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校园突发案

    更新时间:2016-11-22 16:34:09本章字数:8272字

    写在前面

    你上过学吗?上过!那应该读这本书。

    你受过初等教育吗?受到过!那也应该读这本书。

    你受过骗吗?……那更应该读读这本书。

    英国媒体报道,单1997-1999,中国资本每年以300多亿美元的巨量外流,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非正常收入的钱财通过各种渠道转移到海外的。以权谋私,仍至搜刮盘剥可以用数字来计算,然而当权力寻租的魔爪伸向我们的下一代含苞待放的花朵,那将是怎样?数字统计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灵魂被扭曲,美好被毁灭,诚信被出卖,…………

    鲁迅说,救救孩子!

    第一章 校园突发案 

    张平波一大早就到局里来。

    传达室的老李头一见,“嘻,张局,今天咋上班不穿警服,不象你呵。”

    “今天起我不再是公安局长啦,以后你要找我下棋,得到市人大去喽。”

    省里对各地级市的公检法主要负责人实行异地调换,张平波本该调到邻近市去当公安局长,但本月市人大换届,已被选为副主任的他,也就顺理成章不再当任公安局长啦。今天从外地调来的新局长要来报到并交接工作,尽管上周五己跟几位副局长做过交代,但他还是一大早就到局里来了

    老李头的招呼,顿使张平波一阵酸酸的,是不再冲锋陷阵的失落,还是上周五听到的那一句“老张局正式加入‘老年俱乐部’”呢,反正自己这一阵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张局,新局长到了没有?”昨夜值班的刑警支队一大队长李江锋跑到张平波的前面。

    “还没呢,小李,啥事?”张平波平淡地问道。

    “指挥中心刚接到海阳县局紧急求援,该县大吴镇吴氏华侨中学发生一起恶性挟制人质案。”李江锋顿了一下,“是不是马上联系新任局长?” 

    “我就当最后一分钟局长也得干活,”张平波边说边拿起电话筒,“你马上到车库把警务指挥车开出来.喂,指挥中心,我是张平波。” 

    “张局,海阳县局紧急求援,请指示。”

    “我命令,市局防暴大队,武警支队三大队、特等狙击手小组,马上集合,由苏副局长带队,十分钟内出警赶往发案地.我和李江锋先行出发。”

    警车鸣着警笛一阵风赶到吴氏华侨中学。

    校门口已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张平波一下车就对迎上来的海阳县局林局长吼道:“把邻近无关的人马上疏散走,这能看热闹吗?”

    “案情咋样?罪犯和人质在啥位置?”

    “罪犯和人质在学生宿舍的女生宿舍里。走,先看看。”大吴镇派出所长赶紧凑过来说。

    “好,快走。说说案情,你们所是首接报警吗?”张平波问。

    走上教学楼五楼,大吴镇派出所长站在窗口指着对面一栋四层楼说:“案犯就在对面学生宿舍楼的四楼女生宿舍里。宿舍楼其实是教学楼改造的,中间是楼梯,两侧各有一间教室。女生宿舍在四楼,宿舍的外面安装了铁栅门,走廊和窗口都安铁篷,不易攻进去。”

    “案犯的目的是什么?”张平波插问。

    “案犯是在学生起床准备去做早操的时候,潜入女生宿舍的,把没有下楼的女生反锁在里面,并赶了一位女生带话下来,说这学校的黄校长是禽兽,吃人不吐骨,要黄校长今天必须把他女儿吴淡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送给他,不然就炸了宿舍楼。我们接到报案后,马上向县局报告,并赶到学校来。据带话的女生讲,案犯身上绑着炸药,操着一把菜刀,提着一个箱子和一个遥控器。”

    “我们赶到后马上疏散了下面的师生。”海阳县局林局长说,“并对案犯喊过话,案犯就是那一句,要学校的黄校长送他女儿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

    又是一阵警笛声。

    “报告,防暴大队奉命赶到。”

    “报告,武警支队三大队、特等狙击手小组奉命赶到。”

