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伍小月出生

    更新时间:2017-04-03 19:07:52本章字数:3684字

    在五指山的拇指峰下的红豆树边,有一户人家,男主人是个“跟母下堂”的人,因而在村里面就势单力薄,常常受欺负,于是就多勤勉和常年到外面去做生意。因而也赚了很多钱回家。

    女主人有钱后,就常请她的猪朋狗友到家里玩和吃喝。这样,这家当时虽是在村尾,但还算热闹,生活还算让人羡慕。

    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只在第一胎生了一个有点唇裂的男孩之后,其余所生的全是女的。而且他们都已经45-46岁了,好像这样就定形了的。

    大男孩虽然有点唇裂,但由于家庭富有,隔壁吴村的一位大家族的一个姑娘以为嫁给独生子就可以独享这份财产,所以还是跟他恋爱结婚了。

    两人刚结婚不久,女主人在46岁时,又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因为多有些男孩则少受些欺负,所以小男孩生下后,两老高兴得要死,就找会看些相的人帮看相。结果相面先生说:“这个男孩双手指头共有八个‘漏斗’,以后会跟文化有渊源的。”然后根据他的五行,取名字叫做“伍小月”。然后对伍小月的父亲和母亲说:“你们不管如何,在有生之年,都要尽可能的对伍小月好一点。很多的事,你们是不知道的。”......

    然而,有了两个男孩,就意味着财产要分成两份的了。由此,家里久不时的摔东西的“当啷当啷”的声音就渐渐的多了起来了。

    后来,没多久,大男孩夫妇就跟父母大闹着分家了。分的时候,大男孩说:“所有的房产要分为两等分:一份是我们的,一份是伍小月的。别的就不能有份的。”但他们的父亲说:“我们老了,每个人要有一间房子住。而三个女的倒是可以没有份。”

    大男孩就说:“不行,只能分为两份。”

    他父亲又说道:“你如果认为不好,那就只能叫外人来帮分了。他们懂理的,肯定会按照我说的这样来判定的。”

    做父亲的坚持这样分,大男孩夫妇是不满意的。所以双方僵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来,大男孩夫妇怕浪费他们的青春。嘴里不停地嘟哝着说:“谁还跟你们住在一起,帮你养小儿子。”等的话后,愤愤的接受了最外头的一间半的正房和一间偏房的。这样分之后,大男孩心里是不满的,于是分好后就常过来多拿东西。结果就被这边的骂,然后两边就成仇人了。

    两岁多起,伍小月就常常见他大哥和大嫂,跟父亲母亲仇敌似的互指着对方骂着。

    伍小月不懂什么,但也有些怕,于是常常在人们玩完吃完,走光之后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呢?那么可怕。而常常是在这个时候,红豆树上的各类鸟儿都在“叽叽喳喳”的欢叫着。这声音让伍小月听着很顺耳,心里常常有些莫名的安慰。

    争吵在延续着,愉悦的鸟声也在延续着。在半梦半醒之间的鸟声,更让伍小月着迷,睡的迷糊香。有时在半醒的时候,伍小月常常想:自己能融入鸟的世界里该多好啊。

    因为有鸟儿的催幻想声,所以伍小月不怕寂寞。

    很多的时光里,伍小月的母亲和姐姐都把伍小月锁在一个小房子里面,然后出去干活。而伍小月刚开始就拼命地“啊啊啊”的哭叫,哭久了后就累,然后满脸是泪,然后就睡。而周围的,就只听到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了,于是伍小月就幻想后又睡,一切都不在乎了。

    伍小月的父亲在外面做生意,久不时就回家一次。一回来,就带回好多好吃的虾子呀,鱼呀,蜂蜜呀芝麻豆呀饼呀糖果呀等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然后就锁在大箱子里。晚上人们都走之后,他母亲就拿出来灌伍小月。伍小月吃得舒服之后,心里也就常常盼望他的父亲多些回家就好了。

    但他父亲回来在家也有不好的。常常有他的所谓的几个老朋友,晚上也还来在家里。而且他们常常谈话谈到很晚。往往这个时候,伍小月的母亲就常常坐在灶火边,抱着伍小月在膝盖里,让他睡。而睡着之后,伍小月的头常常往下掉得厉害。结果伍小月常常在半睡半醒之间,气都断了无数次。然后又不得不挣扎着醒来。拼命把头往上抬一点来缓一下气。然后又不懂说什么,只能拼命挺着,很难受。

    他父亲一不在家,家里白天又多热闹了起来。

    有些人是来看伍小月的手的,有些人是来用衣车改衣服的.....。

    吃饭的时候,有些天在高中读书回家的大姐,或者读初中的三姐,都被他母亲特意叫出去捡柴火,或者被叫出去捡猪菜。等姐姐们一出去,他母亲才把饭菜打开来和别人一起吃--这样,家里来玩的人就多一些。

    而每天在母亲跟大人们忘乎所以地玩的时候,伍小月就无聊。于是只得独自进入他父亲的房间里去,把门掩成原来的样子后就把沉甸甸的箱子或者抽屉打开。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用纸包着的,一筒筒长度一样,但大小不一样的沉甸甸的卷筒纸条。那些满的箱子里装的是卷筒纸条的,而不满的箱子里常常有5、6个纸包子,是像粽粑一样的,很重。伍小月就把纸摸开,见是白的,硬的,有凹有凸的东西,太重,不好玩。

