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7-05-01 15:37:13本章字数:6515字

    我纠结了很久,到底这些我自己亲身经历的匪夷所思到有些恐怖的事件应不应该说给无辜的读者听,因为这有可能使读者感受到我那时心底深深的恐惧。但是我是目前所知的唯一一个知晓并且能够将这些事件一一串联起来的人,如果我不将这些事件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的话,那么所有的这一切就将再一次被人遗忘。当然,这些事情被人遗忘的话我会感到非常的遗憾,但是,真正让我担忧的是,如果有一天我们人类真的要面对它们的时候会因为一无所知而相当无助,最终遭遇灭顶之灾。因此我决定冒着让这些曾经给我心理上造成极大伤害的事件再一次侵入到我的大脑的危险,也要尽我所能详细的记录下这几年我的所见所闻。

    那年我刚大学毕业,父亲给我在老家谋了份差。正当我准备动身前往报道的时候,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让我先去一趟长春,二叔突发脑溢血病故了。说起这个二叔,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生前是当地一所高校的考古学教授,五十多岁了也没结过婚。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到了岁数不结婚的话肯定会被人说闲话,但是二叔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说,人为什么不快乐?人自己用世俗的评判标准捆住自己怎么能快乐的起来!我跟二叔也是颇有渊源。据说我出生后二叔就很是喜欢,我父亲说干脆把老二(我还有个哥哥)过继给二叔,但是被二叔给回绝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二叔从小到大对我一直很好,我理应尽尽孝道。

    跟父亲处理完二叔的后事,我们回到了二叔的家。二叔似乎走的突然,家里还都没有来得及收拾,桌上还有一杯凉透了的茶,一本笔记摊开着,周围零散着堆放着一些信件,看来他最后的时刻应该还在工作。父亲说让我整理一下二叔的书籍信件,对学校有用的就捐了,其他的就让我自己看着办。二叔收藏的多是些学术性很强的书籍,我匆匆翻了翻就兴趣全无,只留下了几本笔记和剪报,当作个念想,便搭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我躺在回乡火车上百无聊赖,于是搜摸出二叔的笔记本解解闷。这本笔记记录的并不是专业的内容,更像是一本日记。日记中提到就在不久前二叔收到了多年以前外出考察时认识的一个老乡老胡的来信。信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到希望二叔能够再去一次他们那里,那些东西又回来了!从日记中可以看出二叔原本是打算去一趟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后来也就再没有了机会。不过二叔倒是把那些陈年往事重新回忆了一番。

    大约二十多年前,二叔刚参加工作不久,来到黑龙江一个叫拜山的村子,当时据说是有村民发现了一些破碎的瓷器因而被认为是有可能存在古代墓葬。考古队由二叔的老师孙教授带队,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队员,一行总共四人。他们来到拜山村后发现那不过就是个小墓,而且时间也并不久远。然而这个村子本身确有一些古怪。拜山的村民很热情,每顿饭都好生招待,偶尔还打些野味改善伙食。时间一长,二叔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自打来到村子后就从没有见过拜山的小孩子,见过的年龄最小的也已经二十出头能够外出打猎了,而且从来的那天起村民就告诫队员晚上一定不要出门,附近的野兽比较多,天一擦黑村民就各自回家关起门来。一开始二叔以为大概是因为当地比较闭塞,没有电灯,也没有什么夜间的娱乐活动,睡早些罢了。

    一天晚上,考古队的小姑娘小崔突然发高烧,于是大家敲开平时给大家做向导的老胡家的门,说明来意想向他借马车送小崔去县城看病。老胡先是一愣,犹豫着提议第二天一早再去,夜黑风高的出村不安全。考古队坚决不同意,小崔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老胡显得很是为难,于是考古队提议由他们自己驾马车去。老胡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说还是由他驾马车,二叔和另一个队员小陈陪同照顾小崔。老胡转身回屋跟老伴交代一下,屋里似乎传来了短暂的争吵。

