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败露

    更新时间:2017-05-01 12:00:00本章字数:2094字

    话说汤岩回到县中,县尉委了他一份差事,押送五百两饷银送往京城。汤岩自辞了妻子,带着军兵并银子,赶了一天路,看看天色晚了,寻了个镇子驿站住下,夜间三五次使人看守银子,早上却听得:“失了银子。”

    那副将江义急急敲开房门,说道:“银子不见了。”

    汤岩大惊,急问道:“却是怎么回事?”

    副将江义说道:“今早末将起床后便去后院看看,只见几个弟兄在草丛里熟睡,就随手解篷布去看银子,只见银子早不见了,车内尽是柴草,便去叫军兵醒来,却死活叫不醒。”

    汤岩大惊失色,连忙飞向后院,只见那几个军兵兀自睡在那里,马车上的篷布早掀开,车上尽是柴柴草草,没有银子的踪影。

    汤岩大喊叫军兵醒来,却不见任何的反应。大喝道:“速去打两桶水来,给我浇醒。”

    早有军兵打水来,尽皆泼在那几人脸上。一阵冰凉,几人从梦中醒来,抖擞着精神,激灵灵打个冷战,看众人围着一圈,不解道:“这却是做甚,为何要向我等泼水?”

    汤岩将那问话的军兵一脚踢翻在地,厉声问道:“我却问你,银子去了哪里?”

    “银子不是在车里吗?”

    汤岩说道:“在个鸟车里,却不在这个车里。”

    那几人连滚带爬起来,看马车里,却是一堆柴草。当下吓得腿脚发软,扑通瘫倒在地,哭声说道:“都头大人,我等并不知道银子去了哪里。”

    汤岩大怒,喝道:“你等不知,却是我知?”指着几人说道:“莫不是你几人偷偷送了他人,抑或是你等私自藏了起来?”

    那几人哭着说道:“都头大人,我等纵然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拿这五百两银子开玩耍。”

    汤岩说道:“那你几个详细对我说来,却是怎么回事。”

    一人止住哭声,细细回想一番,说道:“我等昨夜来替班,热了一壶酒喝了驱寒,又吃了三五斤牛肉,却看天色亮起来,出去看看一番,并无异常,就拿了毛毡,和衣睡了......”说着说着,猛然间又想起什么,急说道:“后来,我等睡的迷迷糊糊,却是小人翻身时候,听得有脚步声,正待要看,不知怎地,忽然脑袋昏昏沉,没了意识。”

    副将江义说道:“定是有人用了迷药。”

    汤岩骂道:“该死!”

    众人面皮无血,尽皆脸如土色,面面相觑,小心问道:“都头,如今却如何是好?”

    汤岩长叹一声,说道:“命吧!合该我死。”想了想,说道:“副将江义,你即刻持押解文书,找镇子的里正,使他安排人手,封锁镇子出口,逐家挨户,仔细排查。”

    副将江义说道:“得令!”急急走了。

    汤岩又吩咐道:“余下人等,立刻封锁驿站,拿住掌柜并店内驿卒,其他一应客商,未经本将允许,不得出入!”

    副将江义拿了文书,找到里正,道出事情原委,即刻组织年轻壮士,封锁了镇子大小出口,挨门排户,逐家遍店,搜将起来。汤岩也拿了驿站掌柜并行旅客商,挨个查问。

    一番折腾下来,却又天色昏晚,耽搁了一日。众人回到驿站,副将江义说道:“镇子内外,逐家挨户,我等皆搜了个底儿朝天,不曾见有银子。”

    一名军兵也说道:“驿站里外,也被小的率人翻了三五遍,老鼠都吓跑了,并不见银子。”

    汤岩道:“定是昨晚那伙贼眉鼠眼吃菜喝酒的鸟人,今晨时分,用迷药迷翻了看管银子的军兵,盗了去了。”

    众人问道:“却是这样,该如何才是好?”

    汤岩思量了半响,缓缓说道:“我一人之过,并不连累众兄弟。明日我自回县衙,向县尉大人如实坦白,该收管牢狱,该斩立杀头,也是命中注定。”

    众人无不为之动容,说道:“都头大人待我等,如同再造父母,重生爹娘。今番出了这等坏事,如何让大人一人承担?”

    那几个被药迷翻了的军兵也哭丧着说道:“事情坏在我等手里,理合我等去砍头,怎地能使都头难做?”

    汤岩说道:“事情在我,若是我谨慎些许,也不会让这班鸟人赚了银子。你等不必再说,事情大小,我自理会。”

    众人齐声道:“都头大人,今番小人坏了事,大人却爱我等如此之好,便是命如再生,恩同再造,援我等于水火之中,我等必将鞍前马后,以死相报。”

    却说当晚,众人自收拾了当,早早去歇息了。翌日,起床吃过早饭,拿了行李包裹,挎了军刀马棍,赶着空马车,迤逦往飞谷山折回。

    恰才走到镇子街头,副将江义说道:“都头大人稍候,小人落了内人交的包裹,回去取了,速速便来。”

    汤岩心中气闷,歇了车子,在路边的茶棚里坐下来,说道:“老丈,却拿两杯茶与我,醒醒脑。”

    老丈说道:“官爷稍候。”

    不一时,老丈拿了茶水,汤岩自喝着,脑中想着回去如何交代,会不会连累了一家妻小。想着想着,神思有些恍惚,眼神飘到了茶棚旁边的布告栏上,却看见明文张榜的通告缉拿令,上面画影图形,写了年贯甲址,四处通缉追捕,正是褚旭、汤岩、白琛、卢林四人。

    看罢,当下汤岩大惊失色,茶水洒了一身,心中震撼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钟那么短,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汤岩猛地反应过来,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来,面无其事的看了看左右,江义还没有回来,众军兵们耷拉着脸,三二聚在一起说话。

    他叫过一个军兵,不动声色的说道:“夜间肚子多有不适,我自去去就回。待江义回来,你等不必等我,先行离开,我后面自赶上。”

    那军兵说道:“却是这样,大人多加小心。”

    汤岩拍拍那兵的肩膀,笑笑说道:“再好不过了。”说完,向老丈问了茅房,进了后院,来到墙边,纵身跳上墙头,逃脱走了。

    自古有言:天行其常,世事无常。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亡命逃。不知汤岩将要逃往何处,且待下章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