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踏修道

    更新时间:2017-06-03 23:28:31本章字数:3280字

    此时万籁俱寂,偶尔有风携着寒气吹过。

    在城中的一座大庄园中,一位仅仅穿着纱衣的少女坐在庄园内的一处石凳上。

    微弱的月光照耀着整个幽州都府,抬头看去,能看见云中泛着冷色的光圈。

    少女面前有一个闪着银光的小池,身后则有着一个流着细水的假山,那池中反射的光芒照在少女如精雕细琢般的脸上,世人或许都会了解她的美丽,但却没人能透过她的脸了解到她的心境。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着,这却并不能代表她开心,而她的长发随意的披着,这或许能代表她不开心。

    作为从小就被千万双眼睛注视着的人,她早早的学会了不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以至于现在,她的脸上总带着浅笑,用来敷衍各式各样的人。

    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啊,所以她只穿了件纱衣就跑到了小池边。

    此时她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如果有人用手探去,定会觉得有些发烫。但她并不是风寒,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从来没生过病,自然也就失去了在父母面前表现柔弱的机会。她有时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是那种无人敢问津的可怜。

    那个小贼真是可恶,还说什么“现在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要不是自己叫白娘和花娘不要去告诉父亲,恐怕你早就身首异处了。想到这里,少女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就算是愤慨大概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风似乎大了点,少女纱衣的衣角被吹得飘了起来,一双白净的脚就这么露了出来,此时她正赤脚踩在地面上,但少女那浑然天成的洁净还是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要不是自己害羞,她真的想什么都不穿的坐在这里,少女如此想着,起身准备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少女匀称的体形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看向了远方的一处。

    或许,也有别的人没睡呢。

    少女踮起一只脚,似乎想要看得更远一点。

    在这个只有少女一个人的庄园里,响起了水被激起的哗啦声,少女的纱衣被随意的放在小池旁,少女却潜进了小池中。

    ......

    玄武南道的一家客栈,守夜的伙计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发呆,楼上时不时发出的声响令那伙计微微抬起了头。

    “精神真好。”那名伙计感叹道。

    此时夜已深,估计再不会有什么客人了,那伙计打了个哈欠,起身将客栈的大门关上了。

    客栈的二楼,王二苟正说着什么。

    “你丫胆子真够肥的。”王二苟坐在房间内的凳子上,语气中满是庆幸之意。

    其实,王二苟跟着李行陆走回玄武南道后,才发觉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因为,那两名女子绝对有杀他们二人的能力。可那两名女子并没有追来,甚至连要追的意思都没有。

    反观李行陆,却是一脸淡然,回客栈后还兴致极高的洗了个热水澡,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

    “所以她们到底是谁?”李行陆边打量着那一盒铸骨丸,边问道。

    “是谁我不知道,但是你想想,谁敢这么对待守城军的人?”王二苟似乎屈服了李行陆的无知,问道。

    “有钱人?”李行陆脑中想起了富财。

    王二苟觉得李行陆是个非常擅长让人抓狂的人,他强忍下踹他的冲动,道:“你是真傻还是真傻,敢这么对守城军并且还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然是神将府的人啊。”

    李行陆微微抬起头,说道:“神将府?”

    “兄弟你日子有点难过了,敢得罪神将府还呆在都府的人屈指可数,你现在也算其中一位了。”王二苟双手放在脑后,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意思,“你是不知道叶老先生的手段,这些得罪了神将府的人大多都已经走向新人生了,兄弟,你好自为之吧。”

    “我怎么得罪神将府了。”李行陆有些不明白。

    “你拿了别人的剑,这还不叫得罪啊。”

    “这是我的。”

    “得得得,反正近些日子我是不会来找你了,我得去避避风头。”王二苟说着走到了门口,又突然折返回来,李行陆以为他还有什么要说,但他只是拿了桌上最后一个苹果,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王二苟走后,李行陆开始打理这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所产生的感悟就是,他突然明白到了自己的渺小。

    起初在与刀疤脸的对打中,虽然在打斗结束后,刀疤脸带着天门山的弟子走了,但他也并不觉得是自己胜了。虽然在旁人看来自己有着压制性的优势,但实质上,李行陆的剑法并没有对刀疤脸产生多大的威胁,刀疤脸往往只是身形一动,便能躲掉李行陆布局已久的杀招。

