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可怕的眼睛

    更新时间:2017-04-28 17:37:39本章字数:5503字

    张大民见我们来了,急忙迎了过来。将这几天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袁真所的那个屋子里的家具全都不好。急忙问道:“到底应该注意哪些东西?我以前一直住在家中,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袁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随意报一个时辰,我来算算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随便报一个,那就为时吧。”张大民想了想说道

    袁真这个时候就真的像一个神棍一样的开始闭眼卜卦,只见他右手的大拇指不停的在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以及小指的各个纹路上不停的按来按去,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坐在对面的张大民和刘秀秀看大目瞪口呆的,其实我和黄姐也差不到哪里去。

    认识袁真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居然会算命。

    过了几分钟之后,袁真猛的睁开眼睛,然后满额头的汗珠溢了出来。张大民有些忐忑,然后轻声问道:“怎么样?”

    袁真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之后,轻声说道:“凶兆啊……”

    “什么?”张大民吓的张大了嘴巴。

    “嗯,根据你报的的时间,最后算出这个鬼是一个冤鬼。很多年前因为凶杀案死去了,死前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尤其是卫生间。”袁真解释道。

    夫妻二人刚才被袁真那么一吓,一直默默地坐在里面不说话,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可是当知道这个鬼是因为一家人上了卫生间,全身就能立即开始颤抖起来。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关键是我儿子现在……”刘秀秀用一种很无助的眼神看着袁真说道。

    “原地不动或者等找到新房,大不了重新开始呗。”张大民抢先一步答道:“这房子这么怪,我是再也不敢住了。”

    王雅诗放下手中的水杯道:“这再次搬家是必要时没有的,因为这个冤鬼很可能已经看中了你儿子,就算现在搬到天涯海角去。她都会伴随着你家里人的。”

    “为什么?”张大民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们已经和她有过接触了,那么你的身上就已经沾着她的灵性了。你这个时候想要逃脱她,那是不可能的。”王雅诗说道这里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她们一眼。

    “那……那我们就要这么被她睡一辈子吗?”刘秀秀突然大声说道。

    “你不要太紧张也不用激动,我先看看你儿子到底怎么个情况吧。之后你就会没事了。”袁真说完站起身来示意我们速速随他走。

    自从张秀林昏迷后,刘秀秀与张大民都在日夜不停的照看他。刘秀秀她累瘦了,可以看得出无奈、彷徨、(迷)离与无限的关怀在她眼神里交融。

    之前张大民也找遍了中医、西医,甚至在家中供奉佛像……只要是能想到的办法她们夫妻两都做过了,可张秀林还是没有好转,他只是断断续续的重复着“镜子……镜子……镜子……”

    根据张大民的叙述,这倒是提醒了他,厕所在儿子昏迷的时候并无任何异状。为了能尽快治好张秀林,他几乎每天都在半夜里去厕所,向镜子望去,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只要是有一线希望的,张大民都要试一试,他没有理智可言。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张大民依然没有放弃。刘秀秀天天以泪洗面,她红肿的双眼就是铁证!

    就在昨天夜里,张大民惯例的在厕所里望着镜子,看着不修边幅的自己的样子,胡茬俨然一大堆。想起儿子,我的眼泪止不住流淌,不,是他的心在淌血!

    他歇斯底里地用拳头敲击着镜子,“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只要我的小杰!请你们把他还给我!你们体会过亲人分离的痛苦吗?那如用刀剜下心脏一般的痛苦你们知道吗?看着儿子躺在我面前,他有呼吸,有心跳,但没有思想、没有意志,象一个躯壳。看着别人剜下自己的心脏,在手里把玩的情形,生命远远的离开了自己。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换小杰的命,把小杰还给我呀!!!!”

    张大民将满腔的愤怒宣泄出来,双拳狠狠的砸在了镜子的中心处,镜子碎了,它的裂纹似乎有规律的向四面八方散开。

    晚间我们来到了厕所之中,最后只剩下七块比较大的镜子还贴在墙上,现在的时间和张秀林出事的时间差不多。

    在我们进来的时候,我看见破碎的镜子分别映出了七个人的身影——七个女人——七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她们惨白的脸色以及自嘴角、鼻孔、眼角流出的鲜红血液,使我不需言语就能了解她们的悲惨经历。

    她们全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其中有一个的手指向右下方,示意我去那里。

    我示意袁真他们不要动,现在我的胆子特别的大,可以说全然忘记了恐怖,一半是由于这些鬼十分友善,一半是因为我好奇,甚至忘记了我是因为这家闹鬼才来的。

    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节楼梯,不可思义!在镜子后面居然会有一个楼梯!那是以前多用于藏宝的地下室走道。

    从楼梯往下走,是一个密封的储藏室,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很大的霉味。我触及身旁的开关,将灯打开,那室内的情形真是骇人之极!

