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这次陈驹殷是真的生气了!

    更新时间:2017-02-02 20:09:56本章字数:4202字

    第二天,钟意很早就起床了。去盥洗室时,顺便看了一眼陈驹殷的房间,房门紧闭,想必还没起床。可是,待到了盥洗室,看到陈驹殷早已在那里洗漱了。

    “早。”陈驹殷先开了口。

    “嗯,早。”

    “我一会儿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你好点儿没?”

    “已经好了!你看,我不是很有精神吗?”陈驹殷说着,扬了扬下巴,眨了眨眼睛。

    “看起来不错。”

    “什么叫‘看起来不错’,事实就是不错嘛。”

    “好好休息吧,肯定还在发着烧,别装了……眼睛都是红的……”

    被揭穿的感觉不好受,陈驹殷看着钟意,表情一下子沉冷下来。

    钟意还是坚持己见,带着乔桥打车离开了。

    把乔桥送到幼儿园,在去意先融的路上,接到了钟妈妈的电话。

    “钟意,乔桥奶奶来电话了,让我转告你,说‘虽然你给了她100万的支票,但是新泰小区的房子她还得要回去,说那是他们乔家的’。钟意,你哪来的100万给她?还有,她到底是想孙女了,还是想要钱?!”

    100万?原来昨天晚上,陈驹殷的信封里装的是100万的支票!

    怪不得那么顺利地就将乔桥接回来了。

    婆婆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钟意都感觉羞愧难当。

    她给陈驹殷打电话,手机竟然关机。

    她又拨打他家的座机,田妈接的电话。

    “钟小姐啊,陈先生……他刚刚晕倒了,我叫救护车了……江小姐那边我也打电话了……”

    啊?

    钟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都怪自己,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信了他的话,以为没事了。

    “师傅,我不去景台大厦了……”

    都怪自己太粗心!--钟意自责着,两只手使劲绞搓着。

    对面,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

    钟意透过车窗,看到救护车顶上的红蓝灯旋转闪烁,她的心慌乱如麻。

    只一瞬,救护车便呼啸而过。钟意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赶到陈家时,田妈慌张地开了门。

    “钟小姐,哎,陈先生去医院了。江小姐也去了。”

    “陈先生他怎么样?”

    “不知道啊!我在这个家也快五年了,他很少生病的……哎哟,天哪,你看都是我照顾得不好啊!”田妈自责着。

    “田妈,没事的,先生不会有事。我去医院了,再见田妈。”

    钟意离开陈家,直奔中心医院。

    早晨,上班的高峰时期,无尽的堵车。

    钟意急得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又在护士站打听清楚陈驹殷的病房号,已是上午9点30了。

    奔跑到病房门口,推开门,她却无法再迈入:因为,她看到江爰正坐在陈驹殷的病床旁,正用毛巾帮他擦着脸。

    钟意怔在那里,不知道此时如何进退。

    她想去看他怎么样了,想看看他要不要紧,可是不能,她现在没有一种合适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更何况,江爰还在场。

    “钟小姐怎么来了也不进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意回头,看到沈琦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听到谈话的声音,江爰回转身,看到钟意站在门口,表情紧张不安。她站起来,带着不满走了过来。

    “钟小姐,这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江爰道。

    “我……”钟意有些手足无措,“陈……陈总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钟意问道,她不想错过打听他的机会。

    “有我在,陈哥哥不会有事,你快走吧。”江爰显然不愿意让钟意跟陈驹殷有一丝亲近。

    “江爰,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钟小姐呢?好歹,她也是陈总的……”沈琦故意停顿了一下,“前女友。”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钟意的心紧了一下。她不愿意听到这样的称呼。

    “沈琦,这里轮不到你插嘴!”江爰不客气地说道。

    “是,这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要对某人说,明明宠爱在身,却拱手让他人,最后连见一面的权利都没有……”沈琦边说着,目光转向了钟意,狠狠地说道,“太悲哀。”说完这三个字,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钟意,直瞪得钟意低下头。

    “沈琦!”江爰喝道,“你别太过分了!”

