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章 红杏出墙

    更新时间:2016-12-21 11:46:12本章字数:2636字

    当蓝瑾城噙着笑意回到养心殿时,迎上前来的小德子一见到他便愣在了当场,张着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蓝瑾城的脸,忍不住使劲揉了揉眼睛,似乎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皇上……您……”

    蓝瑾城微微蹙眉,见他这般失态,疑惑道:“怎么了?”

    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小德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您的脸……似乎沾了脏东西。”

    脏东西?

    蓝瑾城蹙着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蛋,目光落在指尖上,已曾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东西?他大步流星进了养心殿,推开偏殿门,径直坐在了铜镜前,一见到镜中自己的样子,当即忍不住楞了楞。

    他的两个面颊都涂满了白色的粉末。忽然想起刚刚北清歌眼底的笑意,顿时他已经知道了。怪不得宫人见到他都是一副想笑去不敢笑的模样。

    清歌,竟然会这么调皮。

    又摸了摸脸上的百分,两根指尖搓了搓,是滑滑的触感:“面粉?”犹疑的低喃,他恍然记起之前在小厨房时,北清歌替自己擦脸的情景。

    又是一愣之后,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噙了柔和的笑意,那心情,似乎极好。

    小德子立在不远处,看着他这般反常,几乎吓的翻了白眼。皇上今儿个是撞了什么邪?怎么这笑容看起来如此渗得慌。

    与此同时,北清歌静静的立在小厨房,目光落在那碗汤圆上。汤汁里飘着一些黑芝麻,几颗汤圆黏在一起形成了一团。

    伸手摸了摸碗壁,早已经凉透了。

    小厨房里此刻显得有些凌乱,案板上还放着一大团没有用完的面团,零星的洒落了不少面粉和黑芝麻。看着这一幕,北清歌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了之前与蓝瑾城一同做汤圆的一幕。

    那股温馨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才不过一两个时辰,她已然好怀念。

    端起那碗汤圆,她用汤匙舀了一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芝麻没有研磨碎,砂糖没有搅拌均匀,面团没有煮透,有些硬,太过甜,真的不太好吃。

    嘴角笑容更甚,她眼角悄然滑过一滴泪,落在唇角,是说不出的苦涩。今夜太过美好,没好到她只怕这辈子也不能再经历比这更美好的事物。

    忽而放下了碗,她定定的看着剩余的汤圆许久,继而转身走出了小厨房。

    今夜过后,昨夜风花雪月已不再,她到底……

    转眼,已到天明时分。

    北清歌一夜未眠,显得有些疲累。云初伺候她洗漱,而后给她挑了一件月华色粉荷妆花裙,又将她的发髻挽成了精神奕奕的双环髻,仔细的描眉傅粉涂口脂之后,才将她面上的倦色消了去。

    “小姐,今日太后突然传召您去,不知是什么事,您打扮的细致些,总是没差的。”云初一边说着,一边寻了几根金步摇插在她发髻上。

    北清歌微微凝眸,并没有反驳,那失神的模样,有些许的落寞。

    “小姐,这跟簪子,还戴吗?”云初手中忽然多了一根深碧色的簪子,看着北清歌询问道。

    眸光微微一颤,北清歌抿了抿粉嫩的唇,而后摇摇头:“罢了,今日这身装扮,不适宜这簪子,便收起来吧。”

    云初心中有些疑惑,娘娘平日里都是要戴着这根簪子的,今日怎么突然反了常?心中虽疑惑,她却不敢多言,只将那簪子收了,又给她挑了一对珊瑚色镶珍珠耳坠,这才打扮完毕。

    细细端详了一番,云初忍不住赞叹:“小姐真好看,也难怪皇上如此宠您。”

    眸光微敛,北清歌不语,只偏眸看了看窗外晨光熹微,眼中倦色更浓:“时辰不早了,即刻便去慈安殿吧。”

