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送上门的快递

    更新时间:2017-06-05 16:50:41本章字数:3145字

    我跑到阳台,看着风晨霆的身影在楼下出现,又飞快跑回来在火羽身边坐下,兴奋地道,“哇塞,火羽,你今天太酷了!”我和火羽平日相处就如姐弟,而且我从没见过有人敢在风晨霆面前这样霸气。

    然而,今日的火羽,于往日判若两人。

    火羽看都不看我,自顾把韩冰的头搁在他自己腿上,往她嘴里灌牛奶,闻言他似是想起什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冷冰冰地道,“王招娣,把今天你见到我的样子,忘掉。”他第一次叫我的原名,还连名带姓地叫,听起来有些刺耳。 

    我愣了愣,火羽的神情很陌生,说话的口吻很冷,浇灭了我心里想于他分享兴奋的火,我敛了情绪,道,“知道了。”我只知道韩冰功夫厉害,没想到一向嬉皮笑脸的火羽亦不简单……风晨霆的来头果然不小。

    “韩冰中毒,你好像不怎么担心?”火羽忽然发问。

    我再次愣了愣,我不担心么?我不担心的话,大可看着韩冰慢慢死去……我担心要怎么表现?我又不是医生,我只是对风晨霆有一定的了解,我知道只要韩冰剩有一口气在,风晨霆就会尽力医治她。

    火羽眼底的冰冷,使得我不想和他聊下去。

    我起身,准备去帮忙在厨房忙着的胡丽。

    火羽继续道,“你知不知道韩冰是水银中毒。”他不让我走开。

    我心下凛然,重新回坐,“水银?曾翠屏事先准备的水银?”说完,感觉哪里似乎不对,曾翠屏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我会让韩冰盯她啊,怎么准备?

    火羽抬头四处看看,“你家里有没有体温计或者是血压计什么的?”

    胡丽刚好捧着一大碗蛋清过来,递给火羽,“血压计?有啊,杂物间里有一个。”

    火羽道,“你去拿来给我看看。”

    胡丽应了声,放下蛋清转身去杂物间了。

    我不明白火羽为什么突然要血压计。

    火羽却有比我更大的疑问,“曾翠屏为什么要对韩冰下毒?”说着话,他的手可没停下,给韩冰灌完牛奶又灌蛋清。

    我慢慢想着,摇头,“早上我是让韩冰盯曾翠屏,但韩冰平日就和曾翠屏要好,有事没事都爱凑一块,按理说,曾翠屏不会这么快发现,我只是不想让曾翠屏再有其他小动作,也没想要拿她怎样,她实在犯不着弄这么大动静。”

    这期间,韩冰一直是清醒的,脸色也慢慢好转,但她一句话也没说。

     火羽看着我,双目炯炯,“你真的只是让韩冰盯着?”

    “我……,”火羽眼中的疏离冰冷,使我说不出话来,是的,我是要韩冰乘机查查曾翠屏的手机,我怕她录了我的不雅视频,以后拿出去乱传一通,岂不是麻烦……

    这时,韩冰叹了一口气,说了句,“羽,不要在晨霆面前提起这些,我不想他和微微有什么误会。”

    我有点感动,不管怎么样,若不是我叫韩冰盯着曾翠屏,她也不会被曾翠屏伤害。

    火羽柔柔应了声,低下脑袋去擦韩冰嘴角的蛋清残夜,“王招娣,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以后不要私下吩咐韩冰做事,韩冰不是你可以指使的。”冷冰冰的语气,不像平日屁颠屁颠跟在我身侧,怕我穿高跟摔倒而小心翼翼扶着我的那个火羽。

    火羽在怀疑我?

     这时, 韩冰慢慢自己坐来了起来。

    她脱离了危险。

    我起身走到阳台上,无目的地远眺,虽说韩冰的事是个意外,我不是存心,但我不想辩解,只要她没事就好。

    这时,胡丽满头乱发地从杂物间出来,一脸懵逼地嘀咕,“血压计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手中拿着扁扁的上臂式血压计。

    我看了看火羽,此时我也大概知道,血压计里面装的是水银,韩冰就是中水银毒。

    火羽很随意地瞧了瞧血压计,专心照护韩冰,不再说话。

    屋内突然静下来。

    胡丽顺了顺乱发,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什么感觉,比沉默,我不会输。

     窗外,隐约有汽车按着喇叭的声音,有孩子嬉闹的大叫……厨房里突传来喷气的声响。

    胡丽哎呦一声,飞快跑进去。

    我扫了眼挂钟,十二点,午饭的时辰,早餐没吃多少,这会肚子有点饿,但没心思吃。

    门外,脚步声响起。

    严谨到每一步的落点都算好了同等的距离。

    我去开门。

    风晨霆进门时,深深地看一眼懒洋洋倚着门框的我。

    我不置可否,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猪,不,确切的说,是被打了麻醉剂后等待宰杀的猪,火羽怀疑我不无道理,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不反抗,也不争辩。