    整个储藏室几乎被喷出的血液覆盖,共有七具女尸,她们身上都有二十处以上的类似被重物砸击的痕迹。七具女尸形态各异,我虽然见过凶杀现场,可当我见到这个情形时也忍不住有作呕的感觉。

    我大致观察了一下,随后示意袁真他们全都下来。王雅诗急忙打电话请重案组过来接手,这绝对是一件大案要案了。

    当天,张秀林就醒了,他对我们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七个漂亮的姐姐在陪他玩,还要他对我说,“谢谢!”一切事情就这么离奇的完结。比它的开始更不可思议!

    它们选中张秀林和我做为“载体”传送它们要传达的讯息,是不是因为儿童纯洁的象一张纸,没有经历过外面复杂的社会,而更能接收到它们的讯息?不得而知……

    至于那个厕所中的冤魂,袁真解释道:这个很正常,因为冤魂惧怕两种东西。一个就是凶手,还有一个就是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这个厕所差不多就是作案现场了。至于那个地下室,估计就是凶手藏尸的地方。

    记得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三天两头往邻村跑,名义上是找同学常玉发,实际上是想看她姐姐。她姐姐长得很美,柳眉杏眼悬胆鼻,人见人爱。我那么小时就已经对她恋恋不舍。后来有一天,我听人说邻村淹死了一个女的。我赶紧往邻村跑,远远就看见一堆人围着。我钻进人群,看到我同学的姐姐躺在地上,眼睛上盖了张白纸,她穿着一件蓝格背心,下身(赤)裸着,好心人脱下件衣服给她遮盖住。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走上前把她眼睛上的纸掀开一角,她那愤恨幽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死不冥目。

    听村里人说她是让人啪啪啪了以后跳河自尽的。我突然觉得十分恶心,头昏脑胀。回到家里,我开始发烧,脑子里全是那对满是怨愤的眸子,接着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才知道家里请了法师来驱魔捉鬼。病好以后我便有了一个喜欢注视别人眼睛的习惯。

    再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一次挺巧又遇见了常玉发,他刚刚来到这个城市,我俩谈起他姐都是一番感叹。老同学相见不易,自然我就邀请他来我家做客了。

    我俩喝了好多的酒,本来我希望他就在我家住。可这小子说什么都要回去,结果他真的就出事了……

    从医院太平间回来的路上,我一语未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昨天还好好的常玉发,今天就突然死了,让一家货车给碾得不成人形。

    司机看来是个老实人跪在尸体面前不停的叩头,并答应死者家属的任何经济赔偿要求。可我却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极为冲动地将其从地上拽起,想狠狠揍这该死的家伙。在旁的医生们赶紧将我拉住。我死死地盯着他,如过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我真想用这把光刀将这小子宰了。

    晚上回到家,我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孙静柔给我泡了一杯茶水。

    “真是想不到,着人说没就没了。你不知道,我俩昨天还在喝酒呢!”我慨叹不已。生命有时候很顽强,有些想自杀的人,怎么死也死不了。有些人即便是不想死,却突遭横祸!

    “是啊,人世间真是变幻无常,早上出去就不能保证你晚上能回来。”孙静柔也有同感。

    “那小子我真想宰了他。”我恨恨的说。

    “你又何必,看那司机像个老实人,也许是个意外事故。”

    “管他什么,反正是他弄死我的老同学。”

    “咳,人死也不能再生,你就别难过了。”孙静柔依然好言劝我,但是她知道,我就是一阵的功夫。要说犯法的事情,我可是没有胆子去干的。

    我一直强迫自己睡去,却怎么也睡不着。那童年往事,如烟似缕在脑海里盘旋着:那诱人的青山绿水、贫瘠的村庄、善良但愚昧落后的乡亲们、忠厚笃实的常玉发和他姐那对死不冥目的眸子。

    思绪渐渐停顿在那双眼睛上,那是怎样怨恨之极的眼睛啊。我心里有些害怕了,更加睡不着了。点上一根烟,希望那烟雾能将积压自己心头已久的阴霾驱散而去。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坐着几个陌生人,我心里甚为奇怪。

    其中一个穿黑夹克的瘦高个主动走上前给我递了支烟:“真不好意思,我们几个是公安部局的,来向你调查一些情况。”我更奇怪了: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干过,也没有一个逃窜在外的朋友,怎么会惹上这样一帮人?

    “行,你们调查什么就直说吧,看我能帮上些什么忙?”我非常客气地说道:“其实我跟你们也很熟悉了,有什么你们尽管问!”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开车撞死你好友的那个司机今天早上死了。有人发现他死的时候舌头已经给人割去了,作案手段相当残忍。我们听说昨天你们有过一点不愉快,所以来问一下你的情况,希望你予以合作。”瘦高个身边的一个戴眼睛看似领导的人对我说。

    我惊诧了,真是不可思议。难道世上真有冤冤相报?

    我如实把一天的行踪情况告诉了他们。他们仔细记录了下来,有盘问了我一些其它的事情,就走了。很简单我绝对有不在场证明的,我这一路就回家了。而且孙静柔也在我家安慰我呢!

