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鬼事七八件

    更新时间:2017-04-28 17:38:19本章字数:10579字

    最近,西南的一个城市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一辆出租车,一条红裙子。

    出租车的主人,名叫老张,人与车相伴已有七个年头。对车,老张视如亲子。一年一年,老张衣带渐宽,又加腰椎肩盘突出,成日坐在车中,穿戴也愈渐邋遢,只把车打抹的异常

    几净。与七年前初遇时般。爱子每日载着老张,拥挤的城市中,有他们的一片乐土。车是老张的饭碗,是老张身上的肉,是老张的命脉。但最近,有些不对劲。人车的心筋是连在一起的,老张很清楚的意识到,出了问题。

    老张恍惚。坐在车上,找不到以前人车一体的感觉。每次发动车时,那声音不再轰鸣一泻千里,却好似悲从中来、有满腹的委屈难述。老张苦思,不成;又冥想,无果。他摸着车,仍不得其解。哀叹。

    劳累几日的老张终于撑不住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重爬回车里,俯卧在方向盘上,不知过了多久。

    “爸爸。爸爸。”老张惊醒。环顾四周,哪有人影?老张全身摊进驾驶座里。又要昏沉。

    “爸爸。爸爸。”老张瞪大双眼。车里车外,遍寻不着这声音的来源。

    “爸爸。”老张刚坐回车里,又听到一声,并且,是从音响里发出的。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叫我爸爸?”老张喜不自禁,摸摸这,摸摸那,不是在做梦吧?

    “爸爸,你现在仍在梦中,我和你的频道只有在这时才会接通。听我说,最近我很痛苦。”

    “你怎么了?你到底是谁啊!”老张刚刚还高兴的抓狂,现在也随它一同伤心起来。既然你这么叫我,那绝对不会来害我的。先听听他到底要干什么。说不定是对自己有好处呢?

    “爸爸,我在为你担心。你要有难了!”

    “为我?”老张惊恐,究竟怎么回事?

    老张有些不明所以,当听见自己有难的时候。心里更加的难过了。自己评价的话,自己虽然干过一些坏事,可自己还是绝对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但是人哪有不做什么坏事呢?

    “从我出生到现在,只有你最疼我,你当我是亲儿子,所以我喊你爸爸。爸爸,我真舍不得离开你。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这样的好?”那声音有一丝的颤抖,仿佛饱含着无限深情。

    老张一阵阵胆寒。舌头僵直,到底……到底,怎么了?不过他心里有些答案了。

    “爸爸呀,你别怕,先缓口气,慢慢听我说。”它沉默几秒,也歇片刻。“爸,你会出事。七天后的下午七点半,一个身穿红裙子的女孩。你将从她身上碾过。她的内脏,头颅,在我的轮下干瘪,我的全身,会被她的鲜血染红。”

    老张已经手脚冰凉,汗如雨下。急忙问道:“怎么办?孩子,救救爸爸!咱们不能就这么完了吧?”

    老张疯狂摇动着方向盘。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孩子,你总得告诉我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它仍安静。

    老张绝望的垂下头。瞬间,他灵光一闪。叹口气说道:“乖孩子,你是警示爸爸来了,对不对?那我这几天不出车。可以了吧?”

    老张悬着的心总算暂时落定。不禁得意,谁有他这样的福气。宝车,给他带来运气,引他逃离劫数。老张想到一句话。好人有好报。七年来,他对宝车无微不至的照顾,终于感天动地。宝车宝车,以后我更会好好待你。老张立誓。

    “爸爸……”它骤然又出声。“没用的。你躲不掉的。这是一个诅咒。她会一直跟着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除非,你将她破解。”

    有破解的方法?老张快要跪到地下谢恩。急忙问道:“孩子,你说爸爸到底用什么办法能破解?”

    “你诚心诚意去等她的出现。将她的红裙要来,放在车轮下让我碾过。诅咒自然会解。”

    就这样?老张不可置信。如此简单?

