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打情骂俏

    更新时间:2017-09-11 21:05:36本章字数:3074字

    “我不是话里有话,我是有话直说好吗?”飞燕道。

    姜伍白了她一眼:“爱吃不吃!”

    飞燕看他态度这么恶劣立即生气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啊?”

    “谁让你坐上我的车,又不肯下车啊!”

    姜伍道。

    “我有吗?”

    “你没有吗?”

    “你脑子里有坑吗?”

    “你脑子里有屎吗?”

    他的眸光沉了沉,站得笔直,盯住她:“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同样也是在那一年,小警察费烈穿上制服,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报酬。

    他的第一项任务是要站在街头。旺角人来人往,挨挨挤挤,沸反盈天。他扶阿奶过马路,手中提着网兜,里面的鲜鱼还在活蹦乱跳。他长得好,眉眼都端正,一看就是温柔和善的大男孩,很讨师奶们的喜欢。

    绿灯“叮叮咚咚”亮了,人流走过,却落下一个人。他看过去,那人穿一条海军蓝的校服裙,露出两条修长漂亮的腿。斑马线上,阳光蹦蹦跳跳,那人也蹦蹦跳跳,马尾一起一落,像是荡秋千。

    阿奶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好靓仔,今年几多岁,有冇女友呀?”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招架不住,只好大步上前,敲了敲那人的肩膀说:“小姐,马上就要红灯了。”

    那人闻声回头,是一张极其年轻的面孔。他瞧见她左边的耳朵上打了三个耳洞,另一只却完好无损。她一定很爱玩,他没来由地想,板着脸,努力假装严肃。可她笑了起来,饱满的卧蚕让她笑得好甜,说很标准的普通话:“小警察,现在几点钟啦?”

    他看了一下表,时间刚好是正午十二点。她也看到了,喃喃自语说:“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分钟。”

    “请不要站在马路中央,很危险。”

    她听了,乖乖地跟着他走过斑马线。头顶的云彩散去,日光更烈。他看她站在马路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快回家去吧。”

    “你呢?”

    “我?”他笑了,“我还要工作。”

    “我懂,你是警察嘛。”

    她敬了个怪模怪样的礼,手插到口袋里哼着歌走了。那是1987年的街头,十九岁的汤扶烟同二十一岁的费烈第一次见面。五分钟后分开,半小时后汤扶烟又回来了。她手里提着冰丝袜奶茶,歪着头对费烈说:“阿sir,上班这么辛苦,我请你饮茶呀。”

    她说粤语怪腔怪调的,有小孩子学大人说话的可爱。费烈不晓得她怎么这样自来熟,有些不自在:“我还在工作,不能喝……”

    “可你救了我呀。”她眨眨眼,“我想报答你也不可以吗?”

    她说得楚楚可怜,可他啼笑皆非:“我几时救了你?”

    “就刚刚。我迷路了,若是没有你,也许就要出车祸。如果我入了医院,却又无钱看病,不是好惨好惨?”

    她说话语速快,可是不惹人讨厌。他听完,到底笑了:“我的职责所在而已。”

    “阿sir,”她撒娇,“我提着这个好沉,你就当帮我喝了不行吗?”

    他接过来,看她眉开眼笑,只是说:“我帮你拎着。”

    那杯奶茶他一直没喝,晒了一下午几乎变得温热。他上班时她就坐在一旁,托着腮看他。她偶尔鼓着腮狠狠地吸奶茶中的小圆子,像是很不高兴他不肯喝。

    六点时他下班,同人交接后问她:“你不回家吗?”

    “马上啦。”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阿sir,你要走了吗?你家住哪边?”

    “油麻地。”

    “好巧呀,我也住那边。”

    她笑眯眯地跟他后面,两人一起搭车。她没带零钱,他便帮忙投了币。车上人多,他站她身后护着她。她半回过头,笑着看他说:“阿sir,你真是个好人。”

    飞燕简直要被他的神逻辑气笑了,懒得搭理他,撕开速冻水饺的袋子往锅里倒。姜伍皱眉,视线从她耳边掠过去,落到锅里:“你就给我吃这个?”

