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男人的错 女人承担

    更新时间:2017-06-26 07:39:14本章字数:3165字

    “微微姐,我要你来,是想和你说说话,”王佳佳仰着脸看我,眼睛慢慢涌起水气,“薇薇姐,除了你,我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我也不能对其他人讲,不能。”

    我不知道王佳佳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快步走过去,用我的双手抱紧她,“不哭,不哭,乖,都过去了。”

    王佳佳在我怀里慢慢开始抽泣,“微微姐,我宁愿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我不想活了,你知道吗,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上上下下抚顺着王佳佳的后背,眼睛渐渐湿润,喉头也不自主的哽咽,“傻丫头,你都有勇气死,还没勇气活吗?”

    那天,王佳佳说了很多关于她和楚言之的回忆,她说她从小就把楚言之当做偶像,她只有一个想法,嫁给楚言之,做他的女人,为此,她努力与他一起优秀,努力成为他的青梅竹马。

    “微微姐,我脏了,”王佳佳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我现在配不上言之哥哥了,我配不上了,呜呜呜呜……。”

    “傻丫头,别这么想,”我搂紧王佳佳因为痛哭而颤栗着的小身子,心痛的几乎没办法说话。

    我不能让我的情绪影响到王佳佳。

    “你知道黄柳霜吗?”我问。

    “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于是,我给王佳佳讲了中国第一位美籍华人好莱坞影星黄柳霜的事迹,我还说起名妓赛金花的传奇故事。

    王佳佳听的入迷,渐渐的眼睛里有了活力。

    我很庆幸自己偶尔翻阅胡丽的手机,恰好看了关于她们的报道,我这几个小时说的话加起来比我一年说的都多,我费尽唇舌,只是希望王佳佳明白,贞洁不是衡量女人的标准,人品才是。

    其实,我也不知道在王佳佳未来会面对什么,世俗流言会不会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彼时我只希望她鼓起活下去的勇气。

    时间在两个人的言语中流逝,感觉只一个眨眼,就到了九点。

    最后,王佳佳握着我的手,含泪道,“微微姐,其实我最恨的是我爸!”

    我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给王佳佳一个告别的拥抱。

    出了病房门,我看见王建国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窗外,炽烈的阳光被一片浓重的乌云遮去。

    是王建国的风流,害了自己的女儿。

      绑架王佳佳的人,叫甘成武,是一个演员替身。

    甘成武为了出人头地,把自己的女朋友送上了王建国的床,但他的女朋友跟王建国上床后,王建国却不认了,也不知王建国做了什么,甘成武的女朋友回家后,手上脚上都是淤青,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咬痕,人也变的有些神神道道。

    甘成武不敢带女朋友去医院,自己拍了几张照片去找王建国。

    第一次王建国给他两万元,买了他的手机,但从那以后,他再也见不到王建国,因为凡是由王建国制片的剧,都不再找他当替身。

      工作没有更上一层不说,还被削减了工作量。

      这对甘成武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甘成武没办法报复王建国,于是把怒气全部发泄在他的女朋友身上,不久后,他的女朋友在甘成武去工作的时候,骑着他送的电动车,迎头朝一辆大型卡车撞去……

    甘成武把所有归咎于王建国,但王建国有钱有权,而他只是一个武替,他根本奈何不了王建国,甚至都不敢跟任何人说起。

    那天甘成武收工,刚好和我们一个时间在奶茶店里休息,正巧就听见王佳佳说是王建国的女儿。

    于是,绑架就那么发生了。

    “谢谢你!”王建国说。

    我冷冷道,“我来,不是为了你,不用你来谢。”

    我不知道王建国和甘成武谁更可恨,但我知道王佳佳是无辜的,而甘成武的女朋友更是可怜可悲的。

    我痛恨的是,为什么男人的错,却总是让女人来承担。

    动车缓缓出发,城市的高楼繁华慢慢在视线中消失,太阳静静地照耀着,远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屋舍炊烟袅袅,偶听山野中有歌声在风中惊鸿掠耳,如此美丽的自然风光,我却没有心情欣赏。

    我把脑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任凭思绪飘远。

    胡丽和杨苗苗正把头凑在一起聊着她们永远说不完的体己话。

    朦朦胧胧间,我似乎听见有窃窃声在讨论我什么时候会瞪开眼睛。

    然后,我就睁开了眼。

    吓!

    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双放大了的眼球。

      眼球齐齐退后。

    耳边响起胡丽和杨苗苗吓到我后,开心的吃吃的笑声。

    我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看一眼两个笑到团在一起的人儿,“几点了?”

