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被判流放苏州

    更新时间:2016-10-20 08:05:51本章字数:3080字

    金刚弓菩萨正以金刚跏趺的坐姿坐在金刚菩提树下参悟密意,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竟是许仙得了《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准备开始祭炼金刚弓金刚箭对付法海手中的紫金钵。

    金刚弓菩萨属于佛门密宗,是密教弟子,法海则是属于佛门禅宗,是显教弟子。

    即如玄门有阐截之争,阐教自诩正统,视截教作旁门左道,佛门中也有显密之争,显教自诩正统,视密教作旁门左道。

    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密教弟子与显教弟子虽说都是佛门弟子,却大有“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是以金刚弓菩萨有些幸灾乐祸,并不去提醒法海,反而暗中加持许仙,希望许仙能够尽快祭炼成金刚弓金刚箭,给法海一个好看,也丢一丢显教的面皮。

    金刚弓菩萨“嘿嘿”一笑,结了一个手印,以金刚弓金刚箭真言加持,手印放光,光中显现出一个金人,身背一张弓,斜插两支箭,放射毫光。

    金刚弓菩萨鼓了鼓腮帮,张口吹去,金人就从此间隐没,出现在了许仙家中,融入到弓箭里。

    妖族不擅长炼器,尤其是岑碧青这种缺乏明师指点的妖精,更是制作不出什么好的法宝,帮许仙制作的这一副弓箭,也无非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宝罢了。

    但是,金刚弓菩萨可是有能力秒杀如来的强者,经金刚弓菩萨这一加持,这一副弓箭立即就升级成了神兵,如果将来许仙祭炼得当的话,或许还可以继续升级成如意佛宝呢。

    金刚弓菩萨加持了许仙的弓箭,心情竟是舒畅了许多,似乎又有了些新的领悟……

    就在金刚弓菩萨加持许仙之际,正在禅房里坐禅的法海却是没有来由的一阵心悸,情知不好,可是却又算不出来到底怎么个不好。

    法海禅心不稳,就祭起紫金钵来查探缘由,毕竟这紫金钵乃是佛祖所赐予的如意佛宝,能知过去未来现在。

    可是令法海困惑不解的是,这屡试不爽的紫金钵竟也查探不出任何端倪。

    第二天,许仙去拉弓,感觉到弓与自家亲近了不少,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金刚弓菩萨只加持了弓箭,没有加持力气,许仙仍然只把弓拉了个半开。

    在岑碧青的建议下,白素贞开始着手准备给许仙炼制一些淬体的丹药。

    与岑碧青这种居无定所的妖精不同,白素贞拜在黎山老母门下,系出名门,是有名山洞府的,下山报恩之前,一直在峨眉山清风洞修行,一些不方便携带的法宝,也都放在峨眉山清风洞。

    要给许仙炼丹,首先就要回峨眉山清风洞去拿炼丹炉,只是那峨眉山清风洞远在四川,这去是容易,可是要把炼丹炉搬来,那可就困难了。

    岑碧青就建议:“姐姐,那我们就找个借口回洞府炼丹。”

    白素贞无奈,只得答应,就跟许仙说白府还有东西要整理,得回去一段时间。

    辞了许仙,白素贞带着岑碧青往四川而去,这还是岑碧青第一次前往峨眉山清风洞。

    峨眉山是佛门普贤菩萨的道场,所以峨眉山几乎没有什么妖精在这里修行,唯一的例外,就是白素贞。

    因为普贤菩萨曾经给黎山老母做过一回“女儿”,加上白素贞又是义妖,所以普贤菩萨一向很关照白素贞。

    倘若不是如此,白素贞早就被峨眉山的佛门弟子降妖除魔了。

    也正因为如此,跟着白素贞前来的岑碧青也很安全,不用担心被峨眉山的佛门弟子降妖除魔。

    黎山老母哲解三清、太上,也是一位炼丹高手,都说明师出高徒,尽管白素贞道行不深,炼丹术却是不差,给许仙炼上一些淬体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只是炼好了淬体丹以后,白素贞却发愁了,这该怎么跟许仙说呢?

    岑碧青看到白素贞颦眉,就问白素贞愁什么:“姐姐,这淬体丹炼好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怎么反而发愁呢?”

    白素贞回答:“青儿,我是在愁要怎么跟官人说呢。”

    岑碧青说:“哎呀,我的好姐姐,如今许官人已经是修行者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呀?直接告诉许官人,你嫁给他就是为了报恩的,不就行了呗!”

    白素贞说:“我怕吓着官人。”

    虽然前不久许仙曾对白素贞说,希望白素贞是个妖怪,可是在白素贞看来,那只不过是许仙在开玩笑,可不能够当真,所以还是瞒着许仙的。

    岑碧青则是不以为然:“就算我们瞒着许官人,又能瞒得了多久?一旦许官人修成法力,难道会识不破我们的真身?”

