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科举考试

    更新时间:2017-02-09 23:42:22本章字数:3010字

    只是,为了父母,他不得不对不起蒋玉书了。司徒景低头看了一眼旁边为他担忧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然后被坚定所掩盖。

    原谅他的自私吧,玉书,我……会用其他方式补偿你的。

    两人用过餐后,便去了用来选拔举子的大殿,泰和殿。这泰和殿原本是历来皇帝陛下的一个避暑庄园,只是后来因为太上皇在此遇刺身亡,新帝悲痛之余,以为此处不详,便废弃了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科举考试,考虑到天气缘故,才再次开放。科举考试的时间是老祖宗定下的,每三年举行一次,在当年夏末秋初时开始,时间是固定了的,不可更改。

    只是每当夏末秋初时分却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毕竟,“秋老虎”的威力可不容小觑。甚至有许多学子因为天气炎热而身体虚弱,无法撑到考试结束,因为,皇帝这才下令开放泰和殿。

    两人走进去后,便感到一股凉风迎面而来,顿时全身的燥热都消去了不少,就连身上的薄汗都不见了踪影。

    蒋玉书笑的眉眼弯弯,走进这泰和殿,他才放心下来,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幸亏这里还算凉爽,要不然你可怎么受得了?”

    司徒景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说:“你把我想的也太弱了。”

    蒋玉书听了,“哼”了一声道:“这话亏你说的出来!是谁每年夏天整日离不开冰块,把好好的屋子恨不得弄成冰窖来的?”

    司徒景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不答话。

    可不是嘛,司徒景最是怕热了,把他搁在太阳底下,不一会儿就能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大汗淋漓。许是因为体质特殊罢!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体热。

    而蒋玉书则相反,他是体寒,夏天再热都无所谓,依旧手脚冰凉,而一到冬天,他就恨不得天天缩到被窝里,任人怎么哄劝都不肯出来。

    蒋文渊还因此笑骂两人真不愧是师兄弟,真真是互补。两人听了,具是不以为然,蒋玉书还觉得这样挺好。

    司徒景到现在都能记得,蒋玉书当时傻笑着悄悄跟他说:“师兄,你看咱俩,以后不管是过冬天还是过夏天都不用发愁啦,天天夜里抱着睡就不怕啦!”

    可不是嘛,一冷一热,一动一静,又互补,又般配。

    想到这儿,司徒景在心里叹气,也不知玉书这天真无忧的样子还能保持多久?许是不久了罢?

    一想到蒋玉书满脸是泪终日不见欢颜的样子,司徒景便有些动摇,只是想到父母的惨状,他便又一次次的狠下心,逼着自己走自己早已计划好的路。

    到了内室,蒋玉书这闲杂人等便不可入内了,他一脸紧张的揪着司徒景的袖子不放,把他新做的衣服都弄皱了却不自知。

    “阿景,一会儿你进去,可千万不要紧张,反正这次落榜,总会有下次机会的,你且放宽心,不要走压力。”

    蒋玉书嘴里说让司徒景别紧张别有压力,他自己却紧张死了。在他对古代有限的了解里,科举考试可以说是每个学子最为重要的一场考试,可以影响这人的一生,其重要性堪比现代的高考,只是比高考还要慎重许多。

    毕竟科举以后,皇帝便会按照名次来分配职位,自然是名次越高职位便也越高,以后的路便也越好走。

    若是有人能在这场考试里得到皇帝的赏识,那此人以后必当平步青云,不愁得不到重用。

    当然这是好的一面,可若是科举失利,对学子的打击也不言而喻,有人甚至一蹶不振从此郁郁而终。

    在蒋玉书看来,司徒景一直是个遇事稳重,明理的人,可是再稳重的人,当得知自己苦读寒窗数十载却一无所获时恐怕也是撑不住的。

    虽然一时失利不算什么,还可以再次参加科举,只是这个再次,却是三年后,一个人的生命中能有几个三年呢?

    蒋玉书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到了最坏的时候,司徒景心中会如何挫败,万一他也从此一蹶不振……

    他咬着下唇,眼巴巴的盯着看起来胸有成足的司徒景,默默在心里祈祷,司徒景一定高中。

    就算不是状元榜眼,最起码也得个探花不是?

