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3章 秦穆公墓

    更新时间:2017-05-09 16:57:17本章字数:3324字

    深夜,月黑风高。

    煤油灯灯影摇晃。

    四个男人正在一间屋子里谋划着。

    “朱鹤,这次的活儿是什么情况,说说吧!”陈凯说道。

    朱鹤松了松腰带,从腰里抽出一张地图来,铺在桌子上。

    “这是秦穆公的大墓,就是咱这次的活儿!”朱鹤指着地图正中央的一个位置说道。

    这个地图并不大,但是地图中的内容却很奇怪。

    一圈一圈的,像盘旋的蚊香一样的线路。

    “秦穆公的大墓,这是个大活!不过,这活儿也不好干吧?”陈凯搓了搓手,说。

    “陈凯,你要是害怕的话,那就干脆别去了,小心把命搭进去!”铁傀道。

    陈凯的二伯,就是被铁傀给害死的,他当然不想和陈凯、陈大搭伴倒斗儿。

    “铁傀,你闭嘴!陈凯的身手很好,我陈大的经验丰富,这活儿,俺爷俩是一定要干的!倒是你小子……”

    陈大还想说什么,陈凯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脚,他也就不说了。

    朱鹤立刻劝解了两句,接着就说起这秦穆公大墓的活儿。

    “这个地图,就是秦穆公墓室的内部路线图!这一道道的盘旋道路,就是墓道,一共有外三环、中三环和内三环,叫做九环墓道!”

    朱鹤指着地图解释,“这九环墓道上,遍布着机关、陷阱、暗河、流沙,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危险!九环墓道,也叫九死一生道!”

    九死一生道!

    这名字还真是悬乎。

    陈大和陈凯,立刻把该问的细节问清楚。

    “这三天里,咱们把该准备的家伙什儿准备好!三天之后,动身去陕西,干这一票!”

    朱鹤说道,“对了,可能也有别的倒斗儿的,也知道秦穆公大墓的地点,可能会赶在咱们的前头动手!所以,这事儿得赶快!”

    散伙之后,四个人就分头行动。

    该准备的东西,像绳子、火折、土面具、洛阳铲、蜈蚣挂山梯、铁伞,还有煤油,酒之类的,都得置办齐全。

    倒斗儿这活计,工具和经验同样重要。

    带多了工具,大不了找个地方一扔,可如果少了啥工具,到时候上哪儿找去?

    三天之后。

    陈凯、陈大和朱鹤、铁傀这四人,外加两只猴子,动身前往陕西。

    四个人推了两辆木头大车子,打扮成到陕西贩小枣的枣贩子,匆匆赶路。

    至于那两只猴子,是朱鹤随身携带的。

    这两只猴子是戏班子出身,不但很通人性,而且进入过好几座墓穴,也算是个倒斗儿猴,能帮上不少忙。

    一天后。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一条大河出现在眼前,在河岸的对面有一座大山。

    目的地到了。

    从那张地图上看,秦穆公的大墓,就在那座大山底下。

    朱鹤说道,“咱们要进入墓室,必须得先过河,到了河对岸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开洞,如果顺利的话,咱们会进入九环墓道外三环的第一环!”

    “如果不这么办的话,没别的办法了么?不能从山上面开洞,直达墓室?”陈大说道。

    “当然不能!除非你有几十万斤炸药,直接把山炸平,不过那样的话,这大墓也就废了!”朱鹤道。

    陈大、陈凯和朱鹤、铁傀,四个人都是倒斗儿出身,也都有擅长的一面。

    “陈凯,你水性最好,你先下水试试!”铁傀说道,“河底下如果有什么暗流之类的,你早点报个信儿!”

    “铁傀,你说了个屁!据我了解,你的水性也差不到哪去吧?你怎么不先下去试试水,让我侄子去?你安的什么心?”

    陈大不爽地喝道。

    现在的陈大,恨不能找个地方就把铁傀这犊子给淹死。

    自己的亲兄弟就是被铁傀给害死的,现在又想害死自己的侄子么?

    “陈伯,咱这四个人里,确实属陈凯的水性最好啊!”朱鹤道。

    陈凯向大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找了个地方就下水。

    铁傀这个家伙,是肯定得弄死他给二伯父报仇的,但不是现在这时候。

    现在是七月天,天气热得像个大蒸笼,下水倒是一点也不愁,就当是在河里洗个澡了。

    嘭!

    一头扎进河里后,陈凯就冲着对岸的方向游过去。

    这河水深浅不一,浅的地方才到膝盖,深的地方有两丈多深,能淹死一头大象了。

    二百二十米宽的河面,对陈凯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嗯?这边的河水怎么这么凉?而且河水的流速也慢了一些?”

    游过了一半多,离河岸还有五十来米远的时候,陈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不管他,继续向前游。

    游到河岸边的时候,这里的水凉嗖嗖的,水温比河对岸至少低了五度。

    这时候,看到河对岸的大伯父挥动着手里的衣服,陈凯也挥了挥衣服,表示这里没什么情况。

    突然,陈凯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从河沙里扒出来一看,是一截白花花的骨头。

    “这是人的小腿骨!”陈凯立刻认了出来,随手将骨头丢掉了。

    返回河的对岸之后,陈凯说了下刚才看到的这截腿骨,还有河水的温度变化。

    铁傀说道,“河的对岸水温低,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墓就在河对岸的山底下,墓里埋着大量的青铜器,长年累月的放在那里,把河水都给冰得有些凉了!”

