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你还知道疼?没心没肺的家伙!

    更新时间:2017-02-01 20:08:56本章字数:4859字

    下雨了。

    春雨携着春雷,乌云满天。才下午四点,天却霎时暗了下来。

    一声巨雷,响彻天际!

    钟意看了看暗黑的天,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

    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这个点儿正是接乔桥放学的时间……能有什么事?

    钟意赶紧接起电话。

    “喂,妈。怎么了?”

    “钟意啊,乔桥被她奶奶提前接走了。”

    “啊?她奶奶没跟我说啊……可是,她为什么要接走乔桥?”

    “可不是说着呢……乔桥一直是我和你爸来接的,她要是想孙女了,打声招呼来我们家看看也不要紧,干嘛不吱声地就把孩子接走了呢?”钟妈妈显然着急得不轻。

    “妈,你别着急,我给她奶奶打个电话问问。别着急啊,先赶紧回家吧,外面下着雨呢。”

    “好。你快打个电话问问啊。”

    “好的,妈。”

    钟意挂了电话又立即给婆婆打了过去。

    “喂,妈。乔桥在您那儿吗?”

    “在我这儿。”

    “妈,您看我这段时间忙的,也没带她去看您……”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我看你是早把我忘了吧?你成天地在外边疯癫,先勾引那个富少陈驹殷,又勾引市长的儿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守妇道’?我们乔家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媳妇?”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怎么说了?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希望我怎么说?”

    碰上乔老太这种蛮横不讲理,无理找三分的人,钟意真是有嘴难辩啊!

    “妈,我这就过去把乔桥接回家。”

    “省点心吧。乔桥在我这里玩得挺好……”乔老太边说着,又问身旁的乔桥道:“乔桥,想吃点什么?奶奶一会儿给你做……什么?你想回家找你妈?过几天吧。”

    钟意没有听到乔桥的声音,但是她能感觉到,乔桥不愿意跟她奶奶。因为之前乔陟活着的时候,乔老太也是一副凶巴巴的面孔,孩子跟她也不太亲。现在她硬把孩子留在身边,哪里去考虑孩子的感受?

    “妈,妈,您听我说,乔桥她跟我习惯了,您还是让她回我这儿吧,我这就去接她,求您了。”钟意只能用恳求的语气了。

    “钟意,你不用这样一副可怜相!你挽着那个市长儿子胳膊的时候挺风光的啊,你风光你的,乔桥不能跟你学坏,她在我这儿留定了!”

    “妈!妈!您不能这样!……”

    滴滴滴---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钟意纳闷了:婆婆怎么会知道林东贤是市长的儿子?江爰在安排这件事时也是不清楚他的身份的,除了江爰,还有谁在会背后捣鬼?

    钟意边想着,抓起包,跑到彭晶晶面前,“晶晶,开车带我去趟清湾小区。乔桥被她奶奶给接走了!”

    “啊?这老太太,又想干什么?”

    “别问了,快点开车带我过去!”

    “好!好!我去地下停车场开车,你先到楼下等我。”

    钟意急匆匆地进了电梯,很快到了大门口,站在绕廊下等待着。

    走得急,竟然连把伞都没带!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钟意看着倾盆大雨,抱怨着。

    晶晶怎么还没出来?--钟意等了半天,仍不见彭晶晶的车出来,心急如焚。

    “晶晶,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出来啊?”钟意等不及了,打电话问彭晶晶。

    “钟意,哎,怎么这么倒霉,我的车撞到柱子上了……”

    “啊?……天哪!要不要紧啊?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车不能开了……钟意,你不用管我,我让小程来帮我处理,你看看让林东贤载你去吧。”

    钟意心想:在这种情况下,宁肯打车也不能让林东贤同去,婆婆正猜疑着呢,如果林东贤出现的话,更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没办法了,到马路上打车吧。

    钟意这样想着,冲进了雨里。

    下雨天出租车也不好打,来往的出租车倒是不少,但都已有了乘客。

    雨冷冷地浇在身上,钟意的衣服很快湿透了。她站在马路上,不停地招手,仍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这无情的雨!钟意感觉好无助!

    突然,一辆已经疾驰而过的车在自己的前方急刹车停了下来。

    雨中急刹车的声音格外刺耳,钟意被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见司机开了双闪,快速地下了车朝这边跑来。

    那身影很快就奔到了跟前,钟意这才认出:竟然是陈驹殷!

    “你怎么会在这儿?快上车!”他质问,同时命令道。边说着边把风衣脱下来,披在了钟意的头上。

    “我……在打车,你先走吧。”钟意有意拒绝。

    “钟意!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时候了,你还犯强?”陈驹殷大吼道,“快上车!”

