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女人是商品

    更新时间:2017-06-02 15:00:00本章字数:2140字

    从我有片酬分成,够生活开销后,我就不让胡丽出去打工,也不让她和外界有过多接触,除了慈涵福利院,她没有更多机会认识这个社会,在她的认知里,恶人至多就是如我这般,口恶心软。

    在胡丽的世界里,我不和她说话,对她使用冷暴力,就是对她最恶劣的惩罚,她总是闹不明白,她明明在微博上放的是我一张美美的自拍,却会被不认识的人,用恶毒的言语攻击,用黑白的颜色P图。

    在经历过一轮堪称惨无人理的对骂后,胡丽放弃了想在她的微博上提高我知名度的宏大计划,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微博上晒我。

    也是从那以后,胡丽不再闹着要当我的宣传。

     我被胡丽咀嚼薯片的声响吵的心烦,用遥控器戳了戳她的脑袋,“不要发出声音。”

    胡丽扭头看我,一副你就是嫉妒我可以吃的得瑟模样,我使劲儿瞪她,她缩缩脑袋,薯片照旧丢进嘴里,却真的不再发出嚼的声音。

    视频里,石鹏程对着摄像机整理自己的头发,还左右扣了两下眼屎。

    “石先生,方便透露一下,你准备用什么方式去认识蔷薇小姐呢?”

    “什么方式啊,”石鹏程长长的睫毛垂落,似是在很严肃的思考,半响后,他抬起头缓缓俯近镜头,唇角勾起一抹张狂到让人反感的笑,“对我来说,认识女人只需一个方式。”

    我的胃缩了缩,我讨厌觉得自己长的好看的男人,尤其讨厌无时无刻以容貌和钱为资本炫耀的富二代……在医院,在他还带着口罩的时候,我就认出了是他。

    拍戏之余,我也曾耳闻过石鹏程的风流,我的名字和他在同一个新闻里出现,就是一种羞辱。

    我想,今天之后,我的名字会成为石鹏程长长的泡妞名单中的一个。

    “一个方式?是什么?”

    石鹏程见问,侧头痞痞一笑,扯松了领口,镜头下他线条粗矿的锁骨,和他刀削般的下巴,似乎要穿越过屏幕,来到我面前。

    我似乎嗅到了前天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有些不舒服,我挪了挪坐姿,

    石鹏程几乎贴近屏幕的唇,动了动,用一种摄人心神的音色道,“买!”

    胡丽发出了和视频里采访者一样的疑问,“买?什么意思?”

    我扶额,翻了个白眼。

    石鹏程退后两步,使自己在视频里看起来玉树临风,然后挺了挺腰杆,伸出兰花指,点了点采访者的额头,语气宠的让人愿意溺死,“你是新手?很早以前,我就和你们这些记者们都说过,女人是商品,商品嘛,自然有价格……”

    胡丽傻子一般转头看我,张大的嘴巴里盛满了没能咽下去的薯片,石鹏程可是她追了一年多的偶像……看她还存狐疑的样子,大概以为这是我为了杜绝她的花痴,私自加上去的戏码……

    我耸耸肩,做了一个我不在意她怎么想的表情,而后我的食指顺着上眼围划过,对又一次让胡丽失去偶像,表示了一根睫毛长的歉意。

    这时,门慢慢开启。

    “啪。”

    一个重物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我们齐齐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进来的是韩冰,风晨霆给我安排的助理。

    韩冰微微仰着头,背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似完全没看到屋里的我们,双手垂落在身旁,钥匙在小指上摇摇欲坠,好像在进门之前,她刚刚遭遇了什么让她精疲力竭的事儿……

      我沉默,凉凉地看着韩冰。

    曾翠屏的位置在我和韩冰中间,她看了看韩冰,再看了看我。

    我眼尖地发现一抹笑意在她的嘴角一闪而逝,韩冰的异样和曾翠屏有关系?但这个念头立马被我消去,韩冰是风晨霆的人,绝不可能!

    就算是迟钝如胡丽,也发觉了气氛有点僵,往日这个时候,我一般会问韩冰这么早去取什么快递,抑或是韩冰会问我吃早餐了没有……胡丽开口,“韩冰,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关于我们微微的报道?”

    我身子一软,无所谓地瘫在沙发上,眼角余光却锁在曾翠屏身上,曾翠屏和韩冰都是聪明的,这个新闻一出,她们大约知道事态接下来的发展……这个屋子里大概只有胡丽,不懂正在发生什么或者将会发生什么。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韩冰睁开眼睛,眼底泛起一丝意外,好像这才发现了我们都在,她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似乎要甩掉什么令她不安的东西。

    韩冰脱掉鞋子,弯腰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摞报纸丢给胡丽,“超市里的电视在循环播放,报纸也出来了,小区里的阿姨们都在议论这个,蔷薇呀,你和那个石鹏程到底有没有关系?”

    每次有关于我的所谓新闻,韩冰都要这么问,就好像那个整日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她。

    我懒得回答。

    “呦,我说韩冰,”曾翠屏的目光被韩冰带回来的东西吸引,放下越整理越乱的干花,踱着小碎步到韩冰跟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塑料袋,嘴角一瘪,“你老妈又寄什么自家养的土公鸡土母鸡了啊……”

    塑料袋里的东西被惊动,扑啦几下,站了起来。

    继而发出几声震动耳膜的鸡鸣。

    “喔喔——喔!”

    这一串鸣叫如炸弹般把曾翠屏炸得跳了起来,伴随的是她受惊到变形的尖叫,“啊……!”

    我和韩冰都被曾翠屏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吓,不约而同地看着跳着脚的曾翠屏。

    胡丽更是一脸懵。

    曾翠屏慢慢安静下来,发现了我们盯视她的目光,脸上现出一丝不自然,她的眼睛看到地上的东西,“我说韩冰,你妈妈怎么回事,寄了活的鸡,是要吓死人啊,这邮局也真是奇怪,怎么可以邮活物……”

    我淡了语气接腔,“和你比起来,邮局可以邮活物有什么奇怪。”

    “今天市场边,有个老太太卖自家养的公鸡,我就顺便买了只,”韩冰边收拾着,边道,“不过,翠屏,你今天怎么了?”

    胡丽过去帮着韩冰,经过曾翠屏面前的时候,撇撇嘴吐吐舌头,道,“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还能被公鸡的叫声吓到?真是作,作的让我大开眼界。”

    曾翠屏动了动嘴,似乎想和她们斗斗嘴,却在我的目光中,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