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卷 妖气再现

    更新时间:2017-01-05 23:41:07本章字数:3071字

    老糊涂晃着葫芦,一身酒气冲天的听着莫以欢说了自己这半年来画符的体会,打了个嗝说:“徒儿,这半年进步不少啊,听说花家小子带着他那暴脾气火鸡来给你器灵提亲,怎么差点把院子给烧了?快说给为师听听。”

    莫以欢瞟了眼一脸无所谓的夜狞,小声地说:“师父,我们能不能不提这件事。”

    “不成不成,这么好玩的事,必须要告诉为师…”老糊涂顿了下,好像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挺直了腰杆正色道:“为师的意思是,知道了原由才好帮你解决问题,对不对?乖徒儿。”

    说起那天的事,莫以欢想想都觉得好笑。

    凤离火显然有些接受不了现实,但心里还抱着千万分之一的念想,指着站在莫以欢身后的夜狞:“你的意思是她是个男的?!不是女的?”

    莫以欢见凤离火情绪有些激动:“我第一次看到夜狞的时候,也觉得他是女的,哪儿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

    在夜狞惊诧的目光下,莫以欢伸出手拍了拍夜狞的胸口,还捏了两下,对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的凤离火说:“你看吧,是男的,不信你摸摸看。”

    “男人!她居然是个男人!哈哈哈。”凤离火突然大笑起来,屋里的温度节节上升。

    “大姐,大姐,别激动…”

    “她居然是个人!”凤离火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夜狞微微向前挪了两步,把莫以欢挡在身后。

    “离火,休的胡来!以欢,快带着你的器灵走!”花子谕一边拦住发飙的凤离火,一边对莫以欢和被凤离火突然发火吓了一跳的苏舞柔大喊。

    好在北铃语带着倾城回来的及时,花子谕靠着灵契强行把凤离火给弄回离火剑,才避免了一场祸事。

    “听到徒弟你器灵是男人后那火鸡就发火了?那火鸡居然会喜欢女人,她自己不就是女人吗?”老糊涂听完发出一阵怪笑,坐在葫芦上的玲珑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老糊涂听得正乐呵,突然老糊涂脸色一变,“嗖”的一下就翻身上床,钻进被子里,对莫以欢比划示意她不要和自己说话。

    就在老糊涂躺好不到一分钟,偏殿殿门被人轻轻推开,北铃语从门缝里探进上半身:“师叔在吗?”

    “北师姐。”

    北铃语点头回应:“以欢,师叔在吗?”

    “师父他…”身后传来老糊涂的鼾声嘴角撇了撇,硬着头皮撒了个谎:“我也是刚到,师父他昨天喝多了,还没醒。”

    “没事,我就在这儿等师叔起来。”北铃语退到一旁闭目而立不再说话。莫以欢回头,老糊涂从被子里露出头来,有些无奈,对自己这个师侄,老糊涂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师侄你来啦。”老糊涂冲着偷笑的莫以欢使了使眼色,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坐起来。

    “师叔您醒啦,我…”

    老糊涂一挥手,打断北铃语的话头:“师侄啊,你最近怕是有些精神太过紧张了。你年纪还小,就不该听你师父那迂夫子的,天天想着修炼修炼修炼,你看这都炼出问题了。”老糊涂絮絮叨叨的,一边说还不忘一边隔空轮着拳头叫嚷着要去找北铃语的师父赵通天讨个公道。

    听老糊涂絮絮叨叨的讲了半天,莫以欢才知道北铃语多次来找老糊涂的缘故。北铃语从莫以欢住的那个小村落回来,让玉锦鳞胁迫导致同门师兄弟丧命的事,在汇报时被北铃语略过了,被玉锦鳞妖气所侵蚀的事情自然也是没说,连师父赵通天也是不知。

    回宗后,北铃语开始还有些在意后颈曾被妖气侵蚀的地方,但一直都没什么异样,北铃语专注于修炼,那件事也就被她甩到脑后。那次经历让本身就热衷于修炼的北铃语更加看清了自己,这半年来废寝忘食的修炼,北铃语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一个月前,北铃语外出任务后回宗,从澡池出来回到屋里,莫以欢和苏舞柔都不在。在经过镜子时,北铃语看了一眼,步子突然就停下来,不顾浴袍滑落到小腿,北铃语猛得趴到镜子上。不可能!北铃语朱唇微张,望着镜中的自己久久说不出话来,后颈上盘踞着一缕黑气,黑气里清晰可见一只张牙舞爪的妖魔。北铃语立刻找上了师父赵通天,说出了当日隐瞒的事实,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赵通天也没有说什么,当即启用天门宗里检测妖气的灵阵。