    “好。防暴大队配合海阳县局警力,由海阳县局林局长指挥,包围学生宿舍楼,做好攻击和营救准备。特等狙击手小组由市局苏副局长指挥,寻找最佳狙击位置,记住没我命令不许开枪,如果开枪那就要绝对保证一枪毙命,我们必须绝对保证学生的安全。对学校和学生家长负责。大吴镇派出所长、李江锋,跟我去跟案犯对话。马上行动。”

    张平波一边走一边脑子正转着如何稳住案犯,一个人突然拦住他,“你是公安局的领导吧,你们可要救救孩子呀!”张平波定神一看,一位中年女教师正站在面前,一脸的焦急,说着那眼泪涮地掉了下来。

    “哦,别急,慢慢说。里面有多少学生、情况咋样?”

    “我是管内宿学生的老师。昨天是星期天,学生回校后,晚饭和熄灯点名,女生全部到校;刚才我清点一下,四楼左侧宿舍里有十五位女生没下楼。困在里面的应该是十五个女生。”顿了一下,又说:“她们从昨晚晚饭到现在十多个小时没吃喝了。她们会吓坏饿坏的。她们要是有个好歹,我可如何向她们的父母交代呀!”

    “老师,我们一定把孩子救出来。”听完女教师的话,张平波的心情是又激动又紧张,“哦,请你去食堂准备些吃的,最好是面包和水。赶快送过来。”

    “张局,尽管时间紧迫,我们还得找他们学校领导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李江锋看着女教师的后影拧了一下眉头又说:“特别是案犯的情况。他口口声声要一个中学校长给他女儿送大学录取通知书,如果他不是精神病患者,那里面就有猫腻。”

    “对,你当过中学教师,对学校了解比我多,你去把学校有关领导找来,嗯……还有……有可能了解情况的其它人。要快。”

    李江锋刚走开,只见办公室小王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张局,这是新来的谢榕江局长,听说这里发案,马上要我们带他来现场跟你会面。”

    “你好,谢局长,榕江市局的政委,我们见过面呵。唉,你刚来就赶上扑炸弹的事情,赶时可真不如赶点呵。”

    “你好,张主任,当警察那有不经枪弹的,今天要是扑炸弹,就该是我啦。呵,情况咋样?”

    正寒暄着,李江锋带着几个人过来。

    “张局,这位是学校的黄金财校长,这位是教导处林主任。”李江锋介绍说:“据他们讲,案犯是他们学校高三刚毕业的一个女生的父亲,门房的潘伯见过他好几次。呵,这是潘伯。还有,这位是案犯女儿原来的班主任郑恩茂老师。”

    “那人一开学,天天来找我们黄校长,也不知个啥,”潘伯说:“后来黄校长跟我说,那人是疯子,要校长送他女儿上大学,他女儿考不上大学怨谁呢。他再来我就不让他进校门。前天星期六他还来缠了一整天,昨天倒是没来,没想他竟潜了进来。”

    “对,对。那人是疯子,赶快击毙他,别让他祸害学校,不然后患无穷。”张平波看见黄金财说话的神情好象带着一种要致人于死地而后快的眼神,那眼神跟他的身份可有点不对称,可这眼神跟张平波一接触,又马上收敛起来。

    “郑老师,那位学生家长的情况你知道些什么?”李江锋赶快插问。

    “我那位学生名叫吴淡雅,家住本镇西山村,是位品学兼优的学生,年初参加奥林匹克英语竞赛,还获全省一等奖。我多次去家访,看到她家很困难,母亲长年卧病在床,淡雅是个独生女,全家就靠她父亲打工养家。她父亲吴大胆是位退伍军人,在一个采石场当暴破工。” 

    “等等,郑老师,淡雅的父亲叫什么、住哪、是退伍军人?”谢榕江抓着郑恩茂的手问。

    “她父亲叫吴大胆,家住大吴镇西山村,是位退伍军人。”