    “爸爸。机会只有一次。你要好好把握。”宝车说完这句,从此沉默。老张睁开双眼。衣裤,鞋底,都被汗浸湿。他踏出车外,走到车前,对宝车长跪不起。

    第二天,老张从积蓄中取出一千元,揣在兜里。他无心载客,以牛车的速度驶过一条条大街。等着第七天的来临。老张怀着百分之八十的紧张外加百分之二十的兴奋,一想到将和爱车为了共同的幸福而与要命运抗争,老张的心脏一阵强有力的狂跳。

    第七天,在些许阴暗的阳光下,平静的到来。老张驾驶着宝车,双眼瞪如铜铃,从未有过的谨慎。中午一点左右,一身火红闯入老张视线。比预定时间早。老张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朝红裙奔去。

    察觉到什么,红裙扭过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清澈的双眼正疑惑的望着站定在自己身边的老张。

    “姑娘,你的裙子很漂亮。”老张还有些喘。一对眼珠子只在红裙子上打转。姑娘心生戒意,要走。姑娘。老张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你干什么?”姑娘脸上红潮一涌,眼前的出租车司机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想买下你的裙子。”老张挚恳的望着她。

    姑娘觉得老张就是个神经病。姑娘转身就要走。老张再拦住姑娘们,诚恳的说道:“我给你钱!”

    老丈口袋里的钱还有余热。硬塞在姑娘手上。

    姑娘一张张查验着纸币的真伪,不时狐疑的拿眼角扫一下老张。姑娘紧握着厚厚一叠,不舍放开,又不知老张葫芦里卖什么药。她的表情显得十分两难。

    “你到底要什么?”姑娘的口气软了下来。

    老张真情告白,笑了笑道:“姑娘,你别误会。我只要你的红裙,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我公司的电话号码。我不是一个坏人!”

    “可是这裙子我都穿过了,我怎么卖给你!”

    “没关系,我就要你这条红裙子。我真的有用!”

    姑娘面露难色,难道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呢?

    不过看着老张的面相,而且前前后后并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想了想说道:“可…可我总不能在大街上脱给你吧?而且我还得买新衣服呢!”

    老张左右一望,心里一喜,拿手一指笑道:“那不是公厕吗?你去换,我等你。”

    姑娘进公厕换衣服。老张守在门口,不免得意,宝车似乎也在向他致意,干得漂亮。老张几乎想吹口哨了。

    姑娘出来,红裙送到老张手中。姑娘换了一件天蓝色连衣裙。“其实这裙子是我朋友的,本来今天是要还她……”

    姑娘又说些什么,老张听不到了。他迅速跑向车,紧抓红裙。

    红裙平铺在地。呈人字型。老张发动车子,踩油门,再踩油门,离盒一松,车冲出来,将红裙狠狠碾过。

    一路飞尘荡起,压出两道轮印的红裙被老张甩得不见踪影。老张雀跃得大叫,猛拍喇叭,引得行人注目。路边有人招手,老张靠过来,载上客,宝车有如重生。老张笑得忘形,乘客被弄得莫名其妙。

    扫去了晦霉,人与车都格外精神。生意也好得出奇。一千块钱就这样没了,是有点心疼。不过,买来了平安,值得。努力跑,钱还是能回来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老张加大马力。

    远远的前方,出现一个小红点。越来越近。老张觉得眼熟。车里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半。

    宝车和老张都为那红色身影失神,只顾卯足力靠近。老张想掉转车头,方向盘却锈死般的(扭)动不得。踩刹车,刹车竟然失灵。轰的一声,车窗前一片殷红。

    老张的心跳没有加快,老张的呼吸没有急促,老张的头没有犯晕,他只是有些困惑。他走下车,双脚踩在血泊中。车底露出一只手臂。头颅,身体,在车轮下碾平,正像刚才老张铺好的裙子,血还在汩汩的冒。一张接一张的百元纸币似一叶叶扁舟,顺着红色的河流直下。

    人越来越多。警察走近老张,老张不解的蹲在血中。用手拾起钞票,仔细对验着号码。惊呼:“这不是我的钱吗?你拿了我的钱,为什么还要穿起这身红裙?我亲眼看到你换过来的呀!为什么?”

