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纯粹的爱情

    更新时间:2017-05-02 16:43:49本章字数:3541字

    包兴带着讨回的猪肉回到店里,肚子里咕噜一声叫,才想起来都两点多了还没有吃午饭,就让小混沌煮了一碗馄饨,做了三份拌面。

    馄饨拌面端上来,包兴左勺右筷吃得狼吞虎咽。

    欧阳看得心疼问:“是不是公司伙食很不好?”

    想起曾昆在食堂糟蹋粮食的情景,包兴赶忙说:“没有,挺好的,比外面便宜一半。”想着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忙碌吧,不知车库里还剩下几部车,突些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包兴颇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幸好还有欧阳、小混沌他们。

    包兴快吃完的时候,手机响了,竟然是曾茜来电。

    “冬天里响雷,真是稀奇啊,你怎么主动跟我打电话了?”包兴故作轻松问。

    曾茜没有理会直接问:“包兴,你现在在哪里?”

    “公司上班啊。”

    “骗人!”曾茜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包兴问。

    “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包兴看看擦桌和拖地的欧阳、小混沌,压低嗓子说:“想你呗。”

    “和我在一起,如果带给你事事不顺利,你还会和我好吗?”

    “瞎说,你就是我的幸运星。你听到什么了?”

    “叶戈下午来我们杂志社了。”

    “她去杂志社做什么?”包兴警觉起来。

    “她先找总编谈投放广告的事儿,出来后找我聊天。”曾茜说。

    叶戈从《视线》总编室出来,叫上曾茜来到楼下大厅咖啡角,坐下来要了两杯咖啡问:季公子回北京后有没有联系?

    曾茜说,季公子打来一两次电话,话不投机,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叶戈笑着问:“你自己有没有钟意的人呢?你老爸对这事很着急呢。”

    曾茜低头笑而不语。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他是谁?”叶戈很自然地问。

    曾茜不想说,又很想与世界分享,最后沉默不语。

    叶戈和气建议:“让我猜猜好了,如果我说得不对,你就摇头;如果我说得没错,你就点头或者不表示,好不好?”

    曾茜点头。

    “你的这位朋友很年轻,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叶戈看着曾茜表情说。

    曾茜点点头。

    “二十五岁以下。”

    曾茜又点头。

    “这么年轻,他是继承家业还是打工呢?应该继承家业吧?”

    曾茜摇摇头。

    “哦,原来是打工啊,那么他在世界五百强,还是名企做高管?”

    曾茜又摇摇头。

    叶戈故作惊讶说:“我不相信,曾老板的女儿、名校毕业的书香美女,会找一个普通打工仔做朋友?”

    “为什么不可以?”曾茜再忍不住开了口。

    “曾茜啊,我年轻时对很多老话一样很不屑不顾,随着岁数越大,就越觉得有些老话说得很有道理,它可以指导人少犯错误,少走弯路。”叶戈娓娓聊来。

    “比如说?”

    “比如说:门当户对。同一阶层、同一背景的人毕竟更好了解,俗话说同类相求,同声相应。”

    曾茜反问:“我是什么阶层、什么背景,我不也在打工吗?”

    “曾茜,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父亲是亿万富豪,这点你不能回避,也不能否认。”

    “那些财富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爸有曾昆就足够了。”曾茜说得很干脆。

    “曾茜,你知不知道,你爸最疼爱的人就是你。”叶戈对曾茜说。

    “不可能。”

    “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将近十年没有露面?他以为所有这些都能用金钱来弥补吗?”曾茜情绪不能控制激动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离开你?在离开你的日子,他在什么地方?他都吃了怎样的苦,他和曾昆妈妈家族又有着怎样的恩怨?如果你了解这些,你就会理解你爸爸,不会再有这么大的怨气。”叶戈忍不住为曾益众抱不平。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什么都不能构成抛弃自己五岁女儿的理由!”曾茜重重说。叶戈的话勾起了她竭力想忘却的伤痛。

    “他真的很不得已。现在,他正在竭力弥补,他很关心你。”叶戈耐心说。

    “不用他多管。我就是我自己,我想找什么人做朋友,是我的自由。”曾茜决绝地说。

    叶戈喝一口咖啡,将杯子放下说:“曾茜,你很善良,很有主见,也很单纯。对你爸的财富,你可以弃之若素毫不介意,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为了能得到分享它,很多人会心怀鬼胎、不择手段,甚至利用你的感情。作为长辈,我们可能看得更加清楚。”

    曾茜坚定地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我的心,我的判断。”她决不相信包兴是那样的人。

    叶戈轻轻叹了口气。

    曾茜问:“叶阿姨,你最初认识我爸的时候,他就是亿万富翁吗?”