    “哼。”沈琦不屑道,“江爰,你更可怜,拼命去缠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沈琦,你给我滚!”江爰怒指着沈琦的鼻子,“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原来你一直在拆我的台!”

    “我只是要点醒你。”

    “我不想听,你滚!滚!”江爰双手去推沈琦。

    钟意看到眼前的阵势,心里一片混乱,不愿意再听,也不愿意再看。逃离是最好的选择!

    钟意转身就走。留下江爰和沈琦还在那里缠打和对峙。

    一连几天,钟意都是心绪不宁,心不在焉,但表面看来却又是若无其事。她把去看望陈驹殷的念头死死地压住,但是那种提心吊胆的担忧却怎么也摁不下。

    直到第四天,她无意中听到王昕斓在电话里说:“陈总,你出院了?太好了!……”

    钟意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时日的紧张和担忧骤然退去,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再次见到陈驹殷,是在两个星期后。

    正是盛春季节。

    “樱花小镇”的樱花开了。

    林东贤约了钟意一同去赏花,钟意虽然不情愿,但是碍于戏要演到底,所以答应了。

    中午,在露天的樱花自助餐厅里,林东贤去取自助了,钟意独自静坐在位子上,漫不经心地挑弄着面前的茶花饮料。隐约觉得头顶有人影压下来,一抬眼,见陈驹殷不知何时已站在桌前!--紧皱的眉头,凌厉的眼神,紧闭而微愠的嘴唇。

    四目相触只一秒,钟意迅速地躲开,低下头。

    眼神由于紧张而游离不定。

    “钟小姐这些天很忙吗?”陈驹殷先开了口。

    “不忙。”钟意仍低着头。

    “嗯。很好!”陈驹殷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钟意说话,“我本月28日订婚,想必钟小姐到时也能抽出时间参加吧。”

    订婚?他竟然要订婚了!他竟然真的要订婚了!时间就在本月,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他就真的成为别人的未婚夫了!

    钟意被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自发的、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攫住了心跳,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不知道那种强大的情绪是如何产生的,她也不知如何去驱赶它,只是那么痛着。

    “驹殷,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女人从远处跑了过来,亲切地念着情郎的名字,撒娇地嗔怪着。

    钟意不抬头也能听出她的声音—王昕斓。

    “啊,原来钟总也在这里啊!”王昕斓看到了钟意,“钟总是跟林东贤一起来的吧?我刚才在那边遇到他了呢。”

    “是的。”钟意简单地回答道。

    “驹殷,我们就不打扰人家了,咱们到那边去看花吧。”王昕斓说着,挽起了陈驹殷的胳膊,拖着他走了。

    泪水瞬间决堤,大滴大滴地落在眼前的杯中,溅起,然后消融。

    这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当初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为何如今却这般难过?

    这次陈驹殷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眼神,他的话语,都在宣告:钟意!我看透你了,我生病时你竟然从来没有去看望过我一次!我爱错你了!

    林东贤端着一盘食物回来了。

    虽然钟意低着头,他仍然看出了她的不悦。

    “怎么了?……你哭了?”

    钟意抹了抹泪,“我想要杯酒,这里有吗?”

    “应该有。我去拿。”

    不一会儿,林东贤拿了一瓶红酒来。

    “这里不提供单杯的红酒,我只好买了一瓶。来,我陪你喝。”林东贤说着,倒了两杯,一杯递到钟意面前。

    钟意大口地喝着,边喝边哭。

    林东贤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王昕斓今天没来上班?”

    看到王昕斓的座位上空着,钟意问道。

    “还没来……你看她最近那副得意的样子,每天‘驹殷长’,‘驹殷短’的,我看她真是不顺眼。陈总怎么可能看上她?”彭晶晶愤恨不平。

    “我就知道她今天不会来。”林东贤说道。

    “为什么?”彭晶晶问。

    “你没看到昨天的报纸吗?”

