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自寻短见

    更新时间:2016-10-19 21:25:39本章字数:6920字

    镇静剂药效过后,路晓飞终于醒过来了。刚微微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病床旁边椅子上的杨琰。他好像在想着什么,所以没有注意到路晓飞已经醒了。

    “杨琰。”路晓飞轻轻地叫了一声。

    杨琰抬头去看路晓飞,看到她醒来了,他就把椅子挪得更加贴近病床,捧起路晓飞的左手,轻吻了一下,“你醒了?”

    路晓飞点点头,她显得很虚弱,“对不起。”

    杨琰摸着她的脸,“ 傻瓜(杨琰用粤语说的),不要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晶莹剔透的液体从路晓飞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她用手去摸杨琰的脸,“伤口疼吗?”

    杨琰微笑着说,“不疼,别担心。”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刚刚才跟你说了,不要说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相信我。”

    “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杨琰一听这句话,他感觉眼前的路晓飞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因为她不再问杨琰现在的她究竟是生还是死的问题了,说明她已经从她自己编织的冥界梦中醒过来了,她已经意识到了也许是自己得了精神疾病。但是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她得了精神病这又一残酷的事情告诉她,他害怕她会承受不了。

    路晓飞从杨琰的犹豫中得出了肯定得答案,“这段时间让你操心了。”

    杨琰笑了笑,“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你。”

    杨琰刚想起身,路晓飞拉住了他的手,“不用看医生,我现在头脑很清醒,意识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不用叫医生过来。”

    杨琰只好又坐了下来,握着路晓飞的手,“你有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舒服?”

    路晓飞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累。”

    “那再睡一会吧,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路晓飞点了点头,杨琰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清楚大概过了多长时间,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杨琰回头看,是宋小羣来了。

    “哥,她怎样了?”宋小羣小声地问。

    “醒了一次,刚刚又睡着了。”

    宋小羣点点头,“哥,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嗯,我们上天台说吧。”

    “哥,我在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有人策划好的,我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巧合。为什么路晓飞偏偏在这样落魄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跳楼为什么就不去别处的高楼去跳,却偏偏选择在你所居住的居民楼天台上跳?还刚好就在我送你床垫的那天跳,早不跳晚不跳,偏偏就在我们刚要把床垫搬上去的时候跳,而且又刚好掉到了床垫上,所以才保住了性命。再说酒吧那事,以前也试过有人在酒吧带着面具唱歌的,也没出现过被客人咒骂和被打的现象,为什么换上你了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还有眼看还款的期限就要到了,为什么路晓飞的精神病会在这个时候发作还想要杀了你?你不觉得所有的一切很可疑吗?”

    “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背后的那个人肯定是对我们都很熟悉的人。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不断地折磨晓飞,让她失去所有,包括我。如果晓飞的那一刀捅死了我,这样那个人的阴谋就得逞了,他就是要晓飞痛不欲生。”

    “那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到底是谁这么阴毒?”

    杨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高利贷那帮人做的?怕她不还钱,然后想到用这些方法来偶尔折磨一下她,提醒她还债。”

    “应该不会,策划这些阴谋的人一定是一个心思很缜密的人。他很懂得把握那个度,就是没有立即要了晓飞的性命。你看,连跳楼都能够做到毫发无伤。再说杀我的那一段,如果说是高利贷的人做的话,那若是我真的死了的话,那他们就会一分钱都拿不到,那么大的一笔钱,他们怎么舍得让我死掉,所以可以肯定不是高利贷那班人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什么人花那么多的心思策划这些事的?跟路晓飞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我现在也暂时没能想通。”

    “对了哥,还款日期快到了,钱筹够了没有?”

    “还差一百万,本来想着......。”

    “不用想了。”宋小羣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这卡里有四百万,你先拿去应急。不要跟我说什么自尊心,爱一个人就要你自己去帮她还债什么了。你也看到路晓飞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你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而自己去赚钱的。要是她再出个什么事情,那你这辈子都会后悔的了。先用着我的吧,过了这关再另做打算,要记住我们还有另外的一个任务,就是把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不然你们的生活就会永无安宁。如果你还是不肯接受的话,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必要再称兄道弟了。”

    杨琰点点头,拍拍宋小羣的肩膀,“兄弟,谢谢你。找个时间,你去银行打一百万到我卡里吧,一百万就够了。”

    “哥,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要打赢这场仗。”

    “嗯,对了,有个地方还得要你跑一趟。”

    “什么地方?”