    “哦。”谢榕江放开郑恩茂的手,陷入沉思,喃喃道:“要真是他,当年法卡山猫耳洞里没把他蹲疯,反倒现在疯了。”

    张平波不解地看着谢榕江,刚要张口,谢榕江用手势示住了他。

    “今年开始,大学实行并轨招生,都要学费。根据吴淡雅的学习成绩和家庭情况,我建议她把还有招公费生的解放军外语学院填为第一志愿。她父亲告诉我 ,说黄校长也告诉他,他女儿一定能考上军外,并要求填报其它院校弃录。唉!没想到考出来成绩竞比军外录取分数线了低了6分。”郑恩茂叹息道,“没想到她发挥的如此不正常。都怨我,都怨我啊!”言语中露出一种深深的自责。

    张平波拍了拍郑恩茂的肩膀说:“郑老师,这不怨你,不要太过自责了。”

    “不,怨我。我校今年分到一个省级 ‘三好生’的名额,评上省级‘三好生’可以加分十五分。以吴淡雅的优异成绩和突出表现,经班级初评,确定她为省级‘三好生’,也填报了资料,她父亲也知道了。后来不知咋的,没了。而我不该在高考开始的那天,经不住她的追问,告诉她没评上。唉,我还鼓励他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去呢,我咋就没留神她那时呆直的眼神呢,我真该死!”

    张平波转身问大吴镇派出所长:“西山村离这里多远?”

    “不远,大约六里多地。”

    “那好,你的任务是开车带郑恩茂老师一块去西山村,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吴淡雅,把她接过来。”张平波又对郑恩茂说,“郑老师,现在的情形你都知道了,找到吴淡雅,要做好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来帮助劝说她父亲。我们必须努力做到没伤亡,否则我们都没法向家长向群众交代。”张平波说到“没伤亡”两字那语气像咬铁一样。

    郑恩茂俩人刚离开,对讲机传来苏副局长的呼叫:“张局,我们游动了很多位置,找不到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案犯好象很懂得保护自己,而且那个遥控器总不离手。请指示。”

    “苏局,新任局长谢榕江同志也已经到达现场,你们要注意别让案犯发观我们的意图。我再跟谢局商量对策。”

    张平波趁此简要地向谢榕江介绍了现场警力配置。

    “通知各单位注意尽量别激怒案犯。”谢榕江听后对张平波讲,“当年我们连守法卡山时,布雷暴破班长吴大胆,就是海阳县大吴镇西山村人。案犯要真是他,那就麻烦了。”

    “这样吧,我去跟吴大胆谈,看能不能先稳定他的情绪。”

    “太冒险啦,还是我去吧。”

    “今天要是扑炸药,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才是你。别争啦。”张平波平淡地说。

    张平波拿着手提喇叭,快速走到学生宿舍楼下,喊道:“吴大胆,你听见我的喊话吗?我是市公安局长张平波,我现在上楼去,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淡。”

    楼上没有回应,张平波赶紧上楼。走到四楼铁栅门前,或许是紧张,张平波已经气喘嘘嘘。隔着铁栅门,听到房里传出微微的呜咽声,张平波心一紧,那些女孩子不知咋样啦。他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

    “吴大胆,我已经上来啦,这是我的证件,你能出来看一下吗?”

    里面房子的木板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只大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血红血红的,那血红里是愤恨,是绝望。张平波觉得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久困笼里饿极了的狮子的眼。

    “把证件扔过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好,好,我扔过来。”张平波马上答道,“请相信我,千万别激动,你有什么要求慢慢说。”

    一会儿,又是那声音,“你叫姓黄的把我女儿的录取通知书送来,咋说都可以。”

    “大胆啊,你女儿是个好孩子,今年没考上是可惜,可明年可以再考嘛。你家庭困难,她复读的学杂费大家可以帮你嘛,你可不能走绝路啊。”

    “我女儿是考上的,你别扯淡啦。叫姓黄的拿通知书来。不然,我就引暴了。”

    “大胆啊,你当过兵,守过法卡山、打过仗,是吧?”

