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求婚于九霄之逃跑未遂 (上)

    更新时间:2016-09-03 12:33:17本章字数:2915字

    伦敦,秋日,夕阳如火,晚霞灼灼。

    碎片大厦(the Shard),形状如箭,身着玻璃碎片,号称西欧最高。

    泰晤士河南岸,碎片大厦观光层, 68层,游人早已散去,里面焕然一新。嫣红的玫瑰簇簇,浪漫的烛光闪闪,红色的内墙边放了仿真的电壁炉。带有夹层的玻璃餐桌内,铺满了红艳艳的玫瑰花瓣,与桌上银质的冰酒桶相应成趣。冰酒桶里是祎琳的最爱-- --粉红香槟(Vintage Krug Rose)。只有地面还保留着原始风味,由无数十厘米宽的长木拼成,给这座钢筋与强化玻璃拼凑成的摩天大厦平添了大自然的粗犷。

    祎琳身穿白色真丝篓花镶黑边A字露肩晚礼服,兴奋地东走走、 西瞧瞧。左首边,夕阳在晚霞中穿梭,如风韵独具的少妇,美艳中又多了岁月赋予的内涵;右首边,塔桥和伦敦塔近在咫尺,唱古今匆匆几百年,坐看物换星移,笑谈情仇恩怨;不远处,泰晤士河自天际而来,来自那悠悠逝去的记忆,又向天际而去,去向那朦朦渐近的未来。

    她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高傲地、 优雅地、 贪婪地享受此时此刻,不知今夕何夕。

    “塔桥,小黄瓜(The Gherkin,泰晤士河北岸的摩天大厦,状如黄瓜)。。。。。。伦敦眼(London Eye,巨型观光摩天轮)看起来很小呢,那边是白金汉宫,花园大街上的希尔顿饭店,在那里的楼顶酒吧,看夜景非常棒。。。。。。”

    “希尔顿的鸡尾酒不错,离这些主要景点还是太远了,看夜景就要到河边来。” 迈克正在忙前忙后开香槟。

    “离家近嘛,步行就可以了,很方便。” 祎琳努力分辨着方向:“附近的几片绿地,应该是海德公园,圣詹姆斯公园和白金汉宫后花园。嗯。。。。。。再过去就是我的蜗居啦。” 祎琳家住黄金地段,号称与王室为邻,可哪来的那么多高端大气上档次,蜗居于闹市而已。

    “还有我们的家。” 迈克,世袭伯爵,土豪大地主,在闹市有一片祖传房产,在贝尔格蕾雅区拥有一栋五居室的豪宅。自从成为他的女朋友,迈克一直想让祎琳放弃现在的蜗居,搬去他东以白金汉宫为邻,北以海德公园为后花园的公寓,她却希望保留自己的一方天地。

    “呯”的一声,香槟打开。祎琳条件反射似得拍着手,欢呼起来:“噢!” 为心爱的Vintage Krug Rose,也为这美景。

    “真美,迈克。”

    “和你一样美。” 一米八六的迈克走过来,递给祎琳一杯香槟,顺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提前回来,我就知道会有惊喜,” 她为了自己未卜先知的功力得意洋洋,半开玩笑地自诩:“我是不是很聪明。”

    迈克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怜爱:“我爱的女人,当然聪明。”

    祎琳立即警觉起来,身为女友,她却实在不愿听这个“爱”字。她微做小鸟依人状,便准备逃离迈克的怀抱,心想:“拜托,不要这么肉麻嘛。”

    迈克却没有觉察。嗯,幸好没有觉察。这家伙仍然陶醉在她长发中散发的清香,深吸了一口气道:“初闻是神清气爽、 淡雅花果香,之后却化为让人迷醉的甜蜜幽香。香水如其人 ,很适合你。什么牌子的?”

    “Jar 的闪电,我专门跑到巴黎把它弄到手,哈罗德和哈维尼都没有。” 祎琳作为地地道道的时装控,辛辛苦苦淘到的宝贝受到赞扬自然开心:“不过,我觉得你是言不由衷,每次我换香水,你都说适合我。”

    “你换香水、 换时装的速度令人目不暇接,好在对男朋友却始终如一。”

    祎琳歪着头想了想,果真如此。自己酒肉朋友虽多,却属君子之交,止于酒桌之上,便向迈克莞尔巧笑:“因为你是最优秀的。”

    “我很荣幸。” 看得出,迈克对这句话非常受用,却仍然带着英国人特有的谦逊,也不忘夸祎琳一句:

    “你也是最优秀的。” 祎琳对这句话非常受用。年轻的女人,但凡稍有姿容,都听多了男人对自己美貌的恭维。聪明优雅之类的形容词,倒成了别具一格的美誉。

    “有时我真的很佩服你,一般的男人根本不会对时尚有如此敏感的洞察力,你却能注意到这么多的细节。” 这就是富二代的好处吧,对时尚颇有研究。祎琳抿着香槟,向着塔桥的方向溜达过去。她要尽情享受这美景。

    “我对你最了解了,是不是?” 迈克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飘过来,分辨不出是在为自己对时尚无与伦比的鉴赏力而尴尬还是得意。

    “迈克,快来看,这层楼不是全封闭的呢,有点。。。。。。像个露天平台。” 碎片大厦68层以上的外墙是半封闭的,四角处,玻璃墙壁冲天而上,直入九重云霄。

    “设计师的确蛮有想象力的,超现代感十足。”

    “最近几年的新建筑都有后现代艺术特色,就是不知实用与否。阴天时,风、 云、 雨、 雪会不会飘进来?” 祎琳不由自主,顺手挽住迈克的手臂。

    “这么高的楼,三百一十米,非常有可能 。” 迈克今天喝酒飞快,一杯香槟已喝完,用拿着空酒杯的手拍了拍祎琳,以示安慰:“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是晴天。”

    “全英国的人都知道,永远不要相信天气预报。” 英伦岛屿受北大西洋暖流影响,又处于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带,天气变化无常,天气预报永远赶不上天气的变化快。于是,调侃倒霉的天气预报便成为全民的永恒话题,乐此不疲。

    迈克会心地笑了:“我到真想知道,身处弥漫的云雾之中是什么感觉。英国还有一句话------如入九霄云端,是极度快乐,如入仙境的意思。” 他边说边拉着祎琳回到餐桌旁,服务生已摆好刀叉和头盘。

    “世界大同,中国也有类似的表述。” 祎琳心不在焉的回答,对云雾缭绕的好奇心怎能敌过对美食的占有欲。除了是一个称职的时装控,她还是一个全力以赴的美食控。美其名曰------美食家,俗称------吃货。

    迈克知道祎琳喜爱夕阳,特意帮她拉开面对夕阳的座椅。盘中是她的至爱,法式鹅肝。此菜需取新鲜肥硕鹅肝或鸭肝一枚,两面快速油煎半分钟,至外焦内生出锅装盘,常配以油煎奶油面包及微甜汤汁。鹅肝小啖极为肥美,多食则腻,因此常做头盘,如用在主菜中,一般只好屈尊做配菜。

    “鹅肝,我爱鹅肝!” 祎琳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沾了些黑褐色的汤汁轻轻送入口中,又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这是几年前绿屋餐厅(Green House)的菜谱,以咖啡苦味的汤汁来中和鹅肝的肥腻,鹅肝烹饪中的独到精品! 居然被你找到了!”

    “绿屋的厨师换了好久了,是汤姆根据我的描述,多次反复试验才找到的最完美配方。” 迈克得意洋洋地说,汤姆是他的私人厨师。

    “味道相同,摆盘却更上一层楼。这几个配菜颜色极为亮丽,打破了一般鹅肝菜肴的沉闷色调。”

    祎琳的天性中,吃货占第一位,她的眼睛一刻也无法离开这美味鹅肝。恶作剧的天性又驱使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迈克:“应该谢谢汤姆,他是一个好厨师。”

    “我也帮了不少忙,差不多吃了十磅鹅肝,才找出这最佳配方,永远都不想再看到鹅肝了。” 迈克略有迟疑,有点委屈地抗议。自己寻找菜谱讨女朋友一笑的功劳,怎能被自家厨师一举夺去?

    此时,盘中鹅肝已祎琳消灭贻尽,她抬起头,对乔治报以吃货最满足的微笑:“这份鹅肝真美,谢谢你,还记得。”

    “我永远都会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那天你云鬓高绾,也是一袭白裙,上面散落着无数红唇印。” 迈克笑眯眯的,似在回忆。

    “是不是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祎琳俏皮地歪着头,得意地享受着迈克对自己美貌的回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永远珍视的第一次。

    “当然印象深刻,你居然吃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是在埃塞俄比亚忍饥饿的难民。”

    “我很饿呀,又不是我的错。” 身材苗条的祎琳早已习惯别人拿她惊人的食量开玩笑,并引以为傲。食、 色,性也! 既能享受美食,又不长胖,你们羡慕了吧! 可是,作为披着淑女外衣的吃货,她又不得不佯装生气一下,以安抚别人的小嫉妒。

    “小姐可以请你跳这支舞吗?” 迈克起身,来到她面前,微微欠身,伸手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