    “天台。”

    “天台?”

    “我们家楼上的天台,你去跑一趟,说不定会找到线索。”

    “明白,我现在就去。”

    宋小羣才刚走几步,回头问杨琰,“哥,我们需要报警吗?”

    杨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任何依据去报警,警方也不会受理的,他们会说这仅仅只是我们自己的推测,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嗯,明白了。”宋小羣转身小跑着走了。

    杨琰回到病房,路晓飞依然在沉睡,只是她的脸色非常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他刚刚出去的时候,路晓飞只是说自己很累,脸上显示的只是疲倦,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苍白。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会不会是病房的冷气调的太冷了,虚弱的她一时没适应?杨琰就扯了下被子,帮她把被子盖到颈部的地方。无意中他看到病床的右侧有红色的东西,他就走到右边,轻轻地掀起被子。一看,立即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瘫软了,血液几乎染红了半张病床了,路晓飞竟然趁杨琰出去的那一会儿时间,选择割脉自杀。为了不被人发现,割脉以后,她用被子盖住。割脉用的是一片,水壶内胆的碎片,显然是她在洗手间把水壶打碎后,再割脉自杀。

    杨琰不断地按着病床头的呼叫器,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赶了过来,迅速把她推到手术室进行抢救。杨琰也跑着跟着过去,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待。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上帝,上天之说,但此时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乞求上帝、上天一定要保佑路晓飞平安。然后他哭了,他很怕路晓飞会像当年的姐姐一样,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他给抛弃了。时隔数十年之久的那种恐惧,又占据了他的内心,他的手在颤抖,其实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路晓飞被推着出来了。杨琰赶紧跑过去,“医生,她怎样了?”

    “还好,可能是因为她实在太虚弱了,没什么力气,所以割得不是很深,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医生。”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杨琰现在一步都不敢离开病房。这个在他生命里让他翻江倒海的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动不动就自杀,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难道我为她付出的一切,就一点都不值得让她留恋?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心疼,绝望,气愤轮回地占据着杨琰的心。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躺在病床上的路晓飞动了几下,翻了个身侧着睡。杨琰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却依然在装睡,不敢睁开眼睛看杨琰。

    杨琰就先开口了,“路晓飞,请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晓飞依然闭着眼睛,眼泪簌簌地在流。

    “说啊。”杨琰十分愤怒地大喊了一声,声音震动了整间病房。

    路晓飞抽泣着哭了起来。

    杨琰意识到自己一时失控了,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心情,走过来坐到病床上,慢慢地扶起路晓飞,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不停地摸着她的头。抽泣、梗咽令路晓飞整个人都在抖。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么大声的,对不起,可是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多么害怕就像当年失去我姐姐那样失去了你,我真的很害怕,很恐惧。路晓飞,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来刺激我的心脏了,好吗?”

    路晓飞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在哭。他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着,直到路晓飞恢复平静。

    “杨琰,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的了。”路晓飞松开了拥抱,两个人就对面坐着。

    “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不敢面对你,更怕再次会伤害到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还有我,我说过,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连累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连累,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

    “那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和解决的。”

    “你要知道,杨琰不是一般的人。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什么?你全部都知道了。”

    “嗯。”

    “俊峰卷钱跑了,欠下高利贷巨债,四处被人追债,这些你全部都知道了?”

    “嗯,全部都知道了。”

    路晓飞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用双手抱着自己头,踱来踱去,自言自语地在问:“怎么会?怎么会知道的呢?”