    “是又咋样?”

    “你为国家立过功,你这样做,不是毁了自己,毁了家庭,毁了你女儿吗?”

    “打我把借来给老婆治病的钱打点出去那时,就都毁啦,现在还谈啥毁不毁。你下去吧,告诉姓黄的,快送来,过了下午6点,就送到阴曹地府给我吧。”

    看来吴大胆头脑应该是清醒的,也是铁了心的,说服一时也难以奏效,张平波忖道。

    “大胆啊,你千万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就下去,我们一定想办法让你女儿上大学,今天就上大学。”

    刚走下楼梯,谢榕江就迎了上来。

    “张局,咋样?”

    张平波顿了一下,“一时说服不了他,但有一点,他的头脑是清醒的,而且那个结跟学校的黄校长有极大的关系。”张平波又看了谢榕江一眼,“他应该是你说的那个吴大胆。”

    “哦,他……他咋就走到这一步呢?”谢榕江拧着眉头说,“我记得他当时复员是安排在广西一个矿山工作的。嗯,我们还是找黄校长了解了解,看能不能解开那个结。”

    俩人找到黄金财时,见他正跟学校的人谈着什么,便把他叫到一边。

    “黄校长,案犯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以致要走极端?”张平波问。

    张平波一问,黄金财不定的眼神闪了一下,又稳了下来。急道:“这能跟我有啥关系?他自己疯了,跟我有啥相干。他女儿上不了大学,能怪我吗?要落榜的考生都要找中学校长送他上大学,这中学校长谁当得了。”

    “别激动。”张平波马上打住他,“黄校长,我们现在不是讨论什么责任问题,我们现在是在想办法制止案犯犯罪解救人质。我想请你跟我一起上楼,去跟他解释,劝说他。”

    “不行不行,跟一个疯子有……有什么……什么好说的,”一听张平波要他一起上楼,黄金财说话就开始结巴,“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怎么去制止他,万一……万一那疯子狂性发了……”说得脸都涨红了。

    “你冷静一点,”谢榕江接住他的话,“我们不是让你上去制止他,而是配合我们,尽可能劝服他。再说啦,事情发生了,你总该负一点责任吧。”

    听完谢榕江的话,黄金财倒是冷静了下来,而且冷静得非常理智。说:“我的责任是教书育人;保卫国家和人民财产的安全,是你们的责任。”

    张平波看见谢榕江又要开口,赶紧示住他,对黄金财说:“这样吧,刚才管内宿的女老师跟我说过,被困的学生早饭都没吃,我让她去准备吃的,你去看准备得咋样,赶紧送到教学楼这边来。”

    支开黄金财,张平波才对谢榕江说:“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个结没有解开,如果吴大胆一见黄金财反而失去理智,那就弄巧成拙,后果就不堪设想啦,所以我就打消原来的想法。”

    “那还是我以老上级和老战友的身份去跟他谈,看能不能说服他吧。”

    “是要跟他谈,但如果没办法解决他女儿上大学这个关键问题,要彻底解决问题,恐怕还不行。”说到这里俩人都陷入了沉思,张平波口里还念念有词,“要上大学……上大学……上大学……还得找大学。”

    张平波一转身喊道:“李江锋,你马上向局政治处通报现场情况,要政治处主任亲自负责,马上联系市招生办,联系我们两江地区三市各所高校,看按照吴淡雅的分数,如果不弃录,能不能补录。还有,告诉苏副局长,特等狙击手小组要准备好催泪弹和强麻醉弹,继续寻找机会。我跟谢局上楼去。”

    见李江锋爬上指挥车,张谢俩人也走上宿舍楼。谢榕江边走边说:“为了增强吴大胆的信任感,请先别说我已调任滨江市公安局长。”张平波一想,对呀,打过仗的人会看重那份火线生死情谊呀,便应道:“好,我记啦。”

    听到铁栅门边的脚步声,吴大胆从里边木门后喊道:“是谁?”

