑,玩熟声光电波和电脑。说到电脑,这是一个新鲜的玩意儿,上级给咱们CL宇航部队装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电脑。以后,走进咱们的CL宇航基地部队训练场,坦克装甲车越野车飞机直升机动力伞尖端电子设备应有尽有,战士们开船、潜水无所不能,要达到专业水平。战士或乘坐运输机武装直升机或驾驶动力伞和滑翔伞长途奔袭跳伞,没有伞兵盔和伞兵靴,穿着自己的坦克帽和坦克靴跃出了机舱,这将成为我们72分队要训练达标的内容。

    鞠猛讲话结束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好长时间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真是太激动人心了。”

    “太兴奋了。”

    “72分队大有希望。”

    “CL基地有干头。”

    “宇航基地,以后,咱们这里的人还真的能飞到天上去吧。”

    “会吧。好好干吧,干好咱们应该干的事再说吧。”

    一片交头接耳过后,邢远海看了一下会场,用茶杯朝桌子上掷了一下。

    “好了,回去以后,好好领会鞠指导员的讲话精神。”邢远海说,“把阅兵的事抓紧抓好,这是当务之急。好了,散会。”

    CL宇航基地的阅兵广场上礼炮齐鸣,检阅进行曲旋律响起。CL宇航基地司令员翟大成乘红旗牌黑色敞篷轿车检阅部队。他神采奕奕,兴致勃勃,频频向指战员招手问候:“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官兵们高呼:“首长好!”“为人民服务!”检阅车徐徐行进,翟大成满意地注视着经过整编后的CL宇航基地部队威武的阵容,望着翟大成炯炯有神充满期望的目光,CL宇航基地的将士备受鼓舞。足音铿锵,铁流滚滚,战鹰轰鸣,装备最新、机械化程度最高的CL宇航基地的官兵接受了一次全面检阅,地面方队队形整齐,横看、竖看、斜看线条分明,空中飞行梯队在当天机场和受阅航线云低雾重、能见度差的情况下,超气象条件按时起飞,准时到达,翟大成知道,他的部队在经过战火洗礼以后,在突出实战传统的同时,更特别加强了现代高科技武器的装备与训练,使其战斗力达到了先进水平。现在,CL宇航基地前所未有的加强了空中、水上和水中作战能力,具备了侦察和破袭方圆几百里范围内军事目标的能力。他知道,跳伞确实有一定的风险,因此伞兵跳伞时难免非常紧张,个别伞兵在飞机到达空降场后不敢跳伞的事经常发生。CL基地的战士跳伞时虽然也多次遇见险情,但他们跳伞时仍是那样的谈笑如常,从容不迫,没有一个表示出一点紧张,不敢跳伞的事更是从没有过。他们几乎是跳伞着陆后立即再次登机升空重跳,在一天之内连续多次跳伞,不知恐惧为何物,翟大成看过之后也感叹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兵。胆小的伞兵闭着眼跳伞,胆大的特种战士睁大眼跳伞,当然是睁大眼不慌不忙的更安全。部队已经不知有多少回高难度高强度跳伞,险情遇到过多次,但大都被冷静排除了。一次部队武教官在400公尺低空跳伞时,由于飞机速度过快,伞被强劲的气流撕破成几块布,人快速向下掉。因为跳伞高度低,所以打开备份伞已经来不及,眼看着要死人。可教官临危不惧,他全力拉动方向绳,勉强操纵降落伞向几颗小树落去,无数树枝挂住了他,吸收了巨大的动能,一次严重的亡人事故因此化解。这位教官不靠运气,而是凭冷静和技艺顺利地抢回了自己的生命。翟大成知道,这一次组建的CL宇航基地,首先他们的任务独特,虽然处于和平时期,上级却要求他们随时准备出动,翻山渡河跨海空降和其它部队配合,悄无声息的侦察数百上千公里外的敌情刺杀关键目标,有时又要将严密设防的目标区炸成一片火海,消灭或夺取敌最先进的电子设备。翟大成奉命组建CL宇航基地时,上级领导就对他说,你们的部队和任何部队都不同,配备有各种最先进的车船飞机和潜水装备,这里集结了国内最尖端的科技人才,俨然是一个科技特种部队。坦克装甲车和飞机摆在同一个训练场,成为奇特的景致,这里的战士训练独特,保证他们个个能熟练操作国内外各种轻重武器,驾驶各种装备在地面、空中、海上及水中和高速机动和作战。在和平时期,只有他们还坚持高难度、高风险、高度接近实战的训练,不言而喻,CL基地部队当然还有许多更特别之处和许多高科技的特种装备,不过因严格的保密关系无法知晓。CL宇航部队中不仅有剽悍的男子汉,还有不让须眉的女军人,她们在训练和作战技艺上一点也不次于男子汉。组建并且开训以后,CL宇航基地的官兵所受到的军事和心理压力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为完成艰难而关键的任务,他们经常不得不以命相拼,实施近似自杀性的攻击,因此经常是任务完成的同时自身全军覆没。他们更注重野战,同时也精于城市作战,当然不进行大规模破坏和刺杀训练,也不会高风险的渗透,不再单凭原始的指南针和地图判定方向和位置,卫星定位系统精度达到1至3公尺的惊人水平,部队优先装备新的狙击步枪和新的5.8公厘枪族,他们空中运动方式有多种,可乘运输机和直升机空降、机降的,还可乘翼伞、动力伞渗透。翼伞和常规的方形或圆形伞兵伞不同,翼伞是长方形的,使用翼伞的伞兵在跳离运输机后并不是被动的随风下降,而是可以在伞兵的操纵下无声的飘飞很远,可用于远距离突袭目标。所谓动力伞基本就是带有动力的翼伞,由于它自有动力,所以不必依赖运输机,可以从地面自行起飞袭击数十公里外的目标。