    警察要带走老张。老张抱住车轮,不甘心的问呀问呀。又来一个警察,强行拖开他。老张坐到路边,不住自问。人群渐渐疏散,事故现场勘察完毕,宝车被拖走。老张在懵懂之间,被带进一间屋子里。警察坐在他对面,他们也有很多问题。

    老张开始讲述。喋喋不休。滔滔不绝。抑扬顿挫:“可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明明,咒被我破了呀!”

    警察舒缓一下皱紧的眉头,疑惑的问道:“我告诉你为什么?”

    “姑娘舍不得那件红裙,在你压过之后,又捡回来。在朋友家洗干净后,下午七点二十五,她穿着晾干的裙子回家。这时你的车超速行驶过来,刹车失灵,夺去了姑娘的生命。”

    怪不得。老张恍然大悟道:“她把红裙捡回去……这个小气的女人,因为贪财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只害苦了我呀!还有我的宝车!宝车!它现在在哪里?我的宝车!”

    警察实在是有些疑惑,示意老张冷静一下:“你安静点。你的车在一个妥善的地方接受检查。我刚拿到检测报告。你听好。你的车前一阵是不是刚做过一次刹车检修?”

    老张点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啊!我对车很爱惜的,

    “刹车里面的垫片是假冒伪劣产品。你不是装不起好的,你也不是不知情,你只是贪图便宜。刹车的失灵跟这个劣质的垫片有直接的关系。贪财的人是谁,还用我说吗?不过,你的故事,真的很有趣。我每天处理交通事故,像你这样推陈出新的还真不多。”

    “怎么会?”老张摇摇头,再摆摆手说道:“我的宝车都告诉我了呀。告诉我了。不怪我。根本不能怪我。相信我。相信我……”

    当看见这个案件以后,我们还特意的看了一下这辆所谓的‘宝车’,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的东西的确是很诡异。

     像人或者是一些高等类的动物有些灵力都是很少见的,少见可不代表没有。不论是佛教、道家还是其它宗教派别都有修炼精神力的法门。当人修炼到一定程度,拥有较强的精神力时,就能与隔空与他人作精神交流,这种能力叫‘神交’。

    拥有神交能力的人,除了能与人还能与其它动物甚至植物进行精神沟通。佛祖曾说,凡有七窍都皆可成佛。也就是说,只要有眼耳口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甚至妖精,都能通过修炼获得大智慧,成佛成圣。

    但是对于这辆车居然会有这个的能力实在是感觉有些意外,我和袁真看了好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这时候我突然有个想法,会不会是这辆宝车的劫难才是那个红裙子呢?

    毕竟这件事情说是老张杀人了,倒不如说是宝车杀人了。那么这是老张的劫难,同样也是‘宝车’的劫难吧?

    我眼前的人名字叫周新娣是东海市某纺织厂女工,她家离厂里很远,她骑自行车上下班,至少也要四、五十分钟到达。

    厂里工人工作时间三班倒,中班和晚班夜里十二点交接,她下中班到家也就要深夜一点钟了。她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周新娣是奶奶从小一手看大的,她今年19周岁。她上班有一年了,每次遇上新娣夜晚下班,奶奶都十分担心,不等她回到家,奶奶是不会睡觉的。

    十月的一天,正值周新娣上中班,深夜十二点钟交完班,她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工厂,骑了十几分钟,她来到了那条幽长的森林小路,这条路名叫槐安路,是她上下班的一条必经之路,狭窄的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槐树林,几乎把天空遮蔽。

    她每次夜班走在这条路上时,都觉得可怕,因为此时极少能见到第二个人,而且这条路还不允许汽车通行,所以,这条路深夜里显得非常神秘幽静。

    此时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她骑的很快,甚至不敢回头看,只盼着尽快走出这条街。正在她提心吊胆地骑车疾行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回头一看,见一辆汽车从后面驶了过来,她没太在意,稍稍拐了下车把,靠边继续骑着,骑了一会儿,见那辆汽车还没有赶上来,她又回过头去,看到那辆汽车行驶的非常慢,周新娣正在奇怪,那辆车已经驶到她的旁边了,而且,速度几乎和她骑车的速度一样。

    这时她惊奇地看到,这像是一辆老式的汽车,车头类似卡车头,车身象个大面包,黑乎乎的的颜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汽车。咦?周新娣心里说,哪儿来的这么辆怪车?