    “是我,张平波,”张平波赶紧回答,“你的老上级谢榕江同志也一起来看你哩。”

    “大胆,我是谢榕江啊,指导员,你忘了吗?快二十年啦,你能认出我来吗?”

    静寂了一会,木门又吱地一声开了一条缝,又是那只血红的眼睛,一会儿那眼睛的视线就消失,木门又关紧了。

    “大胆,你认出我来吗?”

    “指导员,你来的不是时候啊。”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苦涩。

    张平波揪紧的心微微有些放松,对谢榕江咬耳朵,“这是良好的开端。”谢榕江会心地裂了裂嘴巴。

    “大胆,我刚好来滨江,一听到你的事,想来看看你,能告诉我咋就要这么做呢?”

    “你不该来,更不该上楼来。要问我干嘛这么干,你去问那姓黄的,问那姓黄的老小子,他心里清楚着。”说着说着,声音就高起来了。

    “别冲动,大胆,别冲动,法卡山山上的枪林弹雨你我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呢?”谢榕江尽量平抑自己,“张局长已经派人跟招生办和高校联系,正想办法解决你女儿的入学问题。你女儿是无辜的,里面那些孩子也是无辜的,她们也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啊!她们要是是你女儿,你心里好受吗?”谢榕江说得自己鼻子都酸酸的。

    吴大胆一阵沉默,张平波趁热打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胆啊,里面那些女孩子从昨晚到现在还都没有吃饭,你也饿了吧?我们送些吃的上来,你和孩子们都吃一些吧。”里面没有反对。

    张平波快速跑下三楼,告诉守在三楼的防暴队员,马上送吃的上来。不一会儿,张平波提一篮面包和一篮小瓶矿泉水,提上了四楼。

    “吃的来了,你出来接进去,好吗?”

    里面没有回答,谢榕江一想,吴大胆没有解除戒心,让他走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便说:“这样吧,你让两个孩子出来,一个来铁门接,一个在木门边接,行吧?”

    一会儿,木板门吱地一声慢慢地打开,看见一前一后两个穿校服的女孩子,都一脸的慌张,后面的在木板门前站住,只见她的右肩长发下贴着一把刀。前面的女孩子走出两步后,马上跑近铁栅门,抓着张平波的手,哇的一声喊道:“同志,救救我们!”

    “孩子,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一定会救你们的。”张平波拉着那女孩子的手,努力使她平静下来。

    谢榕江也拉住那女孩子的手,喊道:“孩子,别怕,里面吴大胆叔叔呀,立过功,是个好人,他不会伤害你们的。”这话是喊给吴大胆听的。

    张平波先把矿泉水递进去,那女孩子再递给后面那位,又用衣服兜上面包走了进去。木板门又关上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咀嚼的声音,张平波和谢榕江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气氛好象有所缓和,张平波扯了扯谢榕江的衣服,对着里面指了指。谢榕江点点头,脑子不敢闲着。

    “大胆,那些学生可都是孩子啊。你都看在眼里了,她们都吓坏了。这样吧,你开开门我进去换她们出来,给你做人质,好不好?”

    “换我吧,我是公安局长,我做人质比谁都好。”张平波喊道。

    “你们别争了,我知道你们想干嘛。”吴大胆从里面嚷道,“指导员,守法卡山时,那次我去布雷遭伏击,要不是你拼死掩护我撤出来,我早光荣了,也没今天这事了。按说我命是你捡回来的,说啥我也得听你的,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今儿早没打算活着出去,为我女儿,我豁出去啦。要换人,让姓黄那老小子来换。”

    张谢二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又沉默下来。

    正在此时,楼梯响起脚步声,一位防暴队员示意张平波二人下去。他俩刚走下来,那队员说:“下面传话上来,吴大胆女儿接来啦。”“那咱们先下去看看。”张平波对谢榕江说。

    开回来的警车旁边,一位姑娘跟郑恩茂站在一起。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学校服,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眼泪在眶里打着转,大概由于紧张激动显得有点哆嗦,但也掩饰不住那动人的美丽。也许《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就是这个样子,张平波心里在想。

    谢榕江抢先说:“你是吴淡雅吧?”

