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五十年前

    更新时间:2017-04-28 16:58:28本章字数:3022字

    我皱了下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于是急忙拨通了赵文白的电话,他接的很快就接了,还没等我说话,就连珠炮似的喊道:“你这几天去哪了?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心里一暖,连忙说,最近经历的是有点复杂,而且我也没有完全弄明白,等我想明白了在告诉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十多年前案子的线索,本来想要

    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是打你电话总提示不在服务区,我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应了一声,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已经放弃寻找父亲的下落,但在苏府中的那段幻境,让我又重新希望能够找到父亲的下落。

    赵文白的消息对于我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我想也没想就和他约好了等我回去之后,就和他在我们经常去的面馆会和,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赵文白确定我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说自己最近还有些事要忙,就挂了电话。

    为了尽快赶回去,我让李秉直接开车到飞机场买票。匆匆赶到飞机场,我们买了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票,我松了口气,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冷柒坐在我旁边,沉默不语,肥矛隼早就睡的人事不省了。

    李秉则在一旁不停的打电话,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皱着了下眉头,看了我们一眼,我苦笑了一声说:“李队长,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们在这呆着了。”

    “好吧,你们下飞机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先走了。”李秉一边说着就冲不远处一个男的招了下手,就匆匆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颗红色的小点还在,虽然不痛不痒,但我总觉得它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或许因为这个原因,冲淡了回家的喜悦,我的心情也有些郁闷。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冷柒嚼着牛肉干,看似无意的问我,我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说,问题太多了,我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我想了一会,脑子里突然闪过十多年前和母亲一起出车祸的事,我记得自己当时坐在副驾驶上,伤的不必母亲轻,但我却活了下来,本来我已经将这件事给淡忘了,不过伊芸却说我十多年前就该死了,此时这算是困扰我的最大的心结,于是我转头问道:“如果我早该死了,那我为什么还能活着?”

    冷柒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开口说,你活过来完全是因为换了颗心。

    “心?是谁的?”

    “我的。”冷柒看着来来往往的美眉苦涩的笑着,说这话的一瞬间,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沧桑感,虽然我早就猜到了几分,但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你没有心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你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心,那干嘛不动手?”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清楚,一个人没有心是不可能活着的,但眼前的冷柒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不像一个死人。

    “白萨满最擅长的就是治病,我师傅用秘术帮我延续了生命,但我必须在一百年之内拿回来,不然……放心吧还有几十年呢,等你阳寿尽了的时候,我再拿回来也不迟,干嘛这么看着我,吓傻了?”

    冷柒看到我直勾勾的盯着他,露出个猥琐的笑,我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徒弟呀,你也不提醒我一句,咱们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冷柒捂着额头,一脸心痛的喊道,旁边的人都斜眼看我们,我老脸一红,不过还是疑惑的问:“什么重要的事?行李什么的李秉不都那过来了吗?”

    “是呀,但钱还没给呢,现在他都找到凶手了,还差咱们一万五千块呢!这次赔大发了!”

    我叹了口气,和他说李秉现在肯定很忙,等下了飞机再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

    冷柒听了我的话,才松了口气,又露出了一抹淫笑,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不过我心里还有些疑惑,于是硬把他从白日梦里推醒问道:“你还没和我说李秉是怎么回事?怎么觉得他那么奇怪呢?”

    冷柒长叹了一声,苦笑了一声说,既然你问起来,我就从头说起,这事要从五十年前说起,伊芸和当时苏家二少爷苏净茗相爱,但当时的苏老爷子沉溺于术数,还特意请了一位日本的阴阳师,希望能给自己续命。

    那个阴阳师就将一个阴毒的方法交给了苏老爷子,那方法相当于古代的方士用活人炼丹,其实那根本不是能给人续命的阵法,而是一个怨灵阵,炼制一个类似于日本式神那种东西,为自己所用。

    “苏老爷子难道就没发现那个阴阳师有问题吗?”我总是觉得能管理那么大家族的人,智商不会这么低。

    冷柒呵呵一笑说,正因为他精明,才给苏家奋斗了那么大的家业,可是奋斗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享福的时候,面对好吃的他吃不下了,好玩的他也玩不动了,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多活一段,这个时候刚好有个阴阳师突然跳出来说能给他续命,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我摇头苦笑,从几千年前的秦始皇时代有人不断的追求长生,可是真正想通了,能长生真的好吗?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而自己却要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纵然能够享受到一些浮华,又有什么意义?

    冷柒见我没有说话,于是接着说,苏老爷子不断没有发现异常,还对这个家伙言听计从,那条甬道就是为了炼制这个阵法而建的,里面的白骨自然也是这个阵法中的牺牲品。

    苏净茗几次想要阻止他们,却没有成功,到最后还害的自己最心爱的人,丧命于这个阵法之中,成了这个阵法的核心,所以伊芸仅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就能修练出那么高的道行。

    那个方士却疏忽了一点,伊芸是个天生懂法术的人,在阵法即将大成的那天,也就是苏家二少爷大婚那天,他一不留神就被伊芸钻了空子,将阵法打乱导致那个阴阳师重伤,伊芸自己也丧失了神志,这才杀光了苏府上下几十口人。

    那个阴阳师连夜逃出了苏府,不知去向,不过我看今天那个白心炎多半就是那个阴阳师的后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准确的找到地下室,还能控制伊芸。

    苏净茗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伊芸在最后时刻放过了他,从此他就遁入空门,不过苏府的事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他知道伊芸还在,尽管她一定死了,但他并没有得到解脱。

    如果是在书中看到这样的故事,我一定会一笑了之,因为这样的凄美的爱情故事自古就没有停歇过,无论是被杜撰的还是真实发生的,而今我却只感到从心里升起的无尽悲凉。

    好半天我才转头问冷柒:“看李秉当时的样子应该是鬼附身,难道苏净茗应该已经死了吧?”

    “我让你先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开伊芸的注意力,自己去调查线索,也算机缘巧合我就找到了净茗大师,他居然是用俗名当作法号的,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他那里听的,而且李秉那种自然也不叫鬼附身,是我事先查到了李秉的生日,让大师用意念暂时控制了他的意识。”

    冷柒说的轻描淡写,不过我听得却阵阵心惊,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些,我一定会认为冷柒是一个疯子,但现在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奇怪,只是好奇一个人如何控制另一个人的意念,我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冷柒。

    冷柒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没发现李秉最开始虽然对苏府很熟悉,但他还是以往那副模样,直到伊芸

    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彻底被净茗大师控制吗?我不懂怎么控制人的意念,不过总觉得这和鬼上身有本质上的区别,应该很费精力也很难做到,尤其是对像李秉意志坚定的人。

    我点了下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毕竟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是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学会那么高深的法术的。

    无意中会过头我才看到一个女人正盯着我看,但看到我转头之后,又立刻看向别处,我只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冷柒推了我一把,哎,看什么呢?该检票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跟在冷柒身后走去,我斜眼朝后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人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她似乎还有意无意的看着我,这让我更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在登上飞机的前一刻,我终于想起这女人是谁。

    她就是我们来长沙之前,在冷柒算命摊前遇到的那个女人,我苦笑了一声,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太巧了,或许人家也是觉得自己长得眼熟,才多看了几眼,但没过多久,我们又再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