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6-10-03 22:19:13本章字数:2831字

    没有风。

    还是一丝风都没有。

    我感觉不到,我想樊福他们也是感觉不到的。

    这座城自从被那团污浊之气笼罩开始,我就感觉到这里几乎就没有任何风。即便是那落下的枫叶,在我眼里恰似像从高空坠落的石头,没有一丝阻力。

    而在我们定睛看时,岂知樊福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一个侏儒。

    我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侏儒会如此来去无踪。我更加想不到的还是,我们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甚至他是胖是瘦我们也无法看到。我们只看见了黑色。

    他全身漆黑,从头到脚,就是那遮住整个头颅的斗笠也是漆黑无比。

    仿佛本身就带着浓重的死亡,黑色本就是死亡的颜色。

    我的目光终于移到了他的腰间,腰间那柄剑上。

    剑也是漆黑无比,从剑柄到剑鞘。

    我认识这柄剑,尤其是名剑。而这柄剑无疑就是一把名剑。

    从剑柄看来,我知道,这柄剑的名字叫做纯均,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我也知道,纯均的剑柄本没有这样充满死亡的颜色,可是它却被涂上了这种可恶的颜色。

    最令我奇怪的还是,装着纯均的剑鞘本只有三尺七寸,即便是多一寸也不足为奇。可是这剑鞘却足足多了两尺,总共有五尺七寸。

    难道纯均有五尺七寸?难道这并不是纯均?

    可是我的判断绝不会错,这就是纯均。我不仅听说过,还见过。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早已不知道,仿佛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了!

    在慢慢的时间长河当中,即便是记性再好,也会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也一样,但是我对剑却不会忘记。至于为什么,这我也不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

    樊福的目光里忽然充满了杀气,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即将殆尽。对于一个早已是夕阳西下的老人来说,能够战斗的几率几乎是零。

    唯一的只有江玉明,他的双手已捏得很紧很紧,他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我知道,只要此人开始移动身躯,开始慢慢地向我靠近,他必然会出手。

    可是我也知道,他绝不是此人的对手,而我,即便是没有受伤,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樊福与江玉明却还是会出手,一旦此人向我靠近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出手。

    至于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们实在是太像一个忠实的仆人!

    此人没有动,就像是一尊雕像,就是那一身黑色的衣衫也没有动半分。

    我盯着他,沉沉道:“是你救了我?”

    这人不点头也不摇头,淡淡地回答道:“看来你的记性不错。”

    我微微闭眼,道:“我的记性历来不错。”

    在这里,此刻,似乎能够与他对话的只有我。樊福、江玉明都像是没有资格一样。

    其实我知道,在这里,最有资格与此人对话的只有他们。可是他们偏偏不说一句话,甚至是深深地吸一口气都不能。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我想我此刻也没有必要去深究这个原因。

    我问道:“你是谁?”

    此人突然摇摇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

    我睁开眼,狐疑地盯着他那漆黑的斗篷,道:“哦?”

    此人点点头,又道:“你只需要知道真相,其他的你都没有必要知道。”

    我的瞳孔开始收缩,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言淡,我不知道他所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也许是我伤口的真相,也也许是整座城池为何会陷入危机的真相。但不管是什么真相,对于我来说,一个能够知道真相的人定然有一定的危险程度。

    所以我在等,等他说出这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真相。

    他接着道:“你并不是一个孤立体,你也并不是你所想象的外来人。其实你与这座城池息息相关。而你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这座城池。”

    我的目光忽然紧凝,瞳孔收缩得愈来愈小。我并不是想出手,而是已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疑惑。他所说的意思我完全弄不清楚,我完全糊涂。

    我沉沉地道:“此话怎讲?”

    他忽然转过身,江玉明没有动,樊福也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缓缓地走到桌子旁边,右手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接着道:“你可看到外面那道城墙了?”

    我抬头朝外看去,那道城墙是这座城池的主要城墙,而这个房间也正巧恰恰与这倒城墙对立。

    樊福与江玉明也将目光移到那道被昏黄的灯光照在的城墙。

    我道:“这又如何?”

    他接着道:“这座城墙存在的时间足足有一千两百年。而修筑这座城墙的时候也正是女娲娘娘补天后一百零三年。修筑这座城墙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孟流星的祖先孟员沁。

    上古之初,盘古开天辟地,大地上生机勃勃,一切都充满新鲜与美丽、清纯。可是却唯独缺少了大地之灵。而万物来源于土,所以大地之灵也应来自于土地。而作为大地之母的女娲娘娘,便试着将泥土捏成自己的模样。当她将体内之气吹入第一个泥人的时候,便诞生了大地上的第一个精灵。于是,大地上也就多了许多热闹,多了许多活力。

    可是,随着生理需求与心理需求的不断增大,人们便的内心就开始产生了欲望,逐渐产生了斗争。由个人与个人逐渐扩大到群体。这于上天赋予女娲娘娘的使命相行悖驳,于是,上天便将天捅漏。让大地之源来淹没大地之灵。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女娲娘娘,当然不忍心这样的惨剧延续,便违背命令来到昆仑山巅,采取万年之石来汲取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加上用自己的鲜血来喂养这石头,以用来补那缺漏之苍穹。在女娲娘娘鲜血殆尽之际,便运用最后的精力来到天之缺处,将缺漏的天补上。然而女娲娘娘也因此消失在了三界之内。

    可是她的血还在,她在人们的心目中并未消失。所以,人们跋山涉水来到昆仑山巅寻找女娲娘娘的遗物,最后他们发现了女娲娘娘遗留下来的五彩石。于是便带回了这片土地,供奉在女娲庙。”

    他仰头对着漆黑的夜空,昏黄的灯光照不到他的面目,当然我们也看不见他的面目。

    我们还是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

    他接着道:“一百年后,这片土地上又发生了战争。那是毁灭性的战争。为了土地,为了资源,为了野心,这片土地上的人竟然完全不想后果,到处打仗,到处杀人!

    当然,每一个时代都有英雄。而孟员沁,一个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个最底层的人物,却因为战争导致家破人亡,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他完全无能为力,他只能够看着战争的延续,他只能够看着大多数人都与自己同命运。当时,这片土地上成立了一个杀手组织,叫‘光明’,因为这里面的人每一次执行的任务都是对野心家。于是他便决定加入杀手组织,刺杀充满野心想扩张自己土地抢占别人资源的各大部落首领。一年后,他被派去刺杀维兀部落的首领衣卒尔。这是一个没有活命的行动。

    他也知道,但是他却一定要去。因为在众部落当中,只有这个部落的势力与实力最为强大。在他周密的策划之下,衣卒尔死了,但是他也只剩下半条命。他被维兀部落的骑士四处追杀。

    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逃到了女娲庙。机缘巧合之下,他坐在女娲娘娘的面前,而那五彩石便是放在女娲娘娘的面前。于是,那一直流淌的鲜血流到了五彩石上,渐渐地与五彩石融为了一体。

    奇怪的却是,维兀部落的骑士追到此地,竟然看不见坐在女娲娘娘面前等待死亡到来的他。于是,他躲过了一劫。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太累,所以他倒在了五彩石上,一睡就是天明。

    等到阳光晒入他的眼睛的时候,他的伤竟然全都痊愈。更让他奇怪的是,他的精力却比没有受伤之前还旺盛。

    在那一刻,他大脑里忽然闪出一个想法。”

    此人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仰头对着漆黑的夜空。

    没有人能够看得出他此刻是什么表情,更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我也同样看不出。那层漆黑的衣衫遮掩得太过于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