    说罢,她悠然起身,云初慌忙跟上。

    清晨的深宫还残留着几分静谧,鸟鸣枝头,花开丛中,处处都是一派生机盎然的美好景象。

    无心欣赏美景,她心头总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教她喘不过气来。

    刚刚转过御花园,她正走着,便见到了一身正红面容憔悴的柳如烟。

    后者也似见到了她,忽然顿住了脚步,带着疲惫的唇角微微一抿,而后一咬牙走上前,径直到了她的面前。北清歌看着柳如烟,眸光依旧平静如湖。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柳如烟开门见山,没有半点绕圈子。

    屏退了云初和如意,北清歌转身迈着沉缓的步子:“皇后且说便是。”

    跟上她的脚步,柳如烟咬咬唇道:“那日你所说可是当真?”

    “当真。”北清歌没有丝毫犹豫,情绪也没有一点波动。

    柳如烟还有些不死心,她继而又道:“你也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万一……”

    北清歌忽然停下了脚步,偏眸看着柳如烟冷冷道:“有些事情我不屑,自不会参与。可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哪天你被打回原形时,当初你的所作所为全部都会应在你的身上,”

    柳如烟眼中划过恨意,定定道:“真是好笑,本宫乃是这夏玄国的皇后,岂能让人小觑了不是?”

    “警告过你,不要太过贪心。”北清歌眼中带着深深不耐,不愿再和柳如烟纠缠,当即抬脚就走。

    若是往日,兴许她还不会这般尖锐,可是偏偏是今日,她心情最为烦闷之时,自然不会给柳如烟好脸色。

    慈安殿内,太后一脸阴沉,看着在座的众位妃嫔。

    莲妃身体抱恙,未曾到来。剩下的便是清歌,柳如烟,几个妃子,还有宜贵人。

    北清歌一进厅内见到宜贵人,便冲着她露出笑容。可是今日,宜贵人却怎么也笑不来,眼神有些慌乱的看了北清歌一眼,而后垂下头。

    见她这般,北清歌心中不由的疑惑。

    平日里的宜贵人洒然清淡,虽不是绝美,却有一股淡淡的书生的气质。可是今日,却显得有些慌乱,细看之下,还能见到她眼中的恐惧。

    带着疑惑向太后请了安,北清歌入了座。

    紧接其后的便是柳如烟,只见她面色不愉,看了一眼北清歌,而后到她对面坐下,眼中还残留着怒气。

    见众人都到了,太后微微颔首,低声道:“今日哀家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大家都提个醒。”

    说道这里,她面色微微一沉,而后提到了音调道:“这后宫所有女人,乃是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即便到死,也不得作出半分逾矩之事。”

    这话一落,北清歌眼中疑惑更浓。

    这个话题可是宫中禁事!太后怎会当着这么多人提出来,还要加以警戒。难不成?

    下意识的,她看了一眼柳如烟,只见后者面色微敛,而后偏开脸,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对,不会是柳如烟!

    太后对她分外疼爱,若真是柳如烟之事败露,太后岂会自揭其短,将这件丑事公诸于世?虽然没有言明,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隐喻。

    微微垂眸,北清歌静静的听着。

    “哀家知晓,这深宫之中女子最为寂寞。若是得宠,能时常相伴皇帝身侧,便是最大的幸运。可若是不得宠,便要日日夜夜忍受着孤独的煎熬,哀家不是不明白。只是哀家更明白,皇家体统与颜面,任谁,只要是做出一丁点有碍皇家颜面之事,哀家定然不饶。”

    说到最后,太后不自觉提到了语调,激动的面色发红,她扫了全场一眼,还欲再说什么,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春姑姑慌忙地上了茶盏,替她拍着后背顺着气。

    众女都慌忙起身,欠身行礼:“请太后保重凤体。”

    太后咳嗽不止,面色通红,她不耐的摆摆手。

    “太后身子不适,众位娘娘们便先退下吧。”春姑姑会意的点点头,便向了众妃嫔行礼,众女听闻又都向着太后行了跪安里,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慈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