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九婆

    更新时间:2016-10-01 17:52:43本章字数:3145字

    拉锯之下双方互为妥协,土家寨人答应可以放过女人,但是有俩条件,第一,宋盈余必须在寨人面前做到‘上刀山下火海’,第二,宋盈余必须死。

    两个条件宋盈余都做到了,女人被逐出土家寨,从此下落不明,而宋盈余自然死于土家寨中。

    “老人家,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

    桑太爷对着山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也越来越暗。

    “几十年了,山下苗土两寨怨灵萦绕,多少人丧身于此,这里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死亡谷。”

    看着桑太爷的面色,又望了望山脚之下,失策,又失策了,此地虽能直接通往土家寨,却是一条死亡谷,如果回转过去从另一条路前往土家寨,又得耽搁不少时间,我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桑太爷,你的故事似乎没有讲完,根据我们调查,这里面似乎还涉及一种关于你们苗寨的虫炼,这个似乎和土家寨没什么关系,请别介意我们会怀疑近期c市发生的多起凶杀案和苗寨有关。”

    “不不不,你没有怀疑错,的确和苗寨有关,不过真正操作的人并非苗寨人,而是土家寨人。”

    桑太爷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暂时不论,失策的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如果不是来到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如此多的隐情,至少已经能让我们看到更多的前因后果。

    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淳朴山民只是相对而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在这深山中的桃花村也是一样。

    争夺大山资源为利,要处死宋盈余为名,各有不同却又殊途同归,没有真正纯洁的世界。炼虫的事从桑太爷嘴里出来又是另一种利益所驱使。

    因为宋盈余的事,苗土双方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从实力上来讲,苗寨占了上风,土家寨知道自己没有实力直接报复,暗中却在进行一项非常血腥的实验——血蛊恐咒。

    听这名字我心里就一阵颤抖,黄丽,郑超,还有张晓慧等人的遭遇历历在目,躺在床上的七个人是否会步后尘还是未知数。越来越懊悔,越来越觉得案件陷入泥潭,越是挣扎,越陷入更深。

    血蛊恐咒,就连桑太爷也解释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种需要结合苗土两寨蛊术,以阴性血载体为引,制造出一种超级蛊咒,一旦成功,别说是整个苗寨,甚至再多上数倍的人也能在顷刻间被控制。

    按照桑太爷的说法,土家寨有一部分人已经不再满足长期生活与大山之中,外面的世界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小说,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想法就是这就是一部恐怖小说,然则真实的大山,真实的桑太爷,自己我这身真实的警服,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

    事态已经演变为群体事件,拿出电话却不知道怎么向老大汇报,只得又慢慢的手收起来,继续听桑太爷说下去。

    “小伙子,你相信因果吗?”

    望着下方好久的桑太爷终于收回眼神,就这么盯着我,目光居然带着期盼。

    “信,因缘果报,当年宋盈余和朱国强来到桃花村就是因,后面的一切就是果,不过老人家,我一直有个疑问。”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清楚是吧?”

    “这,是吧!”

    被人一语洞穿,有那么一丝失落,但并不影响我对原因的好奇。

    “朱丽娟,如果你们调查得足够清楚,就应该知道这个小女娃,二十年前她回到苗寨来,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宋盈余的女儿,当时她身中血咒,是我带着她去见的九婆。”

    “九婆,女人?覃伟民的师傅也是个女人?”

    “对,覃伟民,这个小伙子来的时候是你们汉族人的春节,到苗寨就住在我家里,心里藏着事,到苗寨来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学蛊术,九婆收他为徒,但并没有教他,只是在想办法解除他身上原有的蛊咒。”

    桑太爷所说和覃伟民日记里的描述很吻合,不过还是没有说清楚他为什么会了解这一切,就像上帝一般对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楚。

    “第一次,他走了,几个月后他又来了,这次带来了六个年轻人,四个女孩儿,俩个男孩儿,而且他们都中了恐咒,朱丽娟就是女孩儿中的一个,就是在那会儿我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宋盈余的女儿。”

    男人,老相框中的男人,宋盈余,朱国强,朱丽娟,三人间的关系在桑太爷一番讲解中立见清楚,但那女人呢?从土家寨逃出去的女人呢?摸出黑白照片递给桑太爷。

    “老人家,这个男人是不是宋盈余?”

