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小霸王游戏

    更新时间:2017-05-02 16:41:32本章字数:3701字

    包兴心急火燎赶到蛇口别墅,一个十八、九小青年开了门,丝绸衬衫、五彩染发,脚上一双人字拖,冲包兴努下嘴进屋了。

    包兴进了房间,屋里车声轰鸣、枪声不断,五六个男女围坐在中央沙发圈上,对着大屏幕正玩飞车射击的游戏,曾昆两手抱着操控器,忽前忽后疯狂摇摆着,突然大喊一声“Fuck!”将操控器狠狠丢在地上,马上一个棕发女孩拾起来接着玩。

    包兴冲曾昆招手。曾昆懒懒起来,走到吧台这边自开了一罐红牛,摆头示意包兴一切随便。

    包兴问曾昆有什么事。

    曾昆不在意说:“急什么,先喝东西玩会儿。”

    包兴心里很急:“我还有事,公司一帮同事正等着我呢。到底什么事儿?”

    曾昆摇着红牛罐说:“也没什么事儿,听封总说你前几天在这儿办过一个派对,很不错,我想知道哪家公司承办的?”

    “就这事儿?”包兴问。

    “就这事儿。”曾昆问。

    包兴心里这个气:“你打电话问不就行了,至于让我跑一趟么?”

    曾昆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你来了我用你也方便。”

    包兴叫道:“我有事!以后这类破事儿少找我。”

    曾昆仰着下巴说:“啧啧,你还不耐烦了?我告诉你,你在公司忙死不如侍侯让我开心,想提职还是想加薪,你说?”

    包兴没再顶撞,多了个心眼问:“公司老总能听你的?”

    曾昆一撇嘴:“那当然,‘四大金刚’封总关系跟我铁着呢?”

    包兴又问:“这别墅你常住了?”

    曾昆点头:“那当然,总得有个自己的窝吧。”

    不管看不看曾茜的面子,包兴想着都不能得罪这小子,拿出笔纸将上次庆典公司和服务酒店的联系人及电话写下来递给曾昆:“这是电话,提的我名字有优惠。有事儿打我电话。”

    包兴说完往外走。

    “等一下。”曾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抛过来,“把车子替我开回公司。”完全主子吩咐下人的口气。

    包兴接了钥匙,至少马上出门方便了。

    包兴一路风驰电掣,七点之前赶到了东湖酒店。王师傅和大家基本都到了。

    晚餐吃得畅快而热闹,喝得差不多了,大家在房间里直接卡拉OK。点唱最多的一首歌就是《驼铃》:“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喝着唱着,有两个大老爷们抱着哭了,每个人都喝得不少。

    王师傅红着脖子,对包兴说了不少体己话。包兴意外知晓了顺世的业务远比想象还要庞大,深城顺世公司相当于集团的大脑总部,广州、长沙、武汉等十几个城市都有顺世参与控股的公司,有的还是绝对控股,这些公司里都有顺世派去的高层管理。

    “好好干吧,”王师傅拍着包兴手背说:“我知道,你的志向绝不在司机班,就一展身手吧。不过师傅提醒你,顺世的水很深,越往上走,遇到的凶险越多,我见过好几个有才俊的年轻人,走得太快太慌折在了路上,你要格外小心。”

    包兴想仔细听听这几个年轻人的故事,王师傅却被小高小马拉过去唱歌了。

    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包兴将结束时间定在晚上十点钟。

    一直到快到结束,侯师傅都没有露面,也没有电话。

    十点一刻,司机班八个爷们将老班长王师傅拥在中间,并着膀子一起走出来。

    包兴找了代驾,先把王师傅送回家,再将车子开回了公司。

    第二天,侯师傅没有来上班。

    包兴让人用办公室座机打侯师傅电话,问询是怎么回事。电话嘟一声被掐掉了,再打过去就不通了。

    包兴说:“没有请假,没有说明,暂记旷工。”

    下午三点多钟,前台娜娜通知包兴,马上去章总办公室。

    包兴问什么事?娜娜说章总没有说。

    昨晚聚餐时,包兴问清了侯师傅和章总是客家老乡。客家人一向很注重团结。

    章总在公司分管人事和纪律。传说脾气很坏,曾有几个中层干部被章总当面骂哭。

    包兴考虑了几种可能,最坏的结果无非吵崩了走人。反正他绝不会流泪,也不会放弃原则对侯师傅让步,那样的话,他在司机班真没法呆了。

    章总办公室在十七楼,包兴从楼梯走上去。

    章总四十出头,精瘦如一柄传世老刀,两眼目光刀子一样射过来。

    包兴站得挺直,坦然迎住章总的注视。

    “你不是我招进来的,没有走正常程序。”章总开头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自己来路不正?要一脚踢出去?

    包兴回答:“报告章总,我和顺世签有正式劳动合同,现在试用期。”

    程序不程序是你们的事,我签了正式合同,堂堂正正进来的。也不瞒你,正在试用期中,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过了半分钟,章总说了第二句:“下面说你能力不错,刚提升了班长。”

    包兴说:“公司给我机会,我自当全力发挥。”

    章总没有停顿问:“刚当上班长,怎么就和副班长闹矛盾呢?”

