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漂北京完败

    更新时间:2016-10-10 12:29:48本章字数:1936字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的夏天,在赛金花妓馆里撑门面的孙三爷想回老家天津,就动员赛金花到北方发展。赛金花和孙三爷合作得不错,自己权衡了一下,便把上海的妓馆关了,跟着孙三爷到了天津。

    赛金花在天津,先在一个叫高小妹的班子里挂牌接客,火力侦察了一下天津风月场里行情,试了一下水深。没想到时间不长,天津嫖客得知来了一个上海名妓,曾经的状元夫人,都想来见识一下,结果每天客来客往,赛金花总是迎接不暇。

    既然在天津也吃香,赛金花就在江岔胡同接了一家经营不善的妓馆,改头换面取名“金花班”,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五个南方姑娘,就正式盛大开张营业了。

    这时,赛金花正式取名赛金花,专门接待高贵的客人。

    赛金花的“金花班”仍然保持着南方妓馆的特色,再加上她状元夫人的名头,在天津风月界算是独树一帜。开张后,生意一直不错,更让她惊喜的是还有北京的政坛要角光顾,这为她的妓馆提高档次加了不少分数。

    一位叫杨立山,字豫甫,土默特氏,蒙古正黄旗人。光绪五年,以员外郎身份出监苏州织造,后任奉宸苑卿、总管内务府大臣、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户部侍郎等职。这位杨大人官至二品,位高权重,不仅性情豪爽,而且还出手大方,来到赛金花的妓馆,花钱从不手软。第一次和赛金花见面,就觉得赛金花够味,有档次,玩得爽,赏见面礼就是白银一千两,以后再光顾,也是大手笔,有时给三百两,有时给五百两,从不少给。

    杨立山是政府在职高官,还有一位是退居二线的旧官僚,他叫德晓峰,名馨,满洲襄红旗人,曾任浙江、江西巡抚。当时中国是满清帝国,满人似乎要比汉人高上一等,虽然头上没有了乌纱帽,可腰包里却塞满了鼓鼓囊囊的银子,到哪儿都硬气。他最大的嗜好是逛妓馆,在位时利用的是业余时间,现在不在位了,逛妓馆也就成了他的主要工作。他从北京来到天津,竟然看到了具有南方风味的妓馆,感到好奇,他便走进了“金花班”。哪知脚一踏入就再也不想迈出去了,被赛金花的魅力所吸引,更被媚人的功力所征服。两人共识颇多,谈得甚欢,让德晓峰爽得不行,不用说,他给的赏银也是掷地有声。这样,一个得色,一个获财,双赢。

    这两位大人物是赛金花的黄金顾客,时间长了便有了交情,成为了知己的朋友。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杨立山的老太太作寿,赛金花特地到北京祝寿,再次遇到了知己德晓峰,两人久别重逢,自然要秀一番友爱。

    德晓峰有意想把赛金花拉进自己的朋友圈子里,他介绍她认识了不少有头有面的人物。

    那些朋友们也想捧赛金花的场,可她的营生在天津,不方便,有人便劝说赛金花到北京来发展。北京是首都,是中国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比在天津有发展前景,甚至有一位超级热情的人开始帮赛金花在北京打听租房子的事。 

    赛金花在北京生活过,对北京的印象不错,较有感情,现在又有这么多德高望重的头面人物做靠山,于是她便把天津的班子整体移置到了北京,直接杀到了八大胡同。 

    这时的八大胡同已经是北京有名的风月场,妓馆和窑子云集,到处是打扮得娇艳的职业妓女和业余暗娼,不过都是清一色的京腔京味,赛金花仍然打的是南方韵味的旗帜,和那些妓馆的风格完全不同,算是别具一格。

    男人们都有一个探奇心理,越是没有见过的越是稀奇,越是想见。

    “金花班”里的南国佳人吴侬软语,一笑一颦都萌萌哒,真和北方妓女大有不同。

    赛金花的妓馆占有标新立异的独特优势,再加上杨立山、德晓峰那帮朋友不停地在朋友圈里帮她刷存在感,做广告,搞营销,“赛金花”的品牌也就这么树立了起来,每天店门前是车水马龙,生意异常火爆。

    天子脚下,帝王将相扎堆,免不了有这一嗜好的人,有些王爷听说了赛金花的名气,也来凑热闹。

    像庄王府、庆王府这样高贵的地方,赛金花也是常客,特别是庄王府,只有她能随意出入,别的青楼望尘莫及,从不敢涉足半步。 

    杨立山的朋友圈里的有一个名叫卢玉舫的人,是当时的文化精英和民营企业家兼土豪,有点狂,有点癫,和赛金花有过几次交往,明智她是女人,却要和她拜把兄弟。还真的换盟单,磕响头,成了换帖“兄弟”。卢玉舫行大,赛金花行二,从此认识她的北京人都叫她为“赛二爷”。 

    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情况直转而下。

    赛金花身价的提高,朋友圈的扩大,她嫌八大胡同太脏太乱,与她状元夫人的身份格格不入,就在刑部后面的高碑胡同里租了一套宽阔的房子,进行了装修,准备大展宏图。没想到搬去还没有一个月,房东却要卖房,赛金花对室内外进行过装修,化了不少银子,还没有收回投资呢,当然不愿意这样白白地浪费掉啊,就和房东讲价钱,想把房子买下来,最后讲妥了二千五百两银子的价格,正要签订协议付款时,不巧赶上官府划“红灯区”,不允许在八大胡同以外办妓馆。房东一见官府政策有变,他也跟着变了卦,房子不仅不卖,还不租了,天天催促着赛金花搬家。赛金花一气之下带着她的妓女团队回了天津,在北京的发展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