    杨琰走到她的面前扶住了她。

    她看向了杨琰,她突然情绪很激动地大声哭闹了起来,双手拍打着杨琰:“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你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别这样,晓飞,别这样。”杨琰抱住了不断挣扎的路晓飞。

    路晓飞嘴里不断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你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几分钟过后,路晓飞终于停止了挣扎,边哭边说:“我是一个骗子,我是一个骗子,对不起,杨琰,真的对不起。”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以后不会再这样的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我保证,相信我。”

    “你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道我会连累你的,你还收留我。”

    “你想多了,你没有连累我。”

    路晓飞挣脱了杨琰的拥抱,抓住杨琰的双臂,紧张又急切地说:“杨琰,你听我说,我现在必须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晓飞,不要,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不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你,我现在就走。”路晓飞转身就想走。

    杨琰拉住了她,“晓飞,别这样,别走。”

    “不可以,我一定要走,一定要走,事不宜迟,杨琰你放开我。”路晓飞想要甩开杨琰的手,可怎么也甩不开,杨琰紧紧地抓着,他生怕一放松,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说过再也不会让路晓飞离开自己的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紧她的手。

    路晓飞因为无法挣脱被杨琰紧紧抓住的双手,急得生气地大吼了一声:“杨琰,你放开我。”

    杨琰也对着她大吼了一声:“不放。”

    路晓飞明显没有料想到杨琰会对着自己大吼,一时被吓住了,但十几秒钟过去后,她的理性让她再次对着杨琰吼了起来:“杨琰。”可是刚喊出杨琰的名字,她就词穷了,心里本来有很多话想要在此刻吼出来的,而此时此刻却说不出来。

    而杨琰却突然把声音放低,用温柔的声音回答:“我在呢。”

    面对刚刚还大声吼叫却瞬间又温柔起来的杨琰,路晓飞更加不知所措了,她也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杨琰。

    杨琰微笑着对她说:“晓飞,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用怕。”

    “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收留了我,他们会伤害你的。”

    “不会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他们。”

    “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真的,相信我。”

    “除了还钱,就没有任何办法处理了。数目太大了,而且这是左俊峰惹出来的祸,我不想你来帮他背。”

    “我有办法处理,我已经联系过他们了,他们也同意我的处理方法,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

    “不可以,杨琰,你不可以帮还钱。”

    “我没有帮还钱。”

    “不可能,那你跟我说你是怎么说服那些人的?没钱还给他们,他们不可能会放过我的。”

    “你现在不用问太多,我会用我的行动来告诉你的,好吗?”

    “真的?”

    “嗯。”

    “可是我......”

    还没等路晓飞说完,杨琰的嘴唇就贴上了路晓飞的嘴唇吻了。路晓飞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动也不敢动的。十几秒过去后,杨琰见她完全没有反应,就停了下来。

    路晓飞显得不知所措,嘴巴动了几下,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琰很深情地用粤语说了一句,“我爱你。”

    “咩话?哦,五系,五系,我五系问你(什么?哦,不是,不是,我不是问你)。”刚刚被杨琰的突来之吻扰乱心扉,心跳还在继续加速的路晓飞,仅仅只是依靠生物的本能反应说出的这句话。

    杨琰看到她紧张又不知所措的反应,反而得意洋洋地继续逗她,“我真的很爱你)”

    “杨琰,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杨琰又一把把她抱住,“路晓飞小姐,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你走的。我爱你(杨琰用粤语讲),我好想你现在也能跟我说一声我都系(我也是),可以吗?”

    “不可以。”

    杨琰沉默了下来,慢慢地放开路晓飞,露出一脸被拒绝后的失望,然而突然画风急转,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挑逗性地地看着她说,“唔紧要 (没关系),杨琰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你什么时候学会粤语的?”

    “不用学,都是以前听你说过的,然后我就记住了。”

    “我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刚刚你说的那些。”

    “我怎么记得你有呢?”

    “你是想我精神病现在就发作吗?”

    “不想,不过说来奇怪,我觉得你现在的精神完全没有问题,你自己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问题?”

    “说起这个,真的很奇怪。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跳楼死亡变成鬼跟你相处的那段日子,很多时候,当我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精神恍惚,脑子一片空白,不清醒,像个木偶一样发呆很久。但是这次醒来后,我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我现在觉得,我脑子好像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一样。我感觉我的精神病已经痊愈了,你有没有觉得?”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要不找医生来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痊愈了?”

    “不要,你知道我从来都很讨厌看医生。”

    “从来都很讨厌看医生嘛。”杨琰知道路晓飞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就接着话头,跟路晓飞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的?”