    “是的,我爹在哪呢?”

    “孩子,我是你爹当年同连队的战友,我们当年一起在法卡山打过仗。”刚开口说着,就见吴淡雅两行清泪涮地下来,谢榕江赶紧轻拍吴淡雅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别难过,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的事。……呵,你爹是啥时候从广西回来的?”

    “我娘打生我后就落下个病根子,我上小学时,娘一场大病后不能下地了,爹只好退职回来照顾我们母女。”吴淡雅语气里带着轻泣。

    李江锋从指挥车上走下来,拉开张平波耳语道:“张局,政治处来电,已经跟市招生办联系,咱们两江地区的高校也联系过了,按照吴淡雅的分数和高校情况,只有滨江职业高等专科学校有补录的可能,请局领导指示。”

    那边谢榕江正跟吴淡雅说着,张平波刚想过来跟谢榕江商量,忽见吴淡雅快步向宿舍楼跑去。张谢二人急忙跟上,上三楼时,见防暴队员要拦住吴淡雅,谢榕江示住他们。

    吴淡雅刚踏上四楼就喊:“爹——”那一声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干警们听得都不禁一颤。

    “爹,爹,你出来吧,咱们回家吧,我不要上大学啦。”吴淡雅头靠着铁栅门抽泣着,“爹,咱们回家吧,我去打工,咱们挣钱给咱娘治病。爹,你出来吧,我不想上大学啦。……”

    “儿啊,你来干嘛,快回去,快回去看着你娘。”吴大胆喊道。

    张平波对着里面喊:“吴大胆,你有一个多么好的女儿,你就不珍惜?你就不想想,你离开她啦,她会咋样?”

    “我女儿是个乖女,可她苦、她冤啊!打小人家有的她都没有,只有读书做家务。她本该上大学,过上幸福的生活,可都让人家给毁了,还有什么可珍惜的。”

    张平波想起政治处刚才的来电,也许是解决眼前问题的唯一希望。“小吴,我们已经跟市招生办和滨江市职业高等专科学校联系过,他们学校同意补录你。嗯,至于学费,……由我们来出。你跟你爹商量一下,好吗?”

    吴淡雅泪眼婆娑,点了点头。“爹,公安局的同志说,送我上滨江职业高等专科学校,还帮着出学费,你出来吧。”又对谢榕江说,“伯伯,您帮劝劝我爹吧。”

    “大胆,你都听见了,可别让孩子失望啊。”谢榕江喊道。

    里面沉默了一阵子,才听到吴大胆慢慢的嘶哑的声音,“我就这女,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要真能上大学,就是让我坐穿牢底,砍我头,我也认啦。”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办你女儿入学的事宜,你可千万要冷静啊!”一看事情有了转机,张平波果断卯定,给吴大胆颗定心丸,留下了周旋的余地。

    “张局,你带淡雅下去吧,我留在这里。还有,我把我的手机给大胆,淡雅要有啥事就打我手机直接跟她爹联系。”听完这话,张平波觉得这新局长,心还是够细的。

    一下楼,张平波赶紧要通政治处苏主任的电话,“苏主任,我马上派李江锋带吴淡雅到滨江职业高等专科学校跟你汇合,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补录的手续办下来,还有入学手续,都一齐办。”

    “张局,那学杂费呢?”

    “先由我们局垫着,你让出纳把钱带过去。”

    “张局,这项支出可是不合规定啊。”

    “先垫上,有啥事我扛着,就这么定吧。”

    那边李江锋己经发动警车,飞也似的上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盼星星盼月亮,张平波终于在时刻担心吴大胆不耐烦而失去理智中,看见李江锋开的警车终于开回来了。车刚一停稳,张平波就伸手拉开车门问道:“咋样?” 

    “妥啦。”李江锋答道。

    (李江锋办妥手续回到案发现象,人质能解救吗?请看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