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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7-03-06 06:13:52本章字数:6864字

    鹿鸣和隋媛相恋于校园,虽然不是同一所大学。鹿鸣和陈柔是人大学的,陈柔前男友和鹿鸣是同一个宿舍,隋媛又是陈柔的闺蜜,当年她虽然人在燕京大学读书,住却是在离人大一街之隔的万柳宿舍区,周末休闲自然免不了去找陈柔,一来二去的就和鹿鸣认识了。然后呢,就慢慢的被鹿鸣的攻势缠住了。说实话,隋媛一开始并不是很情愿,觉得自己无论才学气质容貌都碾压鹿鸣一截,就算身高也是在鹿鸣跟前就不敢穿高跟鞋出门,唯一有点差距是隋媛来自于北方的一个二线城市,而鹿鸣则是来自“北京郊区”廊坊。

    不情愿也架不住鹿鸣的纠缠。当年隋媛喜欢香水百合,鹿鸣就从花店订了一扎扎的送过去;隋媛有一阵胃口不好,鹿鸣周末让妈妈煲好汤,每个周一在她宿舍门口准时报到。隋媛还在犹豫不绝,但是全宿舍全班都知道中文系里那个的“冷面女神”有了R大的男友。找谁商量呢?隋媛的父亲早早的就去世了,她和母亲从小就不亲,很少跟她聊心里话,找陈柔吧,陈柔一个劲的说“条件多好啊”,“人多帅啊”,但是一向好脾气的她看谁都帅,隋媛对陈柔的这种“没品”嘲笑过许多次。

    就这样,隋媛就靠鹿鸣的“磨”,做了他女朋友。牵手吃饭上自习看电影的相伴了一年多。终于在某一天,鹿鸣说他的一个表姐在海淀买了婚房,一块去看看。隋媛还精心准备了挑选了礼物,一套精致的紫砂小和尚的小摆设,到那儿才知道,表姐根本不在家,鹿鸣却带着钥匙。“他们去看家具一会儿就回来,说是先让我们吃饭,她们冰箱里有菜,我做给你吃。你看看人家装修的房子怎么样。”鹿鸣一边说着一边开门,隋媛有点迟疑,但想着的见识一下鹿鸣做饭的手艺,还是进去了。

    不错啊,房子是套两居室,设计挺宽敞,采光也好,看着就让人很舒服,大小有七十多平米,“这要多少钱啊?”隋媛问。

    “不是很贵,七十多万吧,不算装修。”

    “啊?这还不贵。”,每个月开销才不到1千块钱隋媛还是被震惊到了,“我的一个师姐毕业才2000块钱一个月,这样何年何月才能攒够钱买这套房子。”

    “呵呵,有我呢,你们文科生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再说,我爸妈的房子也升了不少钱,到时候他们赞助点,肯定比这个好。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领你去看看那一间”,鹿鸣边说边拉起隋媛的手。

    “两室还是太小了,你看他们这间当作宝宝室,太小了,孩子长大了都跑不开。我要买,怎么也得三居起步,留一间房什么都家具都不摆,墙上画满了画,就让我们的孩子到处跑着玩。隋媛坐在单人床边上,听鹿鸣在胡诌他们的未来,“什么我们的孩子,你扯的可真远。”

    “一点都不远,很快啊,一眨眼就来的。”鹿鸣边说边坐到隋媛的跟前,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在她的耳边呵得直痒。

    隋媛吃吃的笑着,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已经根本不可能,一只手已经被鹿鸣死死的扣住,然后她分明的感觉到鹿鸣的另一手已经从她的毛衣伸进去,试探着解开她的内衣的搭扣。

