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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7-06-11 00:09:22本章字数:6842字

    朕正面布微笑的欣赏着大将军工作,某暗器忽然击中了朕的脑袋。朕乃是受过武林高手指点过的高手,又是国家之最高统帅,遇有突发事件,焉能乱了方寸?在被暗器击中的一刹间,朕大叫一声,一记漂亮的狗抢屎,优雅而敏捷的扑倒在地,并且随手捉到了袭击朕的暗器:一枚小石块。

    “起来,快起来!别趴这儿,挡我老人家的道!不知道我日理万机、忙的屁不在腚里吗?”

    一个背着破背篓的乡下老头,不仅以如此令人不可忍受的口气对朕说话,而且还用他脏兮兮的臭脚踹朕尊贵的屁股。真真世风颓败、礼仪王法尽丧矣。

    “朕挡你的道?可恶呀!造谣呀!天地无边,大道小路无数,你为什么非要从寡人这儿经过?真真秃子头上的虱子,鸡蛋里的骨头!”

    朕四肢捶地呼号不已。朕可不是什么草包,朕乃是受过名师大儒指导过的、有大学问的人,所以从万言千语中拽出一两句名言警句还是能胜任的。

    “告诉你,小子,我老人家习惯从这儿过!看你像是有点学问的细丝,怎么连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白活了!记住,我老人家可从来没教过你。”

    “呵……你?你也象读过书的人?”

    朕一骨碌坐起来。歪着脑袋撇着嘴,斜着眼睛将老头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透视了一番——脸一扭:“土老冒!”

    怒火立即让老头将他的背篓掀翻在地。背篓里的土石趁机冲出,强行拥吻大地上的花花草草。真是惨不忍睹的场面吆。老头趁寡人悲天悯人、怜香惜玉之时,伸手去揪朕的龙袍。朕的无影龙袍岂是他区区一个糟老头所能亲近的?没法子,他只好厚着脸皮,揪住朕的脖子,将朕从地上恭请起来。

    “你敢侮辱我老人家。知道我老人家是谁吗?……知道吗?……俺乃愚公!大大的历史名人、伟人--愚公!愚公!愚公!哇呀呀……你这个大文盲大白痴!”

    “快放开你的脏手!你这无名小卒!你要弑君谋逆吗?护驾!护驾!快快护驾!”

    “汪汪……!”

    朕的大将军可不是吃醋的。一招饿虎扑食,恰到好处的亲到了老头的小腿肚子上,紧接着一招左右分尸,疼的老头嗷嗷大叫。听到老头的惨叫声,朕轻轻松松的吸进一口仙气,又美美的呼出一口圣气。

    “哈哈,你知道寡人是谁吗?寡人是疯癫无常逍遥王,你们伟大的君王!念你一介愚莽乡野之民,初瞻王颜,不懂礼数,今日失礼,姑且饶恕。”

    哼, 宰相肚里能行船,何况本王乎?

    “王……?你是我们的王?万民景仰的王?哎呀!草民真真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再恕罪。”

    愚公真是对礼仪极有研究的、极优秀的、极有学问的大……大……糟糕,寡人大脑有点短路……对,大好人!忽听是寡人大驾光临,其抛手足,洒热血,趴在地上磕头膜拜不已。

    “不必自责,朕已经饶恕你的罪过了,起来说话吧。现如今,不兴这套礼了。”

    “大王,草民乍瞻龙颜,心里就揣上了一大吉祥之事,恳请大王万万恩准!”

    愚公趴在地上,又极恭敬的磕了两个头。

    “快起来吧,寡人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现如今不兴这套俗礼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寡人尽管职权不大,但比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跺跺脚,山崩天塌地陷;摇摇头,树倒鸟飞猢狲散的小吏强一点。寡人不是吹牛,前几年,苍天不是出了个洞,珠峰不是倒塌了吗?那是寡人小不忍造成的。后来是本大王又让女娲将天补好,让神龟将珠峰托起,否则现在还有你们这些芸芸众生了吗?”

    “各家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尽管愚公老儿有话儿在嗓子眼里咕噜,但朕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朕是何人?朕是有圣听的朕!朕对他这种自私自利之思想刚欲动雷霆之怒,他接下来的朗朗之言却让朕怒放心花。

    “草民有一女,姓愚名姐,长得似荷花不足,比牡丹有余。丹凤眼,樱桃嘴,罗衫动时香四溢。可惜,其尽藐视天下男子,唯倾慕大王一人……大王贵庚几何?”

