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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7-08-02 20:10:47本章字数:3254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此乃杜老夫子给寡人进谏提的醒。惜乎,寡人无能矣。千百年已过,寡人偿未能庇的天下所有寒士矣。老丈所居之房缺光少亮黑乎乎,寡人猛闪龙目凤眼才看到了一丝光亮。

    老丈所居之房分三间,内一外二,梁矮顶低,地洼而麻。四壁空空挂一副老旧主席画像,还有两个木橛挂了一小串干辣椒一小串豆角皮。靠西山放着一张黑黑乎乎的木床,一个老媪躺卧看不清脸色,小子脸上带泪,痴痴呆呆的坐在床沿不知道寻思着啥。

    安全矣,无危矣,不见险恶人物及刺客矣。可怜,可怜,国贫君王哀,没有了带刀护卫只好自己护卫自己。咦……!哈哈,黑大将军!有黑大将军来护驾矣!可这小子仗着护驾有功可着身子在寡人腿上蹭痒。

    “威仪,威仪。黑大将军,注意威仪。天下普通小民都以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严格律己。我等乃苍生之典范,言行礼仪岂可忽视乎?”

    “娘呀,爹去借钱去了。”

    “娘知道了,你已经说过了。”

    “娘呀,是俺不好,是吗?”

    “娘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没有错。”

    “你说俺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不对,他说俺不是个好人……他也说俺是个坏人……。不行,俺走了,俺得回去了。”

    “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儿?”

    “这儿已不是俺的家,俺要回炉重生再做人。俺没有资格活在世上浪费空气,俺要回炉重生再做人。走了……走了……。娘呀……俺走了……。”

    小子两眼直直向外走。床上的老媪挣扎欲起却又动不了尺寸,哀哀的叫着苍天这是造的什么孽。寡人急的的忘了王的威严及安危,急急的冲向前去阻挡。

    “兄弟,兄弟,你此番准备向哪里去,让哥哥陪你做个伴。”

    “兄弟……?兄弟……?兄弟是什么?是能走的路?是能度的桥?能飞的林鸟旱天的露……?兄弟?……俺哥回来了不成……?不,你不是俺的哥哥尤三利。俺哥哥走过南,闯过北,渡过长江闹过深圳,是个人物呢。”

    “你也可以学你的哥哥渡长江、闹深圳”。

    “去不得也,哥哥。去不得。”

    “你手脚齐全有气力,为何言去不得?寡人说呀,去得,去得,学你哥哥做个人物……。”

    妈个巴子的,臭嘴!寡人年方二十,老了不成?竟然说他不是个人物。如果他不是个人物什么样的人算是人物?这笔错账权且记在心底,等回宫寡人再寻律法治寡人的罪。

    “他是他,俺是俺。他不用回炉重塑是个人物,俺却要四处找炉重修再做人。”

    “修炼你的炉你可知道在哪儿?”

    “在……在……在哪儿……?在哪儿……?也许在天,也许在地,也许深藏海底,也许埋于高山,也许就在哪村哪店哪个旮旯老鼠洞……。不论是远是近俺得慢慢去寻找。多谢你给俺提个醒。啊,你可告诉俺,它在哪儿?”

    “不知道,不知矣。寡人虽然学识渊博,依然有不知道的事。惭愧,惭愧。如果有一个信口开河的大精英、大学者教授在寡人身边,或许可一个你指点迷津矣?”

    “既然你不知道修炼你的炉在哪里,你可知道修炼你的炉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的炉……?什么样的炉可能将俺重新熔炼再打造?什么样的炉可以让俺堂堂正正把人做?苍天呀苍天,什么样的炉可以让俺堂堂正正扬眉吐气把人做?妈的,什么样的炉?什么样的炉……?妈的,什么样的炉你应该知道,快快告诉俺它在哪儿?”

    不好,大事不妙矣。尤小双目怒张似斗牛,虎刺刺逼视的寡人心发慌。妈的,寡人虽为王为尊有威势,可寡人也是人呀,也有胆怯之时。幸而寡人为王有机智,胡言乱语开了口。

    “不慌,莫乱,俺问你,你可知道你是从哪儿来?”

    “嗯,是个极棘手的问题。俺还没有好好想过呢。”

    “对呀,不知道从哪里来,你怎么知道向哪里去?”

    寡人庆幸的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王颜上的汗可真是不轻易流。糟糕,寡人一个大意,将这“王汗”给甩到了泥土里。如果黑大将军能够及时的献上金器玉皿,储之藏之,让那些附炎趋势、阿谀奉承之辈,让那些招摇撞骗之徒高金收藏,朕之臣民及天下苍生岂不收获一小小福利?可恨呀,可恨呀。黑大将军就在寡人身边,竟然毫无警觉。朕非得以漠视民生、渎职亵职之罪重罚……呀,不对,不对矣。朕求的是湛湛青天朗朗乾坤,求的是民质民朴相融相乐,岂可让那些奸佞小人有生存之空间?罪过,罪过,朕之罪过矣。

    “大将军,以春秋之大法、史书之巨笔给寡人记上一笔。一则警戒寡人,一则警戒后世。”

    吩咐过大将军,寡人思绪急转,工作重移。

    “俺是从哪里来……?俺是从哪里来……?你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对吗?”