    翟大成对CL宇航基地的未来充满了自信。

    大阅兵以后,翟大成回到家里显得异常兴奋。女儿萧莉把握203医院的郝允霞和王丽华叫到家里帮忙,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嗯,是该好好喝几杯。”翟大成看了一眼王丽华笑到,“把72分队的那几个人都叫来吧。今晚,我要好好地陪一下他们几个。”

    “叫一个鞠猛还不够吗?”郝允霞笑容可掬地说,“老首长,你是不是又想你那几个部下了。”

    “有点,叫吧,添人不添菜,也就是多了几双筷嘛。”翟大成看了一眼萧莉说,“娟子,还有那个会做饭的伙头军,你怎么不把他叫过来呀。”

    “靳华?”王丽华笑逐颜开地说,“娟子,你和那小子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爸嫌人家是个做饭的,你不都听见了嘛。”萧莉嗔到,“算了,我越是急着想嫁人,越是没有人要。”

    “还行,我知道那个兵的,和我们家老张一块去前线,对他还是有印象的。”郝允霞看了一眼翟大成说,“娟子也不小了,要不然,就和鞠猛丽华他们一块办了吧。”

    “不行,我这一关不是好过的。”翟大成笑到,“叫来吧,一块叫过来。”

    “好吧,我去打电话。”王丽华说着走到电话机旁。

    鞠猛接到电话后,便把邢远海和靳华还有王社一块带到了翟大成家里。

    王社看了一眼翟大成,笑了笑。

    “怎么了?”翟大成笑逐颜开地说,“不认识我?有一次去你们分队,营长杨玉其喊过话了,说是不准动,就你一个人在动。王社,是吧,我是对你有印象的。”

    “嗯,我是王社。”王社对着翟大成一个立正,“我就是想把您看清楚一些。”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晚宴开始了,王社觉得非常开心,他喝酒时也显得很尽兴。靳华劝王社少喝点,但王社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还是不停地找人碰杯。

    萧莉和靳华坐得很近,香水味飘到他的鼻子里,客厅枝型吊灯的光照在她雪白的腿上,纤毫毕现。靳华迷迷糊糊的大脑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一下子把她的手握住了。

