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阿辉的警告

    更新时间:2017-05-02 16:41:53本章字数:3395字

    包兴说:“这种富家子弟吧,依仗就是财富的力量。所以呢,你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有钱用不出去的地方,就你们两人,狠揍他!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揍痛他,让他彻底怕了你,后面一切都好办了。”

    周若普瞪大眼珠子:“包兴,我请你吃自助,是让你出主意,不是叫你害死我的。”

    包兴呵呵一笑,说:“好吧,我就透个机密给你。记得上次开派对的那栋别墅吧,现在那里是曾公子吃喝玩乐的大本营。”

    周若普听了眼睛一亮,心里马上有了一个想法。

    “OK,改天请你吃大排档自助。”周若普说。

    “哇塞,果然够档次!”

    一下班,包兴就匆匆坐公车赶往科技大厦。

    中午通电话,曾茜说《视线》准备出一期特刊,下班要晚一点。包兴说正好,我可以去接你。平常顺世和《视线》都是五点半下班,两人见一面也难。

    六点整,包兴站在科技广场,给曾茜发了到达广场的短信。

    曾茜很快回复:全社开会,估计还要一刻钟。

    包兴回复:等你到天老地荒。

    曾茜回一个抱歉的笑脸。

    包兴立不住,围着广场石柱绕着圈子转。好几天没有和曾茜见面,光靠电话短信联系,就好象吃饭没有干粮只有汤水一样,虽然聊以安慰,却是更加让人饥渴。

    包兴正转着转着,一个人走过来挡在他面前。

    包兴抬头看,原来是曾茜的同事阿辉。

    “阿辉,你们不在开会吗?”包兴友好地冲阿辉招呼。上次爱心拍卖会上,阿辉捐献相机的行动让包兴觉得很赞。

    “开个鸟会。”阿辉毫不在意地说,目光奇怪地瞟着包兴。

    “你在等人?”阿辉问。

    包兴点点头,不想让阿辉知道更多。

    阿辉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我知道,曾茜谈恋爱了。”

    包兴吃一惊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阿辉目光散淡地望着远方,沉思似地说:“我知道的。因为她全身有一种明亮的光芒散出来,是那种埋藏不住、掩饰不了的快乐。就象第一次看到春天的小鸟,无法不婉转开心地啼鸣。”

    阿辉说得很有诗意,包兴听得有些入迷。

    这是阿辉第二次从曾茜身上看到这种光芒。

    第一次在前年,作为特约摄影师的阿辉到《视线》送交自拍的照片,当时他困顿地倚靠在过道隔栏上,等着编辑部主任谈完话进去。就在这时,一个白衣蓝裙的女孩迎面走来,阿辉不由自主立直眯起了眼睛。

    阿辉抬头所看见的,就是一团光芒,绚烂、柔和、惊心、夺目。一瞬间,整个世界全都安静了,屋里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默剧演员。阿辉屏住呼吸,不自觉靠边站立,让女孩从眼前过去,目光呆呆追随,直到女孩消失在门外,感觉空气中充满了天花散坠的余香。

    “这女孩是谁?”阿辉抓住身后记者大冯问。

    大冯同样看得有些发呆,痴痴地说:“刚毕业的学生,来这儿面试的。”

    阿辉不再等主任而直奔人事处,直问部长需不需要一个小有名气的优秀摄像师,薪金职位都无所谓。

    第二天,阿辉参加了《视线》的招聘考试,如愿以偿和曾茜成为了同事。

    就因为这个同事,在一个单位从来干不过半年的阿辉,破天荒在《视线》稳稳呆了一年多。

    在包兴送曾茜回星湖的第二天早晨,阿辉在一楼大厅,遇到背包上班的曾茜。阿辉艺术家的敏锐感知立即察觉到某种异样发生,他瞩目望去,在曾茜身上再次看到了另一种散发着幸福快乐的光芒。

    阿辉极度震惊之余,下意识端起相机,拍下那超级震撼的一瞬。

    阿辉什么都不在乎,只在意美丽。他是忠诚的美的信徒。

    “听你的描述,真是很美好啊。”包兴听了阿辉讲述说。

    “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丽的。”阿辉自言自语。

    包兴问:“为什么给我说这个?”

    阿辉收回远望的视线,看着包兴说:“因为最摧残的女人,是邪 恶的恋爱。”

    包兴迎着目光问:“你想要怎么办?”

    阿辉表情迷茫:“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是那个邪 恶,我一定会杀了你。”

    会议室里,阿辉看着坐在身边的曾茜,洋溢着微笑埋头偷发短信,无意瞥到一行字是“等你到天老地荒”,阿辉再坐不住了,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猛地推开椅子径自走出了会议室。

    阿辉要见到那个给曾茜发短信的人。他以为是周若普,如果真的是,他会让周若普滚远,从此不准再搔扰曾茜。如果周若普不听,他就会用沉重的摄影包砸烂对方的脑袋。

    阿辉晕晕一样从楼上奔下来。

    意想不到,广场上等待曾茜的,竟然是以前没有留意的包兴。

    至少从审美上说,阿辉不反感包兴。

    包兴听了笑了,说:“好的。有你在单位做守卫神,我真放心了。”