    “我不去!”钟意是铁了心不让陈驹殷带她去的。

    “好!是你逼我的!”陈驹殷见钟意这样不听话,急了。他两臂一横,一把将钟意横抱了起来,大踏步就往前奔去。打开车门,像推一件货物一样将钟意推进了后排座位。

    “陈驹殷,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钟意在后座上大叫。

    “你还知道疼?没心没肺的家伙!”陈驹殷扯起椅背上的外套,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回头看着钟意,只见她全身湿透了,虽然嘴上还很强硬,但是脸色白青,显然是受凉不轻。

    “后座上有条毛毯,赶紧披上!”陈驹殷又命令道。

    钟意一摸索,果然有条毛毯,迅速地披在身上,可是仍然止不住瑟瑟发抖。

    车内暖气已经开了。暖风从四周涌来,钟意觉得稍好一些了。等自己缓过神来,才突然意识到,竟然忘记告诉陈驹殷自己的目的地,而且,陈驹殷竟然也没有问。

    “你这是往哪儿开?我要去清湾小区。”钟意紧张地问道。

    “来不及了,快到我家了。”陈驹殷轻松回答。

    “啊?你怎么能这样?你也不问问我去哪里就把车开回家……我要去我婆婆家接乔桥,你快点调头!”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接乔桥?”

    “我没事……乔桥她还在等着我呢。”见陈驹殷仍然没有要调头的意思,钟意急了,拍着陈驹殷的椅背,“陈驹殷,你不能这样。”

    “田妈,准备两碗姜汤。我快到家了。”

    “张司机,今晚7点钟,开车来我家里一趟。”

    陈驹殷并不理会钟意,拿起手机分别给田妈和张司机打了个电话。

    到了陈驹殷的豪宅,钟意又被他拖着进了门。田妈见这两人淋得浑身湿漉漉的,赶紧把伞递上。陈驹殷接过伞,却把伞全部倾斜向钟意那方。

    “来了就乖乖地听我安排!”他说,“我今天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这样被雨一淋,万一生病了,你负责!”

    钟意知道这时再拗也拗不过他了,只好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

    “喝完姜汤,立即上楼洗澡!”又是命令的语气。

    折腾了半天,终于消停下来。

    钟意喝了姜汤,洗了热水澡,又换上了干爽的棉睡袍,盘腿坐在陈驹殷家的大客房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她挂念着乔桥,起身掀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雨势。

    “别看了,这雨今晚都不会停。”陈驹殷站在门口说道。他也刚收拾好,穿了一件同样颜色同样面料的大睡袍。

    钟意看了看陈驹殷,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袍,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穿着陈驹殷的衣服!

    “将就一下吧。我家里有女士的睡衣,但是厚的只有这一款,我都很久没穿它了。”

    “那你也不能让我穿男人的衣服啊?”钟意把那肥大的睡袍拢紧了抱怨道。

    “怕什么?人都是我的了,还在意衣服是谁的?”

    这人怎么能这样?

    钟意让他堵得哑口无言,张着嘴不知怎么辩驳。

    “乔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她奶奶家?是不是老太太又找茬了?”陈驹殷一连串的疑问。

    “说来话长……”钟意道。

    “那就不用说了,我来处理好了。”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处理?你知道乔老太一直对你有怨恨,你出面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不见得。”陈驹殷自信满满,“现在是6点钟,司机还有一个小时才来,他会去把乔桥接来。我让田妈把晚饭端到卧室来,你先吃点,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钟意看着陈驹殷坚定自信的眼神,虽然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隐约觉得,只要他说能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现在,她只能等待。

    7点钟,张司机来了。

    钟意在楼上看着陈驹殷在客厅里交给张司机一个小信封,嘱咐了几句话。张司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8点05分,大门铃响了。田妈出去开门。钟意也赶紧冲出卧室,站在二楼朝楼下观望---她穿的这身睡袍实在不适合下楼。只见张司机抱着乔桥进了屋,乔桥看到在客厅里等待的陈驹殷,立即从张司机身上蹦下来,跑到他身边,两人一下子就粘在了一起。看到此景,钟意突然忍不住想哭。

    “妈妈!”乔桥看到楼上的钟意,朝她呼喊着,奔跑上来。

    “奶奶也想念乔桥了,看,我们大家都喜欢你。”钟意道。

    “可是,我跟奶奶说我要回姥姥家,奶奶还是把我接到了她家。我不喜欢这样子。”小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会怎么说。

    “是妈妈的错,这段时间太忙,没有带乔桥去看奶奶,所以,奶奶也想乔桥了。以后,我们经常去看奶奶好不好?”有些真相是不能让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知道的。

    “好!”

