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噩耗

    更新时间:2017-02-21 11:17:08本章字数:3050字

    蒋文渊睡得很是安心,只是此时,得知自家爹爹被关进大牢的蒋玉书慌了神,他不敢相信的问司徒景:“你是说……皇上从爹爹的书房里搜出了他投敌叛国的证据?!”

    司徒景点点头,蒋玉书身体晃了晃,险些一头晕过去,司徒景连忙扶住他,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蒋玉书盯着司徒景,眼眶发红,一字一句的说:“阿景,你把事情的经过全部给我讲一遍,我要听。”

    司徒景不忍道:“玉书……你别这样,皇上还没有下旨要把爹爹怎么样,你别自己吓自己……”

    还没等司徒景说完,蒋玉书朝他吼道:“你没听见吗我要你把事情的全部经过给我讲一遍!”

    司徒景无法,只好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给他全部描述了一遍。

    今日上午正在上朝时,皇帝派去搜查丞相府的禁卫军首领拿着一叠纸张在皇帝得耳边说了些什么。

    皇帝和禁卫军首领消失了一段时间,随后,便传来蒋文渊勾结敌国证据确凿的消息,禁卫军奉命前往丞相府捉拿蒋文渊……

    蒋玉书冷笑道:“简直就是笑话,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皇帝居然也信!这世上有哪个蠢货会把证据藏在自己家里等着被人搜查的?!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可关键是皇帝信了,这件事不管到底是真是假,只要皇帝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爹爹就……”

    看着蒋玉书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司徒景到底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他把双手放在蒋玉书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劝慰道:“玉书,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痛苦,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有孕,昨天又一夜没睡,早饭又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孩子可怎么受得了?”

    司徒景又道:“你就算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总得为孩子想想吧?玉书,听话,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蒋玉书呆呆的点点头,被司徒景拉走了,饭桌上,蒋玉书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想想蒙受冤屈的父亲,忍不住哭了起来:“阿景,你说爹爹在牢房里可有饭吃?”

    “会的会的,饭是肯定会有的,哪有不给人饭吃的呢?”司徒景拿出手帕为蒋玉书擦擦眼泪,不料却越擦越多,不一会儿,手帕便被眼泪浸湿了。

    “阿景,我想去看看爹爹,”蒋玉书哀求的看着司徒景道:“我能去吗?家属应该……是可以去探监的吧?”

    “好,咱们吃完饭再去,好不好?”

    蒋玉书摇摇头:“我想现在就去,我要看看爹爹在牢里怎么样,看过了我才能安心。”

    司徒景无奈,只好拿了个饭盒,在里面装些饭菜,带着哭得跟兔子眼睛一样红的蒋玉书进了大牢。

    大牢里有些阴寒,里面还不时的传来犯人们喊冤的声音,蒋玉书走进后便打了个冷颤,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紧挨着司徒景继续往前走。

    皇帝似乎没有下令不准忍探监,夫夫两人很容易就进去了,在狱卒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蒋文渊所在的牢房。

    蒋文渊此时还在睡觉,呼吸平缓,神情也很自然,就好像他睡的这个地方不是牢房而是自己家里一样。

    蒋玉书突然想到其实蒋文渊平常就有午睡的习惯,只是他每日下午都要为他和司徒景讲课,所以便总是利用中午的时间准备当天下午要讲的内容,然后总是在讲课的时候不时的打个哈欠。

    那时候的蒋玉书是不耐烦听那些“之乎者也”的古文的,他要么听得困了便睡觉,要么神游天外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没有好好的听过课。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没有好好珍惜和爹爹在一起的日子呢?那个时候他怎么就那么任性妄为的把爹爹的心血扔在一边不管不问呢?

