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偶染风寒

    更新时间:2016-12-14 11:04:23本章字数:2417字

    淅沥沥的与下的有些大了,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窗柩,发出不规律的敲击声。

    凌莲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精致的妆容已经凌乱了。余光扫到满桌精心准备的晚膳,苍白的唇紧紧的抿起,一言不发。

    “娘娘,刚刚小德子公公传话,说皇上今夜整晚在养心殿批阅奏折,不会过来陪娘娘了!”贴身侍婢紫萱从门外收了伞匆匆的而入,触及到莲妃的目光时,心不由地一突。

    迷离的双眸失去了焦距,嘴角浮起淡淡的冷笑:“皇上还在养心殿?又在批改奏折?三年了——”话落,凌莲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纤细的手愤恨的将梳妆台上东西扫落一地。又猛地起身,将满桌的美食掀翻到地上,瓷器碎裂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响起。吓得房间内婢女们浑身一颤,她们慌忙的跪下,垂下头小心翼翼的喘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丢掉了性命。

    紫萱跪在地上,轻声的安慰道:“娘娘息怒,皇上也是爱民如此,待皇上忙完政务,定会前来陪伴娘娘的。”

    “忙?他怎么会忙?他……现在这会儿……定是在……”凌莲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悲凉,她跌跌撞撞的走回铜镜旁,失魂落魄的坐在镜子前,如梦般的抚上自己的脸上,嗓音幽幽的问道:“紫萱,你说,本宫可美?”

    微微一怔,紫萱自是知道她的意思,立即说道:“娘娘自是很美!”

    “美吗?”长长的指甲缓缓地滑过自己的脸颊,凌莲看着镜子中有些熟悉的模样,嘴角浮着眼里无双的笑容:“很美?可是却美不过她!三年了……为什么!他还是忘不掉!”

    紫萱闻言缩了缩身子,看着她有些狰狞的表情,并不言语。她从未见过凌莲露出这样表情,从前即便娘娘发脾气,也只不过是砸一些贵重的东西。皇上听说她动怒,便会放下手中的政务,前来哄她欢心。

    可是,每年的今夜,即便娘娘弄出多大的动静,皇上却不曾来过一次。紫萱 的神色不由地黯然了几分。

    “那花儿开了吧……”凌莲朱唇露出一抹凄楚,迷离的双眸中带着几分凌冽,长长的指甲扣进掌心,刺破了她的娇嫩的皮肤,仍未发觉,目光清冷的看着窗外。

    刺目的鲜血自他的掌心缓缓地滴落。紫萱看着一惊,连忙上前,掏出丝绢要把伤口包扎上,却还未碰到她的手,便被她狠狠的推开:“滚开……不许碰本宫……”

    “娘娘……您流血了……”紫萱目光中多了一丝慌张,若是让皇上知道,定不会饶了她们这一屋的婢女。

    凄凄惨惨一笑。凌莲满不在乎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痕。此刻手上的伤还算的了什么,她心里的痛才是最深的。

    她以为时间久了,蓝瑾城便会忘了已经死去的女人,毕竟他对自己宠爱有加。可是,现在,她才明白,蓝瑾城的心底终究是没有忘了她。咬破了红唇,她狠狠的将铜镜推倒在地。

    “嘭——”的一声,铜镜碎的满地都是,满地的脆片。

    宫婢被吓得惊叫着向后退去,凌莲似乎还不满意,将房间内的东西全部杂碎,整夜整个隐月阁都噼里啪啦的响彻寂静的夜。

    这是,这一夜,任凭她闹翻了天,蓝瑾城仍是没有出现。

    这一夜的雨,直下到了天明。

    当北清歌睁开双眸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颜色,云初和初雪一脸焦急的守护在她的床榻前。

    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北清歌想要张嘴说话,却许久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蹙起眉头,她抬手拉了拉遮挡视线的床幔,清晨熹光缓缓的闯进她的眼帘,下意识的微眯了双眸。

    “贵人,你醒了……”初雪慌忙帮忙她拉开了幔帐,憔悴的容颜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云初连忙的到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姐,快喝些水。我已经吩咐厨房熬了米粥,一会儿便能送过来。”

    北清歌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子,初雪拿着柔软的靠垫放在她的背后,接过云初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喉咙里传来的干涩滚烫这才舒服了些。

    偏眸看着窗外已经升起的朝阳,北清歌嗓音沙哑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云初嘴一撇,话语中带着几分别扭的关心:“小姐,你怎么不和初雪说一声便出去了。一直未归。初雪担忧,去寻你。后来在御花园中发现了你,你已经晕倒了。可是吓坏了我们。”

    昨夜?她竟然晕倒了。

    “太医已经过来看过,还好只是稍稍受了风寒,休息几日便好。贵人以后莫要在这么做了,奴婢们着实担心。”初雪看在了一眼云初,轻声的感叹道。

    虽然和她们主仆二人相处时间短暂,可,心底却不由地和她们亲近。此刻见到这样的情景,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北清歌面色苍白,澈透亮的眸里没了往日的神采带着深深的疲惫。静默不语,复杂的神色直直的看着窗外,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昨夜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染上了风寒。北清歌心中暗自思忖到,猛然的记起某些事,重重的敲了自己的头。

    无法忽视自己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无力的垂下双眸,满颗心带着深深的额疲惫。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让我安静的休息一会。”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倦,北清歌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阖上无神的双眸,背对着满屋的阳光。

    与此同时,养心殿中,蓝瑾城紧蹙着没坐在案前翻阅着奏章,阳光落在他明黄的了龙袍上,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深深的额疲倦。

    小德子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小心翼翼的在冒着热气的汤药上吹着,嘴角浮着一抹笑:“皇上,该吃药了!”

    剑眉一拧,蓝瑾城放下手中奏折,清冷的双眸瞥了一眼那气味浓重的汤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无妨!朕没事!这两日有没有去过隐月阁,莲妃怎么样?”

    小德子放下手中的药,神色有些犹豫,见到蓝瑾城眼神有些转冷,这才说:“皇上,恕奴才直言,您这两日未去,莲妃早已经将能砸的都砸了。”

    紧蹙的眉头忽而松开些许,蓝瑾城非但没有动怒,语气淡淡:“砸变砸了吧!添些新的过去。”

    小德子连忙称是,心底涌上一番复杂的情绪,皇上对莲妃?

    “皇上,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德子有些犹豫的说道。

    “皇上,还有一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德海正欲退下,又想起了什么,犹豫道。

    “说。”

    “听说,清贵人近日染了风寒,一直未愈,皇上是否去瞧瞧?”

    北清歌……

    蓝瑾城的眉头不由的微微向上挑起,脑海中浮现一抹倾国倾城的容颜。嘴角却浮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目光清冷的眺望出窗外,片刻淡淡的说道:“北家的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是病了吗?就一直让她病下去吧。”

    小德子微微一怔,有些哑然。恨不得在自己的嘴上愁殇一巴掌,本来想要帮助北清歌一把,却不曾想帮了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