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礼仪深浅

    更新时间:2016-10-31 12:48:27本章字数:6102字

    炎热如同打盹的老虎,似乎将要睡着但时不时还会发阵子威,好在寝室里终于安装了吊扇,黄唐惬意地赤膊坐在吊扇下享受悠悠的旋风,美美地说:“终于找到做人的感觉了。”与电风扇安装同步的是,每间寝室还装了电表,从此每个月的电费就得自己掏钱了。自己用电自己出钱,这倒还算合理,可就是装电表的铁盒子上印着一排字让人哭笑不得,上面印的是“有电请匆乱动!”,这可比满大街的小店把“打折”写成“打拆”,把“折上折”写成“拆上拆”具有更高的危险系数,“打拆”和“拆上拆”顶多让人误以为这一片要搞拆迁,而且是“深度拆迁”,大概是把地基也挖出来晒太阳的那种,而学校里这“有电请匆乱动”是在催促大家赶快去触电吗?还是美术系的有才,他们后来设计了一套文化衫,背后就原封不动地印了这句话,倒省去了不少眼神放电的功夫,成为单身男女主动寻求刺激的口号。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又开始了,为了保证观礼台的热闹和赛场的气氛,学校硬性规定大一新生必须到场观赛,柿子当然是拣软的捏了,一提到要查考勤,这些不谙世事的刚从高中严酷环境中锤炼出来的小弟弟小妹妹自然不敢怠慢。

    中文系的位子在主席台旁边,高高在上,貌似威风。前几天还是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可这天早上开幕式时突然浮云蔽日金风渐起,太阳始终躲进云里不肯出来,只勉强从缝隙中挤出几缕有限的光芒展示它余威仍在的魅力。因为坐得高,主席台上耳际风声私语不断。开幕式的程序照例是一番冗长的领导训话,运动员们身着短衣短裤按照设计的阵型整齐地站立在操场上聆训多时,很多人瑟瑟发抖,最后一位领导讲话完毕,场下掌声如潮,可见真是发自肺腑。

    随着进行曲的音乐不断滚动播放,各项比赛陆陆续续地开展起来。易秀峰从不关注什么比赛,只顾自己抱着书本看得入迷。秦风见黄唐也夹了本书来,领导讲话的时候他还看得起劲,这会子热闹起来他却将书垫屁股下面坐着和人家吹起牛皮来。秦风推他一把,把书从下面抽出来,是那种小书店里铺天盖地的“黑皮书”。秦风刚看了一页就被吸引住了,原来第一页女主人公就开始露“点”,第二页便已入港交 欢了,再看几页,情节基本能推测出八九成,秦风索性迅速地往后翻,专门扫描暴露的细节。突然,校学生会查考勤的来了,点了点人头,说还少一个。前排几个女生看也没看张口就说黄唐没来。黄唐一听气得发抖,嗖地站起来拍拍胸 脯大叫道:“爷爷在此!”那几个信口开河的女生大眼小眼一瞪不再说话。班长林雅轩清点了一下人,走过来问:“刘经纬到哪去了?”秦风这才发现刘经纬怎么突然不见了。

    杨子涛已经竞选上校学生会的干部,这时正是由他和一位学长过来检查。杨子涛马上对同行的学长说:“哦,刘经纬我刚刚还遇见,他确实来了,可能是下去上厕所。”学长点点头,合上记录本走了。黄唐一拍杨子涛的屁 股,“涛子,你真行啊,明天帮我打下掩护,我也不来了。”杨子涛瞅瞅那几个刚刚举报黄唐的女生说:“您老人家可是名流,重点关注对象,我可掩护不了。”

    女子八百米要开始了,班上有女生参赛,突然听得林雅轩急匆匆叫道:“小晴,快把裤子脱掉,快把裤子脱掉啊。”同学们惊诧莫名,纷纷向小晴聚焦,原来是这个叫小晴的女生参加了此项目的比赛,林雅轩正催促她脱掉防寒的外裤只穿着运动短裤上场,小晴见这么多人突然齐刷刷望着自己,哪里还好意思再脱裤子,林雅轩又急切切催个没完,看的人更多了,小晴羞得面色绯红,也没理睬林雅轩,更没脱外裤,径自一个人奔上场去。林雅轩一脸不明就里的无辜样子,黄唐愤愤然道:“班长大人你也做做好事喽,叫人家小晴脱裤子,你直接说你自己要脱裤子了我看谁还敢看?”众人拊掌大笑,林雅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适才出言不雅把小晴得罪了,看着场上小晴的背影,她只有无可奈何地暗暗自责。秦风突然发现刘经纬正在赛场边上持衣递水,再定睛细看,赛道上的不是叶阑吗?

