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盗窃

    更新时间:2017-04-30 12:00:00本章字数:2419字

    话说白琛、汤岩、卢林并一干人等,为褚旭报了灭门之仇,却因漏了一个跑腿杂役,走漏风声,被官府发下海捕文书,四处捉拿,众人拔营起寨,投木仓山双涛而去,半道上却被告之,失了汤岩。

    那回来报信的小喽喽说道:“小人去了飞谷山,不曾见得汤都头。”

    褚旭下马来问,说道:“都头却是去了哪里?”

    小喽喽说道:“小人寻都头不见,便去他的家中,夫人说道:‘拙夫赶早回来,去衙门画卯,不一会儿又回来,说官爷使他押送五百两白银去往京城,个把月就回,教浑家收拾了行李包裹,当即就走了人。’小人觉得事出非常,飞马来报与哥哥。”

    褚旭大惊,说道:“却是这样,师傅命休矣!”

    白琛说道:“海捕文书几日便移送到各郡府县衙,汤岩哥哥却去了京城,倘若半途中事情败露,那时性命难保。”

    卢林说道:“这般情况,却如何是好。”

    褚旭自寻思半响,说道:“我修书一份,即刻派人去飞谷山取师傅大小家眷,送上木仓山。另一面,再使人快马加鞭,沿途追寻师傅,但着遇见,务必请上山来。”

    当下,褚旭原地修书一份,差了三五个精明干练的弟兄,快马往飞谷山取汤岩一应家小。本要再差人去追汤岩的踪迹,又怕误了事,便说道:“两位兄弟,如今事出非常,不得已而慎重,追寻师傅踪迹,就由我亲自前去,你等即刻上山去,前后打点了当,待我寻着了师傅,随后便来,那时我们兄弟再聚。”

    白琛说道:“这样不好,此去路途遥远,如何哥哥一人去得?”

    卢林也接道:“白琛哥哥说的对,你我兄弟同心,此去路途危险,万一被官府人发现,岂不坏了哥哥性命。”

    褚旭说道:“两位兄弟自不必担心,如今师傅方走了一天时间,路途也不远,而海捕文书未必移送到他处,我自追上师傅,却来上山,我们再聚。”

    白琛说道:“却是这样,哥哥须带一两个弟兄,路上也有个照应。”

    褚旭说道:“不必,人多反而坏事,我自去去就回。”

    白琛说道:“既是这样,哥哥须多加小心。我这里有卢林兄弟前日送的一匹良马,日行千里,哥哥自骑他去。”

    褚旭说道:“却是这样,再好不过。”说完,两人换了马,褚旭扬鞭喝马,飞一般的上了路。

    事发多端,书表两头。却说早上自县中一别,汤岩快马加鞭,不多时便回到飞谷山,在家中吃了早饭,回到衙门点卯。那县尉叫来汤岩,说道:“昨日京城发来文书,要各郡府县衙抽调五百两饷银,送往京城。纵观县衙府吏,无人可担此重任,只非你不可,却使你去京城走一遭。”

    汤岩说道:“大人如此重任,小的此生难忘,定当马前鞍后,誓死效劳。”

    随即回到家中,打点了行李装束,安顿好家眷,说道:“我自去京城走一遭,个把月就回,你在家自照顾里外,不可有失,但有兄弟来找我,你自原话相告,好生款待。”

    当下带了鞍马盔甲,挎了刀枪器具,带着一二百官兵,拿了五百两银子,迤逦往大路而去,奔向京城。

    于路风餐露宿,暑歇凉行,自不必多说。却说赶着脚程,看看天色昏黑,汤岩差一小卒,说道:“你自飞马往前去,但有酒家客栈,快马回报。”

    那小卒飞马去了,不多时,回来报道:“前方八九里地处,有一个镇子,客栈颇多。”

    汤岩说道:“传令下去,饱酒食饭,打起精神来,去前面镇子投宿。”

    一路赶来,早到那镇子,但见:天角昏暗,半月挂起;苍山翠林,古栈小镇;人烟稀少,灯火间明。

    汤岩赶到一个大驿站前,早有驿卒出来,吆喝道:“哟,官爷,您来啦!”

    汤岩说道:“咱家可还有房子住?”

    驿卒道:“却是有很多。”

    汤岩说道:“安排上好的房间,好酒大肉拿来,好生款待我弟兄,不可怠慢。再把马车牵往后院,小心存放,倘有闪失,要你吃官司。”

    驿卒说道:“小的自好生招待官爷,不敢动问官爷,这马车上却装着何物?”

    汤岩压了压马车上的篷布,说道:“尽皆重要物什,倘有闪失,一百个你的脑袋也赔不起。”

    驿卒说道:“小的自好生看管。”

    汤岩说道:“有好的草料,都拿于马儿,伺候的好,一发算你银子。”

    安排妥当,汤岩走进里面,看看堂内坐有零星五七个汉子,吃着酒菜,目光都投来看望。汤岩小声嘱咐道:“今晚须提起十分的精神,好生看管饷银。我看这几个汉子贼眉鼠眼,也不是什么好鸟人。”

    那副将江义说道:“都头,他们也只是吃菜喝酒的路人,怎地防着他?”

    汤岩说道:“五百两银子,关乎你我身家性命,还是小心在意为上。”

    副将江义接道:“却是这样,也是都头一片苦心,弟兄们自小心行事。”几人迤逦上了楼。

    却不想,汤岩说那“五百两银子”的时候,恰被门后吃酒的汉子听了去。

    烧汤沐浴罢,汤岩安排了十个弟兄,使驿卒备一些酒肉饭菜,令他们夜来在后院看管马车,叮嘱道:“这些个酒肉菜食,你们自吃着,但须好生看管马车,不可出任何差错。每班一个时辰,届时自有人来替换,那时你们再休息。”

    那军兵齐声道:“谨遵都头教令,我等必小心在意。”

    众人看着马车,汤岩也回去自歇息了。夜来听得外面鼓声更点,却是子时已过(刚近夜间一点),就出门安排了第二波军兵,去替换看守。

    又到丑时过了(刚近夜间三点),第三波军兵去替换,汤岩也自出去看了一番,叮嘱道:“天亮也不远了,你等自去热些酒喝了,打起精神,好生看管。”

    众人说道:“都头自去歇息,我等定好生看管。”

    两个军兵拿了酒,自去后厨生火热了,又寻见酱牛肉,便切了三五斤,拿来与众人坐在草棚里吃喝。

    不多时,酒足饭饱,三五人出去解手,走走看了一番,并无异常,回来连打着哈欠,说道:“天边也在放光,些许一会儿就亮了,不会出什么事。”

    清晨,是美好一天的开始,也是坏人行事的开始。人的意识在深夜熟睡后还能有些许感觉,而清晨天边放光的时刻,是人一天中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警惕性也自然降低了。

    军兵们也都自认为相安无事,就拿了毛毡,铺在草堆里,几人相挨着,和衣胡乱睡了。

    却说早上天色放亮,汤岩恰才睁开眼,就听房间门咚咚直响。他翻了个白眼,起身下床,打开门,却看是副将江义,只见满脸惊慌。他问道:“一大早,何事如此慌张?”

    那副将江义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坏事了,那银子不见了。”

    啊?睡眼尚未苏醒的汤岩,听闻此话,大吃一惊!

    常言道:前门拒狼,后门进虎。正是:千般奇迹理除官,再转山头合丢命。未知银子是怎地丢失,且看下文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