    汽车基本上是在与她保持均速行驶。周新娣看到车厢内空空的,驾驶室内也黑乎乎的,看不见里面的人,而且这辆车所有车灯都关闭着,没有一点亮光。她开始害怕了,两腿用力猛蹬,那汽车也稍稍加速跟着她并行,她减速,那辆汽车也在减速。讨厌!周新娣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更加惧怕这辆汽车了。就这样,直到她出了槐安路口,上了大道,那辆汽车才背她行驶而去,她望望那辆远去的老式汽车,心中好生奇怪。

    周新娣匆匆地回到了家中,奶奶还在等着她。她一进门,奶奶便问:“新娣呀,今天怎么回来晚了点呢?”

    “哦,没事的奶奶!”新娣笑着说:“往后您不用等我这么晚,反正我有门钥匙。”“哎,不等你回来,我睡不着呀,”奶奶有些担心的说道:“你饿了吧?家里有点心。”

    周新娣笑了笑道:“我不饿!奶奶,您快休息吧。”她说完,习惯地到卫生间用温水洗过脸,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到镜子前照了照,生怕奶奶看出她有什么异常,而为她担心,她见自己并无什么异样,才放心地躺下睡了。

    第二天下午,周新娣准备去上班时,奶奶把亲自做好的一盒饭菜,交给她说: “新娣呀,今天别在厂里买饭了,这是奶奶给你做的,你肯定爱吃!”

    新娣接过热乎乎的饭盒,心中十分高兴。其实,新娣已经很懂事了,她在上班时也常常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家,身边没有人,万一有个什么大事小情,也没人照顾。

    当晚十二点交班完毕,周新娣骑上自行车快速朝家驶去,不多时她就进了幽长的槐安路,这里灯光暗淡,路上静悄悄的,夜晚的冷风不时向她袭来,她觉得浑身阵阵发凉,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她看到道路两旁的树头在不住地晃动着,使她心中油然生起一种孤独的恐怖感。正在这时,随着一声汽车鸣笛,在她身后不远处,幽灵般地出现了,她昨晚见到的那辆奇怪的汽车。

    周新娣发现,那辆怪车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那辆汽车可疑。她不敢再回头看那辆车,只是拼命地蹬了起来,自行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周新娣刚下班,身体实在是太累了,眼看就要出槐安路口了,她只觉得两腿发软,实在是骑不了那么快了,不得不降下速来,当她气喘吁吁地回头望时,那辆车早已无影无踪了。她出了这条路上了大道,心里还在想:是我骑的太快把它落下了,还是它溜走了?这辆车的出现,简直像幽灵一样,令周新娣感到特别害怕。

    当她回到家时,奶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她关心地问:“新娣,你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

    周新娣没多考虑,她对奶奶说道:“这两天回来的路上,我总是遇到一辆汽车,是一辆样式非常老的汽车,现在,恐怕想见都见不到。”

    “怎么,碰着你啦?”奶奶焦急地问。

    “没有!”新娣摇摇头,还是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总觉得那辆车很可疑,就象是有意跟着我似地,让人讨厌。”

    “哦,没碰着就好!”奶奶稍稍有些放心了,说道:“一辆汽车,有什么害怕的,它走它的,你走你的呗。”

    可是周新娣本想再说什么,但她看到奶奶心痛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像往常一样,洗过脸就睡了。

    第三天下午,周新娣上班临走时,奶奶递给她一只手电筒说:“拿着吧,回来时,遇到黑灯瞎火的地方,照个路用。”

    周新娣本想不带这个,但又怕奶奶生气,就接过了手电筒。临走时,她听得奶奶还在唠叨:“哎,要是有个伴儿就好了。”

    新娣告别了奶奶,四点钟准时到达厂车间上班,她把前两天夜里回家时遇到的事,告诉了一起上班的几个女工,几个女工听了后,觉得事情挺古怪,其中一个女工对她说:“新娣,你说那辆车跟着你时离你很近,那你干吗不记下它的车牌号,告诉我们,万一你有什么事,咱们也好报案,警察可以根据车牌号,很快地查出那辆车的来历。”

    周新娣心想: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虽然那辆怪车上任何灯都没有开,而且那条路很暗,不过今天,我有奶奶给的那只手电筒,用它也许能看清那辆车的牌号。新娣这样想,却没有说什么。

    夜里十二点钟,周新娣下班后,不多时,又走进了槐安路,她骑的并不很快,因为她想,如果那辆怪车真的再出现,她一定要看看,这究竟是辆什么车,并注意记下它的车号。

    灯光暗淡的槐安路上,此时格外幽静,周新娣就这么不急不慢地骑着车,并注意观察着。但是,那辆怪车始终没有再出现。新娣心想:难道那辆汽车的出现,真是偶然的吗?

