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7-05-27 18:37:45本章字数:6566字

    黎芳将一缕滑落下的发撩到了耳后,抖了抖被昨天太阳晒的干巴巴却还未来及熨片就便要穿上了身的衣服。匆匆顺了一双随意摆放在门口却好像又井然有序的鞋子,出了门。她起的较早,屋外的太阳正懒洋洋的哈着气,而昨夜的寒气也未完全退去。所以走在街上也没看到多少人,也许他们现在还沉迷于梦中。但除了此刻正忙忙赶去上学的学生和早早就开了门迎客的早餐店及店前正围坐着吃早餐的那些人。

    黎芳来到一家经常光顾的早餐店前,向店主要了几个包子和一袋豆浆后,付完钱,便带着早餐匆匆赶往上班的地方去了。

    她工作的地方是一个老人院,它坐落在一较僻静的地方,背面环山,向前数百米便是条宽大的马路,连通着乡村与城镇。附近不远还有处医院。不过,倘若还有一座死静的陵园躺在周围。如果真有的话,那就堪称周到了。在这儿工作的人都会早早就要赶去那儿。(如果她没有选择住在里面的话)老年人一般很早就已经醒来了,睡不下去,与其躺在床上瞎滚个没完,想东想西的还不让爬起床来走走:也也许因为想到以后就要长眠于何处了,那可时间那多的是;宛如是入秋之后的海棠叶子,经不起级阵风的摧残就已早早地败落下阵来。又何必还怜惜这点时间呢。由于走的过急,不多久的时间,黎芳的额头上已溢出了的汗珠。她抬起了头,擦了擦,看见前面几步之远便是了。不过她放慢了脚步。她发现稍一不留神的功夫,已时过境迁。杂草就已经肆无忌惮的在围墙墙角上开始疯长了,显得旁若无人,好不生气。而几株爬山虎也从墙根处伸展开来,死死拽着墙面上已静静蛰伏了许久,甚是有些已悄悄然地爬上了门口的“老人院”,将其死死的抱住。墙上的粉饰也脱落了好几层,露出了旧时的样貌。宛如上了年纪的女子,即使在粗糙暗黄的肌肤上补了好几层的妆,却也遮掩不住岁月在脸上留下的斑斑痕迹,不得不告诉着来往的路人所有自己的沧桑与落寞。

    她想起自己最初来时,这里的围墙才刚被翻新了一遍,白色的面,在底部画了一条红色的线,再加上上面红色的瓦,感觉很中规中矩。而那时的左边的一面墙处,当时还没有铺上水泥路面,只是一块荒芜的泥地,在墙角边那一块开着一种白色的小花,叫不出名,却很熟悉。因在老家的门口,每到三四月份它们就会一股脑儿的从地里钻出来,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而那时的她每次回家,她都会取下来一朵,但不是拿来修饰而是入口细细咀嚼,味道记不大清楚了,应该还不错,也许就连时间也快忘记的差不多了。

    “叮”的一声响。

    黎芳回过了神,看见一自行车正在她旁边慢悠悠地驶过,按了声铃音。一位年轻男子驾驶着那一辆自行车,扭着屁股,最后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于是黎芳也加快些步伐。

    “姐,早。”

    黎芳刚进院里没几步便撞上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易柔姐,她又习惯性地把她的马尾辫又回折了一下,用一个较大发夹夹稳了,看上去很是干练,黎芳便打了个招呼。

    “嗯,你也是小芳。你今天怎么看着面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没事吧。”

    “也许是昨天太迟睡了,看太久的电视的缘故,才没睡好吧。”

    “也是,谁要你一个月也没个几天休息,还这么早起晚回的。要我说的话,你不必这么勤快的,反正轮到你休息的日子,你就乖乖地呆在家里不就可以了。何必还要跑来呢。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些累了,你可以迟一些来的,或是可以过了早上再来也是没事的,反正早上的事也不是很忙,我和你哥一时间应付的过来。”易柔和黎芳来到了厨房门口。

    “反正一个人呆在家里我都不知道该干一些什么,那不如来这里来帮帮忙,不是还可以顺便包餐嘛。而昨天睡不着觉应该是在床上老想着些东西的缘故吧,不过还是谢谢姐。”

    黎芳说完了后,易柔把黎芳向自己这边拉了一拉,“听说李阿姨又在给你网罗对象了。”

    “你能帮忙要她别这样了吗。”黎芳恳切地说。

    “你不会真的想一个人过到老了吧。”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求求你了姐!”