    如果他们认定我谋划了这一切,我就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即便韩冰已经没事,即便韩冰会为我作证,对我也不会有帮助,曾翠屏是我坚持要招的,我发现曾翠屏的不对,没有提前告诉火羽或风晨霆,而是私自让韩冰行动,导致发生这样的事。

      关键是,我知道韩冰硬功夫了得,只有乘她不注意,在她的饮料里下毒才能制服,而曾翠屏不知道。

    当然,胡丽也知道我知道的一切,但胡丽是绝对不会做对我有损的事儿,为了让火羽和风宸霆方便说话,我识趣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没关,倒不是我想偷听他们谈话,关门会让他们以为我想逃跑。

    可当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所有种种,只是有人在警告我不要和风晨霆太亲近。

    关键是,我不觉得风晨霆有亲近过我,除了第一次见面,我自己故意撞进他怀中,之后,他也就请我吃过两次饭,还是在他那一大群保镖的注视下,八年吃两次饭就叫亲近,那我和胡丽天天腻一起,我们俩成什么了。

     我坐在床沿上,眯着眼看外面的天空。

    遥远的天际飘着几丝白云。

    早晨的雾霾已经散去,此刻是暖阳当空。

    天色极好。

      昨夜刚下过雨,经过一上午的日晒,玻璃上却仍能看出水渍,我懒懒地想着,我住的房子朝向东南,我的房间是下午才会被阳光照到?我在这房子住了这么久,居然没注意到,也真是够了……

    “微微。”

    耳边一声轻唤,震的我的心都颤了一颤。

    我转头,瞪了一眼胡丽。

    胡丽拉着我就往外走,“想什么那么入神,我很小声叫你了,你居然还会被吓到。”

    我刚要挣开胡丽的手,这个时候,我应该在风晨霆面前表现的无助可怜,我不能和胡丽拉扯,让风晨霆和火羽以为我们在嬉闹……可一抬眼,大厅里空无一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胡丽瞪大眼睛看我,“我的姑奶奶吔,他们都走一个小时多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墙上挂钟显示两点整。

    餐桌上,胡丽早已摆好了饭菜。

    我在桌旁坐下,对于风晨霆不追究韩冰的事有些些介怀,我并不清楚韩冰是风晨霆的什么人,但我很清楚韩冰在风晨霆心中的重量,我不敢想象若是今日韩冰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会把我怎么样。

    火羽是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的人,风晨霆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即便见到,也是如昨日那般,匆匆忙忙,因此若火羽认为我是幕后黑手,那么风晨霆定会相信。

    为了摆脱他们的控制,我确实有动机。

    然而,伤害韩冰对我而言,没有一点点好处,风晨霆说过,谁若伤韩冰一根汗毛,必取对方身上一物相抵。

     但,风晨霆会给我机会解释吗?

    一定不会!

    罢了。

    至多……一条命而已。

    我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一口饭,伸长筷子夹菜,然后看到了另外一双筷子,我慢慢抬头,望着胡丽,不对,是两条命……我放下碗筷,几乎是跑着到了话机前,我不知道风晨霆有没有怀疑我,但我不能让胡丽被我拖累。

    胡丽这么傻,风晨霆应该不会担心她将来会有什么威胁。

    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一键的同时,门铃响了起来。

    心头一紧。

    我没有朋友,很少人知道我住在这里,这时候会是谁来找我?

    “嗒。”

    胡丽对我明明离得近却不去开门很有意见,大力拉开椅子站起来,给我大大的一个白眼后,去开门。

    我左手举着话筒,右手在身上搓了搓,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快递?

    平日里快递不都是放在保安室的吗?

    我心内越发紧张,但没阻止胡丽收下。

    胡丽把小纸箱翻来覆去的看,满意的不住夸奖,“这什么快递公司,服务这么到家,一会给个好评去哈……”

    这时,胡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胡丽把纸箱往我怀里一塞,进屋接电话去了。

    我几乎是立刻就扔掉了纸箱,似乎是迟一刻就会被烫伤。

    纸箱滚了两个滚,挨着沙发停住。

    “……哦,知道了,”胡丽边接手机边往我这走,然后一手把手机递给我,一手去拿我左手的话机,放回基座上,“微微,你今天怎么了,话机也不知道放回去,风晨霆打家里电话一直打不通,现在在楼下,让你下去呢。”

    风晨霆!

    我长长吸气,几乎无法呼吸,该来的总是要来,我边穿鞋子,边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不伤害胡丽?

    胡丽的话揪紧了我的心,以致于我忘记了打开那个送上门的快递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