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剧本:沧海一粟 3

    更新时间:2016-09-06 13:55:10本章字数:2151字

    第二幕

    火车站 外 日

    王建国和柯平凡送王抗日上车。

    王抗日:行了,你们回去吧。建国,好好跟平凡过日子。都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啥也不用说了。

    柯平凡:大爷 ,要不你等两年搬过来吧,这样我和建国也放心。

    王建国:大爷,你看平凡也这么说了——

    王抗日眼一瞪:老子刚平反,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天呢,急啥?放心,你大爷命硬,日本鬼子、国民党和美国鬼子都打不死我,我还怕啥?再说,我在家,我的战友们好来看我。在这不方便。

    车开了,王抗日挥挥手转身上车,王建国和柯平凡跟着车窗跑。

    站台上几个大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齐心协力建新唐山。

    某大学 外 日

    王建国和钱反修拎着行李走在校园里。

    钱反修:不愧是名校,确实够气派!

    王建国:这不和唐山的学校差不多吗?

    钱返修:切!没文化!看见那个水坑没?当年老舍就是在那里淹死的。

    一个女生气愤的走过来:同学,那不叫池塘,那叫未名湖!另外,老舍先生跳的那个叫太平湖。

    王建国看着钱反修哈哈大笑。钱反修冲着女孩的背影直挥拳。

    王建国家 内 夜

    王建国和钱反修在喝酒。柯平凡哄着孩子玩。

    钱反修:建国,咱们下海吧?这书实在读不下去了。我跟你说,我有几个战友,现在开始倒货,可来钱了。

    王建国:还有一学期就完了。厂里花钱培养咱也不容易,咱再坚持坚持吧。再说,我大爷要知道我辍学,不得把腿给我打断啊。

    钱反修:读那玩意儿有啥用啊?回去咱不还得摆弄棉线锭子?

    王建国:我也不知道,让读就读吧。我跟你说,我上铺那个姓查的小孩,你看年级轻轻的,却整天念叨着‘祖父死在这儿,父亲死在这儿,我也将死在这里’,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

    孩子哇的哭了出来,柯平凡赶紧抱起来摇晃着。

    大学 毕业典礼 外

    校长演讲完毕,主持人上台。

    主持人:今天,我们邀请了两位特殊的嘉宾,给大家做一个特殊的报告。有请两位嘉宾上场!

    王建国目瞪口呆。

    上场的是歪脖子的王抗日和瘸了一条腿的陈狗蛋。

    王抗日和陈狗蛋拿出讲稿,读了一段激昂奋进的话。学生拼命鼓掌。

    一个女生提问:“王大爷,你的胳膊是在哪次战役中负的伤?”

    王抗日有些尴尬,迟迟没有回答。

    主持人打圆场:象王大爷这样身经百战的战斗英雄,多少次浴火重生,可能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来,让我们为新老两代战斗英雄鼓掌!

    王抗日和陈狗蛋木然的站在台上。

    小酒馆 内 夜

    陈狗蛋一言不发的喝着酒。王抗日和王建国叙旧。

    王抗日:“别提先进事迹报告了。现在,狗蛋的的生活还是问题呢!大家都看见战斗英雄浴火重生了,谁在意下了战场脱去军装之后咋活呢?!”

    王建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吃着菜。

    小饭馆老板的录音机里,传出来一个女声的歌曲:甜蜜蜜,我笑的甜蜜蜜——

    王建国家 内 夜

    柯平凡大着肚子,给孩子补着衣服。王建国和钱反修在喝酒。

    钱反修站起来:“那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就去青岛!平凡你别送了,别动了胎气。“

    王建国送走钱反修,坐在那里夹着花生米,把剩下的一口酒喝掉。

    柯平凡用牙咬断线头,抖抖衣服,放在一边,看着王建国。

    柯平凡:建国?

    王建国:咋了?

    柯平凡:这回去,得好一阵子才能回来吧?

    王建国点点头:那可不,得兜一大圈儿呢,得些日子。

    柯平凡:建国,打盆热水,给我洗洗脚吧!我脚肿的难受!

    王建国摇晃着站起来,拿起脸盆。突然他想到什么,怒气冲冲的一摔脸盆:我不去!

    正在睡觉的孩子被吓醒了,哇的哭了出来。

    冰箱厂 内 日

    王建国和钱反修在挑冰箱。老张和他们的技术员跟着。

    王建国摇摇头很不满意:老张你这冰箱怎么不是这儿有问题就是那儿有问题啊?这要卖出去那不是找事儿吗?

    钱反修直扥他的衣服,和老张笑着说:我们的客户要求比较严格,比较严格。其实这样也行,只要不出大毛病就没事。人还有个头疼脑热呢,何况机器。

    技术员:就是就是,你放心,都是小毛病,大毛病绝对没有。

    老张铁青着脸没说话。

    王建国:这东西要给我大爷啊,准得给砸了。

    老钱气的直掐王建国胳膊。

    王建国和钱反修走出冰箱厂,回头看了看招牌,摇摇头。

    火车上 内 日

    钱反修:建国,你觉得咱这趟咋样?

    王建国:应该差不多。咱这些棉衣袜子,可以换些伏特加望远镜啥的,回来以倒手,能赚点儿。

    钱反修翻着报纸:哎呀,真砸了!

    王建国:什么真砸了?(拿过报纸)哎哟,这个老张来真的了,70多台,嘿,有魄力!

    一个俄罗斯姑娘走过来:你好,我叫喀秋莎,你能教我学汉语吗?

    钱反修看着喀秋莎倒吸一口凉气。

    边境 外 日

    王建国和钱反修和俄罗斯人谈生意,喀秋莎在帮忙做翻译。

    王建国和老钱数钱。喀秋莎试着一件衣服。

    王建国和喀秋莎抱在一起。钱反修进来,两个人尴尬的松开。

    喀秋莎坐在王建国腿上。钱反修视而不见。

    王建国和钱反修开着车从北京狂奔而出。王土改坐在后座哭泣。几辆警车迅速的堵住了他们刚才走过的路。

    钱反修擦着汗,王建国搂着妹妹哭哭。

    王土改坐在那里,拿着一张照片哭。喀秋莎坐在她旁边,紧紧的搂着她。

    王建国收到家里的信,把儿子和媳妇的照片放到桌子上。儿子站在一个熊猫旁边,熊猫上写着一句话:一人一分钱,亚运在眼前。

    喀秋莎擦卓子时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在桌子上。

    喀秋莎在哭泣,王建国坐在床头抽烟。

    王建国在和一个俄罗斯人摔跤,蒙古摔跤对桑博,两人各有胜负。喀秋莎蹦着跳着为两边加油。钱反修拿着录像机在录像。

    王建国冲那个俄罗斯人竖起大拇指,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王,王建国。

    俄罗斯男人微笑着,学着他的样子:我,普京!弗拉米尔 普京!

    俄罗斯人义愤填膺的抗议,焚烧着皮鞋和棉被。王建国和钱反修尴尬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