    “大约十八、九,也许两、三千。”

    “对,唯慕大王千载不移。其日思夜盼嫁大王,好做个吸人眼球、招风引蝶的王后秀。大王如果降旨婚娶则罢,如若不然,老夫倾天地之财行贿。贿而不行,嘿嘿,老丈揍你个狗头换羊头……不对,老丈揍你个羊头换狗头!”

    愚公跪在哪儿,目如虎狼怒视朕。

    娶个老婆……?不错!有人疼,有人爱,还能有人说说心窝子里话……哈哈……生个胖小子,妙处无穷尽……哈哈!朕这心里头毛茸茸的痒个不休。

    “这……合适吗,癞将军?哈哈……,还是癞将军学识渊博通情达理。其志可嘉、其情可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今日姑且看在黑大将军的情面,特准许愚公之迫切恳求……哎呀,国丈大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哈哈……哈哈哈哈……。”

    癞将军边美滋滋的看着寡人,边围着寡人摇头摆尾前翻后跑地撒欢。真是大王不美将军美,太没有廉耻之心了。可惜,朕之大法少此一罪矣。否则,嘿嘿,让他美掉脑袋。

    “放老实点,否则寡人腌了你,让你做不成男人娶不到老婆!哈哈,老实了吧?俺堂堂威武之君,岂能让你区区一小蟊贼反了天?寡人可是吃荤的哟!”

    “摆驾愚公府!”

    “摆驾愚公府!”

    愚公眯着谄媚的小眼,耸着身子,屁颠屁颠地跑在前面引路。

    “七八棵柳树外,两三棵毛杨后 ,望断秋水,路转愚府忽现。哇噻,妙呀……哎呀,有刺客!”

    朕的脑袋忽然再次被某暗器深深地暗恋了一次。朕在倒地自救的同时,一把拽倒愚公,遮在朕的龙体之上。也许就是这老小子存心谋权而使的诡计,那就先让他做一次盾牌吧!

    “大王不要惊慌,不要惊慌,刺客没有!这是我家开山崩飞的小石块。”

    “开山?你欺天瞞地你骗不了朕,朕乃何人?响当当的禽里英、兽里王、人里精。巍巍之山,非但安居乐业,且割肉舍骨育养万物万灵,乃良民也。世之共睹。其侵宪法何款,犯律令何条,竟遭尔等屠戮?哼--!朕可是轻易被人欺骗的主?汝开错天眼矣!”

    哎呀,完了完了!一暗器未了,一暗器复临。该死的暗香小贼,不知从何而来,趁火打劫,将朕的心窝窝洗劫的骨碎骸无。朕之一切主权尽失矣,比之八国联军进中国时丧失的更惨百倍。老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寡人白眼欲翻之际,蓦然发现一胖妞。其手提一秃头铁锨,柔弯婀娜小蛮腰,香肥肥的玉手拍着愚公的老脸。而老家伙恬着脸正甜蜜的享受不已。刹时,烈火熊熊灼焦俺的心。暗香袭的是朕,她她她的玉指香葱拍的为什么偏偏是愚公的枯皮脸!真真江河日下、世道不公!朕将脖颈极力长伸,欲沾染一点玉香粉气,以醉俺心灵、养俺魂魄。无奈脖颈没有乌龟伸的长,只好放开愚公,像烧化的蜡烛、泡水的泥人,瘫在地上伤心欲绝。

    “没有金钢钻,莫揽瓷器活。爹呀,你这乌龟蹬腿的技术还不曾入门呢。继续蹬吧,别累着。俺告诉俺娘去,免得你跪搓板。”

    “妮,妮,别着急走!爹有大喜事要倾诉于你!”

    愚公借机蹦起。哎呦,真是惨不忍睹吆!美妮的香手腕又被老头粗短的黑手给活生生的玷污住了。罪孽呀,罪孽,十恶不赦的大罪孽!

    “爹爹给你捕获到一位天下第一极品男人……!”

    老头趴在美妮的耳畔,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多好的姑娘,竟被这可恶的糟老头随意粘住不放!镇痛心疾首的躺在地上,搓脚捶胸,嚎啕不已。

    “……大王!怎么样?猎物不错吧!”

