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入城

    更新时间:2016-09-01 19:15:23本章字数:2086字

    苏与陌此番出宗门乃是有要务在身,遂一行人日夜兼程,,四日出了北辰,来到了中容国境内。

    一路行进,气候渐渐温和,地上也不见了积雪。接近与司幽国接壤的明州之时,行程也放缓了下来。

    这几日苏与陌或多或少的提点过曾歌一些吐气调息之法,但毕竟禅天宗三宗功法差别迥异,他们不从一师,更多的也无法相助。这一程曾歌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参悟功法的同时也会回想起曾经的吉光片羽。

    曾歌打算在此跟苏与陌分别。苏与陌要继续南下,过太延,去扶风。而她选择了第二条路,独自北上,去往司幽国,借着玉镯顺藤摸瓜,看是否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这日天略有些阴沉,曾歌牵着大二三不知从何处张罗来的一匹黑马“踏燕”,这马体形较矮,看似其貌不扬,但头大颈短,胸宽鬃长,一看就是适合长途奔袭的良驹。

    曾歌摸了摸长长的马脸,感慨道:“这马很值钱吧?”

    苏与陌含笑,“没承想你还识马。”

    曾歌摇摇头,“不,主要是它有名字。”

    苏与陌:“……”

    ===================

    “小九,这是些细软,你收着。”苏与陌在她对面负手立着,让大交给她一个包袱。

    曾歌没有客气,照单全收,她接过包袱背在胸前:“多谢苏……师兄相助,来日若有所需,小九定不容辞。”

    “这里还有三个锦囊,你随身带了,紧要关头兴许能派上些用场。”

    说罢苏与陌递来几个物件,曾歌伸手接去接,指尖相碰一瞬即要分离,忽然苏与陌五指一合,将她指尖拢住。

    她指尖微凉,他指尖微热。

    她惊诧中抬眼看他,他亦回望她,眼里有光华熠熠,流转生辉。

    这眼神,也许能称之为温柔?

    曾歌一时有些窘迫:“你干什么?”

    “把脉。”苏与陌收回手,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不然小九觉得师兄在做什么?”

    曾歌脸上一红:“把脉哪有这样把的,这是调……”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收了声。

    “哦?把脉不是这样该是哪样?” 苏与陌始终含笑,墨一般的眉眼舒展开来,像幅纵心肆志的写意山水画,“若是小九想让师兄调戏,师兄也是很乐意的。”

    曾歌瞪大眼睛,她从来不知登徒子竟可以这般光明磊落!

    气结之下,曾歌一把将锦囊塞入怀中,翻身上马:“先走一步!”

    大二三在两人不远处,挤眉弄眼互通有无,好不欢乐。

    大:没想到自己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二: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能见到真的死而无憾。

    大:死而无憾。

    二: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蹄哒哒绝尘而去,苏与陌看着曾歌消失在目力不可及之处,回身笑眯眯问:“好看吗?”

    大和三及时收住表情,猛摇头。二的一串哈哈声没能收住,笑着笑着就成了干笑。

    “还想看吗?”苏与陌依旧笑眯眯,问二。

    二头摇的比他三舅姥爷练功走火入魔时还快。

    “你拨十个影卫跟着她。”苏与陌话锋一转,吩咐大说。

    大垮着脸领命:“是。”

    “你回宗门抓鱼,叫上四和五一路送过来,赶在我折回中容之前要是送不到,送你进雪原海子里做鱼。”

    三垂头丧气应道:“是……”

    二一看,事情都吩咐给大和三了,自己岂不是能跟着主子继续游历?

    “你,回去填洞。”

    二:“……”

    曾歌方才匆匆打马,心里半是悸动半是羞恼,如此两种情绪往复了几次,竟将一人上路应有的的迷茫失措全都抛诸脑后。良驹神速,不消一刻钟便能看见明州城城墙。

    再近些一看,只见城门前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生热闹。

    曾歌下马走近人群,才知道这是在排队入城,队伍前面有官兵维持秩序,但后面可就一团乱,这个大婶儿喊谁抓了我的头发,那个小伙说我鞋哪儿去了,精彩非凡。

    曾歌牵马问队伍最末的一个老汉:“请问,这里堵了这么多人,出了什么事吗?”

    老汉挥手:“有牲口的走那边!”

    曾歌一头雾水,再一看老汉指的方向,果然在城门另一边还有短短的一队人,牵牛拽马,缓缓入城。

    入口处放有一张桌子,桌前坐着个官兵,桌子两旁各站一个,显然坐着的是个小头目。

    “前面的动作快点儿!批了就走!别挡着道儿!”

    “后面的把通关牒文都备好了!没有牒文一律不得入内!”

    在牛哞哞羊咩咩鸭嘎嘎狗汪汪一片嘈噪声中,曾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在云泽大陆自由通行,需得有各国通关文牒才行,眼下她都到了城门口,上哪儿去搞个通关文牒来?

    正在她抓耳挠腮之际,忽然灵机一动,也许苏与陌赠与的包袱中有可用之物?

    思及此,她把手伸进胸前包袱,摸了好一会儿,文牒没有,倒是摸出来一块石头。

    颜色乌黑,非金非玉的材质触手冰凉滑腻,上刻花纹似是流云又像海浪,看不出有什么含义,曾歌将它在手中颠了颠,比金玉要轻上许多,形状椭圆扁薄,一端有小孔,约摸是个腰牌。

    还在打量着腰牌,转眼间已经到了曾歌,她硬着头皮上去,桌前官兵一伸手,曾歌将手中腰牌递上,官兵头也不抬看都没看便大怒:“格老子的,没有文牒就算了,还随便捡块……”

    他正想将手中之物扔出去,余光一扫瞄到一眼上面花纹,后半句话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下一刻,他立即满脸堆笑站起身:“小的有眼无珠,无意冲撞大人,还请大人见谅,小的该死,该死!”

    曾歌面上不动声色:“大人终日在此操劳,想是乏了,无妨。”

    官兵头子点头哈腰:“大人想必有要务在身,还请入城,请入城……”

    曾歌拿回腰牌,牵马入城,她有意走得慢,听到后面官兵窃窃私语:“禅天宗啊……了不得……”

    又是禅天宗?

    怎么一个江湖门派,连朝廷官员遇上了也要礼让三分?

    这禅天宗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