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不逼你一下,你不知道你有多爱我。

    更新时间:2017-02-05 20:14:10本章字数:5059字

    “陈总高兴的是不是有些早了?”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台下。

    竟然是沈琦!

    江爰也在那里,站在沈琦身旁,抱着双臂,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样子。

    大厅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哦?沈大夫这话怎么讲?”陈驹殷走上一步,问道。

    “五年前,我父亲被莫名其妙地从锦逸集团赶走了,这件事情想必在座的前辈们都清楚吧。”沈琦一下子就抖开了猛料。

    原来这位沈大夫竟然是锦逸集团的原项目总监沈桓暄的儿子!

    几位锦逸的老人们已经开始偷偷议论开了:

    当年沈桓暄被赶出锦逸的事情人人皆知,但是具体什么原因倒是很少有人知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当年沈桓暄在锦逸也算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被赶走后,自然受不了屈辱,后来跳海就自杀了。听说他的妻子带着儿子去了美国……

    “沈大夫,恐怕从今天起,我该改称呼你叫‘沈家毅’了吧?”陈驹殷冷冷地道,他表情淡然,仿佛一切都早已预料。

    沈琦没料到陈驹殷竟然一下子就喊出了他的真名,他有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没错!我本名叫沈家毅,我父亲当年被你父亲逼上绝路,我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你们陈家的丑陋面目!”

    “好!”陈驹殷鼓起掌来,“当年父辈之间的恩怨能在你我之间了结了也不算是一件憾事!”

    “我现在手里拿着锦逸集团28%的股份。”沈家毅得意地走上台,将股权转让书高高地扬起,“我打算把这些股份全部出售!大家应该知道这对于锦逸集团将会是怎样的打击吧!”

    众人一片哗然。谁都知道,这28%的股份不是个小数目,为了保全公司利益,维护公司稳定,陈驹殷是不可能眼看着这28%的股份被出售的。因为一旦被出售,锦逸的股价必然大跌!但是,他能有什么好法子呢?

    正当众人都为锦逸的命运捏着一把汗时,陈驹殷忽然又鼓起掌来,“好!既然有人要出售,肯定需要人买!我陈驹殷愿意花钱买下所有的股份!”

    啊?不会是开玩笑吧?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陈家纵然有钱,如果要买下这28%的股份也是得倾家荡产的啊。

    “我已经让财务部提供了最新的报表,锦逸集团的流动资金里可以拿出50%,剩下的50%由我自己出。我个人的财产损失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住锦逸集团的稳定。”

    沈家毅没想到他认为最能击倒陈驹殷的第一招就这样轻松被化解了---陈驹殷根本不买他的账!陈家的财力竟然如此之大!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算你狠!”沈嘉毅咬牙切齿道,“我本来并不打算置你于死地,可是我父亲在锦逸是出了名的兢兢业业,为锦逸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最后却突然被董事会剥夺了所有的权利和职务,这一切,都是你们陈家一手推动和操作的,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更多的权益牢牢地拽在陈家手里!”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陈驹殷笑呵呵地说道,“当年,我们陈家在锦逸有56%的股份,真的很差你父亲手头那3%的股份来壮大势力。”

    众人听陈驹殷这一番戏谑,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人家有56%的股份的大董事长怎么可能觊觎手下那区区3%的股份呢?看来,这其中还是另有蹊跷。

    沈家毅见陈驹殷轻松地就将舆论拉向自己一方,非常恼怒,突然指着一旁的钟意道:“大家知道这位钟小姐是什么人吗?”

    钟意没想到沈家毅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不由地凛了一下。

    陈驹殷倒是依然淡定,只是能看出他还是有些担心钟意,一把将他拉到身前,护在身侧。

    果然有好戏!真是满足了大众的探秘心理。大厅里立时又安静了下来。

    “这位钟小姐死去的丈夫曾是我们这位正人君子陈驹殷先生的好友!陈驹殷先生呢,觊觎朋友的妻子很多年,后来他的朋友就莫名其妙地……死了,然后他也顺利地抱得美人归。”

    沈家毅说的这一番话真是令人浮想联翩。看来,今天要听的故事很多。

    大厅里再次骚动起来。

    在场的记者们也不失时机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甚至有记者直接问陈驹殷道:“陈先生,这位钟小姐丈夫的死跟你有关吗?”