    这时,陈驹殷也上了楼。

    “陈叔叔!”乔桥又跑过去,扑到陈驹殷怀里,“我要罚你。”她说。

    “哦?我犯什么错了吗?”

    “对!你上次没有接我的电话。”

    “嗯?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还耍赖!我不管,我要罚你当我的大马。”

    “好!好!好!我认罚,我认罚。”

    两人嘻嘻哈哈地乐在了一起,陈驹殷乖乖地伏在地上当起了大马。

    钟意站在一旁抿着嘴笑着,忘却了一切烦恼。

    “陈叔叔,你的脖子好烫。”玩了很久,乔桥突然说,此时她的两只小手正抓着陈驹殷脖后的衣领,手指触着他的脖颈。

    “啊,是吗?”陈驹殷有气无力地回应。

    钟意看向半伏在地上的陈驹殷,只见他脸色惨白,按在地上的双手也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微微地发抖。

    “乔桥,快下来!”钟意喊道,“叔叔身体不舒服!”她说着,连忙蹲下,去试陈驹殷的额头。

    好烫!

    “你发烧了!”钟意说着,又把自己的脸颊贴在陈驹殷的脸上。--这是她在试乔桥体温时常用的法子。

    “39度多!”钟意满眼紧张,“去医院吧。”

    “不用。”陈驹殷摆摆手,“家里备着药的,你让田妈拿上来。”

    “好。我先扶你去卧室。”

    “不用,就是个感冒发烧,不是大病,我还能走。”陈驹殷呵呵地笑着,“你要是答应永远不再离开我,我下一秒就好了。”

    钟意把头扭过去,不去接他的茬儿。

    田妈送来了药,刚要走,被陈驹殷喊住了。

    “田妈。”

    “还有什么吩咐?先生。”田妈怔了一下。

    “钟小姐今天在我这里的事,不要告诉江爰。”

    听陈驹殷这样说,田妈明显有些控制不住地慌乱,“哦……好的。”

    田妈答应着,下了楼。

    “钟意。”陈驹殷说,“别在这里,会传染给你的。跟乔桥去客房休息吧。”

    “不会。”

    “乔桥明天还要上学,快带她休息去吧。”陈驹殷催促道。

    钟意转头看了看站在身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乔桥,果然在打着瞌睡。

    “嗯。我先把她哄睡。”

    乔桥睡了。

    钟意蹑手蹑脚地起身,又来到陈驹殷房里。

    她不开灯,怕惊扰着他。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也许是退烧药还没有起作用。

    正要将手移开,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的手腕牢牢地擒住。

    “钟意,不离开我,好不好?”在黑暗中,陈驹殷的眸子闪亮。

    钟意知道不能反抗,反抗也无用,只任由他这样紧紧地抓着。

    “你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也能猜到。江爰在做什么,我一清二楚。”他说,“其实,名利金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想多了。”钟意打断他的话,“我离开你,跟江爰没有关系。”

    “钟意……”听到钟意这样说,陈驹殷伤心欲绝,他紧闭上双目,不再说话。

    “喝口水吧。”过了片刻,钟意说道。

    “我不想喝水,给我来杯红酒。”

    “发烧,怎么能喝酒?”

    “看来,我还真不能娶你当老婆……会被你管得很严。”

    “说的没错。”

    “我感觉我出了一身汗……”

    “嗯?”钟意试了试陈驹殷的额头,并没有汗湿。

    “没有出汗啊。”

    “不对,我出汗了,刚才口是心非了,怕钟意小姐当了真,所以,心虚得不得了……”

    又来了!生病也忘不了拿人寻开心。

    钟意在陈驹殷额头敲了一下,“贫嘴!”

    陈驹殷呵呵地笑起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陈驹殷转了一下身,从床头摸到了手机,看了一眼,滑到了“拒接”。

    钟意看在眼里,不语。

    “我要休息了。”钟意说,“你要是不舒服,一定喊我。”

    “嗯。”

    钟意刚站起身要离开,陈驹殷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离开林东贤,钟意。”

    钟意被他抓住,又不忍心甩开他,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我知道他是林市长的儿子,我也知道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但这些都不是你跟他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你根本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到底为什么?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陈驹殷说道。

    “你没做错,是我错了。我到现在仍然不能让自己接受你,因为……因为你是乔陟的朋友。”

    “你这个理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愿意再听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江爰逼迫你这样做的?”

    “不是!”钟意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我自己要离开你,跟她没有关系!”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钟意趁机挣脱了出来。

    “你好好休息。”钟意扔下这样一句话,迅速地转身离开。准确地说,是逃离。她不敢再继续面对陈驹殷,她怕自己下一秒就投降,就把真相说出来。她知道,他不是个贪图名利的人,但是她也知道,事业对于男人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