    “你想干什么,还记得我们有约法三章吗?”隋媛有点急了。

    “媛媛,我爱你。从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求求你,求求你……”鹿鸣不断的在耳边说着情话,挨着亲吻她的眼睛、耳朵、脖子,隋媛如同身坠在云里,想要挣扎却提不起的力气,她先是有点晕,但紧接着变成了shock,她被之前从来没见过鹿鸣那种今天非得得到她不可的劲头吓懵了。男人女人的生理年龄真的是有巨大的不同,像隋媛这样的“学霸乖乖女”,外表虽然在大学时代被打造的脱胎换骨,但身体还是像少女般的懵懂;而同样也是二十多岁的鹿鸣,男性的荷尔蒙和大家都懂得生理教材早就让他的身体像一张全部拉开的弓一样势能满满。反正隋媛觉得在当时,她的身体就是鹿鸣的解药,怪不得他要一个劲的要说“求求你”。如果她真的狠心拒绝了他,那他就得死在那儿。因此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撂倒在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被全部脱掉,更不知道什么她的身体早已被打开。结果就是身心都处在shock中的她就被鹿鸣一路上说着“我爱你,求求你”之类的攻陷了所有的领地。

    快感到真的没怎么有,反而是那种成全爱人的成就感,让隋媛每每回忆起来,总是有点甜蜜。

    当然后来她也知道,什么看房子,主人不在,那妥妥的都是套路。“就你当年那洁癖劲,我怎么敢随便提开房的事呢?”多年后鹿鸣才得意洋洋的告诉她。

    隋媛大呼上当,但早已为时已晚。想到鹿鸣肯为自己大费周章的计划,也算是真的对她上心了。反正鹿鸣一直是铁了心要娶她的,在他追她时候他就这么说,同居的时候这么说,隋媛告诉他一毕业她就要出国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

    隋媛大三的就早早结识了一个导师,这个导师也很有意思,当年也是北大中文系的,后来留美学教育,找了个洋老公嫁了,拿到了美国大学的教授职位,期间又穿梭着回燕大做了一些教育方面的研究课题。一向有心的隋媛便在这个时候结识了她,这位导师对隋媛也很欣赏,但是她明确的告诉隋媛“继续学文学,在国外只有比较文学一条路子,很难也很窄,相反教育学就实用的多。在国外,教育学是非常成熟的一个学科,无论是走学术研究的路子,还是做实际的教育方法、教育政策的,都有非常广阔的前景。”隋媛听从了她的建议,后来申请到了普林斯顿大学“Educational Psychology ”教育心理学的博士专业。鹿鸣在她的带动下,也是一路考托考G啃下来,拿到了新泽西州立大学生物学博士的offer。学校的牌子虽然没有隋媛的好,但是这两个学校是在一个地区的,真的实现了那句““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的承诺。

    两个人就这样裸婚出国,但发展的道路到各自不同。隋媛是早有计划,她的英语本来就好,目标明确,努力上劲,很快就成为系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到处参加各种学术会议,逛遍了大半个美国。鹿鸣就吃了点苦头,在大学里他就不喜欢这个专业,就是一路追老婆追过来的。但是你要问他喜欢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就终日惶惶的给老板打工,很忙碌也很努力,但还是没什么成绩,就是“撞钟”式的重复实验。

    在一次回国探亲之后,鹿鸣开始了小“抑郁”。这是源于他看见老秦,当年他们胡同里的大哥,连大学都没考上,中专毕业后就在北京“开中介”炒房,仿佛一夜之间似的就有了几千万的身家。不像文艺女隋媛对老秦这种没文化的暴发户天然的有一种漠视感,鹿鸣心里是实打实的被老秦的成功震惊了。不管是他坐在老秦接他的豪车里,还是坐在他的别墅的豪华沙发上,喝到的所有饮料和红酒都是苦涩的。苦归苦,但是说实话,鹿鸣心里想到可不仅仅是”凭什么你小子就有的今天。”他确实是在努力的思考老秦是凭什么,那就是他赶上国内发展的黄金时期,而鹿鸣错过了。

