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光无限的公使夫人

    更新时间:2016-10-10 12:09:44本章字数:2665字

    1、做了状元郎的小妾。

    赛金花出道不久,便遇到了一个重量级人物。

    同治七年(1868年),苏州出了一个状元,名噪一时。

    这位状元郎叫洪钧,字陶士,号文卿。生于江苏吴县,祖籍徽州,世代经商,后来举家搬迁到了苏州。因家道中落,生活贫困,父亲要他放弃儒业,去学做生意赚钱。而从小“慨然有当世之志”的洪钧不愿意经商,而是勤奋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18岁时考中秀才,同治三年(1864年),考中甲子科江南乡试举人,三十而立时考中状元,从此踏入仕途。

    起初,洪钧官运亨通,一路顺风。同治九年(1870),出任湖北学政。后参与编修咸丰朝《实录》,赐花翎四品衔。接下来任顺天府乡试同考官,负责陕西、山东乡试,“甄拔多知名士,而山东得人尤盛”。历任翰林侍讲、侍读,提督江西学政。光绪九年(1883年)升迁詹事、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等职。

    光绪九年(1883年)八月,法国迫使越南阮氏王朝签订《顺化条约》,取得了对越南的控制权,并以越南为跳板伺机侵略中国。 面对法国的威胁,清廷内部意见不统一。以左宗棠为代表的主战派力主援越抗法,而以李鸿章为首的主和派力却要中国保持“理智”,不要轻易开战。

    洪钧是主战派,他上书抵御法军的策略,推举云贵总督岑毓英指挥中法之战。

    七月,法国海军中将孤拔率舰侵入福建闽江口。八月,法军进攻马尾军港,对中国宣战。

    洪钧倒霉,他的密友张佩纶在福建全军覆没,他荐举的岑毓英也在战场上接连吃败仗,于是,一些人趁机攻击洪钧荐人不当。

    洪钧哑巴吃黄连,只好以退为进,上疏说老母在堂,请开缺终养,朝廷诏准,洪钧回到了苏州城北张家巷家里。

    第二年,老母因病去世,洪钧在家守孝。

    光绪十四年(1888年),洪钧在家闲得没事干,便和一些朋友到花船上玩牌。在船上,他和改名傅彩云的赛金花相识。他们两人虽然年龄、地位相差悬殊,但他们的祖籍同是徽州,同样是世代经商,所以有了共同语言,用赛金花自己的话说,有“说不完的话”。

    洪钧每次和朋友聚会,或打牌,或设饭局,总要让赛金花作陪。有时在花船上,有时是在他家里,都离不了赛金花。

    朋友们见洪钧心仪赛金花,便劝他纳她为妾。

    洪钧已有一妻一妾,妻姓王,是江宁人,比他大两岁;妾是扬州人,是同治十三年状元陆润庠的女儿。若纳了赛金花,那就是二姨太了。

    赛金花的祖母嫌是个偏房,孙女婿还是半拉子老头子,所以对这个婚事不大满意,并一口拒绝了。

    洪钧并不灰心,再三托人去说亲。他自己地位显赫,而且做媒者也都是苏州德高望重的头面人物。

    赵家经不住洪钧的死缠烂打,只好提出苛刻的条件来变相回绝,哪知洪钧对赵家提出的条件一一满足,这让赵家始料不及,只好免强同意了。

    光绪十五年(1889年)正月十四,洪钧把彩云娶了过去。他给彩云起了个新名字叫:洪梦鸾。

    这年,赛金花只有14岁,洪钧已经50岁正。

    年龄的悬殊且不必说,关键是服丧期间纳妾是违背封建礼教的,不过洪钧是苏州名人,还是朝廷品次不低的官员,自然也就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虽然是纳小妾,但仍然按娶正妻一样操办,婚礼举行得超级隆重,新娘子坐的是当时最豪华的绿呢大轿,前面还有打着红状元纱灯的仪仗队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场面相当轰动。