    这时有些不明底细的女生以为刘经纬吃里扒外,纷纷嚷道:“刘经纬怎么这样关照外系的啊?”

    黄唐看到那几个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仰起头一脸挑衅地说:“那是人家婆娘,你们管得着吗?”

    枪声一响,大家都在为自己班上的选手加油鼓劲,秦风鼓谁都不好,倒乐得省了两嗓子,缄口观赛。刘经纬却不轻松,不仅要呐喊助势,还得跟着跑,虽然偶尔会岔岔近道,但那一百六十斤的体重确实也真够他受的。比赛结束,叶阑第二个冲过终点,刘经纬马上上前扶住,又是递水又是擦汗,殷勤体贴看得好多女生感动不已。

    到颁奖的时候,司礼员出场了,一个个都是身材和脸蛋超棒的女生,穿着统一制式的蔚蓝色紧身短套裙,白色及膝高筒靴。黄唐直勾勾地看着一个个凹凸有致的身形,连吹牛都忘了。秦风感觉耳根突然清静好多,转眼看到黄唐痴痴的表情,忍不住拍拍他的脸说:“别流哈喇子啦。”黄唐依然直视着前方问:“你说她们的腿怎么会那么粉嫩?就像白萝卜,不,白萝卜太硬,就像——冬瓜瓤。”秦风观察了一阵说:“目标太远,难以判断,据常识推测,应该不是裸足,八成穿了丝袜。”黄唐仍是目不转睛,发癔症似的说:“若是穿了,炙手可热;若是没穿,天生粉嫩,我见尤怜。”秦风难得听到黄唐拽词凿句的,正在品味,易秀峰斜瞄着黄唐说:“斯文败类,败类斯文。”秦风大笑,黄唐也醒转过来,叫道:“爷爷是败类时不斯文,斯文时不败类。”说得易秀峰跟秦风嘿嘿笑个不止,黄唐却又补充道:“不像某些人,斯文时想作败类,败类时想装斯文。”两人笑声戛然而止,仿佛某根神经被黄唐点中,装作看比赛,都不说话了。

    中午休息,大家三三两两去吃午餐,秦风和黄唐叫了两碗粉条,易秀峰要吃素馅饺子,蘸料全是蒜泥,他又加了很多醋,吃得津津有味,大嚼其嚼。另外两个人都看傻了,秦风抻出大拇指赞叹道:“陕北汉子,名不虚传。”易秀峰嘴里包着一嘴蒜泥饺子,默默笑了笑。黄唐马上捂住鼻子,“饭后三小时,不,五小时内,不要跟我说话。”随后双手抱拳,作哀求状说:“拜托,拜托。”易秀峰吃得欢醒,放声吼一嗓子:“老板,再加点蒜泥!”秦风和黄唐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倒觉得自己碗中之物索然无味起来。

    吃完饭,三人并排走在学校散步,路上恰巧遇到杨子涛。中午的太阳终于甩掉了云霓羽裳,痛痛快快地裸 照着大地,为避其锋芒,四个人都到办公楼前那片花园中的亭子里去乘凉。刘经纬正在亭子里一声不响地给叶阑捶腿。秦风见面就道贺:“亚军小姐,恭喜恭喜啊。”黄唐凑上去说:“按摩手法不够专业。我来教你。”正欲施展他的咸猪手伎俩却被易秀峰拉开了。

    大家坐在亭子里闲扯,走过几个司礼员,黄唐左偏头勾住人家前胸,右偏头勾住人家背影,喃喃自语:“我可以确认她们是穿了丝袜的。”又问身边的杨子涛:“这么大的太阳你说她们不会捂得慌吗?”杨子涛被他这一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见在座的有男有女,也就不好跟他探讨这些话题,只抛了句:“你还操心这个,未免太多情了吧?”

    “贾宝玉向我讨教魅力,韦小宝跟我偷学手段,我们都是多情本色男啊!关怀女性,男男有责嘛。”黄唐说得神采飞扬。大家见他那股嚣张跋扈的神态,都不免哂笑起来,叶阑也扑到刘经纬怀里笑。秦风指着黄唐说:“黄汤啊荒唐,原只道你是天下第一‘直男’,未曾想还是古今绝代‘情种’。”

    叶阑不解地问:“什么是‘直男’?”