    美妮闻言,手里的铁锹惊落于地。

    “王?大王!哎呀!俺的乖宝贝,俺的好亲亲!”

    美妮被朕的强大无敌魅力之核炮吸到朕的身边,抱起朕的脑袋,象狗啃骨头一样狂啃不休。不过骨头的感觉是痛的,朕的感觉是甜蜜的、心醉的。朕正要闭上双目,美美的享受那么一点点(朕是天地万物苍生之王,绝不能仅仅想着享受,有绿豆粒……不!有谷粒那么大一点点享受就足够了。否则,天下又要现桀纣之乱矣),愚姐却双手一捂脸,叫了一声,“俺害羞”,柳腰一拧,香风乍起,人已无踪。可怜朕的脑袋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俺三日不知食滋味。疼则疼矣,但朕的心里高兴。如果当时再来一次,朕会疼得更高兴。

    “叮叮当,叮叮当……。”

    愚府内铃声冲霄汉。愚公正搀扶着朕起来呢。

    “反了,反了,老子还没有死呢!”

    愚公暴跳如虎。不顾朕之安危,弃朕,三两个筋头无影踪。阿弥陀佛保佑朕,关键时刻,幸好黑将军一记漂亮的黑鹤冲天,为朕顶住了后背。否则……唉,不说了,太令寡人心碎。

    弃伤心事,忘恼心情。寡人自掸身上尘,将脑袋扶威严一些,迈开了四方步,驾幸愚公府。

    “哀家现如今已贵为王后,你一介草民,日后得服从哀家旨意,听从哀家指派。哀家让你打狗,你不许撵鸡;让你向西,你不得向东;让你闭目,你不得睁眼……总之,哀家是一语千钧重,两言动天地。明白吗?”

    中!这美丽的狐狸尾巴,翘的傲气、骨气!中!哈哈,合咱寡人口味!

    “丫头,你还没有嫁出去呢!即使嫁出去,这粗鄙草野之铃,还不够资格劳你娘娘大驾,是不是?”

    愚公凛然立于大树下,铃绳紧握,狼目怒视。唉,这老头太溺爱他的背篓,任何时候都舍不得将它从背上放下 ,让它自由活动片刻,其要是患个软骨病,愚公可怎么活吆。爱之杀之,爱之杀之。糊涂矣,老糊涂矣。

    “报--!大人,阵地之上有许多记者正集中采访移山填海之进展。为配合记者们采访报道,大力宣传、发扬、光大我愚家精神,大哥正帅领弟兄们挥汗浴血奋战在第一线,暂不能班师,故派俺一人向大人禀报,并接受最高指示!”

    一土头灰脸之小锉子,腰里别着一把小秃铲,手里握着一把小秃铲,一手摁地,单膝跪在愚老头脚下。

    愚公向朕斜睨一下他的小灰眼珠,偷偷笑了笑 。

    “我的家法家规可是极威严的。” 

    “哀家要出嫁,让他们都回来。”

    绝妙矣,此话大有人味!寡人可与天地同乐矣。

    “愚姐要出嫁,原计划让大家休息一天,以示庆贺。既然如此,等众记者走后再议。大王,您先歇息片刻,老夫去去就回。”

    愚公急慌慌从树边堆积如山的破车烂镐之中,又抓出一只破篓,挂在脖子上向外冲刺。

    朕正欲趁机偷窥个去处,稍作休息,并顺便摸一把愚妞迷朕心魂的玉指香葱。忽然一不明物体飞落到院子中央,搅散了寡人的妙事。等朕愤然怒视,姥姥的,怎么又是愚公呢?这老小子惟恐天下大治,诚心给朕捣乱不是?朕这君王当得可真够窝囊。恼心呀!愤怒呀!如果他不是朕的老丈人,朕即使不让进地狱,也得让他筋断骨折。寡人什么把戏没见过?岂可轻易便宜小人哉。

    “爹你猴急啥?”

    府门外忽然一群……哎哟,寡人忘戴墨镜,真是大损龙目。这是从哪儿崩出来的一群野人哟,色如土石唯见目,发如棘草枯垂膝,衣烂目直无生机,执锤握锹拥篓立。

    “走了?”

    愚公真是个诚实的人,对自己的痛苦与失望不加丝毫掩饰。

    “走了。”

    愚公懒懒的从地上爬起来,項下可怜的背篓又被扔回原处。

    “进来吧,孩子们。我们家福星高照,今有贵客临门了!”