    “说什么呢姐!是不是中午又有什么好菜了啊,不过我猜也不可能,哥他抠门的样,只要中午不是土豆条加小豆芽就已经很不错了。”秀文不知在何时冒了出来,饶有趣味的猜着,不过都是吃的,“又或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啊。是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啊,我也要听听。”

    “告诉你可以,那我们有什么好处啊。”她们还是站在门口说着话。

    “好处嘛···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姐你就说嘛,又不会吃亏。”秀文恍着黎芳的手。

    黎芳转过头,问:“姐,要告诉她吗?”

    接着易柔很配合的接过话,“我也不想知道!”

    “啊~算了,等哪一天,我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的,我才不稀罕呢!”秀文嘟着嘴,可手还是抓着黎芳的手臂。

    易柔仍俊不禁,“那好,你就等着那一天的东窗事发吧。”接着黎芳也扑哧一笑。

    “说谁的坏话呢,瞧你们乐的,还不快给她们送饭去!你们也该聊完了吧。”

    “哪敢说谁啊,手脚都快要没力气了。哎,干活去喽。”秀文对屋里的王强作了个鬼脸,“走走走小芳姐,我都快要饿死了,然后快一些吃饭。”然后拉着黎芳同她一起去了。

    “我说小芳姐你干了这么多年不觉得无聊吗?你看我才刚来几个月,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早知道就不该来的。整天都要面对一些幕垂西边的老人,我都觉得活着也没个劲了。好比搬张凳子在看太阳东升起西边落,数着此时从地平线飞起来的白鹤,都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然后突然给忘了数了。可一看没时间了,就只好明天又来过。这样的生活,你说烦不烦啊。”接着秀文是叹气又是摇头,还在不停咂着嘴。

    “又没有人逼你。你去换一份工作又不是什么难事。”她们在门口停了下来,将早饭送了进去,送完了后又接着推着餐车继续聊。

    “不不不,我就要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你们对我挺好的,和你们在一起我也蛮开心的。不是说只要生活过的愉快就行了吗!”

    “那你现在很愉快吗?”

    “是啊。”秀文点点头。

    “那你还抱怨个什么啊,既然你高兴的话。”

    “可快不快乐是一码事而物质的需求又是另一码事啊。我现在啊就是不想工作,又想和你们在一起,所以等那天我遇到我的高富帅了,我就带着你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要。”

    “那我们怎么养活自己啊,你把我们带走了。难道你还包吃包住不成。”

    “为什么不!”秀文表现得很果断,但在黎芳眼里,她的话就像还在懵懂时期的孩子的一番话。不过,她却便不讨厌听到这样的话。因为天真是对生活莫大的宽仁。

    “好好好,那你慢慢等,等你老了要是还没有等到的话,就住这里了。我一定会和院长通融一下为你留一张床位的。这样,你的愿望还是实现了一半。不是吗!”还没等秀文反应过来,黎芳就已推着餐车,拐进了左手边的一房间里。

    “樊姨,吃饭了。”

    在靠窗的一床沿上坐着位老女人,穿着一身的碎花衣,将已半白的头发盘在脑后。听见门外传来声响,才不舍的将思绪拉了回来。回头一瞅,发现是黎芳,樊姨对她笑了笑。在这里她就和樊姨是相处的最好的,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应该是她在樊姨的身上找到了亲切感。而樊姨也一直很喜欢黎芳,不过倒是也没说清楚个为什么。自打黎芳来到老人院以来,樊姨对她一直很照顾。但却没见谁有来探望过樊姨。不过这在这里也挺司空见惯,能在过个年把老人接回去和家人团个圆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也有些等老人快一命呜呼了,他们才屁颠屁颠跑来露个脸、尽个孝。对于这些事黎芳也没有过多的追问,毕竟樊姨也没怎么提起过。

    每一次黎芳来送饭,她有好几次都看见樊姨呆坐在床边,走着神。不知道人一旦老了是不是都会如此。开始去缅怀从前,缅怀过去,缅怀着那一副副断断续续发了旧的画面。

    “都已经这个点啦。”

    樊姨接过了饭菜,示意黎芳在其身边坐下。樊姨仔细的瞧了瞧黎芳今天的装扮,她的头发被束成一马尾辫,头发较长,高高的举在脑后。在前额右侧留了一小束头发顺势披下,脸上打了少许的粉底,唇笔上的微淡,粉红色的唇笔,里面含了一口白牙。而身上穿着的是每天上班时候的工作服,素色的。黎芳很高兴地坐在了旁边。

    “我说芳啊,你都不小了,长的也不差,也该打扮打扮才对。整天这个样,哪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啊。找个人照应,樊姨也能放心一些啊,难道你还想等你老了挤这来和我一起住不成。”

    “我在这工作打扮给谁看啊,你总不能要我去勾引那些老头吧。再说了我要是走了,那些新来的笨手笨脚的怎么办。所以,我在你的身边,你才是真的可以安心啊。”