    “杨哥,我有点害怕。”孙静柔紧紧抱住我说道:“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别瞎想,只是巧合而已。再说他也该死。”我用手轻拍她的背安慰着孙静柔。

    晚上我又梦见了那双眼睛,满是鲜血的眼睛。一滴一滴从外面慢慢的滴进我家,又步步靠近我的卧室我的床。猛然它停住了,黑色的眼球突然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掉在我们的被上,如同两个黑色的黑暗精灵,疯狂的(扭)动着,想要把一切都给吞噬。

    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罢了,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做这样的梦了,而且这个梦跟之前的事情一点联系都没有,我于恍恍惚惚中睡去。

    过了几个星期再没发生什么事,渐渐我也就将这事给忘了。可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居然又出命案。

    那天,我正在电视台资料室里复印文件。另一个新闻部的杜仁强冒冒失失闯了近来,非要先复印他手里的资料。平时我就对他极为厌恶,当场斥责了他几句。

    这个二球货恼怒地把资料往我脸上一甩,我火冒三丈,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蕴着一股腾腾杀气,随即把他的资料撕得粉碎:“来,你过来,老子亲自给你印!”

    旁边的同事们怕我俩动起手来,赶忙把他拽了出去。这小子临出门还横:“你丫牛)逼,你等着!老子赔命也弄死你!”可惜的是我没死,他却不明不白的交代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喉管破了个大口子,血水汩汩不断。

    平时要知道这小子玩完了,我肯定乐坏。等等,这里肯定还包括其他人!

    可现在我一点幸灾乐祸的快意也没有,甚至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事情真太蹊跷了,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无缘无故的死了?说真的,我一点也没有想他们死的念头。

    少不了,公安干警们又盘问了我一番。结果是他们一无所获悻悻而去。从这以后,我每晚必梦见那可恶却挥之不去的眼睛。精神几近崩溃。有时我想:该是个了断的时候了。

    这一天,本来我的心情好了些,也没上班就在家里听着音乐。

    可当CD机里播放到一首“眼睛渴望眼睛的相逢”,我忽的性情大变,抓起烟灰缸往地上猛的摔去。这时候的吨静柔被我这疯狂的举动惊住了。

    “眼睛与眼睛的再一次相逢,带走了那一颗颗寂寞的心,把这人间装饰的如同天堂般美丽。”

    我捂住耳不想再听这歌了,可里面的一字一句却如同黑暗中的闪光那么清晰自如的钻了进去。

    “你怎么了?”孙静柔不知缘由过来拽我的手。

    “你别管我!”我捂住耳朵痛苦地在沙发上翻滚着。

    “你怎么了啊?你千万别吓我!”孙静柔哭出声来,依旧拉着我的手,想看看我耳朵究竟怎么了。

    我狂怒了起来,扬起巴掌狠狠把孙静柔掴倒在地。眼里冒出恶毒的光,如毒蛇之芯、孔雀之胆、丹鹤之顶。妻让我这目光完全给惊骇傻了,连哭都也不哭了。呆呆蜷在地上,手不停磨挲着地砖,眼直勾勾的迎着我的目光。

    我猛然清醒过来,开始意识到了什么,从追悔到愤恨再而万念俱灰。扑的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孙静柔放声痛哭。

    那是一种如何的悲恸啊。我不能没有她,真的不能没有她。直到我把她的胳膊都给箍淤了才放手:

    “杨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别离开我。”孙静柔漠然的点着头,连话也说不出了。

    一整天任我怎么说,孙静柔一直没说一句话。

    我晚上做的还是那个恶梦,滴血的眼睛离我愈来愈近,而我的呼吸也愈来愈困难,感觉像有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一双那么熟悉的手!我想要挣扎,却毫无气力;想要喊叫,也喊不出一丝声。是一种几近毁灭的绝望。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来到电视台。过几天又要出去做采访了,现在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可孙静柔看见我就跑,这让我就写不知所措的感觉。当我拉住她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晚上孙静柔说她梦见我把她给掐死了。而且早上起来孙静柔脖子上还有淤痕。

    这事情我就不敢大意了,急忙找袁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袁真看了看我的眼睛惊呼,原来我中了一种古老的降头。只要发怒以后,看见我眼睛的人必死无疑。

    我听了也是一阵阵的冷汗,难道那个司机还有杜仁强是我(杀)死的?

    袁真解释道:老子曰:“出于生,入于死。”人的生命开始于出生而结束于死亡。人的身体是由三百六十个部分组成,而四肢以及口、眼、耳、鼻孔、尿道口、(肛)门等九个孔窍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器官。故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也就是说人活着是因为有这十三个器官,那么当生命耗尽时这十三个器官也就死在这死亡的境地中了。

    这个眼降头就是利用人的眼睛来作怪的,属于是很邪的法术了。而且杀人于无形,这个人就是想让人无法察觉。利用我来除掉我身边所有的人。

    只要我的眼睛一愣,或者发怒看了谁。那个人当天晚上就会死去。

    这个以前都是刺客和杀手用的,显然对方用在了我的身上,就是打算借我的手,不对,是眼睛来除掉这些人。

    袁真用了好多的办法,终于将这个眼咒给解了。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的眼睛变成了绿色。好像是一直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