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新年好好

    更新时间:2016-10-10 09:03:57本章字数:3067字

    “閠怡琦。”他鼓起勇气对着她背后喊一声,也许风声雪声太大,她没听见。

    “閏怡琦!”他加大声音。閏怡琦仍匆匆前行,或者她真的没有听见,也或者是她听见了不愿意回头来回答他。

    “閠怡琦——你去死吧。”在黑暗冷风之中他是多么怨毒。

    黑暗者停留着另外一双脚步,是华郎逸,他刚才一直站在閠怡琦身边,只是閠怡琦没有注意到他,而高阳风一直注目閠怡琦,不知道华郎逸一直在暗暗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华郎逸在一瞬间竟然看见高阳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胆怯,他那样卑微地跟在閠怡琦身后,他心里忽然怀疑,这场话剧闹剧只是高阳风一个精心阴谋。

    罗里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转眼高阳风不见了,他刚才还站在这里。门打开一条裂缝,一束光穿透出去,照在雪地上,在这样的节日里有雪相伴,会有很浪漫的情怀。她走出大门,看见门外立着华郎逸,她咦的一声叫出来:“华郎逸,你怎么在这里,看见高阳风没有。”

    门里透出的光落在她脸上,她满脸期望之色。

    华郎逸回头示意一下,也不说话,进去了。

    黑暗中走过来一个人影子,是高阳风。

    “高阳风,新年好!”

    “新年好!”高阳风淡淡说一句。

    华郎逸走进大厅就去找熊小鱼,熊小鱼正好从后台出来,乔鹿儿跟在他身后,一脸灿烂笑容,他俩说着什么,那样亲密无间。华郎逸冷冷说:“熊小鱼,你过来一下。”

    华郎逸冰冷的样子,让熊小鱼有些莫名其妙。

    他一直走出大门,下了门前石级,立在雪地里,才回头冷眼看熊小鱼。

    “华郎逸,有什么事情吗?”熊小鱼跟着他下了石级,北风呼呼,雪粒儿打得脸生痛。

    华郎逸站立片刻,突然伸出手对着熊小鱼就是一拳,熊小鱼没有防备,一拳打在脸上,连连后退,站立不住噗通倒在雪地上,不禁哎哟一声叫出来。

    “华郎逸你疯了。”熊小鱼从雪地里爬起来,一股粘稠的液体从鼻底留下,他伸手一摸,是血。

    “你对閠怡琦这样冷酷,打你是轻的。”华郎逸拍拍手,弹一弹身上的雪花儿,径直走了。

    原来是因为閠怡琦,可是,华郎逸凭什么管这件事情“疯子。”熊小鱼骂一句。

    “熊小鱼!”乔鹿儿慌慌张张跑出来,一看见熊小鱼脸上的血,吓了一跳:“不要紧吧。”她从衣服袋子里掏出餐巾纸来帮他擦。

    熊小鱼挡开她的手,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閠怡琦负气从校庆会上走了。她原以为她的爱应该还安全的存在,就像她对他的爱。从未改变,也不会受到诱惑,现在看来全不是那么回事,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个美好愿望而已。他是她的唯一,她却不是他的唯一。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不能让他永远垂睐自己。她是失落的,虽然她一直不愿面对,也不敢承认,但是她现在知道,她是要垮掉了。她觉得自己有几分滑稽可笑,像个小丑的悲哀,这么多年的付出……。她提前走了,一个人孤兀的。城市的夜仍旧繁忙着,影影绰绰的房子在远处矗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夜色里眨着眼睛。车水马龙,忙碌的人们在街道中穿梭运行,一切繁忙景象对她来说不过是不相干的冷讽刺。她茫然的向前奔赴着,好像有千万个方向却又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要到达哪里,她根本不知到啊!雪已经停了,渐渐融化。她踩着冰冷雪水毫无目的顺流而行,她看到无数奔赴的黑影子消失在远处的空气里,蒸化了一般,一拨一拨的赶过去消失掉。她也想赶过去找到一个方向,找到一个可以隐匿的方向,面目只是狰狞,她溶不进去,她溶不进可以逃遁的空间,她只有面对她自己了。她不禁要痛惜到自己又痛不了自己,她的悲哀有千斤重似的,重重垂下来,让她精神不堪重负。在这寂寞的夜风里,她只有垮掉了。冬夜的风呜呜的在她耳边说了许多伤心的话,听得见风说话,她想自己一定是病了。閠怡琦病了,她在病痛中恨着熊小鱼,极恨的那一种,她不愿再见到他,分析自己的过错。她宁愿她的恨,她硬硬的恨凝结成冰冷的一团,任时光风化,变成一只千年琥珀。外表有几多光彩,冰冷的光彩,而内质中有打不开的幽暗,谁又能懂,真正懂的那一种。