    “爹……”

    蒋玉书大哭,他摇晃着牢门,把门上的锁链摇的“哗哗”作响,蒋文渊动了一下头,清醒过来,见蒋玉书泪眼婆娑的站在牢门外,蒋文渊立刻从床上下来,板着脸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蒋玉书执拗道:“爹,我来给你送吃的。”

    说着,他便蹲下身,把饭盒打开,然后从牢房的缝隙里把饭菜递过去,蒋文渊拿眼瞪着他,没伸手,蒋玉书就倔强的举着,蒋文渊拿他没办法,只好接过放在桌子上。

    饭盒空了,蒋玉书收起饭盒,眼泪汪汪道:“爹,你先吃,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饭。”

    蒋文渊叹口气,说:“爹爹这里饿不着,牢里的饭菜都是按时送的,你看,那就是我的午饭。”

    顺着蒋文渊的手指的地方,蒋玉书看到了他所说的饭菜,不过是一盘炒青菜,一盘青椒炒肉,那青菜看着还好,只是那肉看着又肥又腻,一点食欲都没有,这样的饭菜怎么能吃呢?

    “我不管,我就要每天给你送饭,爹,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了给你送来。”

    蒋文渊用手背抹抹他的眼泪,然后慈爱的说:“玉书,你虽说是个哥儿,但是爹爹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哥儿来养,爹爹一直希望你能够知书达礼,成为一个有学问,值得别人尊敬的人,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蒋玉书点点头:“我知道,您是想让我独立自主,想让我学会自己生活。”

    蒋文渊满意的点点头:“没错,爹爹让你识字,让你跟着景儿一起学习,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因为不识字而在将来受了蒙骗。爹爹鼓励你去开酒楼,做生意,当厨子,就是为了有一天当你没了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你还能凭借着自己的手艺过下去,不至于流落街头。”

    “玉书啊,爹爹很欣慰,虽然你不喜书本,但是你还是学会了写字识字。虽然你选择去当一个厨子,但是你厨艺精,吃过你做的饭菜的人都赞不绝口。说实在的,爹爹为你骄傲!”

    蒋文渊又道:“但是玉书,你要知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月亮有时都残缺不全,更何况是人呢?只要是人,他的一生中就不会只有幸福美满,你要记得这个道理,虽然残酷,但是却很真实。”

    “以后,你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不公,这样那样残酷的事实,但是你要明白,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其实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什么东西,便会在你的身上取回同样的东西作为交换,因为天下本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爹,你别说了,我都懂……我都懂,可是我不想没有你,”蒋玉书睁着一双泪眼,满怀希望道:“爹爹,这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还有,到底是谁要害您呢?我去求求他,我去求求他放过您好不好?我不要你死!我不管我就不要你死!!”

    “这个人……隐藏的很深,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他为何这么做。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心到时候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小哭包!”

    蒋玉书的眼睛亮了亮,问道:“爹,你知道是谁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他是谁,不管怎样我都要……”

    蒋文渊打断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蒋玉书目光黯淡下来:“可是刚才您不是……”

    蒋文渊无奈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这人心里深沉,藏的又深,就算知道他是谁又如何?他的目的就是要我死,你就是去求他,一直求到你死,他恐怕也不会改变主意。”

    “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您?”

    蒋文渊摊摊手,神色一派轻松:“爹爹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也不会在这儿了。玉书,牢房又脏又乱,你不宜久留,还是跟着景儿回去吧!”

    蒋玉书不肯走,蒋文渊虎着脸道:“玉书,听话!别忘了你现在可怀着孕呢,不要再任性了!若是孩子有个什么意外,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景儿,你跟玉书回去吧,以后就别过来了,省得牵连到你们。”

    说罢,蒋文渊不顾蒋玉书的哭喊,背对着两人坐在床上,最终,蒋玉书被司徒景连拖带拽的给弄回家了。

    蒋玉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好容易止住哭泣却因气息不匀直打嗝。司徒景又心疼又好笑,心说他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他的玉书居然是个小哭包。

    他把蒋玉书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轻声哄劝,再次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个大孩子,肚子里怀了个小孩子。只是哭完没多久,蒋玉书便觉得腹部疼痛难忍,他捂着小腹,冷汗直往外冒,哆哆嗦嗦道:“阿景,我、我肚子疼……”

    司徒景神色一变,连忙高声呼喊下人去请大夫,他自己小心翼翼的把蒋玉书平放在床上。蒋玉书因为疼痛,五官都扭曲了,缩在床上疼得直发抖,整个人浑身都是冷汗,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所幸,大夫很快就来到了,他皱着眉为蒋玉书把脉,然后写了一个方子吩咐下人煎药,再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给蒋玉书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