    洪家虽然妻妾成群,但一家人过得还和谐,正妻王氏待人温和,小妾陆氏也为人随和,对于赛金花的加入,并没有人持排斥心态,相反还热情地容纳她,全家上下都尊称她为“新太太”。

    2、风光无限的公使夫人。

    光绪十五年(1889年)四月,洪钧三年在家尽孝时间结束,便带着赛金花到北京复职。五月,洪钧被清政府任命为俄、德、荷、奥四国公使。

    洪钧的正妻王氏因要留在家里操持事务,不能分身,去不了;姨太太陆氏以身体健康、禁不起轮船的长期颠荡为由,不愿意去。陪洪钧到欧洲的重任就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赛金花的肩上。

    洪钧出使欧洲,除了带着新婚不久的二姨太赛金花,还有一批随员和仆人,他们从北京乘船到天津,走海路到上海,住到了专门为出国使者准备的行馆:天后宫。

    过了中秋节后,由水路赶赴欧洲,十一月才到达目的地德国的柏林,住进中国使馆。

    那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原是德国一个公爵的别墅,中国租了下来,作为了中国公使馆。

    公使馆的环境优美,大院的周围种满了各种花木,空隙的土地上长着像地毯一般的茸茸细草,春夏是绿以的,秋冬是黄色的,好看极了。楼后有一道小河,清水缓缓地流淌,闲暇之时划一小舟荡漾其中,那才叫个爽呐。屋内装置更为豪华,宴会厅、办公室、卧房等等功能齐全。

    赛金花从国内带去了两个女仆,因那时的中国女人思想守旧,对国外有许多误解,一说到离家出洋,谁也不愿意去。好不容易找到两位,可索要工资时却漫天要价,这两个女仆每月的工资就高达50两银子。在柏林安顿下来后,还感觉人手不够用,又雇了四个洋丫环,工资相对要便宜许多,一月才40两银子,而且还不包吃住。 

    在柏林,赛金花是一副高贵夫人的派头,洪公使还给她请了一个专职贴身洋丫环,专门为她梳妆打扮,教她学习德语和欧洲人待人接物的规矩,从而提高了赛金花的气质和涵养。

    赛金花那时确实很拉风,每次随老爷洪钧在外面从事外交活动回来,都有四个洋丫环提着明角灯引导她上楼,替她更衣,为她铺床叠被。

    这还不算登峰造极,赛金花还随洪钧出席了许多重要的外事活动和大型餐会,见到过大不列颠和爱尔兰联合王国的维多利亚女王,见到过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威廉二世和皇后,还和著名的“铁血首相”俾斯麦宰相兼外交大臣有过交往。据赛金花后来回忆,俾斯麦是一位精神矍铄的70多岁的老翁,长长的胡子,讲起话来声音极为洪亮。还要说的是,赛金花结识了德国总参长瓦德西,据说还有暧昧关系。

    洪钧身兼四国的公使,经常在四国之中穿梭,是来去匆匆,有时带着赛金花,有时只身前往。

    都说弱国无外交,洪钧在欧洲从事外交难度可想而知。

    当时的中国置身于列强之间,洪钧真切地感受到列强之间也存在尖锐的矛盾。他上书朝廷,说德国正在扩军备战,矛头指向俄国;俄国联合法国对付德国;德国联络意大利对抗法国,利用奥地利牵制俄国。欧洲的两派都在拉朋友圈扩张自己的势力,中国不愿意选边站,尽量置身事外。洪钧还看到了一个机会,欧洲列强互掐,他们再无暇伸手中国,中国这时候正好趁机会发展自己。遗憾的是,洪钧的好主意并没有得到中国最高领导人的重视。

    洪钧作为中国驻外高级官员,却还是像多数封建士大夫一样固执,唯我独尊,看不惯西方文化。他讨厌西服,觉得不威严,不庄重,不好看,连洋鞋洋袜也不穿。他带了两名中国厨师,烹制中国饭菜。有些西方人想给他照张像留念,他执意不肯。德国人想为他们夫妻制作蜡像,留在柏林蜡人馆作个纪念,他更是不允许。

    赛金花在柏林生了个女孩,取名叫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