    于是,伍小月就又把箱子的上面的纸筒子拿出来,用手摸开。见里面是白的,硬的圆的小轮子。每个箱子里装的轮子的大小是不一样的。伍小月就把不一样的,装着轮子的纸筒子都拿出来摸开。让轮子滚出来,然后就在桌子上,或地面上转着,或摸着或滚着玩着。玩了一阵子,觉得白轮子不够多,就又在箱子里多拿些出来。然后把箱子和抽屉放得像原来的样子。然后就钻到床底下去尽情的摸着转着滚着。

    到了天要黑的时候,家里的喧闹声渐渐少了的时候,伍现红就把那些轮子都扒到床下的墙角,用布盖了,再出房间。

    这样,当大人们尽情聊天玩而让伍小月寂寞的时候,伍小月就钻进父亲的房间里去玩。

    有一天,伍小月在桌子上转着白轮子的时候,只大伍小月三岁左右的四姐伍梅也走了进来,见伍小月在玩那些白轮子后,她就说道:“这些都是钱币,是爸爸在外面弄回来的,要小心点玩,不要让爸妈知道了,知道了要挨打的”。听了这话,伍小月玩的兴趣就没有了,就丢下那些白轮子出来了。后来也基本不进去玩了。

    不玩了白轮子,伍小月就又觉得无聊。于是就拿着凳子靠着屋里的墙横坐着,然后看着大人们进来又出去的。坐久了之后,又到屋子的外面靠着墙坐着,看着人们进门又出门的。这样连续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他的母亲就过来摸了又摸伍小月的手,然后念叨着:“一漏穷,二漏...,三漏四漏...,五漏六漏...”,当念到“七漏八漏”的时候,就用力抓了伍小月的手一下。然后就说:“我要叫读高中的阿蓉(大姐)要早些教伍小月识字读书才行。”

    他母亲这样说了之后,每当伍小月的大姐不去学校时。伍小月的大姐就拿来家里有的几百本小人书(“连环画”),和那些红书,轮流着把每本书的故事慢慢地讲给伍小月听,然后让伍小月看图来理解。伍小月对那一幅一幅人画是觉得好玩的,好奇的。就记着有趣的故事去看图画。看图画之后才随便地看下面的字,只模糊的了解一点点而已。小人书看多之后,就逐渐地想看那些红书,内容也模糊的好像懂得一些。

    而不久之后,伍小月大姐也不知嫁到哪里去了。伍小月就不得不自己看。但家里的书是不多的,都看过多遍之后,也不想多看了,于是又有兴趣玩别的了。

    当伍小月在白天感受着家庭的繁荣,晚上进入幻境之梦乡的日子过到了五岁半的时候。有一天,父亲刚去厕所之后,伍小月就要去东边的远房叔父的正在建的房基里去玩。刚出门,就见有7、8个人面带凶色的往家里走来。伍小月看见了后也不管他们,径自的过去玩了。

    在那里看着大人们挖地和砌石头,伍小月觉得有趣多了。但玩的差不多后,伍小月往家里看时,见有很多人,把家里的很多的很显贵的东西,都抬的抬,扛的扛,往村外的公路上搬去。搬停之后,就见有两个人一边在到处找人一边叫:“伍东(伍小月的父亲的名字),伍东咧!”“伍东在哪里了?”

    找到最后,他们在厕所里找到了伍小月的父亲,几个人就盯着他父亲,要他父亲跟着一起往公路那边走去。

    当父亲走的时候,伍小月只听到身后的远房叔父说道:“如果家族人多的话,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人把人带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伍小月的父亲回来几次后又出去几次。 一年多之后,伍小月的父亲是带着病体回来养病了。

    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伍小月的母亲拉着伍小月来到他父亲的房间,照亮着他父亲的脸说:“你还有小儿子,你不能死啊。”他父亲吃力地歪眼看了伍小月一眼后断续的说:“没--办--法--了。”…..然后伍小月就被他母亲拉了出来。

    然后是在半夜里,伍小月朦胧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哭。天亮后是见村里的爷爷们,拿来楼上的木板锯定成长盒子......

    两三天里,只见他姐姐和母亲哭着忙碌着。爷爷们忙碌着。再过后不久,伍小月多次见他三姐伍莱在大房里的灶前,跟她的同伴李菊说道:“我父亲不在的时候,做哥的都不来帮忙,从来就少有这种样子的。”

    李菊听后,也附和着说:“是啊,一个父亲都不在了,再大的仇都应该忘记了的。”而坐在最外边的一个婶子听后,也说到:“做父母的,养大一个儿子,再讨个媳妇给,不容易的。不在了,做为儿子的,却忍心看着这么凄凉的入了土,实在是有点那个。”.....

    她们说的话,伍小月没有多少心思去思考,也不太明白什么。只是伍小月有几次想到墙侧边去撒尿时,多次都见他大嫂侧着耳朵贴着墙缝往自己的家里听什么的。当她见到伍小月走过去之后,就又离开墙缝走到另一边去了。这样,常常弄得伍小月每次想撒个方便尿都不行,于是心里很不舒服。

    这日子过不了多久,家里安静多了,没人再来逗小伍小月了,说小伍小月哪里哪里好的了。静下心来,小伍小月好像知道:他爸爸永远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久不时的,带回好多好多很好吃的东西回来给他吃的了;也再也不会见到他爸爸每次回来,跟母亲吵架的可怕的场景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