    当时是深秋,叶子差不多都掉光了,车轮跑在绵软的落叶上格外的费劲。老胡有些莫名的紧张,不时的来回张望。小陈在照顾小崔,小崔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二叔打趣老胡问老胡是不是怕老婆,老胡嘴一撇说不跟败家娘们儿计较。林子很大,约摸着应该是后半夜了。夜晚很安静,几个人也都没怎么说话。突然小陈说这林子真不错,还有瀑布呢,来的时候匆忙都没有注意。老胡一怔反问,啥瀑布?小陈说这哗哗的声音不是瀑布是啥。二叔仔细一听说,不像流水倒像是风吹树叶的簌簌声。老胡立马紧张的勒紧缰绳竖耳听了起来。猛的老胡甩开马鞭准备掉头,马就像被受惊了一般不肯挪动,嘴里还发出凄厉的嘶吼。老胡大骂一声畜生,跳下车拉起二叔和小陈就往回跑。小陈回头想去抱小崔,被老胡一把扯了个趔趄,老胡大叫,别管她了,咱几个能不能活命还得看造化了。说完没命似的往回跑,二叔和小陈跟在后面。跑了不一会儿,老胡一个不防跌进了一个土沟里,二叔和小陈也跟着跌了进去。老胡趴在沟里一动不动,浑身抖个不停。二叔和小陈也是惊魂未定。小陈颤抖着问老胡,是不是碰上什么野兽了。还没等小陈问完老胡一把捂住小陈的嘴。刚才的簌簌声又再次响了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贴着树叶滑动。二叔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腥苦的气味,气味进到嘴里似乎要被毒哑了一样讲不出话来,簌簌的声音就像是硬生生钻进耳朵里一样让人胆寒,鸡皮疙瘩不自主的在全身蔓延开来。二叔联想到一条大蛇吐着信子在他们头顶滑行着,如果他们发出哪怕一丝声响就会被发现,大蛇就会缠住他们然后活活勒死。三个人随着响声的靠近身体僵硬的贴着地面,脸都快埋进了土里,紧靠着的身体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栗。

    幸好“巨蛇”没有发现他们。不知过了多久,老胡率先爬了起来。这时他们才发现天已经开始有些亮了。小陈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回想起了小崔。老胡口中念念有词老天保佑,然后三个人原路去找马车。那匹马倒在原来的地方,眼还睁着,但是已经没气了。他们连忙去查看小崔,小崔被受惊的马甩在了地上,断了气,不知道是摔死的,病死的还是被那个东西吓死的。

    二叔当时还是比较淡定的,他问老胡昨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老胡坐在地上垂头不语。见状,二叔有些激动,大声质问,现在死了人,老胡必须给个交代,给国家个交代,给小崔父母个交代。老胡起身背上小崔,叹了口气说先回去。

    三个人一回去村民们就为了上来,带队的孙教授说小崔怎么病的这么重还得背着回来。小陈没忍住哭了出来说小崔死了,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孙教授面色凝重,问老胡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胡说你们一来我就告诉你们晚上不要出门,他也是看小崔快不行了才勉强同意带二叔他们去县城。老胡接着说出了令所有人至今记忆犹新且不敢相信的事情。

    大概也就是一个月前,就是发现古董瓷器之后的几天之后,村里就发生了怪事,有风的时候村里莫名的开始出现腥苦的味道,一开始也没人在意。一天村里两个在城里闯荡的小伙子捎信回来说要回来呆几天,可是几天过去了也不见人回来。家里人有些着急就叫上几个相熟的村民去城里打听消息,一行人还没有出那片树林就发现了两个年轻人,确切的说是两具尸体。两个年轻人双目圆睁,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大张着的嘴里塞满了一些粘稠的黑色液体,闻起来有些腥苦,就跟村子最近出现的味道一样,两个人的身上也沾满了这些粘稠的液体,看起来就好像这些液体从他们身上碾过了一样。村民们报了警,当地的公安调查之后对外说是遇上野兽袭击,对于这个结果死者家属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事情过去没几天,短暂的平静就又被打破了。几个小孩子瞒着家里人偷偷跑上山采山货,直到天开始摸黑了都没有回来,已成惊弓之鸟的村民准备冒险上山找找。这个时候几个孩子大叫着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满身是泥。几个孩子说太阳下山后他们正准备回家,走着走着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你们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其他的孩子以为是玩笑便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声音越响,几个孩子又开始害怕了起来。突然走在前面的孩子停了下来,手指着不远处说那是什么。其他的孩子也顺着看过去。至今也没人能说得清楚那是什么。据孩子们的描述,那东西像是液体一样慢慢的向着他们蔓延过来,所经过之处变铺满了黑色的液体,这些液体质地粘稠,能够聚拢构筑起任意的形状。听了孩子们的描述大人们自然是不信,他们认为是孩子们听说了之前那两个青年的事情而编造的谎话,于是各自把孩子们领回家训斥了一番。

