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李管事遇害

    更新时间:2017-02-02 22:58:38本章字数:3082字

    深夜,尚子旭坐在书桌前,手执朱笔细心的在纸上画着什么,他的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位黑衣人。

    尚子旭似乎没有察觉,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在画上添了几笔,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然后挂在墙上。

    看着画上手拿冰糖葫芦笑得十分灿烂的少年,他弯弯唇,然后问:“查的怎么样了?”

    “主子,属下已经查明,那位少年是当今丞相的独子蒋玉书。那位稍微年长一些的,是蒋丞相的徒弟,司徒景。据传言说,司徒景喜欢蒋玉书,两人……”

    黑衣人恭敬的将他查到的一切告诉尚子旭,尚子旭听完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黑衣人安静的退去,偌大的书房只剩他一个人。

    尚子旭用手戳了戳画上蒋玉书的脸蛋,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蒋玉书啊蒋玉书,作为第一个不将我放在眼里的人,你还真是很特别呢!

    被尚子旭惦记着的蒋玉书此时还在毫无知觉的睡大觉呢,他丝毫不知道自己随口一说就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清晨,沉睡了一夜的万物逐渐开始活动,公鸡打鸣,鸟雀翩飞,丞相府的下人也起床开始干活了。

    就在府中开始逐渐热闹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所有人心下一突。

    “啊——!!”

    府中管家,张叔和下人们慌忙赶到,只见一位身穿管事衣物的中年男子仰面倒在地上,旁边是一位吓得瑟瑟发抖的婢女。

    张叔大着胆子走过去,想看清这位中年男子是什么人,走近便被下了一跳。

    只见那名中年男子极为惊恐的睁大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的脸上、头上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嘴微微张大,像是想说什么一样。

    这个人是府中的李管事,不知是否得罪了人,死的这样凄惨。张叔找了两个胆大的小厮,让他们把李管事的尸体抬走,一直放在这里会让府中人心惶惶。

    张叔扭头去找蒋文渊,毕竟府中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许多事还需要他来定夺。

    只是没走几步,便听到一声惊叫,张叔回过头,恰好看见李管事的身体被人抬起,而他的头颅却滚落下来,还在地上晃了晃。

    最终,他的眼睛对上了张叔的眼睛,望着那张惊恐至极的脸,张叔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他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望了望天上升起的太阳,明明应该觉得温暖,他却觉得身上无尽的寒冷。

    蒋文渊的卧房里,张叔低下头,毕恭毕敬的向他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蒋文渊惋惜的叹口气:“他跟随我好多年了,家里也没什么人,原本想等他年老时给他安排一座宅子荣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去了。”

    张叔垂下头,心中凄然。李管事是跟他同一批进府的老人了,曾经一起陪着老爷,看他从一个地方小官做到了丞相这个位置。

    老爷心善,跟随他的老人有一小部分回了老家,剩下的大部分是府里的管事,整天也没多少活要做,跟荣养也没差了。

    他们曾经约好要一起等着年老,在一起颐养天年,只是没想到,李管事竟然去了,而且……

    “老爷,老李平时做事勤勤恳恳,为人也老实本分,从不偷奸耍滑,也不知道为什么遭人杀害,求您为老李做主哇!”

    “唉,你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查清楚给他一个交代的。你先去忙他的后事吧,我有些事需要想明白。”

    张叔大喜,感激道:“多谢老爷!”

    张叔退下,轻轻的关上了门。蒋文渊眉头紧皱,闭着眼睛思索凶手的身份。

    他记得老李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也未曾娶妻,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平常接触的也都是府中的人,且无不良嗜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惹得有人要害他的命呢?

    蒋文渊想来想去,毫无头绪,他对着后面说:“去查查这件事情,尽快找到凶手。”

    他的身后的房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应了一声之后,脚尖轻点,消失在了房间里。

    房梁下方只落了一些灰尘,随后便恢复平静。

    ……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李管事被人害死了!”

    “我不光听说了,当时我还在场呢!李管事死的那叫一个惨啊,连头都被人砍下来了,死无全尸啊!你说说,这造的是什么孽呀!”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流了好多血,可吓人了!”