    若真是如此,我还是快些回家的好。她这样想着,便加快速度骑了起来。眼看就要走出槐安路了,突然,从道路旁边的黑暗处,窜出两个蒙面人,他们拦住了周新娣的去路,周新娣(被)迫下了自行车,站在原地浑身打颤。

    其中一个蒙面人走向她,晃着手中亮闪闪的匕首威胁道:“别出声,跟我们走。”

    周新娣从来没见过这种场合,她哆嗦着问:“你们……要干……什么?”

    “少废话!”蒙面人厉声说道:“想活命就快把钱全掏出来,否则的话,我们给你放放血,快点。”

    蒙面人边说边朝她逼近。此时,周新娣已被他们吓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另一个家伙见周新娣没反应,也朝她逼近。就在这危机时刻,一阵汽车喇叭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同时寻声望去,只见离他们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幽灵般地出现一辆老式的汽车,他们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形惊呆了。

    这时,从汽车前方,猛然射出两道强光,正照在两个蒙面歹徒身上,随即,那辆汽车朝他们行驶过来。那两个家伙见状,惊慌失措地逃离了现场。

    周新娣也不知道,这辆汽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也顾不上记什么车牌号了,而是慌忙骑上自行车,拼命地往家奔去,直至骑到自家门口,她才勉强定住了神,但此时她已是满头虚汗了。

    她来到门前,当她取出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门却被顶开了,原来,房门根本就没有上锁。她认为,这是奶奶特意给她留的门,就推门进了屋。

    周新娣叫了奶奶一声,没有回答,她见奶奶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两眼象是睡着了:“奶奶,我回来了,您快回屋睡吧。”

    周新娣说着,走到奶奶近前,伸手就要搀奶奶起来,可是奶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奶奶,你怎么啦?”

    周新娣用力摇晃着奶奶的胳膊,大声地说,你怎么啦,奶奶?奶奶仍然毫无反应,当她松开手时,只见奶奶一下倒在了沙发上。吓的她急忙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之后又回到奶奶身边,她感到奶奶已停止了呼吸,周新娣的两眼一下子湿润了。稍过片刻,她起身到外面去等侯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随周新娣进了屋,那个年龄较大的医生,来到新娣奶奶身旁,摸了摸她的脉,又分别翻开两只眼皮,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来问周新娣:“怎么现在才叫我们来?”

    周新娣说:“我刚刚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后,就立刻给你们打了电话。”

    那个医生瞟了她一眼,又问:“这几天你都不在家吗?”

    “我每天都在家,就是上班,周新娣说,昨天下午我去上班之前,我奶奶她还好好的呢。”

    “什么?”那医生一愣,接着又甩出一句:“开什么玩笑。”

    “怎么是开玩笑?”周新娣迷惑不解地问。

    那个医生说:“既然你每天都回家,你就应该知道,她老人家已经死了三天啦!”

    新娣听罢失声问道:“你说什么?死了三天?”

    “对!”那个医生两眼盯着周新娣,肯定地回答:“至少三天了。啊!话一出口,新娣一下子惊呆了。”

    我们听了周新娣的叙述以后,还特意的去看了看解刨档案。老太太的确是死了至少三天以上,但是周新娣说的事情我们不觉得如何,也许是老太太担心周新娣的劫难吧!

