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提心吊胆的拜访

    更新时间:2017-05-26 07:24:29本章字数:1702字

    西安,设计院,关于工艺路线的技术交流,作为软件包的提供者大佬的研发公司也派人参加交流。

    晚饭后冲了个澡,正准备看会电视睡觉,听到敲门声。开门,是研发公司的老丁哥。老丁为人本分老实,懦弱、胆小谨慎。属于阿太、胖头他们捉弄的对象。阿太他们同他说话总是盛气凌人,一副不耐其烦的架势。阿太他们的颐指气使他习惯了忍气吞声。我是尊重他的,常向他请教些问题,有时也同他开个善意的玩笑。独自在外工作,他是孤独、寂寞的。所以,我在研发公司学习时,下班后,他常常到我住的地方呆一会。有时一块吃个饭,他不喝酒,极耐心地等待着我一瓶又一瓶地喝啤酒;有时到我的房间看电视;有时我们也漫无目的的闲逛。有个认可、平等的朋友是安慰、温暖。对师兄他是畏惧和痛恨的,师兄的表率作用怂恿了阿太他们。提到师兄他有时用“那孩子”、“那黄子”来代替。

    “哎,”他走进来,见我在关门,连忙又走回来,“别关门。”

    “怎么?”我有些疑惑,奇怪地问道。

    他朝师兄住的方向一努嘴,解释说:“那孩子多疑,知道我们关门聊天会怀疑我们在说他的坏话。”他也暗示到我这来他是告诉了旁人他的去向的。

    “打牌呢,”我说,“顾不上,再说,串个门聊聊天他也要盘问,也太过分了吧。还要道路以目不成?”还是顺手关上了门。

    “哦,”老丁这才稍许放心,接着问我,“在这也是来钱的?”

    “哪能呢,人多,打够级。”我说,这是实话,玩钱的,我只见过一次并且亲自参加,那时在西安就三个人,师兄提议要有彩头,在熬了半夜,师兄赢了几百块钱,我一再表示不想打了之后师兄才恋恋不舍地放我们回去睡觉。

    “每次到研发公司,请他吃完饭,他总要极力拽着人陪他打牌,每次都要赢钱,不赢钱就会一直打下去。”老丁愤愤的小声说:“弄到有时候我们饭也不请他吃了,大家各找理由开溜,熬夜伤神的,还破财没人愿意。”

    “是,我碰到过一次,不讲打牌技巧,只为哄他高兴。”我表示同意老丁的说法,接着又补充说:“他才不问你第二天忙不忙呢。”

    话题就这样围绕着师兄展开了,师兄是精明的,可是,同事间的闲聊还会有什么内容?谈工作,白天搞的头昏脑胀的,继续谈令人作呕。无非也就是些家长里短,最多的还是单位的谁谁的是是非非。平生不做亏心事 ,半夜不怕鬼敲门,一个磊落的人不会介意背后的议论。凡饮水处必歌柳词,凡人聚时,必论是非。

    “局布的差不多了吧!”老丁突然问。

    “是差不多了,一年多发扬蚂蚁啃骨头的精神,不动声色,悄无声息,一觉醒来,才发觉天翻地覆了。厉害!”我由衷地佩服这官场乾坤大挪移的技巧,缓缓说:“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换的差不多了,其余的老总有的权利局限于一个方向,有的则公司内部的事务直接不能过问。仍在招兵买马,对了,师兄不是问过你要不要过来,怎么想的?”

    “你信他假惺惺的鬼话,”老丁不觉提高了嗓音,“说这话就是没安好心,下饵呢。他需要的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是那种左右逢源,胸有城府的人。”

    想到师兄说这事时皮笑肉不笑,捉弄人的神色,我点点头:“是这样。”然后我又想起什么,继续说:“师兄提过几次阿林,说跟他干这么多年,没给阿林一官半职感觉挺对不起他的。”

    “阿林看透他了,他这是需要人想到阿林的好处了,阿林的工作没得挑剔。”老丁一阵见血地说。

    阿林曾和我说过:“我不是师兄的人,也做不来讨好巴结,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在研发公司结束后中试,参与中试的部分人员分流,师兄是虚情假意挽留过阿林,说等机会会给他升职的,阿林淡然一笑,回到了原来的公司,现在在某个车间做倒班工人——在做了近二十年的技术工作后。

    提到阿林,一时间我们沉默了,虽然阿林自得其乐,但是,任何人都明白,他本不该如此的。

    “师兄是认人,划分圈子的,你看胖头对他的殷勤,够可以了吧。胖头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第二梯队的人。实际上,师兄很不喜欢胖头。”

    “嗯,这我看的出来,师兄对阿太、胖头是不一样,是有种三六九等的感觉。有次和师兄谈话我说胖头工作能力很强,师兄连说了几声胖头是有缺点的,是指什么呢?”我说出了我的困惑。

    “嘴碎,你没发觉胖头和老娘们似的,什么事情都往外说。”老丁笑着说。

    谈话有半个多小时了,老丁提出告辞,说要到牌室和“那黄子”打个照面,否则,明天又要被审问谈话内容了。

    我没挽留,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