    萧莉示意一下靳华,但是靳华根本就没有看她的眼色。

    萧莉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靳华也跟随着走进屋子内。靳华吻她,在她身上到处乱摸。萧莉开始给吓呆了,等她明白过来了,就拼命地反抗,靳华半天才反应过来。萧莉歪着头看着靳华,她的目光一贯的富有挑战性,小模样让人又气又爱。

    “我知道你心中感到焦灼,准确地说,是对性的渴盼。”萧莉笑了笑。她听到客厅里的人都在大声说笑着,便拍一下靳华肩,“等一下,我要洗个澡”

    萧莉的卧室里就有浴缸,她犹豫一下走进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时缓时急地从卫生间里飘出来。呆立着的靳华想象着萧莉,她那飘拂的长发,那柔软的唇,那光洁的王的,在氤氲的水雾中,她一定靓丽如一株含苞待放的桃花,这一切想象都让靳华有些意乱情迷。

    靳华徘徊在萧莉的房间里,一遍遍地想,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咣当一声,萧莉走了出来,柔和的夜灯下,头发上闪着水珠的亮光,一袭乳白色的浴袍,玲珑曲线和白皙肌肤隐约可见。

    “你怎么还不走呀,我要睡觉了。”萧莉冲靳华笑了笑。

    “嗯。”靳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句,他只是傻瓜一样呆立着,竟没有了勇气。

    “那我睡去了。”萧莉闪进了卧室里。

    听着门重重地销上的声音,靳华在心里叹息,机会失去了,自己怎么就没这勇气呢,他有些恨自己。重重地朝沙发上猛地一座,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他想象着萧莉刚才迷人的样子。柔和的灯光下,头发披散着,水珠闪着亮光,一袭乳白色的浴袍,玲珑曲线和白皙肌肤隐约可见,她抚摸起来一定象鹅卵石一样圆润。浅嗔低笑的萧莉在靳华的眼前晃悠,让他着迷,他恨不能马上把萧莉搂在怀里,一口吃掉她。靳华扔掉手里的烟,轻手轻脚地走上阳台,他贴在墙壁上伸头一瞧,果然,天热,她没关窗户,拨开窗纱就可以进去。明亮的月亮正挂在中天,满城灯光星星点点,整个部队家属大院象是睡着了,没有一丝声响。透过窗纱,靳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萧莉正斜躺着睡得正香,象是沉睡在薄薄青雾中的仙女。清凉的风从腮边掠过,很爽,靳华清醒了许多,他在阳台上站了好久,好久,踟躇不安。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确实缺乏勇气,想象着自己那个在龙城的牧羊女的脱稚嫩和清纯,眼前这个对自己心存好感的女孩子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差一点被他伤害,靳华觉得有些后怕。

    回去的路上,靳华向王社说起了自己今晚差一点做了傻事。

    “没事的,没事的。”王社已经喝得有些醉意朦胧了,他差不多是扶着靳华向前走的。

    “王社,你是知道的,我在龙城是一个牧羊女在等着我的。”靳华有些急,“王社,你帮我出一出主意,我该怎么办呀。”

    “不要叫我王社,我是王社。”王社喃喃地说,“叫我王社,我不叫王社。叫我王社。从今以后,你要叫我王社。我想回龙城,想去看一看东儿。”

    “叫你王社?王社,我知道你是文书,叫你文书还差不多。看来,你真的是喝多了。”靳华把扶持着他路的王社推了一把,“站好,真的是很累。王社,要不,咱们等着连长和指导员过来吧。还要翻过一道小河哩,有一段路呢。”

    “不,不等他们了,咱们走。”王社喃喃地说,“走,咱们快些走吧。”