    而我们在前往医院了解情况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怪事,他叫于有江,是医学院三年级的学生,一个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人,说成绩,说相貌都是那种一抓一把的,他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因为要和死人打交道,他的专业中有一门课就是解剖。

    于有江可不是因为害怕死人才不喜欢自己的专业的,若真让他选择,他宁可守着死人也不愿意和活人交往,他觉得和活人交往太累,每次上解剖课前他都会祈祷,因为看着那些完整而美丽的身体被他们一刀一剪破坏掉,他就有一种负罪感。

    于有江平时做解剖课,都是用别人用过很多次的尸体,很难遇到完整的尸体,因为乐意死去后为医学教育事业捐献尸体的人很少,所以这些可怜的医学院的学解剖的学生,只能长时间守着这些别解剖过无数次,被药水浸泡的走了行了旧尸体。

    学生刚开始没有不吐的,可时间长了,他们都习以为常,就连解剖课上尸体偶尔坐起来都不会感觉到吃惊,因为他们知道人死后并不代表着神经也死去,只要受到一定的刺激,神经牵连的肌肉就会做出响应的反映。

    于有江的家境不算贫困,可也不怎么宽裕,他是个(独)立懂事的孩子,学校假期里有勤工俭学他就参加,用不着补贴家里,也算给自己挣点零花钱,这个暑假他就留在学校负责守实验楼,不算苦差事,和他一起的还有个高年纪的男生——姚明伟。

    实验楼的地下室里是存放试题的地方,这里的尸体一般只供给本院做学术研究的教授使用,平时学生没有特殊许可是不允许进入的,但现在他们可以很随意的进出,因为要打扫卫生。

    这天院里来了一具新的尸体,它被单独停放在一个恒温26摄氏度的房间里,这个房间需要特殊的照顾,每天要洒水通风,当然它没有被停放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而是实验楼一楼的一间实验室里,它是学院里那个有名的钱教授的研究课题。

    “你干什么?”于有江看见姚明伟正鬼鬼祟祟的在那间实验室里转悠。

    “没干什么。”姚明伟迅速的用白布把尸体盖上,他显的有点慌乱。

    “姚明伟,死人的注意你也打,你是变态啊!”

    “不,我只是好奇,想看看!”

    “算了吧,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那你就正面申请和钱教授一起研究啊!”

    “我不是不够资格申请嘛!”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人都死了……”

    “你要是死后被人这么对待你怎么想?”

    “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算了吧,我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人的鬼魂站在你身后愤怒呢!”

    “你真的看见了?你别吓唬我。”

    “我吓你干什么呢?我们都是学医的,一向都用事实说话的,我要是不吆喝那一声怕是你……”

    于有江说谎的技术不是很高,但由于姚明伟做贼心虚倒是相信了,白天还好一到了傍晚姚明伟就跑出去和在校外打工的女朋友一起住去了。

    每天黄昏十分,于有江在检查完整个实验楼之后,都会到操场上去散步,以前有姚明伟和他换班,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实验楼的值班室。

    夏天的晚上,8点来钟还不是很黑,他又如以往出去散步,他刚要锁门,就听见有人叫:“别锁,别锁,还有人呢!”接着他就看见一个女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眼睛不太有神显的很苍白,但是面容却很美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实验楼里啊!”

    “做课题忘记时间了。听见门响,才知道过了点了。”女孩羞涩的低着头,说话感觉像轻轻的风吹过。

    “以后注意点。”于有江说完转身就走,但身后的那个轻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也是这个学院的吗?”

    “是啊。”

    “那你怎么看起楼来了?”

    “勤工俭学呗。”

    “那你住宿舍还是这里呢?”

    “住这儿,以前是住宿舍一天住这里一天。结果和我一起的哪个小子被我的一句谎言给吓唬跑了。”

    “什么谎言?”

    “别问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听了晚上会睡不好的。”

    “还是算了吧。”

    “你要去哪儿?”

    “散步。”

    “那我能和你一起吗?”于有江看了女孩子一眼,她眼角挂着浅浅的笑,很友善,他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即温柔又漂亮的女孩子,但他实在不善言谈。

    “恩。”他想了好半天才轻轻的点了头。

    “我叫慕容燕,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向他伸出手。

    “我叫于有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他轻轻握了一下女孩的手指,又细又软,只是有点凉,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你学什么专业啊?”女孩问。

    “外科,你呢?”

    “医药。”“那你是在做医药合成的实验了!”