    “北丫头,你身上没有被妖气侵蚀的迹象。”这是赵通天用灵阵把北铃语从头到脚查了三遍后得出的结论。

    但北铃语却坚持说妖气一定侵蚀了自己,还对灵阵提出了质疑。赵通天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宝贝徒弟这半年来高强度的修行带来的,告诉北铃语,让她在宗里好好休息些时日,可能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北铃语越说,赵通天就越觉得自己的宝贝徒弟是精神绷得太紧:“北丫头,你就好好的在宗里修养些时日看看吧。”

    北铃语只能依赵通天所言,在宗里修养,每次莫以欢和苏舞柔不在时,北铃语就会一个人坐到镜子前,看着后颈的黑气一天天壮大,可师父却咬定自己没有被妖气侵蚀,北铃语感觉有些乏力。

    宗里连掌门赵通天也认定自己没事,去找其他长老也是无济于事,这时北铃语想到了师叔老糊涂。老糊涂听完北铃语的事,一脸严肃的站起来,绕着北铃语走了几圈,盯着北铃语所说盘踞着黑气的后颈看了好半天才一字一顿地正色道:“师侄,这股妖气可不得了啊。”

    听到老糊涂这么说,北铃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糊涂从偏殿里取出了个精致的紫玉瓶,告诉北铃语这是自己师门祖传的圣药,有模有样的围着北铃语边走边洒了一圈,然后告诉北铃语没事了。北铃语回去一照镜子,后颈的黑气果然没了,刚想松口气,黑气又从后颈弹了出来,其中的妖魔像是笑话她一般,不断变幻着模样。

    “北师侄,你能不信你那个半吊子师父,但你不能不信师叔啊!”老糊涂一副痛心疾首的在北铃语面前带着哭腔说道:“之前师叔是和你闹着玩的,哪儿有什么妖气侵蚀啊?北师侄你就看师叔这把老骨头的份上放过师叔我吧,你天天这样师叔我折腾不起啊。”老糊涂打心底的后悔,那天自己顾着好玩就吓了吓北铃语,还去偏殿弄了点符纸灰故作高深的洒了她一身。

    老糊涂灌了两口酒,叫过莫以欢:“徒儿,你过来看你的北师姐说自己这儿受到妖气侵蚀了,白白净净的脖子上哪儿有什么黑气。”

    莫以欢的目光移了过去,北铃语顺势转过身去偏头。

    “看吧,多光生,北师侄就该好好放松放松,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老糊涂继续唠嗑着,莫以欢小口微张,看着北铃语光生的后颈,说不出话来。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北铃语光生的后颈上一股黑气在跳动着,似乎与第一次见到的有些区别。

    “北师侄要是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徒儿你送你师姐回去。”莫以欢就这样和北铃语一起被老糊涂打发走了。回去的路上,北铃语突兀的停下了,偏头扒开衣领问道:“以欢你能看见这股妖气,对吧。”

    被北铃语突然用肯定的语气这么一问,莫以欢先是点点头,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北师姐,我不是…那个…”

    “刚才你的眼里有些惊讶,如果只是看到我的后颈不会那样吧?”

    莫以欢刚想辩解,听到北铃语这几乎肯定的语气,踌躇了会儿,深呼一口气:“是的,北师姐,我是能看见你后颈的黑气,里面好像还有活物?”

    “回去再说。”北铃语做了个禁音的手势,莫以欢点头嗯了声。

    老糊涂拿着葫芦还没躺下,就转过头去望着来人:“你就这么关心你那宝贝徒弟啊。”

    “废话,你以为我是你吗?北丫头还是觉得自己被妖气侵蚀了?”赵通天自从北铃语那天找上老糊涂,便开始关注北铃语的动向。

    “哎呀,这几天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喽。”老糊涂白了赵通天一眼说:“你徒弟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要不是那天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装神弄鬼,北丫头怎么会天天往你这儿跑。”赵通天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北丫头真的没被妖气侵蚀吧?”

    老糊涂眼中露出几分清明:“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我是说万一,万一灵阵没查出来,师兄你又看走眼了呢?”

    老糊涂翻身上床,背对着赵通天:“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不信。”赵通天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老糊涂抓了抓背:“那就对咯。”

    是啊,要是连灵修界为尊的天门连区区的妖气侵蚀也查不出来,那灵修界早就被残留的妖族吞噬了。赵通天彻底抛开那万分之一的顾忌,放下心来。

    可这世间偏偏就有着那不可能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