    之后几天村子里起了大雾,雾里也弥漫着腥苦的味道。怪事接二连三的出现,使得村民们晚上不再敢出门。这个时候村里的孩子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烧,不但是之前“谎称”见过怪物的孩子,最后全村的孩子都开始高烧不退。村里的医生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雾渐渐散去,孩子们的高烧也开始好转。不管怎么样,村民认为这雾里似乎有某种不干净的东西,于是禁止孩子们再踏出家门。正当村民以为生活就此归于平静的时候,老天爷似乎并不想这么早结束游戏。全村的小孩子白天里表现的很正常,但一到夜晚就开始陷入昏睡,并且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就好像呛了水一样。村民们开始相信村子一定是受到了某种诅咒,他们被困住了,只能等死。

    考古队决定先看一看孩子们的情况。一开始村民是拒绝的,但是想到来人毕竟是城里的专家,于是便勉强同意了。傍晚,老胡邀队员到家里面吃饭。天色刚刚暗了下来,老胡的儿子生子便开始犯困,随即窝在炕头睡着了。二叔他们马上放下碗筷密切观察生子。不大一会儿,原本呼吸平稳的生子突然间发出响动,喉咙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珠快速的翻转,不时露出眼白,手脚也出现不自主的颤动。队员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老胡说孩子每天晚上都这样,头一天的时候把他老伴都吓昏过去了,但是孩子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半夜老胡慌忙去找大夫,结果大夫不在,后来才知道原来村里的孩子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大夫被先一步请走了。绝望的老胡回到家,但是第二天天亮之后生子突然就跟没事人一样醒了过来,直喊累,浑身很乏。

    看到生子的情况,二叔起先怀疑是不是癫痫,不过这个想法被否定掉了,因为老胡说就他所知村里没有人有这个毛病,再说也不会全村的孩子都同时犯病。这个时候在一旁沉默的孙教授问老胡,那阵奇怪的雾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老胡回想大概就在孩子出现症状之前几天。老胡问教授,莫不是真的有什么诅咒。孙教授摇摇头说,不要相信那些个牛鬼蛇神的胡话,我是怀疑这雾气里面有某种毒素,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瘴气。老胡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向教授询问可是有什么办法治这个怪病。孙教授说他们需要采集一下这周围地质和水源的样本,眼下没有工具,需要他们回城再讨论具体的措施。于是二叔他们一行就先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回城,回去前教授告诉老胡,生子醒了便告诉他一声,他要来再看看情况。

    队员们回去休息了一下,天一亮便起来收拾行装。老胡跑来告诉他们生子醒了。教授他们就先赶去了老胡家。生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夜里事情的影响,行色如常。孙教授问生子夜里可是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生子只是摇头。小陈在一旁说道兴许是孩子们之前在树林里被吓着了,他说他小时候哥哥带他去后山结果误入了一片乱葬岗结果吓得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小陈的这一想法提醒了孙教授。教授问生子,夜里有没有做什么梦?生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这时大家立马来了兴趣,教授安抚生子问,能不能跟爷爷说说梦到什么了?生子说水,很大一片水,一眼看不到头,尝起来很咸。大家立马就明白生子是梦到了大海。教授又问还梦到了什么?生子说梦到自己漂在水里,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把他向水底拉扯,他只能拼命的游,还总是呛水。生子只记得这么多,而且每天晚上都梦到同样的梦。考古队随后又拜访了其他的几户村民家里询问孩子的情况,奇怪的是每个孩子都梦到相同的情景。

    孙教授决定事不宜迟立即回城请环境部门的同事来商讨对策,至于小崔的事就回城先征询她父母的意见再作打算。村民准备好马车送队员出村,这个时候带头的老胡喊了一声,不好!教授连忙询问是不是马车出了什么问题。老胡摇摇头说教授,起雾了。大家心里一惊,心想这雾起的诡异,怕不是好事情。教授问老胡,这个雾是不是就是他们之前说的那种邪雾。老胡点了点头说这雾跟平常的雾不一样,平常的雾没有味道,这种雾又苦又腥,今天大家怕是走不了了。

    雾气很浓,而且越来越浓,大白天就已经很难看清楚对面站着的人了。考古队暂时先回到了屋子里。大家很是奇怪,早上还好好的,而且又没有什么风,这雾到底是从哪来的。晚上雾也没有要散的趋势,大家决定等到明天再作打算。