    终于在有一天在实验室里,鹿鸣在又一次发现他熬了三宿培养的细菌全都死光光之后,他彻底爆发了。

    “老子不干了,我为什么替你们这些洋人养这破玩意儿,天晓得他们为什么就死。我用这些时间养什么不好。”鹿鸣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电光火石一般想得清楚,他脱掉白色的工作服往实验台上一扔,“不能在继续错过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在北京有父母有户口,现在北京的户口比绿卡值钱多了,我还在这儿忙个什么劲。”

    一路上开着他的二手日系车,鹿鸣脑子里就两个词在循环忽闪“回国,创业,回国,创业”,到了家门口,他停在parking lot上冷静了十几分钟。他在设想隋媛的态度会是什么,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接受的?怎么说服她呢?以隋媛的成绩,拿个master学历应该不成问题,他自己呢,master够呛能拿到,管他呢,拿到拿不到他都不想要了。他一路上筹划着,边想边走进他们租住的一居室。

    未曾开口,却见隋媛像小鸟一样扑倒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兴奋又紧张的告诉他,“我怀孕了。”

    在鹿总的履历表上,您要是问他2008-2009这一年多时间他到底在忙些了什么,他一定会给你支支吾吾,环顾左右而言他。因为这期间他有了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职业--全职奶爸。

    这也是鹿鸣和隋媛共同协商的结果。master,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可能?在隋媛怀孕的期间,鹿鸣总算磕磕巴巴的进入了论文答辩程序。呦呦出生了,两个人都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当中。小天使谁来伺候呢,首选自然是鹿鸣的父母,鹿爸爸鹿妈妈万里迢迢的从北京赶来,一下飞机,老太太之前在脑子里的对美国的美好画面和亲眼所见的实际现实之间有了巨大的落差。这那是什么发达国家,整个一个三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等去了儿子儿媳的house,老人家就更不满了。这种小木头房子就是美国的别墅?这个厨房小的做饭都转悠不开?这的那个警报器只要一呛锅就响,还要不要人炒菜啦?这里整个就一家中国超市(鹿妈妈不知道像这种能有一家中国超市的地方还算好的),菜价都没有个可以比照参考的;这里不开车根本出不了门,公交车两个小时一趟,这是要把人闷死。渐渐的,鹿妈妈的把对美国的不满转移到了对隋媛身上。因为她看出来了,隋媛才是坚定的“挺美派”,比如那个警报器,老太太一抱怨,隋媛就说这个对防火来说多么的重要,不明白国内为什么不强制家家都安,每年国内的多少起火灾源自厨房之类的;再比如,那个城市建设,隋媛还引用一个很老的清华校长说的话,不看大楼看大师,不看高楼大厦而要看人文关怀什么的。反正她也听不太懂,但是她能感觉出来留美都是媳妇的想法,儿子是不喜欢这儿,但是太听媳妇的话了。总之都是这个媳妇不好,把儿子给耽误了。

    涉及到带宝宝,婆媳二人的分歧就更大了。主要是小娃喂不喂水喝,奶粉用室温水还是加热,什么时候添加辅食,是先加鸡蛋白还是先加鸡蛋黄,双方往往各执一词。鹿鸣夹在中间,每每感觉她们快要打起来的节奏。好在隋媛涵养好,通晓事理,她很清楚公婆带孙子是帮忙而不是义务,虽然有时候忍不出争辩两句,特别是涉及到孩子寸步不让,但是从来没对婆婆心存芥蒂。鹿爸爸也着实帮忙,不停的劝告疏导婆婆,告诉他们要按照文化人的方法来,她们都上网有资料,尤其是儿媳妇还是在博士。就这样磕磕碰碰的大半年,鹿鸣送走了爸妈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可爱的儿子,心想还是自己带吧。

    如今隋媛能放心的把四岁的呦呦留在爸爸身边,不是没考虑过的。鹿鸣真的是当年训练出来的,虽说不那么心细,但也绝对是带宝宝的一把好手。当然男人吗,谁愿意整天围着尿布奶粉转呢。鹿鸣的爱老婆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的人自然更爱儿子,只要他牺牲能换来老婆把书读完,把儿子养好就值了。