    “怎么了?”

    “江氏珠宝的大小姐-江爰,大闹锦逸绿园,都上头条了。”

    “难不成,闹得就是王昕斓?”

    “嗯。那个江小姐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把王昕斓的脸给挠花了。”

    “好!挠得好!”彭晶晶拍手称快。

    林东贤看到彭晶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钟意在一旁听着却一言不发,心想:“江爰真是豁出去了。可怜她一片痴情,陈驹殷宁愿选择相识不久的王昕斓也不选择她。”

    钟意现在竟然成了局外人。

    也好!就这样吧。回到从前,昨日如梦,从此,了无牵挂。

    “请问,哪位是钟意小姐?”一位女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美丽的小姐,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很有礼貌地等待答复。

    “你是?”钟意不明其来意。

    “噢,您好!钟小姐。我是樊瑞服饰的Rose ,有位先生为您定制了一套礼服。”

    “为我定制的礼服?”

    “是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哦。那位先生留了卡片在盒子里,我想您看到卡片就会明白的。”

    钟意犹豫地接过礼盒,Rose微笑着告别。

    “钟意,到底怎么回事?”彭晶晶好奇地问。

    钟意不说话,拿着礼盒回了办公室。彭晶晶也跟了进去。

    “哇!樊瑞呢!他家的礼服可不便宜!这么有钱,肯定是……”彭晶晶猜测着,带着坏笑,“哈哈!钟意!我就知道,陈总他不会舍得不要你的,肯定是他送的礼服,快打开看看!”

    彭晶晶说着,动手帮钟意解开了礼盒的袋子。

    “不要我?”钟意暗自思忖着,“难道,在外人眼里是他不要我了吗?他这个黑锅背得……”

    “哇!钟意,我都不敢看了,这件礼服一定很漂亮,你看,好多颗珍珠,这红丝绸的料子,啊,太漂亮了,我怕给你抖开,再叠不好了,我还是不要给你拆了,你回家慢慢看吧。”

    卡片在哪?

    钟意的目光在搜索着。

    Rose 不是说那人放了卡片在盒子里吗?如果要放卡片,是不是应该打开盒子就可以看到,不需要去翻开衣服寻找吧。

    可是,并没有卡片啊!

    为什么自己急于想看到卡片?钟意为自己的举动感到羞耻。

    说好要忘掉他,所以,应该不对他有任何地期盼才对。钟意!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口是心非!这句话好熟悉,那人曾经也说过的。

    是的,他曾经说过,就在这个地方,她跟着他第一次来,他说:“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口是心非。”

    ……

    “樊瑞家好奇怪,我记得她家的LOGO 缩写是FR ,怎么这次变成了CAZ?”彭晶晶嘟哝着,“卡姿?卡字?怎么翻译都不好听,带着个‘卡’,总让人联想到‘手机卡’,‘充值卡’,‘刷卡’,‘卡片’……哎,钟意,得去找樊瑞,是不是他们不小心把LOGO 绣错了?”彭晶晶被那个“CAZ”给困惑住了,“你要是穿个带‘FR’LOGO的,大家都知道是樊瑞,你说要是带着‘CAZ’,人家会怎么想?还以为是很普通的不知名牌子呢。”

    “CAZ……”钟意默念着,“C-A-Z,C-A-Z……”

    钟意回想起七年前,他说:“钟意,我问你,最后一次问你,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当年他说。

    钟意反复回想着这句话,想起陈驹殷当年心灰意冷的表情,往事历历在目,他们错过了那么多年,而他竟然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她看着这三个字母:C-A-Z 。这不就是陈驹殷爱钟意的缩写吗?他想告诉她,他爱她。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还有,这件礼服到底要在什么场合穿呢?

    “今天是几号了?晶晶。”钟意突然问道。

    “啊?”彭晶晶显然有些不解:钟意问自己今天的日期干嘛?

    “21号了,干嘛呢,你?”

    “没干嘛,我就想知道日期。”

    28日是他订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