    “咳咳!你们在讨论什么?还不赶紧干活去?这些事是你们随便议论的吗?”

    不知何时,板着脸的张叔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众人顿时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张叔看着他们叹口气,去忙李管事的后事了。

    蒋玉书一早就听说这件事了,他现在一闭眼就能想到李管事那慈祥的笑容,以及他送给原主的糖果。

    “小少爷,您别哭了,喏,您看这是什么?”

    小小的蒋玉书闻言止住哭啼,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管事手里的东西,那是几个用彩纸精心包好的糖果。

    李管事笑得十分和蔼可亲,对着年幼的小玉书说:“您看,这糖可甜了,吃下去之后,您就不疼啦!”

    小玉书听了,好奇的拿起一个一个劲儿的盯着看,这是真的吗?吃了这糖,他就不会再感觉疼了吗?

    他在李管事鼓励的目光中放在嘴里,呀,这糖可真甜呀!

    小玉书咧开嘴笑了,把疼痛忘到脑后,牵着李管事的手去找大夫包扎了,他的腿上,是一不小心摔跤后留下的伤口……

    蒋玉书闭上眼睛,他到现在还能清晰的记起李管事那慈祥的,一笑便满脸褶皱的脸。感受着心口传来阵阵的悲伤,蒋玉书知道,那是原主在心痛。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会对这样一位老人下手呢?

    他垂下眼帘,心想:这丞相府里的水似乎很深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蒋文渊在查的同时也在心里思考会是什么人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仍旧没什么头绪。

    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下令加强夜间巡逻,每人在夜里外出时一定要有人陪伴。蒋文渊叹口气,希望能早点查到凶手的身份吧!

    月亮升起,繁星满天,此时的蒋玉书拿着笔在纸上划拉着,作为一个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他只在小学略微学了那么一丢丢毛笔字,可以说是对书法一窍不通,但是悲催的他却被蒋父留了作业——要抄,并且弄清楚《论语》的意思。

    懵逼的蒋玉书:……呜呜呜,他是理科生啊QAQ!除了耳熟能详的那几句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什么“吾日三省吾身”,其他的……他看得懵懵懂懂嘛!

    啊啊啊!让你在爹爹讲解的时候不好好听神游天外,现在好了,傻眼了吧?

    嗯,大概意思好像是明白的,但是至于对不对嘛……这就不好说了。

    蒋玉书心虚的想,抄是没问题的,只是关于理解嘛,他要不要找外援呢?反正只要弄懂意思就可以了吧?那么他找人询问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好主意!只是找谁呢?正在想着呢,便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司徒景。

    蒋玉书顿时把《论语》抛到脑后了,开心的扑过去,笑眯眯的问:“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司徒景低下头,怀里的少年一见到他眼睛都亮起来了,带着欢喜的眸子此时熠熠生辉,好似璀璨的星光藏匿其中。

    蒋玉书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笑起来脸颊鼓鼓的,跟个包子似的。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见司徒景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不回答,蒋玉书喊了他两声:“师兄。师兄?”

    他将手在司徒景的眼前晃了晃,司徒景闻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这才回了神。

    司徒景抬手揉了揉他柔顺的头顶,说:“哦,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你说什么?”

    蒋玉书撇撇嘴,有些无奈的说:“我刚才是在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

    “能啊,怎么不能,就是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

    蒋玉书仰着头,扯着司徒景的袖子晃了晃,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和依赖的神色。

    他拉着司徒景在床边上坐下,随意的脱下鞋子,盘腿坐好,一脸期待的问:“师兄,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司徒景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冷硬的问:“玉儿,李管事遇害了,你难不难受?”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因着害怕蒋玉书看到他眼里的情绪,他便一直低着头。

    看到身旁原本兴高采烈的少年一下子变得心情低落,司徒景心中一紧,他抿着唇,心想:果然是在意的吗?

    只听少年说:“怎么能不难受呢?从小到大,他就像个长辈一样疼着我,他从未有过妻儿,恐怕在心里,我与他亲儿没有差别吧。而我,却不知道能为他做点什么,就连他遇害也是。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