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庶女藕佳

    更新时间:2016-10-31 09:29:00本章字数:2784字

    雍正命弘基随传旨太监一起到殿阁大学士满泰府,探得满泰出使漠北的详尽情况。弘基心知,这是皇上对自己的提携,参与西北战事,以此赢得升迁的资格。

    事情办妥后,弘基就准备离开,满泰虽是盛情挽留,也无奈弘基心意已决。府门口,恰巧碰见刚回府的满泰的两位公子,其中的临影,弘基见过的,两人同在御前当值,只因时间有差,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交集,他身旁的公子相貌清秀,弱不禁风似有女儿之态,弘基不曾见过。

    “见过四公子,”临影行礼,拉了拉一旁直直看着弘基的清秀公子,“小弟,这是怡王四公子,快行礼。”

    清秀的人儿才稍微俯身,算是行了礼。

    “你我同在御前当值,身份相当,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弘基笑道。

    “公子谦虚,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几人寒暄几句,弘基一行人便离开了。

    清秀公子看着弘基离开的方向,眼底留露出女儿般的娇羞……

    她这娇羞还没完呢,眼前突然多了个络腮胡大汉。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出府,你把阿玛的话当耳旁风啦?”满泰气呼呼的,络腮胡都翘了起来。

    清秀公子却自动忽略了阿玛的络腮胡,飞快的抛开了。

    “阿玛,不要生气,妹妹只是——”

    “我刚才说她吗?我说的是你。”

    “是是,孩儿以后不敢了,”说话间强忍着笑,每次妹妹选择性忽略阿玛“训斥”的时候,阿玛就会把矛头对准自己。

    “女孩子不能这么疯,还这身装扮出去,这要让别人看见了,该说我堂堂大学士不会教女儿,”父子俩一前一后进府,临影跟在身后不停的点着头。

    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的天空,徐徐红日,安详从容。

    怡亲王躺在摇椅里,双目微闭,晚间的花园也显得格外沁人心脾。

    “阿玛,你看看,”格格一路小跑着过来,怡王早就起身,接着她,“你看看,这两张字,哪个更好?”

    格格刚站定,唯式就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

    怡王拿起其中的一张仔细的看着,又拿起另一张。

    “这?弘基回来了?”怡王拿着其中一张,仔细看上面的字,这是弘基的字迹,可他明明一早就进宫了。

    “不是啊,”格格说着语气就弱了下去,“阿玛看这张。”

    格格把怡王左手上的纸推到他面前。

    “这张啊,”怡王眯眼瞅着,“提笔落笔都稍显不足,你在临摹弘基的字?”

    “哼,”公主轻哼一声,走到一边暗自生气。

    “怎么了?”怡王疑惑的看向唯式。

    唯式略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她和格格比赛临摹四公子弘基的字,第一张是唯式的,第二张是格格的,显然,格格输了。

    怡王一惊,再细看第一张,笔势圆润,苍劲有力,形神具备,难辨真假,怡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哼,是因为唯姐姐多看了几眼,否则,我这标准的蝇头小楷怎么会输给她。”

    福晋的小丫鬟名叫翠儿的走了过来。

    “福晋请王爷过去。”

    “额娘没有叫我吗?”

    “也请格格过去,”小丫鬟抿着嘴笑了。

    格格已经把刚刚的不快抛到脑后,乐呵呵的挽着怡王就要走。

    “你先过去,阿玛有几句话要对唯式讲。”格格并未理会,跟着翠儿就走了。

    唯式有些诧异,但还是仔细听着怡王的问话。

    “真的是你写的吗?”

    “是,”唯式恭敬的回道。

    “虽说字如其人,可是你仿的却是别人的字,说是仿,其实和本人无甚区别,练习了多久了?”