    她再也走不动了,她不得不拿出电话来,打了苏里基的电话。看到苏里基下车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等閠怡琦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怎么了?”她看着洁白如雪的四壁,茫然问。

    “你生病了,昏睡了二天,不过现在没事了。”苏里基握着她的手,小心放到被子里面。

    “你辛苦了,谢谢你。”

    “你生病了,我很紧张。”他一双眼含着血丝,一定是熬夜照看她。他那么认真地看着她,她看见她在他眸子里满满地占据着。

    “今天还有二节课。”她挣扎这要坐起来。

    “睡下别动,命都快要没有了,还要上什么课。”他像医生一样命令她,她只得躺下。

    “也得请个假。你帮我打一个同学的电话,我叫她给我请假。”

    他拗不过她,只得说:“好吧。”

    电话是打给罗里果的,听说閠怡琦生病住院了,很震惊,道:“你怎么不直接给熊小鱼打电话,不行,我得告诉他。”閠怡琦来不及阻止,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因为打的是免提,所以通话的声音也被扩大在病房里,残音一样。

    “也许过一会儿熊小鱼就要来了,我要不要回避一下?”他脸上是笑着的,可是閠怡琦看得出他有几分不快。

    “不用,他来不来随他。”

    门被敲响了。“进来。”门推开了,是熊小鱼,慢慢走进来。他走到閠怡琦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她,又回头看苏里基,忽然淡然一声冷笑:“閠怡琦,你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閠怡琦沉默着。苏里基一双眼深邃无边,看不到底一样看着他。熊小鱼一扭身,匆匆走了出去。走到门口,门口进来一个人,是苏卡。她提着一个保温饭盒来给閠怡琦送饭,熊小鱼也不理睬她,径直去了。苏卡走进病房,苏里基和閠怡琦面对相凝,这二个人如此深情,怪不得熊小鱼气呼呼走了。

    “我没有带多的饭盒子,你们俩就在一个饭盆子里吃吧”苏卡把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床边的桌子上。

    苏里基和閠怡琦都听出苏卡是在讽刺他们,两人一时被她嘲弄得脸颊绯红。“苏卡,你晚上不要来送饭了,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那怎么行,医生还没有说这话呢?”苏里基急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慢慢商量吧,我先走了。”苏卡眼睛一瞟,走了出去。

    “苏卡怎么这个态度!”苏里基嘟嘟嚷嚷。

    到下午,閠怡琦还是出院了,苏里基开车把她送回学校。

    天气越来越冷,寒假越来越近。閠怡琦一直没有买票,苏里基说:“怡琦,你先不忙着买票,到时我开车送你回去。”

    “五六百公里呢?”

    “蓉城,我去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弄丢。”

    閠怡琦没有吱声。苏里基看她一眼:“不会想和熊小鱼一道回家吧。”

    閠怡琦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你不用那么奇怪看着我,我知道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还知道你们和那个什么鹿儿也是中学同学,你和熊小鱼闹别扭是因为她的关系。

    “ 你背后调查我?”

    “哈哈,没有那么夸张,只是了解了一下而已,我对于什么事情都嫌麻烦,可是——对于你我总是不嫌麻烦。”苏里基脸上有自嘲的笑意:“再说我留下你,你也可以先学画画,苏卡也会留下,你们住在我这儿就是。到时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妈妈。”

    閠怡琦睁大眼睛:“看我爸爸妈妈?”

    “呵呵,你别着急,不是女婿上门拜节的那种,只是去你家玩几天而已。”又问:“熊小鱼怎样,买了票吧,以前都是熊小鱼帮你买好票你们一起回家。只是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他也不会帮你买票了,你就乖乖坐我的车回去。”他笑,很得意的那种。

    所有人都知道閠怡琦和熊小鱼分了手,赶时髦找了一个白富帅。就连她亲爱的闺蜜罗里果也这样认为:“你和熊小鱼是初恋,从高三起一直相恋了四年,现在杀出一个有点前有点帅还有点坏的苏里基说分手就分手,谁还敢相信爱情!”

    “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事情的整个经过。”

    閠怡琦解释不清楚就等于自认了,这让她无比气馁。

    罗里果说:“其实爱情本身没有错,苏里基爱你追求你也没有错。”

    “罗里果,不要你为我解释,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