    杨子涛笑得最欢快,抢着回答:“‘直男’就是同……”

    “一根肠子通屁 眼,就是很耿直的男人。”刘经纬斩断了杨子涛的话,生怕他真抖出来大家难堪。杨子涛会意,也没再补充发言。

    黄唐突然要出恭,却没带卫生纸,他只好向叶阑要,叶阑打开挎包,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包餐巾纸来递给他。

    “还是你们女生日用品齐备,不过用不了这么多。”黄唐抽出几张捂着肚子就跑。秦风望着他的背影说:“还真是一根肠子通屁 眼啊,憋都憋不住。”叶阑说:“真是‘直男’。”几个男生眼神会意,笑得前仰后合。

    下午的比赛观众席少了些人,早上已查过一次,谅他下午应该不会再查了。刘经纬和叶阑进城去逛街,易秀峰也跑图书馆去窝着,奇的是黄唐居然还老老实实坐在看台上。

    “今儿个有点不正常,峰哥都当逃兵了,您还稳得住?”秦风探着头眯着眼问。

    黄唐也没还嘴,过了一会突然拉着秦风指着前边说:“你看你看,你们社长在泡‘公关小姐’。”

    秦风顺势望去,还真是彭举,正在那跟一位司礼员打扮的女生说话。

    “还真是他。就你这乌贼眼会来事,那好像是人家女朋友吧。”

    “你们社长可真幸福啊!他们玩不玩‘制服诱惑’?”

    “不知道,你去问问?”

    “走,去问问。”黄唐真的提起屁股就要走。秦风知道黄唐虽然犯浑却不傻,不至于真的去问,也便跟着他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走近了,秦风看清那果真是彭举的女友赵如露,大家都叫她露露,眉眼细瘦,脸颊圆润,皮肤光洁如水,似乎吹弹可破,体型修长,平时不爱说话,很少显山露水。秦风跟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跟彭举一个班,和彭举在一起时总是温柔和顺地偎着自家男人,对彭举言听计从,让大家羡慕不已。今天这个小鸟依人的姑娘突然穿上一身判若两人的职业装,秦风还真一时没认出来。

    露露先看到秦风他们走过来,扬手笑了笑。彭举回头,眼袋很深,眼球红红的。秦风见面就说:“昨晚上又熬一宿啊?虽然我们等得很着急,可你也不能玩命啊!”

    “昨晚上特有状态,一写就收不住。”

    “小说名字还没想好?要抓紧哦,没有名字我们怎么给你宣传造势啊?”

    “得了吧,你们可别瞎嚷嚷,也就你们几个人晓得。没写好的东西就好像未成形的胎儿,一旦提前曝光就算是胎死腹中了。更何况初生之物其形必丑,将来修改定稿还需很长时间呢。”

    黄唐没等他俩诌来诌去说完便插嘴说:“原来彭社长在写小说啊。等我看一个学期的书,我也写。”说着便把他手中那本书高高扬起。

    秦风看到封面上酥胸半裸的女子,连忙把他拦回去,彭举笑道:“你啊,写一部《荒唐外传》,便是活脱脱一部笑史。”

    黄唐开始转入他的正题,他瞧着彭举身边的女子问:“这位是?”

    “我女朋友,赵如露,就叫她露露吧。”彭举正待向露露介绍黄唐,黄唐却先伸出手要去拉露露,说:“原来是露露同学,我叫荒唐,黄——唐。”

    露露一听他口音便觉逗趣,笑呵呵地伸手迎上去跟黄唐握了握。

    秦风拍拍黄唐说:“下次得让人家女士先出手,你这可有‘咸猪手’之嫌。”

    众人大笑,露露又傍在彭举肩头。

    秦风称羡不已:“彭举兄能得如此百媚娇,真是有福啊。”

    黄唐更是啧啧称赞,说:“露露,你们礼仪部有没有单身又怀春的妹子啊,给我也介绍个把子嘛。”

    彭举说:“你不是有位千娇百媚的师姐吗?”

    “嗨,别提了。人家都出去找工作傍大款了,我这里只不过是她回学校时的‘招待所’而已。”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也差不多,只拿她当‘招待所’用用罢了。”

    彭举拍拍黄唐肩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兄弟,礼仪部的妹子可比‘招待所’费钞多了哦,起码得算‘星级宾馆’。”

    黄唐有些疑惑,笑嘻嘻地说:“那彭哥你是怎么弄到手的呢?”

    彭举骄傲地搂着露露说:“我这位不同,是‘娶回家’的,可不是‘露宿’的。不该赴的宴会不涉足,不该参加的活动不参与,不该应的景不奉陪,不该去的地方一律拒绝。跟你要找的可不一样。”

    秦风听得有些玄乎,说:“听你这么说起来这礼仪部好像还挺复杂啊?”

    “这潭水深得很啊,你们可别乱淌。”彭举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

    黄唐当然不会因此死心,“洒家从小在水边长大,再深的水,再宽的河,咱漂也能漂过岸去。”

    晚上,秦风和易秀峰从图书馆归寝。一进门就看到林雅轩叉腰直立,还没等两个人打声招呼,她就劈头盖脸地说:“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也不看看你们寝室乱成什么样!”