    队员们住的房子是临时借的老乡的,窗子有些残破了,但是这在村里已经很好的了,这也算是村民对城里知识分子的一种优待。二叔想着白天的事儿睡不着,一旁的小陈也睡不着,小陈问二叔说,哥你信邪吗。二叔说不信,小陈不依不饶那你怎么解释咱们送小崔看病那天晚上的事儿。二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打了个哈欠默不作声。小陈便把头转向一边,忽然小陈坐起身子摇晃二叔大喊,你看教授怎么了?二叔也连忙起身。教授四肢颤抖,表现的跟生子做梦时一样。二叔正准备上前叫醒教授,被小陈一把拦住,小陈说他之前听老人说在梦游的人一旦被强行叫醒的话会有生命危险,二叔尽管不信这一套但是想到生子之前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便没那么担心了。两个人整晚守着教授怕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一早,教授便醒了过来。教授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记得自己也梦到了大海。教授并不知道那是属于那一片海域,海面上零星的分布着许多刚露头的礁石,周围的空气之中也布满了腥苦的雾气。海底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把他向海底拖拉,教授身体薄弱,很快便支撑不住沉了下去,海水巨大的压力使得他快窒息了。他很快发现那些海面上那些礁石其实是从海底耸立的一根根石柱,他下沉了很长时间,感叹这些石柱到底有多长。过了很久他终于沉到了水底,那股吸力也随即消失了。他惊奇的发现他好像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海底建筑群,但是他看不出这是属于哪个一时期的建筑风格,这些建筑很诡异,到处是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着些不知道是属于那种文字的红色的符文。这些石柱似乎是按圆形阵列排布的,石柱有一个中心,应该就是这座建筑群的中心,那里原来应该存在着一座神庙,但不知什么原因倒塌了,零散在周围的残石上也刻有红色的符文。教授伸手拂拭着残壁上的红色符文,突然间地面有了些微微的震颤,一阵略带尖锐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这让教授想到了希腊神话里塞壬女妖的歌声,声音里似乎又夹杂着阴沉的低吼好像有什么怪物要苏醒了一般。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教授急忙往后看,后面不知从哪里涌进来了漫地的黑色粘稠液体,正朝他这边快速的行进。教授连忙跳到一边,这些粘稠的液体绕着神庙的残骸流动,不断变换着形状,就好像正进行着某种仪式。地面震颤的越来越厉害,教授有些站不住了,这些粘稠的液体开始往石柱上蔓延,一碰到石柱上的符文就好像人被烫到了一样往回缩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上,似乎在努力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忽然石柱上的符文发出极耀眼的亮光,照的海底通明。教授被照得张不开眼睛,好一会儿当他试着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二叔和小陈正在炕头盯着他。

    第二天雾散了,考古队便立即动身回到城里,把事情跟相关部门汇报了一下,相关部门很是重视,立即组织专家前往调查。专家在当地住了一段时间,采集了一些样本,但是据说并没有碰见那些奇怪的雾气,村里小孩的怪病也慢慢的不治自愈了。至于当时教授在梦里的一番经历,教授猜想大概是他年纪大了身子又弱的缘故,后来他本人也查了大量的文献,甚至是神秘学的报道他也没有放过,但是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直到若干年后,二叔收到一份来信,信是二叔的一位南方的朋友寄来的,说他从一个当地的渔民那里看到了一块带红色文字巴掌大的神秘石块,来历百思不得其解,想到二叔是这方面的专家,便写信来询问。据那位渔民说当时他们的渔船在海上出了事故,正听天由命的时候,远处驶过来一艘稍大渔船,他们连忙呼救,大船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们拼命划到了大船附近,用绳索套住大船爬了上去。奇怪的是大船上竟然空无一人,但是船的动力系统完好。一个村民有些害怕说,该不会是艘鬼船吧?另一个胆大的渔民说,有什么可怕的,咱就开着它回去,不然这茫茫大海上就得多几个孤魂野鬼。于是他们就开着这艘来历不明的船回去了,那块石头便是在驾驶室发现的,是用一个很精致的盒子装的。

    二叔看到那块石头的照片猛地站了起来,急忙跑向孙教授的办公室,向教授询问当时教授在梦里见到的红色的符文,当时教授从梦中醒来之后便将梦里石柱的文字大致描摹了下来。二叔也拿出了那块石头的照片,师徒二人一时间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