    司徒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然后自己转身走向内室,此时考试已经快要开始了,学子们纷纷入场,无关人等都在门外等候。

    以蒋玉书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司徒静的头顶,以及那根长长的毛笔的笔头,司徒景似乎心中有数。他的笔自提起,就没再放下过。

    别的学子不是写写停停,就是皱眉苦苦思索,而司徒景却气定神闲的答卷,写的飞快。

    蒋玉书看着这样的司徒景,好歹心里有些安慰,他想,就算这次名次不太好,应该也不会太过打击他吧!

    科举考试的试卷很是复杂,而且试卷也多,仅仅蒋玉书看到的试卷便很厚一大叠。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蒋玉书的两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司徒景的同时没有留意到时间。转眼间便以来到中午了,蒋玉书听到自己肚子咕噜的叫声,这才想起来,按照以往,他早该用午饭了。

    看了一眼仍在低头答题的司徒景,蒋玉书捂着肚子心想再忍一忍。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景终于出来了,只是科举考试还没有完,这只是中场休息。

    蒋玉书心疼地擦去司徒景脸上的汗水,问:“你觉得你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司徒景笑着说:“你别紧张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看他那样子,似乎对自己所做的试卷很是满意,蒋玉书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他摸着瘪瘪的肚子,问:“你饿不饿?咱们去吃饭吧!”

    他能说为了等司徒景,他快要饿死了么!

    司徒景取笑他说:“你还问我,我看是你饿了吧?”

    蒋玉书“嘿嘿”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有点饿了,今天早晨也没吃饱,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离下场考试还有段时间,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于是蒋玉书与司徒景两人便向外走去,外面有专门为学子供饭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的饭菜,向来是由皇宫里的御厨做的,为得边是能够让,学子们在科举考试的时候,能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因此小厨房里的饭菜,向来是挺好的。

    饭菜有荤有素,有鸡鸭鱼肉,也有水果蔬菜,厨子想得很是周到,主食,饭后甜点,也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各取所需,自己需要什么便拿什么。

    蒋玉书还第一次遇到类似于现代自助餐一样的吃饭方法,他兴冲冲的为司徒选了许多他爱吃的东西,然后一股脑地放在他的面前。

    司徒景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够了,再拿可就吃不完就浪费了,你先坐下来吃吧,不用管我。”

    蒋玉书这才坐下来,与他一同吃饭,他看着司徒景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嘴里,然后问:“好吃吗?是我做的好吃,还是这里的厨子做的好吃?”

    “那当然是不及你的,在我眼里,你做饭是最好吃的!”

    蒋玉书得意洋洋的也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细细品尝,说实在的,这御厨做的饭菜确实不一样。

    蒋玉书自认自己学做饭菜许多年,两世为人,加起来这些年月竟然也不如人家。

    人家御厨出做的糖醋里脊,外焦里嫩,外面不知道浇了一层什么酱,酸甜酸甜的,类似于番茄酱,可跟番茄酱比起来,又多了什么东西。

    别说是比工艺了,他做的,就连人家外面的一层酱都比不过,更不要提这厨子在炸猪里脊的时候所用的火候了,蒋玉书是完全比不过这位厨艺的。

    但是司徒景却说他做的是最好吃的,很明显,司徒景是在安慰他,蒋玉书有些沮丧地放下筷子,原本他所擅长的事情就不多,厨艺也只勉强能算一件。

    只是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厨艺,却在别人面前不堪一击,真让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有些受挫。

    看来以后他要勤练厨艺了,不是说要赢男人的心就先拴住他的胃吗?相信他这么聪明伶俐,再加上手上有许多只有现代人才会的菜式,他不相信司徒景会不喜欢!

    蒋玉书这样想着,认真地品尝了这桌上的每一道菜品,尝完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人家。

    只是蒋玉书岂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他默默的记下这些菜的优点之后,便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他也要好好改进自己的手艺。

    用过午饭后,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蒋玉书拉着司徒景说了许多他听到的趣事,想以此让司徒景,放松心情,不要有心理负担。

    司徒景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戳破,任由他拉着自己扯东扯西,一直到考试的铃铛声响起,这才和他一起进入考场,蒋玉书则和上午一样,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