    王社回到住处后,靳华帮他脱好鞋子盖好毛巾被,便关上门走了。

    初秋的夜有些凉了,窗子外的雨水淅沥,一阵寒意袭来,王社从睡意猛然惊醒。

    王社起身坐在他的文书办公桌前,拉亮台灯,呆呆地望着窗子外的萧萧雨水,他在想着东儿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呢。王社本来是想直接和翟大成请事假的,没有想到喝到尽兴处,居然把酒喝高了。他想着和靳华一块回来的事情,想到了靳华说到萧莉的事。王社相信靳华的话是真的,他沉浸在思索中。人从蒙昧状态一路走来,站立取代了爬行,文明代替了愚昧,在更多的时候,人表现出人性,但也还未脱兽性。一撇一捺之间,上半身代表着人性,王的代表着兽性,人性和兽性的转换其实只在一念之间。不过,一般地,兽性隐藏在人性之下,人性仍然闪耀着光辉。兽性处在人性的指导之下,便是两情相悦的美好,否则,便是万劫不复的罪恶。王社觉得靳华能那个时候想着自己心中的那个牧羊女,是对自己内心至爱的不断的守望。王社想象着自己的爱,早已被植根在心际,他知道只要坚持,就会出现奇迹,意念中东儿迈着自由从容的步子,轻盈而温柔,她跋山而涉水而来,沉醉在彼此迷人的微笑里。

    王社的房间里有录放机,他很少听流行歌曲。对外开放以后,港台和国外的流行歌曲还有影视已经大量涌进,不过,他最喜欢听的还是一些军队歌曲。就是有些软一点,他最多也就是听一听军港之夜。那歌声,象是一声轻柔的呼唤,是对他内心一次温柔的触及。王社打开收录机,听着苏小明的军港之夜,似枕边一束夜来香,温暖着自己有些凉意的心脾。声音不大,王社听着音乐,望着细雨下的营房,他觉得自己已经和王社合二为一,而且,自己也已经真的适应了这个生活时代。

    王社憧憬着和东儿执手相看,在开满繁花的树下,理一理东儿鬓角的发丝,聆听彼此的心语。两个人一块听一些喜欢的曲子,在睡前说一些可爱的故事,诉说着一天的欢喜和乐趣。王社感叹着日月无情,世事无常。淋过雨的空气,疲倦了的伤心,对以后的不可知总是那样不经意地渗入到他的心中,他不知道这一支部队的未来走向,也不知道和东儿未来的走向。

    王社只是一任地想象着和东儿的感情能有一个好结果,他觉得和她是一种相知的缘分,能够穿越八百年的时空找到自己的至爱,他很珍惜。这是为了一种理想,为了同样的愿望,他希望和东儿能够经常在一起,希望能够一起思考,解决问题。他知道这一种寄托,无法释怀,这一种愿望,无法放弃。这一点点想念,放在心中,越积越多,越积越深。他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这叫饿获蒲斯情结,象一片云,越积越厚。东儿,是他心中一片不散的云。