    “瞧你这嘴,愈来愈会强词夺理了。和你刚来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不过,我也懒得替你操心,帮我桌子上的筷子递一下。”

    “嗯,给。”筷子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

    黎芳听到樊姨说自己以前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她想起了当时第一次来时的情景。

    “阿姨你好,我是新来的。你以后可以叫我小芳,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以后会是我开始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和起居。”那时的黎芳就生硬地站在门口,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而樊姨当时只是很平静地喝着茶,没有回答,用余光瞄了瞄,看见一年龄不大的女子站在了自己床边,脸上堆着笑,可却笑的很勉强。“知道了,放下吧”。那时的樊姨感觉不太爱说话,也不搭理,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那时的黎芳有一些畏惧感,不知所措。不过随着相处的日子久了,她开始觉得其实樊姨除了不爱说话外,还是对自己不错的,例如那时的黎芳对工作还不是得心应手,常常会毛手毛脚的犯一些错误,而樊姨最多摆出一丑脸来吓唬她,接着泯然一笑就什么都过去了。

    看着樊姨吃饭的样子,黎芳就好像感觉看着多年以后的自己,容颜和光彩在日复日的黑夜里被时间悄无声息地抹去,抹去后的脸上,留下的只是慢慢被时间凿出后的或深浅或横竖的纹理。然后手脚也不再听自己自由的使唤,自己也会有或没有的坐在窗口发着呆,最后只能终老一生而去。想到这黎芳不免对自己笑了笑,笑自己为什么怎么伤感,以后的路不还是个未知数吗。

    厨房里,水池中躺满了今天中午收回来的碗盘,它们像一堆刚踢完了足球回来却滚了一身污垢的男孩们,在水龙头的冲淋下,一点也不害臊的光着身子畅快地洗着澡。

    “姐,和你说个事,这边上的围墙,是不是该和院长说下,该翻一下新了啊。”黎芳熟练的将碗从水池里拿起,滑过为他们备好的抹布,在碗槽里整齐地放下。

    “这一段时间院长开会去了,不过等他回来了我会反应一下的。”

    “这不是哥还在吗,不是说院长不在,他掌管着经济命脉吗?”黎芳想到了王强。

    “你哥他你又不是不了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事他才懒得去管呢。”

    “那我说姐啊,你当初是怎么就会跟上了哥了啊?”黎芳把最后一个碗放了进去,也许是洗完实在无聊,她才会聊到这个话题上。而秀文也在一旁洗着碗筷,听到黎芳和易柔聊了起来,便也加入到了队伍中。

    “就是就是。”秀文在旁边搭着腔。

    易柔也洗完了最后的一个碗,放进了碗槽里,然后端起来放在了手推车上,秀文来推着车子,要把它们送进消毒柜。

    “这个,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大概是那时候你哥他太会演了吧,把我都糊弄过去了。所以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些啊。”虽然易柔怎么说,但黎芳知道她还是很高兴的。

    “没事,慢慢地想,正好下午也没什么事做,刚好可以打发下时间。”

    “你当我是说书的啊。”她们一起把碗放进去之后,合上了盖子,开了开关,等待杀毒的时间结束。“哪有的事,我就是好奇嘛。是吧,小芳姐。”黎芳也应许地点了点头。

    “那我可没那闲功夫,我可还是要午睡的,你不是也要睡觉的吗!”易容看着秀文,而秀文则立马辩解道:“那也不能是天天睡吧。我也只是太累了才会休息下。”

    “那你今天就不累了。”

    “好吧,那小柔姐你睡吧。那你记得有空了,一定要说啊。我可等着呢。”

    “哎,算了,反正活也还没有干完,那我就说说吧。”说完她们走到了门外屋前的水泥槛上坐了下来。

    “记得那时候我们才多大来着···大概也就你们这岁数吧。当时我是在一纺织厂里上班的,而你哥他是当时厂里炒菜的师傅。我们其实相互不认识。不过,不是你姐我捧自己啊,我年轻的时候可比我现在漂亮多了啊···”秀文却中间插了一句。“何止是那时啊,现在小柔姐你还是年轻又漂亮呢。”

    “别插话,打断我思路了。”

    尽管这么说,但易柔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喜悦。“所以,当时厂里的年轻小伙子可是拼了命的要把我给追到手。不过那个年代嘛,不像现在你们这个样,他们都还是比较羞涩的。”

    “小柔姐,你倒是快说哥和你之间的故事啊。我可不想听这么多的前因后果,之所以然而后所以然的!”