    而在最后,刀疤脸放弃防守使用狮吼拳,佩水苍玉在刀疤脸的身上斩出数条血口,也都只是些皮肉伤而已。并且,李行陆在挥剑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股灼热气流的阻挡,自己挥剑的力量为冲破这些阻拦而减少了许多。

    在两人对拳后,那刀疤脸只是脸色微微苍白,而自己却是丢人的昏迷了。

    更不用说刚才那两名女子,李行陆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意,在离开夜市的时候,自己也是强撑着淡定,若是有人细心,会发现李行陆的右手早就放在了剑柄上。

    不过好在那两名女子没有追上来,但她们毕竟是神将府的人,听王二苟说后,李行陆开始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李行陆如此想着。

    手中的铸骨丸在火烛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泽,自己若想拿到群英会的榜首,这修炼之路自己是必走不可了,李行陆按寒澈说的端坐在床上,仰头将手中的铸骨丸给吞了下去。

    寒澈说,炼体时必须保持身体洁净,以便药物产生的热气从身体各处排除,一般在门派弟子炼体时,身旁必定有着一两位融灵以上的修炼者为其输送真气,若是没有人护法,找个僻静的地方也是可以的。

    所以李行陆洗净了身子,在深夜开始炼体,却不想在王二苟的眼中这却变成了淡然。

    世上炼体的药物多种多样,但其原理却都是相同的。药物中进入体内后,最外层的糖衣会被消化掉,在里面的药物则会迸发出来,与血液交融后进入各处经脉。而这些药物的作用类似于催熟剂一样,迫使人体开始产生气流,而这些气流在积累到一个点,各经脉再也无法储存气流后,则会被迫开始闯关。

    当身体各处经脉骨骼皆连贯到一起时,炼体才算结束了;由于这些炼体的药丸有着产生气流的作用,在许多时候也被当作一种补充体力的物品。

    气流和气息最主要的差别,气流是一股或者许多股能量,而气息,则是许许多多气流组成的系统,而这个系统的强弱也是随着修炼慢慢巩固加强的。强者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境界,大多也是靠修炼者微渗的气息所判断的,起初修炼者的气息形成后,大多外泄严重,而真正运用到的却不是很多,而随着境界的提升,那些外泄的气息也越来越少,所运用到的也越来越多,于是乎便有了实力的差距。

    李行陆吞下铸骨丸后,便闭上了眼睛静坐。

    确实,在不久后,李行陆的体内产生了一股股的气流,身子也慢慢燥热了起来。但是,李行陆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把其他修炼者的体内形容成一个盆地,那么李行陆的体内就像是一个山谷。前者可以不断产气储气,而后者却是纳气,一般修炼者能将气流储存于身体的各个地方,而李行陆却是将这些气流给吸收了。

    当然,李行陆自己并不知道这些气流是被吸收了,他只是感觉到产生的气流又突然消散了。

    铸骨丸的药效是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内,体内都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气流。大多主动炼体的修炼者会在三个时辰完成炼体,而李行陆这两个时辰却是在不断的产气吸气,以至于天蒙蒙亮后,他的体内也只有寥寥几股气流。

    当铸骨丸的药效过去以后,李行陆被汹涌而来的困意给包围了,他甚至都来不及诧异自己体内的这种异状。

    ......

    李行陆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他隐约听到了门外有什么人在说话。

    “你是说,行陆哥哥在炼体?”听着像是清尘的声音。

    “嗯。”这么冷淡的回答,必定是寒澈无疑了。

    其实寒澈早在清晨的时候便站在了门口,因为他醒来时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只有正在炼体的修炼者才会有的。于是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拿着把剑站在了李行陆房间的门口,他深知炼体过程中被突然打断所产生的后果,于是他就当起了半个护法。

    当清尘来后,自然也是被寒澈拦在了门外,于是便有了以上的对话。

    “早上好。”李行陆推开房门,说道。

    “行陆哥哥。”清尘说着扑入了李行陆的怀里,而她身后的寒澈微微皱了皱眉。

    “不要误会,这是我......妹妹。”李行陆双手尴尬得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又瞥见寒澈奇怪的表情,于是便说道。

    “哦,我就是问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寒澈说道。

    没等李行陆开口,清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介绍一下,我叫清尘。”清尘站定后朝寒澈伸出了一只手,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

    “寒澈。”寒澈抱拳道。

    李行陆赶紧上去握了握清尘的手,大概是不想让她尴尬,不过看起来她好像并没有在意,开始围着李行陆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