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厕所里的分尸

    更新时间:2017-04-21 16:27:02本章字数:2288字

    引子:老王不过是一个年过半百又没有正式工作的老头,本以为来到沛城可以挣口饭吃,至少养活老伴也是好的。胆子特别小的他,本是不该接下这守夜的活,但是想到老伴的药钱,他只好硬着头皮每天晚上看守着。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一个月前神秘开发商看中买下,打算重新启用。废楼里堆满了各种机器,价值不菲。

    虽然,这给了老王一个工作的机会,可他每天还是胆颤心惊的怕有人来盗窃,命或许不值钱,只是丢了东西是万万赔不起的。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正一步步袭来····

    是夜,城市灯火的熄灭包裹住了一切的喧嚣。正值盛夏时分,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空调屋与世隔绝,完全渗不进窗外的丝毫。

    今夜却不是平凡之夜。

    喧闹的警笛带着闪烁的光突兀的闯进夜色,与原本静谧的黑夜显得那般格格不入。伴随一阵刺耳的声音前后开来十几辆警车,训练有素的警察们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将一座工厂团团围住,一副插翅难飞的架势。

    沛市重案组深夜接到报案,城郊废弃的工厂发现尸块。洛言伯赶到时看到的是惊魂未定的老王,他不住的抖动着,神情恍惚,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案发地是工厂卫生间,无人问津布满灰尘,里面的地上赫然的摆放着血肉横糊的尸块,大小不一,大肠内脏缠在一起,已分不清哪里是心脏,哪里是肝,头颅不见。满屋的血腥味,由于夏天温度较热,引来了不少嗜血的苍蝇,停停落落,已然弄得墙上到处血点。不少经验丰富的警察看到此状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看到此情此景,洛言伯一双桃花眼露出凝重的神情。

    “怎么样?”洛言伯向蹲在地上的法医张大明询问着。张大明是沛市A大最优秀的医学老师,因对尸体研究颇有建树,一直配合警方侦查一起起疑难案件。

    “死者男性,25—30岁,死亡时间不超过6小时,但具体的时间,死因还有分尸的凶器要等我回去做详细的化验才能知道。”张大明站起身“手段很残忍,我会尽快给你结果的。”

    洛言伯微微点头并没有任何谢意,对于这个孤傲自满的家伙,张大明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老张始终都承认,他确实算的上一个神童,智力超高,精通犯罪心理,回国不过一载便已经坐上重案组队长的位置上。如果他死在我前面,真的想敲开他的脑子,研究一下内部结构。

    老张不知,他离开前的这一点想法,已然被自己嘴角那微翘的动作出卖了。

    洛言伯微微拳起右手,用食指半抵鼻尖,露出了思考的惯有动作。这里地处偏僻,如果不是有人收购派来打更者,恐怕一时间难以被人发现,说明凶手对这里重新启动的情况浑然不知,亦或者他完全不在乎被人发现。地面散落尸块,却没有任何喷溅的血迹形成,说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开车而来,抛尸至此,却带走了装尸的工具,这个东西要么很重要,要么就是能够代表自己的身份,很可能不是普通物件。他没有带来头颅,也许头还有其他意义。

    “队长,报案人的口供已经录完了,他说刚刚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到此番情景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想不起看见什么别的人”刘博汇报着。

    “他不是想不起,是吓傻了。胡明,采集好现场指纹以及可疑脚印。还有3个小时天就亮了,思远带着几个人去附近问问有没有发现异常,然后查一下这座工厂现在的持有人。剩下的人搜索大楼看看有没有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尸体已经由法医带走,地上只剩下斑斑的血迹。年久不用的厕所依然散发着浓烈的刺鼻味道。厕所的西南角屹立着一个破旧的柜子,洛言伯皱了一下眉,向柜子走去。

    这是一个带有80年代特色的绿色铁质储物柜,由于年代久远早已锈迹斑斑,凹凸不平,糟粕不堪。下方的柜门缝处出绣的更加厉害,还粘有一层黑色的附着物。一把大锁冷冷的挂在门鼻上,封锁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把它撬开,不要破坏锁上的指纹。”洛言伯料定了有古怪。

    伴随一股难闻怪味传来的同时,一具白骨‘推’门而出,顺着他被捆绑的痕迹,仿佛预见了他生前所受的虐待。依据尸骨腐化的程度,这个人,至少在这里躺了十年。案情发展到这里显得十分匪夷所思。洛言伯不敢断定,这究竟是不是单纯的巧合。

    换上防菌服的洛言伯出现在解剖台前,大大小小的尸块已被张大明拼凑成简单的人形。

    “死者,男,25—30岁,身高大约180,身材魁梧,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夜的18点到21点,死者后腰部分发现大块伤疤,但应该是一个月前造成的,像是去掉纹身一类的。尸块伤口不一,整齐的尸块像是电锯所为,一些经过多次砍磨的尸块像是斧头一类的工具。另外我发现死者除了头颅,他的宾周也不见了。”

    “宾周不见了?”

    “对,除此之外,我在死者四肢内发现大量的盐酸利多卡因和碳酸利多卡因。”

    “麻醉剂?”洛言伯皱了皱眉。

    “是的,不排除死者是在被大量注射麻醉药物后,禁锢活动却在清醒情况下,被凶手进行切割。”

    “如此有针向性而且凶残的杀害。显然的死者与凶手之间有着要切骨喝血的仇恨。”洛言伯面对过许多心理扭曲的杀手,这么凶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刚要脱下防菌服准备收工的张大明,被洛言伯面无表情的制止了,“张大夫,恐怕要加班了,刚在现场我又发现了一具骨骸。”

    天已经亮了,太阳驱走了夜的黑暗,却无法驱走这世间存在的邪恶。正因为如此,必须有人直面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警局大楼的天台上,建造了与整栋大楼格格不入的奢华小屋。小屋里是简单,抽象,明快的欧美装修风格,家具不多,却样样都是精品。此时洛言伯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优雅的举着半杯红酒,似睡非睡的听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靠近窗的波斯毯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粉笔,一旁的黑板上书写着他对案件的分析。早在美国办案时就有这个习惯,他写字只用粉笔,并喜欢用不同的颜色表示出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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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音乐的副歌,洛言伯突然间挣开眼睛,他看了看表,时间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