    “下午四点五十分,再过十几分钟就到站了!”胡丽立马正色道,那小模样就是在变相宣告她们两刚才只是为了叫醒我,绝对不是吓我。

    我带上墨镜,“下车后,你俩取行李去。”

    我看见杨苗苗在胡丽的连番鼓动下,对我说道,“微微,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合适……人家会说你欺负助理的。”

    我说,“你们不和我一起走就没事。”

    胡丽指着我颤着手指,一副恍然醒悟的悔恨。

    下车后,胡丽和杨苗苗去取行李箱。

    我一个人径直顺着通道往外走,将要到达门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我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真想立马掉头回去,我耳朵里塞着耳机,打算装作没有听见。

    “微微!”石鹏程又叫,这回他叫的特别大声,甚至都大厅里有了回音。

    我无比震惊地转头看那张灿烂的笑脸,石鹏程好歹也在娱乐圈混了几年,怎么这么不知进退?心里强烈的不满从我的脸上和眼睛里充分表现了出来。

    我扭头看向别处,继续走,我是连招呼都不想和他打了。

     石鹏程跑过来,在我面前倒退着走,热情招呼,“微微,我这难得来接一次人,还就遇上你了,你说我和你是不是太有缘分了?”

    我冷冷道,“你不去接你该接的人?”

    “哦……还有别人,我接不接的也无所谓,”石鹏程答得轻松,或许是看出我在生气,他停下了脚步。

    “是吗?”我自然是不信,但也不关我的事,我绕过他,继续走。

    石鹏程再次跟上来,伸手就要来拉我,“微微,我的车在那边,我送你。”

    我紧走几步让开他,然后拉下墨镜,瞪他一眼,“你给我放规矩一点。”

    被石鹏程这么寸步不离地紧跟着,我很烦,也觉得很不合适,但胡丽和杨苗苗还没出来,我又不能马上走,我站在树荫下等她们,极力忍着石鹏程的左窜右蹦。

    我就不明白了,我根本就没有理他,石鹏程怎么就这么厚颜无耻?

    石鹏程总是保持着在我面前,说话时候还伴着鬼脸逗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但看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么低声下气,我心里的怒意也慢慢消失,脸色也随之暖和了不少。

    石鹏程显然是看出了我的转变,一时越加卖力讨好。

    我极力不去看他,可目光又忍不住被他吸引,为了维持我的冷面孔,我只好不时伸长了脖子朝出口看,那俩二货怎么取个行李,这么久还不出来。

    一个保洁阿姨拿着大扫帚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姑娘,我看这小伙子是个懂事儿的,你啊,也别耍脾气了,快跟你男朋友回家吧。”

    我哭笑不得,剜了石鹏程一眼,保持沉默。

    石鹏程却乐得一蹦而起,从树冠上抓了一片叶子递给那保洁阿姨,“多谢大姐。”

    保洁阿姨乐呵呵地边扫着地离开边继续劝我,“小姑娘快回家去啊,别耍脾气了,你男朋友懂的心疼你,挺好的。”

    石鹏程一本正经地对着保洁阿姨的背影鞠躬送别拜拜。

    我气不过,抬脚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下。

    石鹏程趔趄几步,回转身来看着我,笑得非常讨厌。

    我不理他,拔脚就走,准备去看看胡丽她们。

    “鹏哥,鹏哥!”两个一看就是石鹏程一起的青年迎面跑过来,哈哈笑的起劲,“重色轻友的家伙……原来人家是来接自己女朋友的,还以为你这小子真的是专门接我们的,来,来,介绍哥们认识认识。”

    石鹏程和他们推搡着,“干嘛干嘛,都不许看呀,一眼也不许看。”

    石鹏程说的很大声,有点像是故意宣传。

    我想,不仅仅是我听出了石鹏程话中的默认,因为不远处有几个人,开始举着手机对着我们的方向拍。

    我忽然想到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目的有可能是故意惹恼风晨霆,禁不住火又上来了。

    我本是同情他和风晨霆的,也不介意他们俩拿我当世俗挡箭牌,我还想过将来我的孩子,可以认石鹏程做干妈。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那几个举着手机拍的人,看我走近,做出窃窃私语的样子,其实声音一点也不小,感觉是专门说给我听。

    “水性杨花的女人,人家脚踏两只船,她是真厉害,一脚踏三船,还每一艘都不是虚晃,一脚一脚踩的倒是实实在在的。”

    “据说还有一个隐形富豪才是她真正的靠山,这女人模样看着玉洁冰清的,谁知道这么有心机。”

    “说的是,要没两把刷子,她能在娱乐圈混得风声水起?看她那走路的样子就是狐狸精。”

    我很愤怒,我低头看看自己,特么的,哪里看出我走路的样子像狐狸精?