    带娃归带娃,但是当年“回国、创业”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一刻也没有消失过,而且随着长时间的思考他的“创业计划”渐渐的清晰的的轮廓。

    故事的缘起还是在两年前他们刚刚来美的时候,鹿鸣的一个哥们拖他蹿一篇英语作文给上高一的小孩参加比赛。“这还不容易嘛。”趁宝宝睡着的功夫,鹿鸣按照题目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自觉主题明确,逻辑清晰便发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朋友发过来说孩子的英语老师给了差评,说这不是高中作文的水平;鹿鸣不服,又找隋媛写,他知道隋媛的英语论文是可以在美国的核心文科期刊上发表的,没想到隋媛写完发过去老师依旧给差评,附件里还带着老师的评分标准,原来他是按照从句的数量、修辞的叠加等等来算得。最后,两人一块去找他们的邻居大学生请他代写一篇,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达到国内的要求。结果没想到,那个邻居大男孩一看这个题目,就说不不理解,他很诚恳的问:“what means “just like a tree”?, how to ……“大男孩的问题让隋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又回忆了自己在刚刚考托考G的时候,拿到作文题目时候的惊讶的感觉。美国的作文与其说是考语言文学不如说是考逻辑推理和统计分析,就是让你身处在一个稍具挑战性矛盾中让你做出选择自己并且说出道理,而中国的英语考试则是完全运用中国的语文考试的思路,起一个很美的名字,比如“just like a tree”, or “embrace today”等等,其实你的立意考官已经告诉你了,聪明的学生只要能读懂这个意图就先有了一个分数,剩下的呢,就拼谁能累积到更多得生僻词语和复杂句式。

    隋媛还思考了更多,比如她的一个美国老师经常show给她看一些来自中国学生的信件,洋洋洒洒的一大堆,词藻华丽而且非常有礼貌,但是导师就是不明白写信人的意图。因为美国的正式一点的信件的第一句话往往都是“I am writing to inform that......”告诉别人我写这封信的目的,中间展开论述,最后一句总结。中国人的信件则是以自我介绍为主,通篇都是列举自己的成就,但是有的会在最后委婉含蓄的提出请求,有的直接到最后也不说意图就让你猜。一个美国的教授每天那么紧张的日程,收到那么多封信,很多看个开头就删掉了,哪有功夫陪你猜这个谜。鹿鸣一开始是趁呦呦午觉的时候在论坛上发一些英语写作的文章,有时候隋媛也加进来。其中有些回帖也很有意思,有的人说为什么写作文写信要按照美国的方法来,我们就是要写中国人认可的最牛X的英文等等,经常弄得夫妻俩哭笑不得。

    渐渐的有人专门找鹿鸣的id拜托他给写自我陈述或者申请信之类的,而且建议最好连推荐学校及材料等一块打包提供服务。生活就是这样往往不是按照预定的轨迹走,工科出生的鹿鸣凭着英语和教育的优势渐渐的就成了专职的留学顾问。

    随着款子一笔笔的汇入,鹿鸣渐渐的也有了点野心,他想只吸引网上的客户不够,现在是小留学生越来越多,他们的爸爸妈妈经济实力最雄厚而且一般只认“中介”。“中介”老秦不就是开中介的吗,虽说是炒房的?鹿鸣一个越洋电话打过去,把想法委婉向老秦提出,没想到正赶上老秦也被北京的房价涨怕了,有点想收手的意思,而且他自己就在为了儿子留学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大巴的银子都交给中介了还没办成。身具商业头脑的他立马感觉这条路可以试试,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让鹿鸣回国成立留学中介。