    叶戈回想摇头:“当然不是,真快,一晃十多年了,那个时候,你爸可以说是很潦倒。”

    “那您为什么还要和他交往?不怕他对您图谋不轨?”曾茜反问道。

    叶戈不觉苦笑。是的,当时以叶戈相貌素质和担任某大公司副总的优秀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功成名就的人做伴侣。可是叶戈偏偏被刚刚搭草台起步的曾益众所吸引,认定他将是打出一片天地的英雄,义无反顾抛弃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倾力扶助曾益众。最终,曾益众成就一番霸业,叶戈没有看错他。但是曾益众,却始终未能给予她任何一个承诺。

    叶戈却自始无怨,至此不悔。但是包兴,也会是那样的枭雄吗?再有人象自己当初那样牺牲,真的值是吗?或许进代进步了,年轻一代有了更自然更健康的观念。一向坚定如铁的叶戈,对自己在感情方面的判断与理念忽然有些松动了。

    叶戈沉静了片刻,轻轻说:“归根到底,女人寻找另一半都是在赌。运气占很大成分,不过经验和常识,能够加大幸福的概率。”

    曾茜觉出刚才的话语有些咄咄逼人,那也不是她平常的习惯,她和缓语气带着歉意说:“希望叶阿姨有个好归宿,也希望叶阿姨能祝福我。”

    听着曾茜的温言软语,叶戈的心彻底软了。她决定不再为难曾茜,哪怕是出于好意。

    曾茜又问:“叶阿姨,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个问题了?”

    叶戈说:“在顺世公司一张办公桌上,我看见了我送你的一个玩偶。”

    曾茜心跳起来:“什么玩偶,在谁的桌上?”

    叶戈看着曾茜,故事不说那人的名字:“我会帮你考查他的。”

    “千万不要,叶阿姨。”曾茜急急地说,“我不想有任何外人介入,我想纯粹地……谈一次恋爱。”

    看着曾茜心急可爱的样子,叶戈无声地笑了。世上哪有不被别人影响的人,又哪有不被尘世干扰的纯粹恋爱。

    “可惜呀,晚了,我已经将他停职了。”叶戈往后一靠说。

    “啊!这是不公平的!我不要让他受伤害,更不要有任何压力!”曾茜连声抗议。

    “你这么担心干什么?我又不是把他流放到西伯利亚,只是让他休息两天,让他先择究竟是事业重要,还是你更重要?你也可以测试看看他的承受力,和对你的忠诚度。”叶戈淡淡地说。

    “叶阿姨,人性的东西是不能测试的!为什么非常把水晶扔到地上看它结不结实呢?心一旦有了裂缝,无论之后怎样弥补也会留下痕迹。”曾茜据理力争。

    “曾茜,人就是由无数的碰撞痕迹叠加而成,没有压力成就不了钻石。你的心情我理解,害怕失去他对不对?如果这点考验他都不能通过,那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我不要,我不要这种背后对人偷偷进行的测试。如果别人对我这样不相信,我宁可远离他。”曾茜坚持自己的理念,“求叶阿姨马上把上召回来吧,不要再管了,算我求你了。”

    叶戈又叹一口气,这孩子实在太书本太善良了。叶戈原本想停职包兴至少一周,中间会安排不同的人接触包兴,安排几件事刺激包兴,逼迫包兴做出选择,从而看出他的真实本性。但是这个曾茜,实在是护他太紧了,太怕他受伤了。

    这或许就是少女纯粹的情怀吧。

    “好吧,我答应你,三天后把他召回。”叶戈无奈地说。

    “不要,今天马上召回吧。”曾茜恳求。

    “明天。我的命令至少要生效二十四小时。在这期间,你可以试试他,可以问他……”

    “我不想听。”曾茜小孩一样捂住两只耳朵。

    叶戈被逗笑了,“好了,我不说了,苦口婆心、处心积虑做了一个局,一下被你哭哭笑笑破解了。”

    曾茜亲昵地握住叶戈的手,撒娇说:“这才是我的好叶阿姨,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叶戈笑着站起来:“真拿你没办法,你这个样子,男人们都受不了呢。不说了,我走了。”

    曾茜邀请说:“晚上到家里吃饭,我亲自给你做菜。”

    叶戈说:“好,正好要和你爸商量下去公司的事情。”

    曾茜也由此知晓了曾益众明天到顺世公司的事。

    “叶戈找你说什么了?”包兴站起来往小店外面走。

    “她说,你在公司里很花心。”曾茜有意开个玩笑。

    包兴着急了:“哪有的事,我就是对前台于娜比较照顾,便根本没有那方面想法。”

    曾茜马上问:“于娜很漂亮吗?”

    包兴后悔说多了,急着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和你比,你相信我!”

    之前曾茜很相信的,听到于娜的名字有点怀疑了,听包兴这么说又相信。不过心里想,改天一定到顺世前台看看,看看这人于娜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能让包兴格外照顾。

    “好了,我相信你。”曾茜安慰说。

    “你在单位吗?我过去接你下班。”包兴说。现在格外想见到曾茜。

    “好吧,早点来,我争取点溜出去,不要担心不要怕,一切明天都会好的。”曾茜本来想告诉包兴,明天叶戈就会召他回去上班。又不让包兴知道她向叶戈求了情,怕伤了包兴的自尊。

    “叶戈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包兴想起又问。

    曾茜轻轻柔柔地说:“叶戈说:我知道包兴和你有来往,他是一个优秀的小伙子。”她就想哄包兴开心。

    “是么,嘿嘿。”包兴听得笑嘻嘻的。一想又不对,都这样夸我了,干什么还要停我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