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哪里?

    更新时间:2016-09-03 15:44:45本章字数:3461字

    这不知名的鬼地方,我已经待了三天三夜。

    面对强大的电场和川流不息的电子,我没有被电死和淹死已实属万幸。

    听沈昼说,我们如今所处的位置,是实验室里的一根火线。

    我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原子核,耳边的“啪,啪,啪”麻将声此起彼伏。

    我的部长董灼灼也在……

    虽说领导在一心一意娱乐的时候,打扰总是不礼貌的做法,但是都来到这里三天三夜了,领导愣是没吃没喝围在麻将桌旁娱乐了三天三夜,我不禁反思了一下我的存在感是有多低。

    终于鼓起勇气,朝离我最近的那个麻将桌打了一个招呼。

    灼姐顿了顿,一脸疑惑:“你是……”

    “灼姐,我是您的部员夏树啊,您不认识我了么?”

    灼姐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想了一局麻将的功夫,喃喃自语:“部员?夏树?……等会,你是说,我是部长?……不对呀,我分明还是个部员啊,又没打算留任……”

    我干笑:“一个月前您刚把我们五个招进组织部,还联谊了好几次,灼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在装脸盲,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灼姐摆摆手,纤长的手指指着手边的麻将桌:“我没有开玩笑,在这里,我待了少说有一年,你们部长,真的不是我。”

    我心头一阵寒颤。

    那……那个灼姐到底是谁?

    “怎么,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沈昼阴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我背后响起。

    我拍了拍脑袋,对哦,是何梓!一定是她!

    我记得,我明明是在做模拟电子技术实验的。

    运气不济,遇上一台很任性的安捷伦示波器,任凭我怎么旋转上面大大小小的旋钮,怎样检查电路,波形就是死活不出现。偏偏其他同学都做的格外顺利。眼看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做完实验走掉,我却依旧在实验室的大后方,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眼花缭乱的电路、导线。

    我的实验数据,得不出来很危险的,救命,我不想挂掉……

    晚上10点钟的下课铃终于响了,我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示波器除了出现一些噪音,我心烦意乱,按照惯例,实验老师要轰我出去锁门了。

    没想到实验老师跟我用的那台示波器一样不靠谱。

    只见那老师刻意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我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与恐慌,却见他径直走到漆黑的门口,随手就关了灯。

    老师!还有人,别锁门!

    不知为何,我却失了声,腿也有些软。

    我也顾不了什么了,摸着黑朝门口跑去,一路撞到了好几个硬梆梆的实验台。

    “咔嚓”!

    “哎呀”!

    门锁住了,我被反弹跌坐到了地上。

    这门什么材料做的,这么有弹性!

    我抱着剧痛的脑袋,想到今晚得在这里过夜,心生不爽,便胡乱踢了一脚以泄恨,一踢不要紧,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我的小心脏被吓得一跳一跳的。什么声音?

    实验室里的示波器却在几乎同一时刻都亮起。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是不是哪里漏电了?

    闭上双眼,我不要死,我还要活着把我的恐怖小说写完呢,我不想去天堂啊。

    良久,我终于敢睁开双眼,面对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居然还是之前的示波器。

    突然就不是那么怕了。

    既然有机会在这里过夜,我为什么不再做一遍实验呢,于是默默地回到原来的实验台,那台标有27号的任性示波器,终于有了波形,我兴冲冲地按了一下measure键,傻眼了。本该出现数字的地方,却全都是乱码。

    黄绿色的波形也渐渐扭曲着,最后居然扭成了“Don’t hurt him”!

    我抬了抬眼,卧槽,所有的示波器都是这句话!

    我咽了咽口水,我不会,见鬼了吧。

    不,我受过良好的理工科教育,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见鬼了呢。

    接着那句黄绿色的英文就否定了我天真的想法。

    我瞪大了眼睛,看它……它居然穿透示波器显示屏的玻璃,半探了出来!

    好奇害死猫,我只是轻轻触了一下,那狰狞的黄绿色隐约间化作了何梓的面孔,将我扯了进去。

    真的不想说,我是脸先着地的。不过还好有个肉垫,稳稳妥妥地接住了43公斤的我。

    虽说不是很重,但因着我是被抛过来的,估计冲击力也不小,感觉好对不起肉垫啊,要不要道歉啊……

    却听身下的人“哼”了一声,淡淡道:“怎么,还想在我背上做瑜伽不成?”

    “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扶您起……”

    起身时用力太大,一个重心不稳,疼疼疼……

    这次是脸先着的地,没有肉垫……

    翻个身,我想万一睁开眼睛就可以回实验室了呢。好激动……

    然后我发现了一只修长的手……

    “啊……啊……啊……”

    “你没事吧?”

    “哥哥,这是哪个实验室?”