    该怎样说服隋媛呢?她一向是反对异地的,而且儿子还这么小,他真的不放心她娘儿俩。

    鹿鸣摩拳擦掌的来回走动,站在圈圈椅中的呦呦啃着上面的磨牙玩具,两眼跟着爸爸的身影来回转。最好能两边跑,哪怕赚的钱都花在机票上,至少也是打下了一个事业的基础。

    鹿鸣等隋媛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告诉她老秦的建议。出乎他的预料,隋媛一改往日对老公提议泼冷水和对创业冒险总是犹豫不绝的态度,她也大声叫好,早就想鼓励老公回去看看。原来自打有娃之后,隋媛的人生观已经被悄悄的改造了。她可以忍受自己穿衣背包都是基本款,护肤彩妆都是超市货,一年到头不在外边吃饭,但是她不忍心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儿有的,她算算自己那点助教津贴,想都不敢想。呦呦还在牙牙学语,根本不讲究什么吃穿用度,但是隋媛不能不心疼,估计这份心情任何穷妈的人都体会过。再一个原因就是她看见鹿鸣这样耗下去,也是心疼,你说让他继续读博吧,他也不愿。就算愿意,那点津贴去了房贷和保姆,估计所剩无几了。

    如果鹿鸣能两边跑着回国创业,对他自己和对家庭都是个不错的出路

    就这样,鹿鸣就过起了中美两头穿梭的日子,其实最初小夫妻到真没怎么分开,鹿鸣在北京找老秦谈妥,召了两个兼职的在校大学生,最初连办公室都没有,就在老秦的房屋中介里添了一张桌子,但不管怎么说,架子算是搭了起来,小广告也分发了,算是公司开张了。只要有客户上门,老秦的员工就会自动的转给鹿顾问。鹿鸣身在美国,一个个越洋电话打给那些家长,以一个教育学在读博士(借隋媛的)的身份跟那些家长侃侃而谈中美教育的优劣之势,反而增添了一些神秘的色彩。他从来不用视频qq,尽管那是免费,但是那个摄像头一下子就会把他的奶爸身份曝光的。好在呦呦小时候很少哭,没怎么给他拆过台。

    钱是男人的腰板,随着一笔笔的汇款陆续汇到鹿鸣的账户里,他的精神面貌就真的不一样。当然呦呦还是主要由他照料,但是鹿鸣一改往日灰头土脸的气色,吹着口哨,开着小车,先送呦呦去幼儿园,然后在一一的找资料,寄申请,忙得不亦乐乎。随着生意慢慢扩大,隋媛也过上了她理想中的中产阶级生活,小家庭生机无限。

    还有一年隋媛就毕业了,海归还是留美再一次被提上了议事议程。其实隋媛心里是想留美的,她更适应美国的生活,简单的人际关系、良好的学术氛围,还有对呦呦来说更好的教育资源。但是一想到鹿鸣,他为家庭牺牲了这么多,一心就盼着隋媛能毕业,夫妻三口把家还,隋媛的留美想法真的开不了口,最起码,这几年也该轮到她牺牲一下,陪着鹿鸣在北京打拼了。

    这边鹿鸣身在北京,租了新的办公室,又多召了几个员工,本来也打算交给老秦的。结果老秦说他也早就办好了移民手续,再不去澳洲,许凌(老秦的爱人)就跟他急了。鹿鸣只好取消机票,好在隋媛正在准备论文,最多分居半年,鹿鸣还是心疼老婆,害怕隋媛又是论文又是孩子的吃不消,好说歹说的劝隋媛把呦呦先送回来,美其名曰早点适应北京的生活。

    据说江湖高手都忌讳说“最后一次”,比如“再做最后一笔大案子”之类的,往往出事也就在这最后一次当中。把鹿鸣放回北京,隋媛不是没考虑过风险,男人吗?在某种场合下对身体的约束能力不是大脑能掌控得住的。她妈妈和陈柔也都委婉的告诫过她,像鹿鸣这种“叔”的气质和阅历,最是一些北京小姑娘的杀手。但不是最后一次了吗,隋媛想着撑一撑下来也就过去了,再说还有呦呦盯着他呢。谁知道就在隋媛飞回去团聚的当口,到底还是出了幺蛾子。

    空姐居然也很知趣的没怎么来打扰她,隋媛就这么靠着回忆,呆呆的僵坐在头等舱飞了三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