    立刻,愚公又与兴高采烈这娘们勾的火热。

    “伟大的王,请不要见笑。我们愚家子孙日夜忙于移山填海这一伟大事业,没有片刻时间理发洗澡拉撒睡,故有如此形容。尽管如此劳作不息,仍不知要几孙辈方能完成这一伟业。唉,工作难,任务重,科学技术不发达。没法子,委屈他们了。孩子们,这就是我们伟大的王,你们妹妹的夫君。”

    “妹妹的孩子将来也要参加移山填海工程吗?”

    人有贵贱,业由荣卑,此事古今同。朕的孩子乃天生王室贵胄,岂能做此人鄙人贱之下三烂事?真是狗眼看人低!该杀头,不!五马分尸!

    “啊,好耶!姑姑嫁给王,王准会集全国之力帮我们移山填海!耶!我们要解放啦,我们要自由啦……!”

    “小儿芽,看好你的脑袋吧!不要扫了王大婚之喜。众位儿郎,现当务之急是为我们伟大的、尊敬的王举行婚喜大礼!”

    愚公真是善解人意之良人,策划谋略之大家。如果他不是朕的准老丈人,朕一定封他做大大的丞相,但现在这天下……,用人唯亲可不是本王的特色哟。 

    完了完了!天呀,暗器竟然再次突袭了本王的心窝窝。唉,此地之治安特乱、暗器特多,真真乃朕之罪责、朕之罪责……啊哈,乖乖,原来是愚姐被月宫中那可爱的老头抛到了本王怀抱!毛茸茸的秀发,毛茸茸的暗香,刺得朕由皮毛酥到骨髓。若不是愚姐那经历过风雨的强有力芳臂紧勒着朕,朕准会成为地上的一滩败坏王德的烂泥。大将军也的确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将军,没有与本王作梗••••••大将军呢?朕的目光穿过愚姐的香枷芳链向四周扫射,那小子原来正与愚姐家的黄狗“揩毛”呢。如果不是本王大喜当前,本王非治他一个“败坏良家妇女之罪”不可。但现在,朕既然吃肉,就让他喝点汤水吧,否则,朝野上下又要骂朕待人太尖酸刻薄了。

    “爹,你和俺娘当年是怎样举行婚礼的?”

    愚姐忽然将美美的小脑袋扭向愚公。

    “我们嘛……我们嘛……,在山洞里铺一些细软细软的金丝草,手拉着手走进去,婚礼就成了。如今,世道不同,经济腾飞,人心不古,纵是平民百姓,亦珠光宝气。山洞……不,别墅巨厦不必言……。当然,王之宫宇巨厦无边矣……新闻……对!新闻发布会绝不能少!”

    “朕此行,乃勘民情察民意而为天地万类施雨露之恩泽。婚礼,乃题外之事 。为避嫌祛疑,光我盛世,福我万民,婚礼从简从秘,故而新闻发布会暂且免了。容朕巡察完毕之后再补办吧。”

    “吝矣,啬矣,甚矣!”

    愚公之心灵再遭严重之打击。但朕不是聋子,不是没心没肺没骨头的人。他的这种行为,朕可是要牢记心底的。

    “王的婚礼到此完毕,散了吧。”

    “可婚礼还没举行呢。”

    “我说完毕就完毕!因愚妮婚喜,今儿休息,明早接着上工。”

    愚公以坚强的意志讲完最后一句话,垂头欲走。

    “站住!爹,我们的洞房呢?我们还没行入房之礼呢。”

    愚姐手叉杨柳腰,眉向天穹刺,威赫赫横亘在愚公面前。妙哉,妙哉,愚姐真是俺的好婆娘!

    “洞房?……洞房……唉。咱全家上下整日忙着移山填海,即没有时间建房,也没有时间盖屋,仅有茅棚一间。一因你爹年老体弱,二因对外工作之需要,故而由我与你娘同住。至于你哥嫂侄孙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山上凿石,就是在路上运土,困时睡山洞,倦时路边眠,这你是知道的。”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

    愚姐的妙指得意地向四周轻轻一弹。

    “哪些房子?咱家还有房子?哎呀,我的傻闺女。那些房子都是乡亲们集资筹建,专用于接待各级领导、国际友人及海外记者们的,你爹我岂敢专私?往日让你们住一宿两宿,那是爹万不得已,昧着天地良心在揩油。谁让我是你们的亲爹呢?为此,爹爹这颗心哟,如虫蚀虎啃,何曾有半秒安宁?闺女,世人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就从你穷心荒魄之中,抠出一点点孝心,让天下的爹娘们安宁数秒,好不好?”