    “急什么啊,我正慢慢地讲呢。那时候啊,你哥他就像其他人一样,已经在暗地里偷偷的恋着我了。不过,你别看他那呆呆的样子,他可却不像其他人那样都是暗地里向我表白的。好像是有一次吧,我···”

    “叮”的一声响,又打断了易柔的讲话,是消毒的时间结束了发出来的声响。“没事,姐你继续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黎芳站起身子,朝消毒柜的方向走去,关闭了电源,把所有的碗筷取出来后,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碗槽上。回到外面,看见易柔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而秀文也是津津有味地聆听着。她不想过去打扰她们,于是小心地避开了她们。

    外面正值午时,虽说春分才过去不久连立夏都还远着,但是晒久了,还是感到一些些的燥热。

    在老人院的一角长了一棵常青树,不知道有多大的岁数了,黎芳来时就已经长的好高大了。而在树下有那么几个石桌椅,有那么三三两两的老人每当闲暇的时候都会去哪儿聚一聚。老头们大多就是开一把象棋,虽然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可围观的人也一点不含糊。然后就是棋者运筹帷幄而拼杀之惨烈,观者是心惊胆战而为之冒汗;而老太们就是围坐在一起拉拉家常,比如谁家的儿子发达了;谁家的孙子考上了重点;又或是吊念一下才刚刚过世不久的老故人,一类的事情。在大树与住宅之间还连着一条小道,在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立着根水泥柱,常春藤顺着柱子弯回曲折而上,爬满了各个角落直至树上也有。在柱子与柱子之间除了预留的几个出口外,中间都会横着条石板,以便老人歇脚纳凉。

    “樊姨,怎么没休息啊。”黎芳看见樊姨坐在石板上,于是走了过去和她坐在了一起。

    “不是很困。”

    “那我也陪你坐一会儿吧。”

    “我说芳啊,你说多少岁才是一个头啊。”

    “我也不好说。不过樊姨你,应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呢。”

    “这几天老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恍如就是昨天的事。”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投映在地面上,也照在了樊姨的脸上。 然后樊姨低下了头,挪了挪位置,尽量避开些。

    “说什么糊涂话啊。”黎芳试图去安慰,可樊姨却还是在自顾自的管自己说着话。

    “最近老想起些以前的事情。本来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的。为什么最近又想起来了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啊,小芳。”

    “樊姨,你看你还这么健朗,那都是你多虑了。”

    “你说那些老朋友会不会已经把我给忘了呢。要是等到什么时候遇到了,都不认识彼此了,多尴尬啊!”

    “不会的。”

    “也是,这么久了忘了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好责备的。”

    “樊姨,你说今天怎么就没一点的风呢。”

    樊姨又把头抬了些起来,看着树梢的叶子的动静。真是没一丝的风吹过。“风天天吹,能不歇一下吗。总是会累的嘛。”

    “所以啊,樊姨你快去休息吧,别再想这些不愉快的了。”

    “睡不着,现在一闭上眼就是这些事。你说奇怪不奇怪。不过你别操心,我也不去想这些了,你去休息吧,忙了一上午了。”

    “没事,我就陪在身边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等秀文把易柔的故事听完了之后,还是没有搞懂当初他们为什么就走在了一起,不过她也不是很纠结这件事,毕竟这是他们称之的爱情。而爱情,秀文自己也无法理解。而且自己也只是为了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易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小房子就挨着老人们的房子的边上造的,是一间两层楼的瓦片房。当初建造时是院长为了方便而建的,顺便说一下那时的老人院,来到那儿修养的老人并不多。所以用工也不多,且来这工作的大多是住在本地的,不是很远的话,都选择了回家。不过后来院长发现这里也没有什么事,自己也有了辆车子。于是就搬了回去,然后因为王强平时里都要早早的起来买菜做饭,为了方便就把屋子稍微改建了一下,分成了好几个房间,其中一楼较大的一间就是。

    推开了房门,易柔又轻轻的给带了上。因为王强已经在床上打起了鼾。易柔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端详着王强。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现在开始长出了圆鼓鼓的大肚子,在自己的面前愈来愈不拘小节,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一些的失望与厌恶,反而喜欢上了他的坦然与真实。坐了一会儿,易柔把房门带了上,来到了黎芳的房间。她轻轻地转了一下,门没有锁,于是她推开了门。发现房间里就秀文一个人,在她自己的床上睡的和孩子一样,甜甜的挂着微笑。易柔来到她的床边,墙上的窗户大开着,这时已经起了风,她合上了其中一扇窗。看见秀文的身上没有盖上一些什么,怕会着凉。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条薄被单过来盖在了她的肚子上。最后,易柔小心地拉出了窗户下的桌子下的椅子,她要趴着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