    肉垫一脸疑惑地扶起我:“孩子摔傻了么?这是S市工业大学的模电实验室啊。”

    顺便一提,我就读于S市工业大学电气工程系,今年大二。

    “不早说。”我不由得松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奇怪的是,这里为什么这么亮?

    “那啥,实验室的示波器坏了,你去问问老师修一下,不是我弄坏的,真的。”

    肉垫愣了愣:“你说什么示波器?”

    我无比笃定:“安捷伦示波器。”

    “没问你牌子,”肉垫略有些不屑,“哪里的示波器?”

    “模电实验室,217实验室。”我心里默念:你才摔傻了吧……

    紧接着肉垫说了一句我傻了三天三夜的话:“你是说外面的那个呀,这我就不知道了。”

    “等等,什么外面?”我有点发懵,“哥哥,你告诉我,我到底在哪里?”

    “你们模电实验室,更确切点,是接到你们模电实验室里的一根火线上。”

    火线?好像在哪里听过……身上放佛流过一道冲击电流。

    我抖抖身子,弱弱地问:“哥哥,你说的火线,可是那个照明电路里用的火线?”

    “Live wire,电路中馈电的电源线。对市电,是指对地电压高的一根导线。在直流电路中是指接正极的导线。”肉垫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而你现在就在这里面。”

    “你骗我吧,照你这么个逻辑,我岂不是被电死了……”我开始自言自语,“要不然还能是我变小了?这么违背科学真的可以做到吗?……”

    “然而你没有,你还有血有肉。这里的电子、电场之于你的重要性,不亚于在人间的空气和重力场。”说着肉垫突然拽起了我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喂,你先告诉我,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约莫半分钟,我和肉垫双双出现在一个类似我们市区的地方,恰值夜晚,处处霓虹。还没来得及惊讶于这小小的线路里居然这么高科技,我便被肉垫扯进了某处。

    待我定下神来坐下,却看见金色的“民政局”三个大字赫然标在堂前。

    “这又是……”我正疑惑,却看那办公人员正倦怠地抬起头,不耐烦地问:“搞什么?”

    肉垫微笑着说:“我们来登记。”

    “我不结婚!”

    办公人员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我不解,然而预感有些不对,遂转身准备逃跑,胳膊却被一股强烈的力量制住。

    我苦逼地回了回头,一双神秘叵测的桃花眼占据了我整个视野,修长的睫毛扫过暧昧的空气,形成一阵微风拂过我的面,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到他呼吸的声音。

    我和肉垫,仅有一厘米之隔。

    “咳咳……”

    我略尴尬地低下头,肉垫也直了直腰板,暧昧的气息一扫而光。

    肉垫缓缓道:“沈昼,电历一二七年十月三十日”转头问我:“你……你呢?”

    “我都说了我不结婚。”

    “谁告诉你这里允许结婚了?这个世界崇尚自由,禁止结婚和恋爱,结婚嫌疑人、恋爱嫌疑人被逮捕的话,都会被判处死刑。”

    ……这个鬼世界的法律是FFF团制定的吧……

    “啊嘞?那我们来民政局做什么?”

    “……登记,你是外来人员。”

    “哦,夏树,一九六年一月一日。”

    办公人员愣了愣,“你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夏树,一九九六年一月一日。”

    肉垫冷冷道:“与我同年同月同日。”

    我懵懵地眨眨眼,这都是些什么鬼玩意?

    从“民政局”走出来,我正小心把玩着那个办公人员给我发的“通行证”,肉垫则是不屑一顾将其塞进胸前的口袋,只冷冷地不说话。

    我自己虽是个无趣之人,但是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话唠好不好!

    “咳……要怎么从这里,回到外面世界呢……你知道么?”

    “两个月之后你就能回去了。”

    我安心地点点头,转眼看见一家麻将馆,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我走近了去看,原是我部长董灼灼。正想打招呼,却看到灼姐正不亦乐乎。

    无奈,我只好等找了个座位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伸了伸胳膊,貌似撞到了什么东西,我转头一看,居然是肉垫!

    我又惊又喜,惊在不知道肉垫为什么也跟了过来,喜在我终于可以问他时间了!

    “我说肉垫,都过这么久了,天怎么还不亮啊,你说这麻将馆怎么就不打烊呢?”

    肉垫挑眉,嘴角微微动了动:“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天,是外面的多久?”

    “你别告诉我‘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这里一日抵外面十二日。另外我是沈昼,谢谢。”

    “……”

    我突然记起,这货好像说过,我要在这里待两个月,那岂不是要从人间消失两年咯?

    有些难以置信,问道:“那外面的我会怎么样?也会跟着消失两年吗?”

    沈昼没有理我,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灼姐的麻将,嘴角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灼姐的脸色很难看,看样子没胡,一会等她胡了我再去打招呼。

    一夜过去了,灼姐没胡……

    一天又过去了,灼姐又没胡……

    ……

    耗了三天三夜,耗得我头上都长了草,终于鼓足了勇气,打断了灼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