    “那你以为是什么实验呢?”

    “我是学外科的,你想我以为你会在做什么实验!”

    “哈哈,哪个啊,我最怕了。”

    “我倒觉得死人比活人好相处。”

    “为什么啊?”

    “因为死人没有思想不会伤害你,而活人就不一样,和他们交往真是累,真不知道要为这个少活多少年。”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于有江今天和这个女孩聊的很是投机。这一晚于有江失眠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孩子。以后每天傍晚8点半左右女孩子都会来找他去散步。

    他看的出女孩对他也有好感,于是在最短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火速升温。

    “哎呀,宿舍锁楼了。”这天由于两人聊天聊的太晚了,竟然忘记了时间,忽然慕容燕才想起来,可是一看表,已经都11点半了,回不了宿舍了,这可怎么办呢?

    “要么今天晚上住我那里吧。”于有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慕容燕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们在值班室里就这样面对面的坐了一个晚上,虽然于有江很想亲近她,可是他还是控制住了。

    天际刚泛白,慕容燕就匆匆离去了。

    “于有江,你知道那具新来的尸体的情况吗?”姚明伟一脸神秘的看着正在拖地的于有江。

    “这我上哪知道去啊!”于有江很奇怪姚明伟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他就讨厌这个,人都死了,还被人议论来议论去的。

    “我听说这个女的死了一年多了。”

    “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奇怪啊?一年多的尸体不用药水泡着那还能不臭?可是这个尸体不但不臭还有香味呢!”

    “你瞎说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

    “我没瞎说是真的,那天她刚刚运进来的时候,是我给整理的停尸台,她刚放上去,我就闻到一股青草的馨香,我以为是风,结果一看窗户都是关着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有江听着姚明伟的胡言论语很不耐烦。

    “我听钱教授讲,这个女的,自从死到现在身体一直恒温26摄氏度,全身都是软的,跟活人睡着了一样,而且一年多她的头发还长长了10公分呢。”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都不奇怪,可是听人说她是自然死亡。年仅20岁啊!”

    “这有什么?”

    “20岁就自然死亡?也太玄了吧!要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我还不觉得奇怪,可是才20岁就自然死亡了,而且各身体器官都处在最佳生理状态,没有理由自然死亡啊!”

    “所以钱教授才拿来研究啊!真不知道你怎么了!”在于有江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的,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他觉得世界无奇不有,自然界虽然有法规法则,可偶尔有几个例外也属正常。于有江没有把和慕容燕交往的事情告诉姚明伟,以为他们也是这两个月才认识的,他觉得没必要什么都和姚明伟说。

    这天慕容燕一脸郁色的来找于有江:“于有江,说话呀!”

    “你不说话,我怎么说啊!”

    “我知道你一定有话和我说,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慕容燕这么一提请于有江倒是明白了,虽然他们相爱着,却从来没说破过。他笑了,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她身上那种清淡的青草的馨香又弥漫开来,她的眼神妩媚而深情,她粉红的小嘴微微张开着,他感觉到了她紧张的心跳,这一切都使他兴奋,他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我是鬼,你还爱我吗?”恍惚中,于有江听见慕容燕说。

    “什么?”

    “我是鬼!”一句话,于有江清醒了过来。

    “爱!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于有江知道他不能因为她是鬼就否定了自己对她的爱。

    “那你怎么死了呢?”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可是他死了,半夜里他托梦给我说他要去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一着急就追了去,回来时发现再进不到身体里了,于是我就死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要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要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他,然后再离开。”

    “于是你就选则了我?”

    “是的,于有江,忘记吧,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说完,慕容燕就消失了。床单上留下殷殷的一片梅花红。

    于有江起身寻找,头一下碰在了桌角上,他惊醒,发现只是在做梦,可是他一掀被子,那片处女红却真真切切的存在,还没干透,他起身拿着手电走进那间实验室,他拉掉尸体上的白布,停尸台上放着(赤)裸裸的慕容燕,下身还在淌着血,而她身上的清香已经消失,体温也开始下降了……

    我们查看了一下慕容燕的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着于有江那伤心的样子,我们真的很想给他一些安慰,但是我现在有些拿捏不准,我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