    王社铺纸提笔,他很想写点什么,拿起笔,却只是胡乱地画着。有时候他会画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符合,有时候,他会写一些自己也不懂的公式。王社胡乱的写着,画着,心绪却难以平静。在这个王社生活的时代,他看到了很多,读懂了很多,也我感受到和心爱人的的遥远。有时候他还会想和东儿也许根本就没有熟悉过,只是和八百年前的那个东儿没有学会珍惜的时候,来到这个时代里没有遇到了东儿。当他学会珍惜的时候,八百年前的那个东儿却没有学会。有些东西错过了一次,也许会错过真正的一生。喜欢是一种心情,爱是一种感情,当你站在你爱的人面前时心跳会加速,当你与你爱的人四目交投时会害羞,当你站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会感到开心。人四目交投只会微笑,与你爱的人对话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当你爱的人哭你会陪她一起哭,爱是一种感觉,是值得。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和自己心爱的人各在一方,不是悲伤,不是痛,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甜,甜在脑海里,在心里,静静的品味,那种感觉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无论多快乐的人生,也会有痛苦,丧亲之痛,患病之苦,情感之伤,似乎一切哀伤接踵而至,那么令人措不及防,似乎要将人置于万覆不劫的境地,才知道人生中的不幸是那么的真实且残酷,才明白为什么有哀莫过于心死之言,才意识坚强的外表往往存在一颗不堪一击的心。每个人无力苛咒命运的不公,无语责怪老天的无情,只因知道苍天无泪更无情,有些人也许是既无情又易于忘情,当整天嬉笑怒骂时却难以入眠,当路过那栋楼房时却心痛不已,触景总会伤情,甚至想到逃避最温暖的地方,只因害怕面对更多的悲伤,更多的不幸时,却手无足措,无力承受,其实,每个人最讨厌的是自己的无奈,最憎恶的是自己的无助,最痛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八百年前的那份感情难道说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王社想到那个东儿时,觉得也许是正在和她修缘,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个完颜小白的出现呢。王社越想越觉得思路有些混乱,他想,这也许正是考验彼此的时刻。也许是自己不懂是否该去尝试着把握彼此,但是,他是在内心深处一直念叨着东儿的,每当他走在路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总会忍不住想在某一辆车上是否会有东儿,总会忍不住看茫茫人海中是否也会有东儿,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是沉溺在梦海之中,他知道东儿一无所知,他这样想念东儿的时候却永远不会感到厌倦,就象那飞蛾扑向火。人生如梦,岁月无情,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他曾经想象着到春天的时候和她一块看梨花,想象着和她一块去看雪,想象着和她一块去大草原。他想象着在一望际的大草原上只有他和东儿两个人,他们有一片牧场,放一群羊,东儿为她生几个孩子,然后,他们就在那里终老一生了。

    王社这样想着的时候,便伏在书桌上沉沉地睡去了。

    东儿,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她穿的是一袭质地很轻很柔的白纱长裙,正策着马驰骋在月夜里。王社大声地喊到:“东儿,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回家?”

    东儿回头冲着王社嫣然一笑:“不,我要去一个地方。”

    王社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子外依旧是雨水淅沥,只是变幻了时空,变幻了季节,变幻了人与世界。王社分明记得东儿是说去京城路过他这里来看一下自己的,但他看到东儿策马远行的时候,却听到东儿说要去一个地方。王社不知道东儿要去哪里,但他知道这一次东儿从大漠来好象多了一些凝重的心事。东儿对他说,大金国就要完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东儿的语气是十分肯定的。王社想,也许大金国真的是气数已尽了。窗外雨水下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王社便起来洗漱了。

    王社每天坚持用冷水洗头,这已经是他很多年的习惯了。

    “里长,怎么用这么凉的水洗漱呢。”说话的是蒋振随,王社一大早便打开的院落的大门,他没有想到蒋族长会这么早过来。“孩子的婚宴不是很顺得,峰儿是个有野心的人。”

    “怎么了?”王社把头发弄净整理好服饰,招呼蒋振随坐下来慢慢说话。“蒋族长,昨婚宴煞是热闹,蒋峰也是同意要与人家成亲的,怎么又会生了变故?”

    “走了。”

    “走了?”

    “嗯。”

    “哪去了?”

    “说是去了淮河以南,和陈建新一块走的。”蒋振随叹息一声,“在魏庙,只有陈建新是有些路子的人。你一定知道此人的,他常去宋地,来去也很神秘。说是做生意,我只怕峰儿跟随一去难回了。文大人,你也知道,咱们大金国现在和蒙古人早晚是要决战的。现在,朝中无人,大金国是不堪一击的。”

    “蒋族长,你也以为咱们大金国会败在蒙古人手下?”

    “嗯。”

    “看来真的是气数已尽了。”王社招呼着蒋振随用茶,“族里人都是怎么想的?”

    “本来咱们都是大宋子民,这些年,只是大家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面子上,没有和朝里作对。文大人,你也看到了,自从你来主政咱们魏庙以后,让俺们一方百姓保留着宋人生活习性,和生在大宋长在大宋也没有什么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