    陈凯点点头,道,“在河中央的位置,有几个暗流漩涡,你们跟着我游过去,可别卷进了漩涡里!”

    这时候,天也正好擦黑了,四人收拾好了工具,立刻渡河。

    陈凯在最前头,然后是朱鹤,再就是铁傀,最后是陈伯殿后。两只猴子就踩在朱鹤的肩上,倒也没事儿。

    铁傀个头只有一米五,心眼儿却一大包,他既不走在最前,也不走在最后。

    哗啦!

    渡到一半的时候,一道河浪打了过来。

    “我X!我的包……”

    铁傀带着的工具包,被河水一下冲脱了手。

    “铁傀,你个怂货,这么点东西都拿不稳,快追!”陈伯说着,和铁傀一起去追包。

    包里装着绳子和蜈蚣挂山梯,如果被水冲走,那这一趟就算白来了,别想进入墓室。

    “啊!”

    铁傀突然一声惊叫,整个人在河面上飞快地打起转来!

    “草,漩涡!铁傀,别慌!”

    看到铁傀被河面底下的漩涡吸住,陈凯立刻淌过去救他。

    “小凯,你行不行啊!小心点儿!”

    这时候,陈伯也向陈凯递了这句暗话。

    这话的意思是,让陈凯住手,就眼睁睁看着铁傀被淹死。

    铁傀害死了陈二,陈大当然想让铁傀死。

    不过,陈凯另有算计。

    “大伯,我有数!”

    陈凯游到漩涡里,一下抓住了铁傀的双手。

    铁傀现在是见人抓人,见猪抓猪,紧紧抱着陈凯,死也不松手。

    “铁傀,松松手!你一个手抓包,一个手抓我,死不了!”

    陈凯喊了这么两句,铁傀却像无赖似的缠着不放。

    啪啪!

    陈凯不手软,两个大耳瓜子抽在铁傀脸上。

    挨了这两耳光,铁傀倒是镇定了不少,一手抓包,一手抓着陈凯的胳膊。

    脚底下的这个漩涡,对一般人来说那是死亡之涡,对陈凯来说就是毛毛雨了。

    救出铁傀之后,四个人立刻游到了对岸上。

    “铁傀,没事吧?”朱鹤问。

    铁傀现在像个落汤鸡,趴在河岸上直吐河水,一副怂样儿。

    “没事儿,没事儿!”铁傀拍拍胸口,向陈凯道,“兄弟,多谢了!”

    “小事儿!对了,我打你那两耳光,也是为你好,不痛吧?”陈凯道。

    “不疼不疼!再多打两下也不疼!”铁傀嘿嘿笑着说道。

    陈凯哈哈大笑,心里却在说,要不是看在你这小子还有点用,早把你淹死了!

    休息了一会儿,四人着手开挖盗洞。

    开洞是个技术活,特别是晚上,要开出一个合适的洞来,很不容易。

    四个人每人都带着洛阳铲,分头进行探土。

    连那两只猴子,也兵分两路,在周围抓抓泥土看一看,明显是在干活,不是在玩耍。

    一个小时之后,天已经漆黑一片了。

    河水开始上涨了。

    不过,陈凯他们还都没有探到合适的位置。

    “这里没合适的地方开洞,是不是找错位置了?”陈凯向朱鹤道。

    “有这个可能!地图上的位置,本来就是一个大体位置,有个十里八里的偏差,那可不算事儿!”朱鹤道。

    如果真是差出十里八里,那可得费不小的劲才能找着了。

    轰轰!

    突然,头顶的天空中闷雷滚滚,电闪雷鸣。

    “娘个逼!这是要下雨?看来今晚没法干了,得先避避雨啊!”朱鹤不爽地说。

    “别!要是下漂盆大雨的话,那是真没法干了!不过,如果只打雷不下雨,那还真是天公作美!”铁傀嘿嘿一笑。

    “铁傀,别卖关子,你什么意思?”陈凯问。

    铁傀说道,“看墓和看病一样,有个望闻问切的讲究!咱现在不能确定大墓的具体位置,不好探土打洞!不过,如果打雷的话,雷力会被墓里的青铜器吸引,哪一片儿的雷光重,大墓应该就在哪一片儿!”

    “高!铁傀,你这话说得悬了点儿,不过多少还真有这几分道理!嗯,今晚咱先看看情况,最好是只打雷不下雨!”朱鹤道。

    陈凯和陈伯也没有二话,暂时收工,找个地方避一避。

    在一棵大树下,朱鹤解开包袱,拿出饭和酒来。

    吃饭是为了补充体力,喝酒可不是为了过酒瘾,而是为了壮胆。

    “大伯,铁傀说的望闻问切,靠谱不?”

    找了个机会,陈凯小声问陈伯。

    “多少靠点谱儿!铁傀这小子,活儿精,是精在了大处!像打雷看墓这种活儿,他会看,我不会看!我的活儿精,是精在了小处。比如说开个棺,过道门,他不一定有办法,我就有办法!”

    陈伯喝了口酒,说。

    陈凯点点头。

    今晚,如果能看到铁傀用“望闻问切”的望字诀,找出大墓的具体位置的话,那倒也是跟他学了一手,长了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