    “咦!人倒还真是宋盈余,但你哪里来的照片,那个年代咱这里根本就没有照相机,而且即便有,土家寨也不可能让人拍下照片。”

    桑太爷眼睛似乎有些不太好,拿着照片放在很远看了看之后,很是奇怪。

    黑白照片,刚挂上去的老相框,朱丽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老人家,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

    畏惧感在桑太爷一番讲解之后更甚,实在毫无头绪,不得不求助于这个老人。

    “血蛊恐咒没那么容易成功,不仅仅是凑齐四十九个阴型血那么简单,否则你今天看到的苗寨绝不是这样,去见见九婆吧,她希望你们能阻止这群人,为了苗寨,也为你的朋友,他们应该还有救。”

    “九婆?在哪里?”

    略微有些懊恼这桑太爷,完全可以早带我去见这个神秘的苗族蛊术人,这一来一回又得不少时间。

    “就在下面,三十多年前那场两寨之争后,她就一直住在万虫窟附近,沿着这里下去,你就能找到她,该做些什么她应该会告诉你。”

    心中释然,原来是这样,三十多年前的一个蛊术老人,到现在也不知得多少岁了。

    没有再犹豫,踏上桑太爷所指的山路往下,结果将会怎么样?未知的忐忑,未知的危险。

    越是往下,林中越是安静,到最后几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在某些时候是一种享受,然则在这里却是一种恐惧。

    桑太爷没有告诉我们九婆会住在树上,转悠了好久我们才见到一中年女人从树上跳下来,乌黑的盘发,脸上见不到一点儿皱纹,嘴有些大,眼神很摄人,身着却苗汉结合,虽为初秋时节,但林中已是阵阵寒意,九婆只怪挂着一件印着中国心的体恤,脚下还没穿鞋。

    中年女人,我看着她,她也死死的盯着我,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不可思议。

    “您、您是九婆?”

    敬畏中带着一丝怀疑,三十多年前就被称作九婆的女人看上去也太……

    “您,您真是九婆?”

    对方没有回答,又是怀疑般的问了一句,这才做出反应。

    “你是谁?”

    目光依旧在我身上徘徊,似乎在针对我一个人,而且不太友好,

    “我叫乔诚,桑太爷让我们来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过了这条山谷,对面就已经是土家寨的地盘,你们应该是想去土家寨吧?”

    语言中已经证明这正是桑太爷口中的九婆,同时也能听得出声音里的老态。如此声音的确和这幅面容不太相配。

    蛊术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明白,这应该就是最直接的见证。

    “九婆,我们为了覃伟民的事而来,更早或许还涉及到宋盈余,已经死了那么多人,目前又有七个同僚身中血蛊,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追凶擒人已经不再是酉阳行的主要目的,七个同僚的生死更加迫在眉睫,九婆世俗般的神秘和蛊术的厉害在这张中年女人的身上得到最好证明,我希望能绕过土家寨,借助九婆的能力,先救人要紧。

    “血蛊,他们成功了?”

    “不知道,桑太爷说我同僚都中了血蛊,我不懂,请九婆一定要救救他们。”

    “如果真是血蛊,我也没办法,但估计不是,他们没那个能力这么快完成,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我可以答应帮你们,能不能成功得看他们运气。”

    心生欣喜,高人答应帮忙怎么也得有几分。

    “不过是有条件的,你得留下来陪我一个月。”

    语调转折,九婆突然面色肃然,眼神死死的盯住我。

    “我?”

    “对,你,如果你答应,我还可以助你抓住那些土家寨作恶的人。”

    “答应,答应,我答应。”

    七个同僚的命换自己时间的一个月,我那有不答应的理由。

    “你可想好了,话出口以后就不能反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话这么一说,倒还真还有那么一丝犹豫,无论是书本还是影视剧里,蛊术都是恐怖的存在,而我居然要处于这危险之中一个月。

    “能不能保证安全和健康?”

    “一个月,毫发不损的让你回去。”

    “那好,我答应,七个同僚因我而伤,应该由我负责。”

    条件就这样完成,不过问题来了,人在c市医院,九婆在这里,近水救不得远火,商量之下,和老大取得联系,尽快将夏晓晓等人弄到桃花村来。

    同僚的事暂时有所安排,接下来我为是否马上前去土家寨犹豫起来,很明显我们并没有准备好。

    “九婆,你看…”

    “你跟我走吧,我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年没有再跨过前面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