    两人莫名其妙,目前寝室一来还没到最乱的时候,二来就算是一片狼藉又与她何干,也不用她来住。秦风望望躺在床上的黄唐,这小子还拿着白天那本书把脸盖着装睡觉,封面上羞答答的女子粉红粉白煞是好看。杨子涛一个人默默的在那里捣腾他的书桌。

    “秦风你看看你的桌。”林雅轩一声狮吼,秦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猛推了一把,不由自主地凑过来看,说:“我的书桌没毛病啊,没伤没坏没破损,拿出去卖折旧都不用算。”

    “你就贫吧你,我是说上面摆的东西。”林雅轩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数落不休,“你看看,餐盒、口杯、书,还有这,这是什么,连臭袜子也乱扔……”

    秦风仔细一瞧,指着黄唐吼道:“黄唐,你个混蛋,又把袜子仍我桌上。”

    黄唐触电似的把书掸开,从床上弹起来,抓起袜子往鞋里一塞,赔礼道:“骚锐骚锐,这回又扔偏了一点点。”

    易秀峰突然叫道:“嘿,你往谁鞋里塞呢?”

    黄唐俯身一看才发现自己把袜子塞峰哥鞋里了,忙不迭抽出来往床底下扔,笑道:“这袜子真可怜,我不敢要了。”

    易秀峰嗔怒道:“这话应该我说吧,我的鞋才可怜呢。我也不敢要了。”

    黄唐笑嘻嘻地说:“那你扔了它呀,扔啊扔啊。”

    “好啦,你们有完没完啊!还像小屁股似的,争这些有意思吗?”林雅轩愈发怄躁起来。黄唐却依旧嬉皮笑脸地说:“我们寝室屁 股最小的是涛子,不信你瞧瞧。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可巧凑成一对了。”

    林雅轩要是再跟他吵下去肺都要气炸,干脆不去理睬,指着易秀峰的床说:“易老大,你看看你的床单,皱成什么样子了;你看你的被子,你这是卷地毯呢,哪里是叠被子?”

    易秀峰指着黄唐为自己开脱:“都怪这小子,当初选床挑上铺,现在又天天懒得爬床,动不动就往我床上躺,都是他睡乱的。”

    “停!”林雅轩眼看易秀峰和黄唐又要争起来,只好总结性地咆哮一声,开始全员训话:“今天学校的内务检查,因为你们寝室实在太差,我们班又被扣了两分,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同志们,再有一次,我们班这学期的‘红旗团支部’就泡汤了,责任全在你们。”

    黄唐马上抢过话头:“我可不是什么‘团鱼’,这团支部红不红绿不绿都不关我的事。”

    林雅轩嗤之以鼻:“你还真好意思,都混到大学了,连个团员都没混到。”

    黄唐一脸不屑:“我知道你是堂堂党员,瞧不起咱们无党派民主人士。可咱也不稀罕。”

    林雅轩知道黄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齿锋一转又咬上了杨子涛:“你还是个校干,自己寝室搞成个猪窝似的,丢不丢人啊,怎么去管人家?”

    这话说得杨子涛真是一肚子委屈,他在寝室里真的算是最勤快的,每天都认认真真叠好被子,自己的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洗漱台也会隔三岔五冲洗一遍,可是这寝室内务独善其身是没有用的,叵耐另外三个神仙一流的人物都是懒于料理俗务的,黄唐更是出了名的“公害”,杨子涛纵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又能如何?

    最后,林雅轩拍板决定,以后每次学校检查前都派几个女生来帮忙把内务整理一遍。此言一出,四个男生齐刷刷拍手叫好,真是求之不得。

    林雅轩走后,大家唏嘘不止,仿佛雌威仍在,绕耳不绝。黄唐难免要拿林雅轩的“雌雄同体”来说事,附带牵出几条荤段子,逗得大家总算平心静气下来。秦风说:“今后这林雅轩大班长恐怕还真是只有黄唐才对付得了啦。”黄唐自豪地说:“那是自然,天子呼来不上 床,我还会怕她?”他的方言调子总是船床不分,秦风笑道:“上床你自然不怕她的。”

    熄灯就寝,卧谈会上,杨子涛透露明天不会查人,大家自然都不愿去看比赛了。黄唐开始和大家一起商讨为自己制定“采蜜”计划:一号计划代号“攀岩行动”,就是泡一个学姐,业已完成;二号计划代号“涉水行动”,泡一个司礼员,正在筹划中;三号计划是将来泡个学妹,代号暂定为“春蕾工程”。

    黄唐正在滔滔谈梦,其他三人一致公认要加上四号计划,叫“园丁工程”,你黄唐要是能弄到个年轻老师上手,就供你为三界淫 魔大帝,八方情兽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