    钟意怎能容忍沈家毅如此地诽谤!她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乔陟的死与陈驹殷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推开陈驹殷,走到沈家毅面前,怒目圆瞪,“沈先生,我作为当事人,今天,在这里,面对所有的亲朋好友,我告诉你真相:17年前,我和陈驹殷先生初识,我喜欢他;10年前,我拒绝了他,因为当年我是个不敢爱的傻瓜!7年前,我嫁人了。这7年里,我没有见过陈驹殷先生一面,因为他承诺过不打扰我的生活……陈驹殷先生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我先生的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钟小姐,你倒挺会帮别人开脱的!为什么?因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本来就是串通好了的!”沈家毅仍然试图用一些信口雌黄的、毫无根据的言论来诽谤陈驹殷。

    “嘭!”陈驹殷实在忍无可忍了,他冲上前挥臂给了沈家毅一拳。

    “哈!你不敢承认了,是吧?只能靠打人来堵住我的嘴了吗?有本事你找人给你作证啊!谁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沈家毅大喊道。

    打人确实不是理智的行为,并且证明清白确实也比出拳相击更有力度。

    众人都在等着看陈驹殷如何来化解这一场危机。

    突然,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

    是顶峰装饰的秦川。

    “各位,我是顶峰装饰的总经理-秦川。”秦川走上台介绍道,“这位钟小姐的丈夫乔先生曾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我刚才在台下听到这位沈先生的话里有话,引得大家一番猜疑。本来,我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大家,但是我实在不能容忍小人的肆意诽谤。去年秋天,顶峰装饰接手了碧海苑的装修项目,陈先生自己出钱20万作为设计总监的鼓励奖金,并且还嘱咐我这件事情不要让乔总监知道。我当时没想明白,后来才知道,他是怕乔总监知道后不肯收他的钱。后来,乔总监拿到钱后去炒了黄金,惹上了杀身之祸,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当时警察也向我做了取证,我也是实话实说的,但是……但是……”秦川突然说不下去了,面露愧色,“哎,只怪我当时怕得罪人,还帮着别人给陈先生和钟小姐制造了一些麻烦。”他顿了顿,看了看台下的江爰,又继续说道:“有一天,江小姐找到我说希望我能拿这20万的事帮她做点文章,她答应我会给顶峰一些好处,我经不住诱惑并且更多地是怕得罪江小姐,所以就答应了。后来,我就散播了谣言,说陈先生之所以给乔总监20万元奖励金就是为了让他有钱去炒黄金,然后快点走上不归路……”

    看来,一切都明了了!真相大白了!

    钟意看着陈驹殷,只见他也在注视着自己,没有一丝委屈过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着,这是他特有的笑。

    台下的江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揭露出了不光彩的事情也真是够丢人的。更要命的是,陈驹殷这下肯定要恨透自己了。她握着拳,跺着脚,恨沈家毅的无能,害得自己也跟着倒霉。

    “那我父亲被开除董事会的事呢?你能做出解释吗?”沈家毅仍然不依不饶。

    “沈先生,你确定我可以当着这么多前辈和朋友的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陈驹殷反问道。

    “你最好别故弄玄虚,有本事就说出来!”

    “好!那么我就告诉大家真相!”陈驹殷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下贵宾席,“冯叔,请原谅我违背了董事会的决议,不得不把真相公之于众。”

    贵宾席上,被陈驹殷喊“冯叔”的老者起身欠了欠身,朝陈驹殷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坐下时,不停地摇着头叹息。

    “沈桓暄先生任锦逸集团项目总监之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经公司初步调查,涉及回扣金额高达2000多万元!这件事情被查实后,董事会最终决定开除他的一切职务!但是,考虑到为他保留名誉和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公司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沈桓暄先生后来自杀了,但是他曾经写过一封私信给我的父亲。”陈驹殷说着,从西服内兜里掏出一封信,举在空中,“就是这封信!信中满是忏悔之意。我想,沈先生之所以自杀,是因为他承受不了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结局,并不是因为忍受不了屈辱!”

    “你骗人!我父亲就是被你们逼死的!”沈家毅仍不死心,他冲上前夺过信,战栗着抖开来看。

    看着看着,表情慢慢地变得呆滞而茫然无措起来。

    这么多年,自己到美国求学,想办法接近陈驹殷,与他成为好朋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猝不及防地打垮他,他怀着恨去谋划这些事情,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外表伪装成救死扶伤而又心高气傲的沈大夫,内心里却时刻不忘如何报仇。

    他以为终于等到了最好的时机,可是,没想到只是几个回合的辩论,他便输得体无完肤,成了一个十足的跳梁小丑。

    江爰见沈家毅颓然的样子,知道他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本来,他答应江爰,只要她肯把股权转让书给自己,他就有办法让陈驹殷回到自己身边,可是,现在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

    “股权转让书可不能再放在他手里!”