    终于问到这件事儿,事先想过了很多遍,包兴一点也不慌,一五一十简单明了地将昨天下午侯师傅事件汇报一遍,提名报了五个人证,讲了自己的处理措施和侯师傅的态度。

    “侯师傅算是顺世司机班元老,你有没有更合适的处理方法?”章总盯着问。

    包兴脑顶有点发热,倔劲上来顶着说:“没有。我认为我的处理是恰当的。”

    包兴等着章总发脾气骂人。

    章总坐在皮质老板椅半晌没有说话。

    就是包兴神经绷得受不了,想大叫几声的时候,章总开口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这样,没了?包兴望着章总,章总低头看文件,好象完全忘了包兴的存在。

    包兴意想不到地回来了。

    一进司机休息室,小高小马等人都围上来。

    “怎么样了,头儿?”

    “我要走了。”包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大家都僵住了。

    过了半天小高说:“包兴,我跟你一起走,这颠倒黑白的地方没法呆了。”包兴一走,侯师傅回来,小高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公平!我们上书大老板,太不讲理了!”小高其他几个人愤愤不平。

    包兴抓起杯子喝了口水,回头问:“上什么书?谁不讲理了?”

    几个人愣住了,小高说:“你刚才说你要走了?”

    包兴说:“我说我要马上去车库,检查你们昨天车辆保养情况。”

    “不是炒鱿鱼回家啊?”

    “为什么炒鱿鱼?我哪儿做错了?章总有那么昏庸吗?”包兴问。

    大家都笑了,司机班里一片欢呼声。

    第三天,侯师傅正点上班来了,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也没有人问他昨天为什么没来。

    十点钟,研发部要用车,包兴指示侯师傅出车。

    侯师傅什么也没说,抓起桌上的大水瓶,利落地下去了。

    后来听说,章总狠狠地说了侯师傅。如果单听老乡的一面之辞,差点冤枉了一位尽职能干的基层干部。

    就在包兴在司机班坐稳位置的时候,周若普正经历着苦不堪言的噩梦般生活。

    曾昆很快将周若普从办公室里认出来,这为他在公司无聊的时间提供了新鲜的乐趣。

    曾昆打电话要周若普过去,他有专业问题要请教。

    周若普推开曾昆办公室的门,刚迈进一只脚,支架在虚开门头上的两只小音箱便落下来,一只落在周若普头顶,一只砸到周若面脚面。

    两只十几斤重的实木音箱。

    周若普头顶鼓起一个核桃大的硬包,皮鞋上砸出一条白印。

    曾昆笑倒在椅子上,乐得前仰后合。

    周若普再不敢进曾昆的办公室。既便去别的办公室,也会先推开门,充分观察没有危险后才敢迈步进去。

    下午,周若普接到电话,要他马上去封总办公室。

    封总主管对外联络,和市场调研部没有直接关联。周若普一路猜想着,上楼敲开封总办公室的门。

    封总大办公室里坐着四、五位客人,正在密谈什么,周若普进来全都闭嘴扭头看着他。

    封总记性很好,问:“周若普,有什么事吗?”

    周若普非常诧异:“封总,不是您叫我上来吗?”

    封总朝外摆手,让周若普退出去关好门。

    下楼的时候,周若普忽然想明白:这一定是又曾昆在捣鬼!

    曾昆果然站在楼口等着呢,一见周若普变着嗓声说:“周若普,俞总监叫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周若普怒火中烧,恨不得狠狠抽他两耳瓜子,脸上却挂着笑,轻声恳求说:“大公子,我跟你道歉,要不你打我十拳?不要再玩了好不好?”

    曾昆歪着脖子说:“不好,我还没玩够呢。”

    第二天,周若普上班进了办公室,惊奇地发现自己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台历、文件夹、电脑液晶屏等等全部不能移动了!

    如同施了魔法。

    再仔细看,原来每件物品的下面,都被抹了一层厚厚的强力胶水。

    不用问、不用想就知道谁干的。

    周若普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桌面清理干净。

    没有办法,周若普向总监俞敏做了报告,请求帮助,最好将曾昆调出市场调研部。

    俞敏皱着眉头说:“这人很有来头,我也拿他没办法。我会向上面提议,这段时间里,你尽量少招惹他。”

    周若普哪敢招惹他啊,躲瘟神似的避都避不及。

    周若普越这样,曾昆玩得越上瘾,整蛊花招层出不穷。

    最要命的一次,周若普午饭回来,开机后才发现,电脑主机上多了一个U盘。他慌忙将U盘拔下来,已经晚了,眼看着电脑桌面一片雪花,文件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周若普急关电源物理隔断,找来公司的IT安全员,检查出U盘带有破坏力极强的恶性 病毒。虽然经过杀毒和还原,周若普硬盘上文件还是消失了三分之一。

    这在公司属于严重安全事件!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要严惩。只是因为疑犯是曾昆,这事不再追究,不了了之了。

    之后连续两天,周若普都加班到晚上九点,将丢失的文件一个一个恢复和补充完整。

    周若普忍无可忍了。一度生起给曾昆下巴瓜粉的念头,让这小子狠狠拉几天稀下不了床。

    可是治标不治本,这小子好了肯定还是没完。

    周若普已经在楼里找曾昆倒歉了N次,每次曾昆都回答:“等我玩够再说。”

    等他玩够,周若普怕老命都丢了。

    没办法,周若普低头向包兴讨教方法。

    全公司人都知道,在顺世公司,特别调研员陈昆和司机班的包兴走得最近。曾昆几次出去吃午饭,都会叫上包兴一起去。

    “有什么办法,把曾昆制住,至少让他不再和我作对?”周若普在食堂截住包兴问。

    “办法当然有。不过,”包兴食指拇指一搓,示意周若普要出点血。

    “档次自助餐,我请。”周若普咬牙说。

    包兴笑了,对周若普说了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