    “‘安的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土俱欢颜’。王是天地苍生万物之王,非为某姓某类某物之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朕的座右铭。但今天情况稍有特殊,还得难为国丈老大人将树底下那间小破屋暂借寡人一宿。日后,定当重谢。更何况,朕虽然不是记者们,却也是天地之王!”

    朕曾经说过,朕的话从来都是极具杀伤力的。这糟老头自然也不是异类。

    “请请请。”

    一付奴颜婢膝的熊样。但朕乃是能辨事非于千里之外的圣明之王,非俗世之昏庸之主。朕不言而已。

    浪漫之情,人皆有之。朕虽比不得贾宝玉,但可与富贵权势者同为丘壑矣。搞点婚外情,整点多角恋,养点美娇娥,亦乃与民同俗、与民同乐之大政矣。瞧,咱与王后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向洞房探戈。王政何其荣也。

    愚公真他妈的是个大笨蛋,房子盖的特不合尺寸,人只能爬着向里进。然事急矣,寡人无多计。本想让王后先爬进去,但王后说朕是王,乃万类之尊,让朕先进。朕却之不恭,故先向里爬。朕之尊贵头颅正要伸进洞房,两条黑影却突然从里面窜出。尽管朕乃勇猛威武之王,但还是受到了一点点惊吓。等朕看明白是朕的大将军与愚公家的黄狗时,朕的内心真是怒不可遏、玉石俱焚。

    “混帐东西,回头寡人非割了你的脑袋腌咸菜!”

    怒归怒,喜归喜,“久贫得金银,他乡遇靓女。洞房花烛夜,金榜杨名时。”朕恰逢人生四喜之一,晓得应珍惜,故暂弃外界之干扰,奋力向幸福爬进。姥姥的,愚公这老小子绝对是豆腐渣工程的鼻祖,盖的房子连半个人都盛不下。无奈,朕只好爬着退出来。两只恶狗还在附近虎视眈眈的盯着朕看呢。

    大婚之日,有天地而无窝窝,真是令人遗憾之极。幸好朕乃王者,自有王者的胸怀。树底下了此一宿,不仅无损朕之王威,反而会增加本王简朴爱民护民之威名。但朕唯一担心的是王后,恐其不解朕之心意,日后会以此而菲薄攻击朕。

    朕与王后容身天地间,栖于大树下,藏于破车烂篓畔,相偎相依,数着星星月亮,听着虫鸣蛐叫,甜甜蜜蜜、聊聊我我。

    “亲爱的,你爱我吗?”

    “海枯石烂。”

    “真的爱我吗?”

    “噢,直到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就不再爱我了,是吗?”

    “不,不论天荒地老与否,永远爱你无止息。”

    “亲爱的,你说咱们将来的太子像狗,还是像猫?”

    “太子!糟糕,太子在哪儿呢?”

    朕闻听此言,急火攻心,一骨碌坐起。太子还等着朕去拯救呢,朕却在这儿乐而忘忧。

    “太子?是哀家生的吗?还是……?”

    “是朕自己生的。朕……对,咱们的太子,是位极品奇才呢!”

    “可是,咱们刚刚才举行完婚礼呀?”

    “没有人规定非得举行完婚礼才能生出孩子,不是吗?”

    “王说的极是。一切事物无时无刻不在进化,生孩子与婚礼无关。”

    “正是正是。否则,朕如许由矣。”

    “我好象听人说,男人可能不会生孩子。”

    “傻瓜。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哪有不会生孩子的道理。更何况一切事物时刻都在进化嘛。”

    “流着咱们共同的血吗?”

    “乖乖,你在怀疑朕的贞操?可怜的太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却在这儿对朕说些乌七八糟的废话。做人得有良心,想要天下苍生万物日后怎样议论你?你既不是歌星,也不是影星!你如今已贵为王后!太子,朕可怜的太子。你在何方何地?朕要亲自去寻找你。”

    朕一个鲤鱼打挺,蓦然站起,否则,朕对不起愚姐,更对不起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