    “你是在问寡人?”

    “对,问的就是你。”

    “寡人……寡人嘛……。”

    糟糕,如此重大的人生哲学问题寡人竟然不曾思考过。为王为尊者,不应该呀!幸而寡人机智有加,可以再次信口开河矣。

    “寡人乃诸世万生之王,自然是从天而来。”

    尽管是信口开河,未尝不是事实呀,对不对?寡人是王呀!

    “你说你是王,自天上而来。那俺是无名草民一个,莫非是从地下而来?”

    “有可能,只是说有可能,这还得需要科学论证呢。”

    “地下……地下…..?不对,你是个骗子!”

    “寡人好心好意的帮你寻炉找源,你却说寡人在骗你?”

    “刚刚那恶汉分明说让俺回俺娘的肚里重修炼,那炉一定是俺娘的肚腹,或者是在俺娘的肚腹里。哈哈哈哈,没有错!真是踏破铁鞋无处找,得来全不费工夫。”

    汗颜,汗颜,汗颜呀。寡人堂堂一大王,竟然让一傻子给比下去了。

    “娘,俺要回去,俺要回到你的肚里修炼重做人。”

    尤小转身阔步走到娘的床前。老娘躺在床上不能动,道不尽的苍天落不尽的泪。

    “娘呀,让俺进去。”

    “不可呀,儿。”

    “你是不是俺的亲娘?”

    “你是为娘十月怀胎落地成人的亲生子。”

    “既然你是俺的亲娘,为什么不让俺重回你的肚子里修炼再做人?俺呀,俺受够了这副残废的臭皮囊。他让俺做不得人,做不得事做不得天地一好汉。俺受够了这份窝囊气,俺要重回炉修炼换了这副皮。娘呀娘,你既然是俺的亲娘,你就不该阻止儿回炉去修炼。娘呀娘,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天天受尽肮脏窝囊气,窝囊气,没有抬头翻身日?更何况,俺是你生产的次品,不合格产品应该收回入炉重修炼。”

    “兄弟呀兄弟,不可不可呀!”

    “为何不可?难道你想谋害俺光明的前途、灿烂的未来?还是你嫉妒俺重塑生命赛过你?”

    “此言差矣。寡人乃大王矣,人人优而富足无苦难,乃寡人之大愿。你若重塑人身生命,寡人高兴矣。只是不知道你现在要去哪里重塑人身生命?”

    “当然是俺娘的肚子里。”

    “你如何回去可曾想好?”

    “你呀,真是白痴。钻到肚子里不就可以了嘛。”

    “从哪里钻?从哪里进?”

    “这有何难?俺一头扎进俺娘的肚子里费什么事。来来,娘呀,你可躺好了,俺要一头扎进你的肚子里去。”

    尤小握拳低头就要向床上的老娘身上撞。急的寡人出动了金贵大王手,搂住尤小不敢放手。

    “使不得,使不得。你娘肚子上没有窟窿没有门户通着里外,你这样硬闯如何进的去?”

    “这简单呀。俺去拿把刀来,剖开俺娘的肚腹,俺就能躺进去了。只是俺进去之后,还得劳驾你找来针线,帮俺娘缝上。”

    “你想谋杀你的亲娘害你娘的命?”

    “俺不明白你在说啥。她是俺的亲娘俺怎么舍得害她的命。俺只是让她收回次品重修炼。俺重新做人为她争光,让她扬眉吐气有好日子过。”

    “切开你娘的肚腹你娘还能活命?你娘不能活命你怎么回炉重炼塑人生?”

    “这这这如何是好……。放开俺,俺要好好想想……。”

    “……嘴,对!嘴和肚子是相通着的……。俺娘有嘴,俺从俺娘的嘴里钻进去,既不伤她的身子也不害她的命。妙呀,妙呀,实在是妙!”

    “等会儿。你看看你娘亲的嘴,再看看你的脑袋及身体。你娘亲的嘴巴能大过你的头?难道你是数百年前的孙大圣,化蝇化虫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

    “哈哈,俺要从俺娘的裤裆里过!”

    “别急,别急。寡人问你,你身有多高?”

    “一米七零不差分毫。”

    “你娘身有多高?”

    “一米六零差不多少。”

    “你身比你娘的长,你腰比你娘的粗,你娘的肚腹怎能再容得下如今的你?”

    “那俺也要化虫化蚊重进俺娘的肚腹。……唉,俺如何才能变成小虫呢……。孙大圣可否收俺为徒,教俺变化之术?”

    “孙大圣早已成佛,佛心慈悲,或许能为你指点一二。然天下苦难之苍生数不胜数,其救苦救难的行踪难以追寻矣。”

    “不怕他没有影,不怕他没有行踪,只要没有离开这个宇宙,俺就有希望入炉重修塑人生。走吧,哥哥,带俺去寻找孙大圣。”

    “好好。哥哥最近有事,过几天带你去找孙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