    “只是格格一时兴起,说要临了四公子的字做比赛。”

    “唯丫头啊,”怡王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没有三年五载断然不会有如此相像的,况且,要想临摹的与本人形神俱像,除了时间,更重要的是一份心意。” 

    唯式听此话猛地抬起头,碰触到怡王洞察秋毫的眼神又迅速垂下,一直以为自己的那份情感隐藏的很深,却没想到一副字出卖了自己。

    “王爷,我——”唯式脸颊泛红,被识破未免不是一种好事。

    她明白,自己的婚姻,怡王是有决定权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和沁丫头当外人看,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所以有些事不必遮遮掩掩,等待时机成熟之日,必定会给你你期待的结果。”

    “谢谢王爷,”唯式待要下跪,就被怡王拦着了。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走吧。”唯式扶着怡王慢慢的往前走。

    “你不像沁丫头,你沉稳,端庄,大方,办事妥当。如果将来——”

    “唯式明白您的心意,只怕唯式没那个福分。”打断怡王的话,唯式心生悔意,一句不完整的话,接下来怎么发展,有着谁都无法预测的可能性。

    过了半响,怡王才说道,“活到我这个年纪,才真正明白,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到头来什么都带不走。人生苦短,不能总是让自己活在自我封闭中,也不能把有些事看的太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到时候,很可能会害人害己。”

    唯式只顾想着刚刚被自己打断的怡王的话,对怡王刚刚说的并没有在意。

    格格早就腻在福晋怀里了,见到怡王过来,方才坐直身子。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晚才过来。”格格嘟着嘴,作出一脸的不快,但是还没等到怡王说话,自己又笑开了,“我突然想起那天沁伊说的话了,我要去弘基那里,这下逃不掉了。”

    “对了,说到沁伊,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不如这几天就派人接过来,陪陪唯式,你们也一块儿玩玩。如何?”

    “好,我这就派人去,”格格说着就出去了,唯式也跟了出去。

    怡王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福晋,末了又说道,“唯丫头心机太重,凡是不会外漏,不像沁伊那样,嬉笑怒乐,一眼能看出来。”

    “这没什么不好呀,咱们的女儿久居宫中,身边就得需要这样的人照顾。你就放心吧,唯式不是一个会惹事的孩子。”

    “太执着。”

    “执着?”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我担心这份执着迟早会害了她。”

    “别想太多了,该吃药了。下个月初十,我们的女儿就该回宫了,皇上已经派人传了信儿了。”

    “下个月初十,也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

    “算算日子,女儿已经在府里一个月了,我们想,皇上也会想啊。所以,我叫人接了沁伊过来,她们几个再好好玩乐一乐。”

    格格到弘基处,正碰着他在书房看书。

    “天都快黑了,也不怕闪了你的眼睛,到时候让太医把你整个头都缠上,就不担心会缠错了眼睛,缠到耳朵上去了,”说着笑了起来。 

    弘基知道格格是拿那日的事情取笑他,只笑笑,也不言语,合上了书本,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格格追了出去。

    “你不看了?李德说,你刚进书房啊。”

    “不看了,多看无益,况且,你来了我也无心看了。”

    “每次都怪我打扰你,那沁伊来了,在你书房里来来回回的绕,也没见你这么急躁啊,该看书看书,该写字写字,我来了,你到怪我,是不是每次我来,你都不想看了,故意赖着我?”

    弘基被她这番说辞逗笑了,捏捏她娇俏的鼻子。

    “是哥哥的错,为了弥补我的错误,那我再写几副字帖,你拿去临吧。”

    “我才不要呢,”格格嘟着嘴走开了,弘基无奈的看向唯式,唯式趁机说道,“公子写了,我替格格收起来带回宫里去。”

    窗微开,风丝丝进入,拂动女子额前的软发。她肤如雕玉,身若细柳。着女装时,连西子也要自叹不如。她立在桌案旁,握笔的手不停的晃动着,盈盈一手指,袅袅指间情。

    她是那日清秀的公子,是大学士满泰庶女藕佳。虽是庶出,奈何满泰怜爱,即使偶有行为不当之处,也不舍片刻训斥之词。因跟了哥哥们在自家学堂里学习诗词书画。虽不精,但较之别的女子,已属上层。一时入了迷,发髻微散,眉目含情,嘴角轻扬,手指拂动。白纸上撑开了以个男子,正是那日所见的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