    “猜的。不用医生诊断,我现在就敢肯定,你的精神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割脉的时候,流了太多血,把精神病的病毒全排出了,然后就痊愈了?”

    “路晓飞。”

    “怎么了?”

    “我觉得现在能说出这样不太正常的话的你,才是最正常的。”

    “什么意思?”

    “因为你像以前一样,在我面前总是能会说出一些令人觉得很奇葩很二智商很低的话。”

    路晓飞白了他一眼,“这么说来,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一直当我是白痴咯?”

    杨琰把脸凑近路晓飞的脸,微笑着说,“我一直都拿你当我心爱的傻瓜(用粤语讲)。”

    “杨琰。”

    “干嘛?”

    “我之前一直很痛苦,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觉得痛苦。”

    “那是当然,因为我现在在跟你表白,你当然只能而且是一定要感到开心。”

    “不是。”

    “什么不是?”

    “你认真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心态突然360度转变。我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令人痛不欲生的事,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恢复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呢?你不觉得我很有问题吗?”

    “我不觉得。”

    “我刚刚还很害怕,但是现在我又什么都不怕了,为什么会这样的呢?我现在怎么觉得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突然变得好冷血。”

    “那不是冷血,那是你已经变回最初的自己了,我很喜欢你这样。”

    “你别总说不正经的事。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可能你听后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它真的发生过。”

    “什么事呢?”

    “我跳楼那次,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你知道吗?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我的手指真的毫不费力地穿过了病床,而且我拔出来后,我的手指一点伤都没有。”

    “你希望我相信你吗?”

    “我当然希望你能相信我。”

    “但是,我真的很难相信。”

    “还有一次,我在房间里,我明明看到我妈妈了,我跟她聊天了,而且真真切切地被她抱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她要走了,像是有一阵风把她拉走了。我想去拉她的手,可是我全身动弹不得,她还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很奇怪的话。她说,如果我想妈妈的话,就找她去告诉我妈妈,然后我妈妈就会来看我的了。但是我不知道妈妈口中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明明一切都发生的很真实,可是结束后,我却发现自己是刚刚醒来,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你希望我是认真地理性地帮你分析还是让我随便说说安慰一下你?”

    “你说呢?”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认真理性地帮你分析一下吧。我觉得你说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你的幻觉。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患上精神分裂症了,只肯接受已经死亡的事实,这是医生的诊断。所以出现那样的幻觉是很正常的。第二件事情,毫无疑问,你的的确确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你妈妈。”

    “真的是这样吗?”

    “嗯,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就在这时,杨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宋小羣打来的电话。

    “哥,你说得没错,我真的在这里找到了线索。”

    “什么线索。”

    “一台手机,估计是飞姐的,但是留在天台太长时间了,风吹日晒雨淋,已经开不了机了。”

    “你先拿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你不在医院陪飞姐吗?”

    “她准备出院了。”

    “什么?才进了医院一天,这么快就出院了?你不怕她的病继续发作吗?还是再让她留院观察几天先吧。”

    “没事了,她已经痊愈了。”

    “什么?哥,我没听错吧?精神病才住一天医院就好了?我现在听你说的话,反而觉得又轮到你得了精神病一样,她今天才发病,你怎么可以说她现在全好了呢?”

    “说出来你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不说了,回家再说,挂电话了啊。”

    杨琰挂掉电话后,宋小羣嘟囔了一句,“难道精神病也会传染的吗?”

    路晓飞很开心地看着杨琰。

    “换衣服吧,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杨琰,为什么我心里想什么,你都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杨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脸凑过去,又亲了一下路晓飞的嘴唇,“就是因为这个。”

    路晓飞的脸刷地红了,“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杨琰笑着说,“因为我喜欢这样啊,对了,手上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那赶紧收拾东西。”

    “没有东西可以收拾的吧?”

    “哦,也对,上午住院,下午出院,还真是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那赶紧把那难看的病服换下来吧。我真心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有机会穿上它。在病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杨琰费了好些口舌和时间终于说服医生帮路晓飞开了出院证明,办理好出院手术后,两个人一起坐出租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