    白素贞陷入了沉思……

    保安堂药店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兴隆,尽管岑碧青跟白素贞“回娘家”去了,但是有五鬼在店里帮工,许仙也还是很清闲的。

    最近这几日,许仙练习拉弓有些累,没有顾客上门的时候,就伏案小睡,梦见自家已经祭炼成了金刚弓金刚箭,射杀了法海,再无后顾之忧,与白素贞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无忧无虑。

    许仙睡得正香,李公甫却带着一干衙役捕快来了保安堂药店,摇醒许仙:“汉文!汉文!快醒醒!快醒醒!”

    许仙正梦到温柔处,就被李公甫摇醒了,看到李公甫一脸的焦急,知道出事了,却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问:“姐夫,怎么了?”

    李公甫回答:“汉文,县衙的库房丢失了一千两官银,有人举报说,是你偷了官银。虽说县衙上上下下都不相信是你偷的官银,可是还是要例行公事,来搜查一下的。”

    许仙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还是避免不了发配苏州的命运呀,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许仙就说:“哦,那你就搜吧。”

    李公甫就对那一衙役干捕快说:“你们仔细搜,如果搜不到,就可以证明汉文的清白,如果搜到了,我也不敢包庇汉文。”

    那一干衙役捕快们答应一声:“是,头儿。”就去搜查去了。

    白福见势不妙,对另外四个鬼使个眼色,另外四个鬼会意,就跟着那一衙役干捕快进去了。

    那一干衙役捕快搜查了好一会,一无所得,就来向李公甫汇报:“头儿,都搜过了,没有发现官银。”

    李公甫说:“我知道了。汉文,我就先回衙门了。”

    许仙就说:“好的,姐夫。”

    李公甫去招呼那一干衙役捕快:“兄弟们,回衙门了。”

    那一干衙役捕快应道:“好的,头儿。”

    这时候,一个醉汉闯进门,东倒西歪的乱撞,跌倒在李公甫身边的柜台脚底下,众人也没有看清楚醉汉是从哪里捡来一锭银锭,只看到醉汉举起银锭,见人就砸。

    那一干衙役捕快赶紧上来制止醉汉砸人,一个捕快用刀鞘一拍,把银锭从醉汉手里震落下来,另外一个衙役捕快刀鞘一横,把醉汉打晕在地。

    银锭在地板上一连滚了好几个圈,屁股朝上,那个衙役捕快一看,这银锭屁股上烙印着官府印记,大声叫李公甫:“头儿,是官银。”

    李公甫一听是官银,就叫:“搜身。”

    两个衙役捕快搜过醉汉的身,也没有搜出官银,李公甫又叫:“带回衙门去。”

    那一干衙役捕快就架起醉汉,跟李公甫回了衙门,据知县大人审问,醉汉姓刘,名虎,镇江人氏,只因灵隐寺高僧道济救治了刘虎年迈病重的母亲,所以去杭州上香还愿,归途中多喝了几杯,才闯入保安堂药店。

    至于捡起来砸人的银锭,刘虎自称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银锭,只是摔倒在地的时候,手伸到那位大夫的柜台脚底下,摸到一个硬东西,顺手就拿起来砸人了,直到上了公堂,才知道那是官银。

    李公甫离开后,许仙伏案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久,李公甫又带着一干衙役捕快来了,这一次没有和许仙说话,直接叫人把许仙架开,然后搬开柜台来看。

    柜台脚底下,果然摆放着十九锭银锭,既有立着放的,又有倒着放的,拿起来检查,每一锭银锭的屁股上,都烙印着官府的印记。

    李公甫手一挥:“带走。”一干衙役捕快押着许仙去了衙门,封了店门。

    白素贞和岑碧青都不在,白福等五鬼六神无主,凑在一起商量到底要怎么办。

    虽说此案疑点重重,但是从保安堂药店搜出了被盗的官银,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证据确凿,无从抵赖,知县大人判决,念许仙曾经杀死蜈蚣精,为民除害,有功于钱塘县,所以从轻发落,判许仙流放苏州三年。

    公堂上,许仙无话可说,对于知县大人的判决,许仙也没有任何异议。

    退堂后,许仙被押入大牢,择日发配,李公甫带着许娇容来探监,许娇容只是一个劲地哭,许仙和李公甫安慰了好一阵才停下。

    李公甫宽慰:“汉文呐,姐夫知道这是冤案,你放心,姐夫一定会找出真相,为你申冤的。”

    许仙摇头:“姐夫的好意,汉文心领了,还请姐夫千万不要插手此案,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