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咬痕

    更新时间:2016-11-07 15:30:58本章字数:2315字

    第二天,沁伊起早梳洗了,辞了怡王福晋,又去辞格格,恰巧弘基也在,沁伊自然想起昨天的事,便没搭理他,只和格格说了些闲话,就准备回去了。

    弘基跟着送她到府门口,沁伊正要上车,弘基拦着了,从袖口里取出一个锦盒给了沁伊,“收好。”

    沁伊不想要,弘基攥着她的手,替她握好。

    唯式去弘基书房,去拿带进宫里的字画。字画是一,见弘基一面又是一。不料小丫鬟圃香说公子送了沁姑娘后,就去了陆羽茶坊,说是赴林公子的约。

    “公子经常去那里吗?”

    “好像隔个两三天就会去。”

    唯式不再多说,取了字画便回去了。

    “你姐姐说什么没有?”一见着沁伊大夫人就急急的催着问她。

    沁伊想着唯式本就说的莫名其妙的,但看到大娘满心的期待,照实说不免令她失望。

    “姐姐很惦记您,还让我听您的话,多学点女孩子家该学的,”为了让大夫人高兴,沁伊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想到此,便心里讪讪的,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去了。

    平阳不知去了哪里,房间里静悄悄的。沁伊横躺在卧榻上,脑子不由的想起了昨天发生的那一幕,怎么那么突然,沁伊想着,怎么……弘基胆子也太大了,这算什么?

    虽这么想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嘴唇,那种感觉真是奇妙,想到此,一股暖流涌了上来,沁伊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扬了。

    “姑娘回来了?”沁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翻过身子,不让平阳看到自己的脸。

    平阳放下手中的篮子,走过来,在一旁坐下,“怎么了?”

    “困,想睡儿,”沁伊闭着眼睛,胡乱的说道。

    “脸怎么这么红?”平阳伸手摸过去,“哎哟,这么烫,不会是生病了吧。没个人在身边,总归不行,我叫大夫去。”

    “别,”沁伊忙起来,拦着她,“我没事,就是困,没事,睡醒就好了。”

    “真没事?”沁伊点点头。

    平阳又仔细的瞧了瞧,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逐渐淡去,才放心。

    “去床上睡吧,”平阳把她拖到床上。

    平阳出去了,她听见关门声。沁伊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镜子前,脸没那么红了。本来好好的,刚刚被平阳叫了一嗓子,瞬间就成一块红饼了。

    “哎——”她轻叹了口气,身子虚脱般瘫在梳妆台上,“怎么办,怎么办?再见面——别扭、别扭。”

    她苦着一张脸挪到床上,自由落体,倒在了床上……

    福晋想着儿子嘴上的咬痕,心里直犯嘀咕。哪家的姑娘?虽说福晋打小就给他物色福晋,可他从来就没有看上的,这姑娘?难道……服侍怡王用过药后,福晋就带着丫头去了弘基的住处。

    “给福晋请安,”圃香行礼道。

    “公子呢?”

    “跟林公子出去了。”

    “哪个林公子?”

    “东大街兴源丝行的少东家。”

    “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去哪儿了吗?”

    “说是去了陆羽茶坊,早饭后走的,福晋有急事吗?要不派人去找?”

    “不用了……”福晋屏退其他人,压低声音,“最近公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的?”圃香吓了一跳。

    “你照实说,不用顾忌,有没有在外过夜?”

    “很少,”圃香想了想,“公子很少在外留宿,最多也是宫内执勤时,在班房里歇过几次,其他的,没什么异常的。”

    “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福晋说着往弘基房间去了。圃香也不在意,奉上茶就忙自己的去了。

    弘基临走时,跟圃香说是去了一则那里,其实并没有,他现在着实还有点不能见人,特别是那个八卦男。

    圃香离了福晋后,就在门口守着,远远的看着弘基过来了,急忙冲他招手。

    “怎么了?”弘基一脸懵,这丫头还是头回守在门口等自己呢。

    “福晋来了,在屋里呢,看样子有点严重,”圃香悄声道,“我就跟你说一声,我先撤了哈。”

    说着一溜烟闪人了,弘基摸不着头脑。

    屋里并没有人,弘基怀疑是不是圃香这丫头戏弄自己,一想虽然平日里她大大咧咧的,没个主仆之分,但料她也没这个胆子谎报军情啊。

    “额娘来我这儿,还挺严重,”弘基念叨着,还是去找额娘一趟比较放心。

    “额娘找儿子有什么事吗?”弘基请过安后站在一旁。

    “也没什么,”福晋笑道,眼睛落在他的嘴唇上,“坐。”

    弘基有些不自然,在一边坐了,翠儿奉上茶就出去了。

    “咱们家是皇族,时时刻刻都得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能让人抓了把柄,”福晋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抿了口。

    弘基听不明白。

    “切忌骄奢淫逸,”福晋还是说了,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样子,福晋指了指他的嘴。

    弘基算是明白了。

    “怎么会是摔的,谎都不会撒,”福晋嗔了他一眼。

    “儿子明白额娘的意思,但请额娘放心,儿子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凡事自有分寸,请额娘千万放心,”他恳切的说道,有心想提和沁伊的事,但总觉时机不对,只得按下,但愿额娘就此打住,千万别问是谁。

    “哪家的女子?”

    弘基一口气没咽下去,差点扑地。

    说还是不说!他脑子里激烈的转着,不说——还犹豫什么呢?说——额娘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是哪家的女子,不论富贵贫贱,只要品行好,额娘就准,——千万别胡来。”

    福晋的话让弘基解脱又失落,早晚要说,为什么不说。

    平阳收拾衣物时才发现了那个锦盒,长约十指,宽约四指,上等楠木,加以蓝色宝石点缀。价值不菲,却被沁伊随意放置。

    “这个是?”平阳看向一旁摆弄棋子的沁伊。

    “弘基给的,”沁伊抬头扫了一眼,随口答道。

    “四公子吗?”平阳打开盒子,是一支做工精致的宝钿——用金丝拼接的枝叶薄如蝉翼,镶以青铜色,掩住了纯金黄的俗艳,顶头饰以点翠,末下还有两片墨绿色的枝叶,典雅、精致。

    “姑娘看了吗?”平阳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枝叶颤颤的,闪着光线,更加动人。

    “看了,”沁伊用白棋围了一个圈,正往里面填黑子呢,也不留神她说了什么。

    “有句话,不该我说——”

    “有什么就说呗,说一半留一半急死人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随便放呢?万一丢了怎么办。”

    “丢就丢呗,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沁伊头也没抬,眼看着黑子就要填满了。

    平阳叹了口气。

    “要我说,以后姑娘还是别收四公子的东西了,就这宝钿,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呢,四公子偏偏就给了姑娘,也没见姑娘怎么爱惜,白费了公子的心意。”

    “心意?”那天的场景又出现了,沁伊感觉得到,脸又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