    阿辉重重盯了包兴片刻,没有任何预兆大步向前走了。

    “喂,你现在的相机好用吗?”包兴大声问。如果有钱,包兴真想赞助阿辉一部顶级相机。

    阿辉没有回声,字谜一样消失在下班涌动的人群中。

    又过了好一会儿,曾茜欢快地从大厦里跑出来,快步奔向傻傻等待的包兴。

    听了阿辉诗意的描绘,包兴好象也看见了一层白亮的光圈,柔和地包围着跃动的曾茜。曾茜小跑到包兴一米前停下,热情鲜活顾盼生辉,几乎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视线。

    包兴整个胸膛都是满满溢出的幸福。

    “喂,发什么傻,快走!我同事马上过来了。”曾茜举手在包兴眼前晃动提醒。

    包兴拉上曾茜的手,玩逃奔游戏一样穿过了大半个广场,一口气跑进西边的小街里。

    “好了好了,我跑不动了。为什么跑这么快,真象个疯子。”曾茜喘着气说。

    包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无法排遣的兴奋,整个人醉酒一样,他放慢脚步回头问:“今天你回哪里?”

    曾茜说:“回星湖。有人送了野生月鳢来,我爸电话要我早点回去吃呢。”

    “月鳢是什么?”

    “就是山斑鱼啦,据说能养血益气、补心通脉,很补身体的。”

    “我陪你走一站,然后你再坐车。”

    曾茜默默同意了,顺从地由包兴拉着手。

    包兴想起周若普说的那条小道消息,问:“你爸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挺好的。怎么了?”

    包兴想想还是说了:“公司传闻你爸生病了,影响人心呢。”

    曾茜沉思说:“消息总是瞒不住的,还得我爸亲自露面辟谣。”

    包兴怅然说:“不知司机班班长,能不能得到大老板召见。”

    曾茜笑着说:“他其实就是挺普通老头儿,没什么好看的。”

    包兴说:“你弟在公司闹得挺欢实的。对了,你弟进顺世的事儿,你爸知道吗?”

    曾茜摇头:“我还没跟他说,应该不知道。依照他的作风,根本不会让曾昆进顺世的。曾昆没有为难你吧?”

    “曾昆想收我做马仔呢。”包兴说,“如果知道我和他姐拉手走路,不知他会怎样?”

    “讨厌。”曾茜嗔怪地松开了手,“以后不许无轻薄的话。”

    “好的,保证不说了。”包兴顺从地回答,伸手又把曾茜的手紧紧握住。

    “大哥哥、大姐姐,请领一束花吧。”两个穿裙子的小姑娘抱着一个带红心标志的捐款箱,站在路边冲包兴和曾茜说。

    “请领一份花,请帮忙宣布爱心骨髓捐献活动。”扎马毛辫的高个女孩递过一枝玫瑰花。

    矮个女孩补充说:“爱心捐款,多少随意。”

    包兴将玫瑰花接过来,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元,投进了捐款箱。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好人一生平安!”两个女孩欢快地象考了百分一样。

    旁边一个抽烟看热闹的青年不屑说道:“谁捐谁傻 B!谁知道这钱进了哪个官老爷的口袋里。”

    包兴伸胳膊揽住青年的脖子带着往前走,走出了二十米才松开了手。

    “干么你?想打架呀?”青年吐了烟恼火地说。

    包兴说:“没别的意思,别管世界多灰暗,千万不要污染孩子。”

    青年瞪着包兴,“神经病。”小声咧咧着走了。

    包光将玫瑰花递给曾茜。

    曾茜拿到鼻前闻了闻:“嗯,比About Face还香呢。”

    正说着,一位头皮青光、穿着灰色尼姑服的中年女子拦住了路,“阿弥陀佛,这两位施主好相好面善,真如同观音座前的金童玉女。”

    “有话直接说吧。”包兴冲尼姑道。

    “施主,本尼是九华山第一道场观音寺的,因大殿重修受寺院委托下山化缘,这是我们寺院开的证明文件。”尼姑说着,要从肩挎的布袋里掏文件。

    “不用拿不用看了。”包兴制止说。

    曾茜悄悄扯下包兴的衬衫,前不久报纸还报道过这类伪僧尼诈骗行为。再说了,九华山明明是地藏菩萨的道场,怎么观音寺在那里称第一呢。

    中年尼姑听了脸上一喜,拿出一个纸本子来说:“捐多捐少施主随意,都是今生的功德。”

    包兴说:“你只需完整背诵《心经》一篇,我便将钱包的钱全部捐献功德。”

    中年尼姑眨眨眼睛,愣在那里。

    “怎么了?《心经》是佛教最基本的念育本子,总共不过二百多字,你不该不会背吧?”包兴问。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中年尼姑慌乱收了本子,诵声佛号低头快速逃离了。

    曾茜扑哧笑了:“我还以为你会上当呢。”

    包兴叹气说:“骗子太懒了,连基本功课都不肯做。”

    曾茜开玩笑说:“这是小骗,真正的大骗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包兴对着曾茜说:“你骗骗我好了,说你爱我,我赴汤蹈火也死心踏地。”

    曾茜撩撩头发,假装没有听见,指着公车站牌说:“说着走一站,都走过三站了。”

    包兴央求:“再陪我走一站,我你打的送你回去。”

    望着包兴可爱恳求的样子,曾茜心柔如水,努力板起脸说:“不行,我要你陪我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