    “爱吃不吃。”姜伍心里有事,气格外的不顺,“我可没求着你跟我回来,想吃好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旭白清了清嗓子,沉默地转身。

    二十分钟后,薛宁端着两盘饺子出来,重重地往餐桌上放:“不吃闪一边去,我没工夫伺候。”

    顾旭白抬头,目光锁定她阴沉沉的脸庞,越发觉得她关注拍卖会这事透着古怪,想到她电脑里的那些资料,眸色渐深。

    隔天一早等到钟点工过来,薛宁签完了协议,丢下顾旭白匆匆出门。老翁留下的地址在老城区,确实是一家卖药的铺子,不过卖的不是给人治病的药。她在苏先生那看过监控,进了铺子,一眼认出坐在柜台后听收音机的老翁,就是把镇纸送去古玩店的那位。她买了两包蟑螂药,随口打听,附近有没有得力的老中医。

    “得力的没听说过,不过巷子口倒是有一个,专治不孕不育。”老翁给她找了钱,伸头往铺子外指,“红色招牌就摆在门外,走过去就能看到。”

    “谢谢您啊。”薛宁把零钱揣进外套的口袋,笑着出了铺子,往巷口的方向走。苏先生果然没有骗自己,沉香木雕镇纸,确实是有人花钱请他拿去卖的。

    薛宁走到巷子口,瞟一眼摆在门外的喷绘大招牌,苦笑摇头。还祖传老中医呢,吹得跟神一样。她去拿了车,手机有电话进来,很陌生的一个号码,以为是神秘人的电话,飞快接通:“这次的线索是什么?”

    “是我,你在外面的话,给我带一些药回来。”顾旭白嗓音沉沉,说完便挂了。

    薛宁额上冒出冷汗,愈发地后悔收留了他。她正郁闷,手机收到短信,打开一看,里边罗列了一大堆的药品,有些还是药店不出售的,眉头皱了皱,翻到最后一行,看到居然有药店的名字,已经烧起来的火气,这才降下去些许。

    到家已经是下午,天边的晚霞红成了一条长龙,沿着海面一路蔓延。

    薛宁把药丢到茶几上,走到窗边,目光幽远地望着远处的海面。对方出了最不值钱的沉香木雕镇纸,后面到底还会不会出,苏先生没有把握,她更没有。

    “过来帮忙。”顾旭白把装在袋子里的药都拿出来,一样一样在茶几上摆好,慢吞吞地脱下身上的病号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有什么线索,不知道是不是也跟拍卖会有关。

    薛宁拉回思绪,徐徐转过身,视线落到他的胸口,手臂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么吓人?难道他不是轻伤,而是重伤?

    “放心,死不了。”顾旭白没法低头,摸索了一阵无法解开绷带,眉头皱起,“你没男朋友?”

    “跟你没关系。”薛宁噎他一句,抬脚过去,指着茶几上的药和纱布,问他都需要做些什么。

    顾旭白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简单把自己的要求讲了一遍,便不说话了。薛宁看着厚厚一层的纱布,有点不太敢下手。沉默中,他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虚弱地开口:“我能撑得住。”

    薛宁咬了咬牙,帮他把绑在身上的纱布解开。伤成这样,他昨天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去做饭的?真是个奇葩!

    换完了药,顾旭白重新躺到沙发上,缓了好久才有力气说话,“去帮我买两套宽松的睡衣,还有……那什么。”

    薛宁沉下眸子,扭脸望向一旁:“均码能穿吗?”

    顾旭白应了一声,闭上眼,粗粗喘气。沙发的抱枕枕着不舒服,四四方方的,又是丝绸面料,动一下脑袋就滑下去。他什么都没说,汗水很快打湿了身上的病号服。

    事出突然,他刚巧在窗口看到她去缴费,几乎没有犹豫地下楼了。隔着十层楼,他一眼能认出她,连他自己都很诧异。

    薛宁付完钱退出淘宝界面,顺手点进微博。

    海城交警更新,简单解释了下市政府路段管制的原因。薛宁留意到跟君安和南山项目有关,回头瞄一眼房门,直觉这事是冲着顾旭白来的,顿时有点不放心,起床去陪着他。

    他估计是很疼,脸色发青,喘气很粗,嘴巴干得都裂开了口子。薛宁于心不忍,给他倒了开水晾温,扶他起来喝下:“我不是小偷,你爱信不信。”

    “你得罪过齐天宇?”顾旭白喝了水,感觉好受了些,微眯着眼窥她。他这两天看了下远扬的网站,她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任何时候都水汪汪的样子,干净之余又带着几分冷意,很勾人。

    “算上在山水一色那次,我只见过他两次。”薛宁打了个哈欠,歪头枕着单人沙发的扶手打盹。顾旭白见她确实困,抿着唇沉默下去。

    半睡半醒地眯了一会儿,耳边听到一声巨响,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扭头望向顾旭白,见他脸色发红,整颗心顿时悬到了喉咙口:“飞燕?”

    “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忙?”姜伍问。

    “我没有在忙,而是你太闲了。”

    “你的时间不该浪费这里!”

    “这是我喜欢的事,不是浪费时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