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朱教员与50环

    更新时间:2017-05-05 17:12:24本章字数:2102字

    读军校以来,老师要称“教员”,学生要叫“学员”,这一点小华适应了许久才好。不过 “教员、学员”总让小华想起“驾驶员、饲养员、收银员”等等,感觉自己层次好像被拉低了,直到多年后,“老师”这一神圣称谓已被各行各业各圈乱用得不成样子了,小华才觉得称“教员”蛮好的。关于“称谓”这个事,小华最终也未能明白,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没有什么意思。假设小华耋耄之年后,他的称谓无非“老华”与“华老”两种,即便小华平步青云被人唤作华首长,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所以,何必在意?何必挂怀?随风去吧。

    朱教员便是其中一“员”, 不仅长得帅,还是个大叔级长腿欧巴,作风泼辣,人称“朱老二”,专教打枪,传说枪法极准,常被公安局聘为专家讲解射击动作,粉丝无数。

    “轻轻叩、慢慢压、枪响无意中……”这是朱教员反复强调的射击要领精髓。但是小华当时还是个急性子,虽然也是枪响无意中,但总是无意地稍早了一点,为此,被朱教员狠批了很多回。小华因为他的急性子吃亏吃大亏还在后面。记得**射击课的时候,上课就是趴在地上瞄靶子(无**,只练感觉),一趴一下午,一瞄几小时(一次课半天时间);身体累了,换个身位,眼睛累了,眨一下,然后继续,就这样,小华记得**30次课,**40次课。

    “要想学会游泳,必须跳入水中”,要想学会射击,必须进入靶场,实战!人生的第一次实战射击(空包弹)即将开始了,从带着马扎整队登上解放牌大卡车车厢的一瞬间开始,同学们都异常兴奋起来,区队长起头,还没有打靶就唱起了《打靶归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抵达靶场之后,首要的也是最重要的是安全教育,包含了很多规矩和规定,主要有射击流程(验抢、展开、撤收等),人身安全,环境保护等事项。当时同学们都在兴奋之中,这个安全教育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也觉得无所谓。只是,在不久后的**射击课中,一名学员因为验枪不到位,在和同学嬉戏时枪口对人,造成另一名同学中枪,左胳膊入,经肝脾、右胳膊出,6处穿透,幸离心脏几个毫米,在某大医院全力抢救之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人基本上是废了,家庭基本上是碎了……令人悲痛惋惜不已。这是继综合楼跳楼事件后(见马哲部分),小华在学校经历的第二件年轻生命陨伤之事,触动很大。

    之后,小华将一改以往的无所谓,加强了对规矩规定的敬畏。很久一段时间,在我们国家,很多人潜意识中充满了对规矩的不敬畏不虔诚不传承,以为规矩规定写在纸上、挂在墙上就欧了,顶多再做几个很好看的小摆台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显要位置,以向人们表明他对规定是多么的爱戴和尊重。只是摆台好看好摆,出的事却极不好看,极不好摆平。现在我们都是一个古不古今不今、土不土洋不洋年代的纠结人,老祖宗的好东西经过战争、运动和各种浩劫,传承和发扬得很欠缺,而各种外来的新东西又从上下左右东西南北横冲直撞、奔袭不息,甚嚣尘上,令人应接不暇,消化不良。再者,伴随市场经济的洪流奔腾了数十年,社会的评价标准、人们相处和认可的标准发生了很多微妙变化。规矩虽然重要,很多都是中华文明的传承,很多都是大量鲜血的凝练总结,但是面对利益的诱惑、面对人性的弱点、面对人情世故、你又是怎么做的呢?……我们其实都差不多,所以,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也许会共尝恶果。

    等我们老去,我们可能会反思对孩子的教育,上的都是国际名校,投入那么大,呕心沥血培养那么多年,怎么“礼义廉耻、孝悌忠信”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我的儿啊…..那次去煤矿上,你怎么就再也没回来啊?” …… “我儿子才20岁出头啊,他是那么优秀的消防员,可是那次外滩的意外爆炸……” “我多么希望那次醒来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儿子,你的一次不负责的酒驾,会毁灭别人家整整一个家庭啊…….” 。人们总是当悲剧降临到自己头上才后悔没有尊重规矩、遵守规定,小华也是如此。说“黄钟毁弃、瓦否雷鸣”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终于要开始打枪了,同学们眼睛里都闪耀着惊异惊喜的光。同学们分组射击,一组5人。这里要说的是小华和小东,每人一共5发**,第一发小东打了10环,小华脱靶了;第二发,小东又是10环,小华又脱靶了;精彩的在后面……

    第三发:小东又是10环,小华经过调整打了个7环。朱教员:“小东,好好发挥,5发50环,回去给你立三等功啊!小华,你把敌人帽子打掉了,知道吗,你那7环是不是别人脱靶打上的啊?……”

    第四发:小东又是10环,小华又脱靶了。朱教员:“小东,好样的!离三等功就剩1发了!小华,趴那儿别动,别影响了小东发挥啊……”

    神奇的一幕出现在第五发。

    第五发:小东神奇的脱靶了,小华神奇的蒙了个9环。小华没几及格是定了的(5发**,36环及格,小华最多只有16环),但小东的三等功(最后成绩40环,50环肯定三等功,49环也可能是)也神奇般的没了。朱教员叹息加跺脚,直说小华影响了小东。

    J军校的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人生的凝练,闪耀着人性光辉的同时映射着人生的槽糕一面。如:拉链、5公里跑、**射击等等,真是艺术人生,戏说人生。小华觉得,不到生命结束,你永远不知道你明天能打几环,能跑几公里,你也不知道你明天会不会撒谎骗人;而你一旦实力不行,给人留下了不好印象,尤其是第一印象,那么你靶机上的窟窿也可能不属于你自己。

    朱教员的故事,我们后面还有,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