    江爰冲上台,想从沈家毅手中夺过股权转让书,可是沈家毅虽然此时如丧家之犬却还想抓住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毕竟,有了钱他还会有别的退路。他死死抓住股权转让书,哪里肯松手。

    “爰爰!”一个声音大声地喝止江爰。

    众人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江宗群坐在轮椅上,由保姆推着,正向这边过来。

    众人见他一脸病色,头发已花白。昔日的风光和威严竟然只在几日便消失殆尽。

    “爰爰,不要跟他抢了,那份股权转让书是假的。”江宗群说道,“我怎么可能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呢?你手里的那份签名是假的!”

    “爸爸!”江爰奔过来,扑到江宗群身上。

    “哎,都怪我,太宠你了,帮着你撒谎。竟然想出了用股权转让书来逼迫人家娶自己的女儿……哎!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江宗群长叹一口气,“我今天也算看明白了,你陈哥哥人再好,但是心不在你这儿啊,一点也不在啊!你啊,就死了心吧。”

    江爰已经哭成了泪人。死心?连自己的父亲都劝自己死心了,看来她是真的不可能和陈驹殷在一起了。

    一种彻底的无望和伤心欲绝!

    一场还没有开席的订婚仪式就这样骤然演变成了一场恩怨大戏!恩怨已了,陈驹殷拿着话筒,对着所有人说着抱歉:“各位,很抱歉我的订婚仪式演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未婚妻受了惊吓,请原谅我不得不提前离开。”

    说完,他牵着钟意的手走过来时的红毯,穿过来时的拱门,快速地消失在大门口,在那里,张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主持人代替着主人继续一遍遍地向来宾说着抱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锦逸集团的行政人员和侍者一起在有条不紊地维持着散场的秩序。终于逮到大新闻的媒体记者们抓住一切机会拍下现场的第一手图像……

    钟意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但是,那些惊吓全部来自对陈驹殷的担忧。她担心他被冤枉,她担心他会倾家荡产,他担心他身败名裂……

    但是,一切只是担心,真的只是一场担心而已。他好好的呢!此刻,他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自己,好像打量一个外星人一般。

    “钟意小姐,你刚才在台上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17年前喜欢我?!你厉害了呀!”

    “对!我承认了,那又怎样?”

    “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订婚戒指今天是必须要给你再戴上了。不许再弄丢!”陈驹殷说着,取出戒指戴在了钟意的无名指上。

    “这个戒指什么时候到了你手里?”钟意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陈驹殷笑着说。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女生大大咧咧的声音,“陈总,我的口红什么时候还我?”

    钟意侧耳倾听,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但是又不敢妄加猜测。

    “彭小姐,你的那支口红早被我弄丢了,不过不要紧,告诉我牌子,我赔你100支!”

    彭小姐?哦!果然是彭晶晶!

    钟意正纳闷着,却见陈驹殷对着电话“哈哈”大笑,显然电话那头的彭晶晶也是同样的德行。

    “你借女生口红干嘛?”钟意瞪着陈驹殷,问道。

    “没干嘛,只是在衣领上画了一道,彭晶晶就说不能用了,讹我赔她新的。”

    钟意突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天彭晶晶会那么傻地把陈副总听成陈总,害得自己在医院手术室门口出丑,她还在拐角处与陈驹殷相遇,假惺惺地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更可气的是她竟然帮陈驹殷想出用唇痕这样“无耻、下流、卑贱、可恶、可恨”的方式来气自己!这还是自己的闺蜜吗?!

    钟意恨恨地自言自语:“彭晶晶,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家收拾我好了!”陈驹殷笑着说。

    “你也逃不掉!”

    “嗯。我知道。所以,乖乖地准备好了拖鞋。”

    “拖鞋?什么意思?”

    “你没听说吗?如果订婚那天,女生偷偷地穿着男生的拖鞋在屋里转一圈,此后,一生,这个男生都会乖乖地听女生的话,甘愿当牛做马,任她差遣。”

    钟意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汽车在陈驹殷家门口停了下来。

    陈驹殷和钟意携手下了车。

    前面,几个工人正从门口的一辆卡车上搬下一盆盆盛开的花朵:蓝色的无尽夏!

    “他们在干什么?”她问。

    “5月1日那天,我打算正式迎娶钟意小姐做我的新娘。他们在提前帮我布置婚房。”

    “啊?五.一?你有没有搞错?今天已经是4月28日了哎!”

    “对啊!就是五.一,三天后!……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承认,我等不及要娶你回家了,还不行吗?”

    陈驹殷说完,拉着钟意的手大步进了门,他快乐得像个顽皮的孩子,嘴里咕哝了一句:“不逼你一下,你不知道你有多爱我。”

    “你说什么?”钟意没太听清他的话。

    “没说什么。”

    “不对,你说了!”

    “我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有多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